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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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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行開口打破了沈寂,並將蘇眠月護在身後,其實他也很想看蘇眠月害羞的模樣,但又怕蘇眠月揍他,只能先且忍下。

若蘇眠月知道蘇彧顧及這點,定會哈哈大笑出聲,不過就是小雞啄米般的碰撞一下,她會害羞?

呵呵,她真的就呵呵了。

好吧,這個小雞啄米,啄的時間有點長,但她又不是這個年代的大家閨秀,自然不會覺得這是多嚴重的問題,但尷尬還是有一點的,可原因卻不是這清淺的親吻,而是自己竟走神了那麽久的時間,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教訓蘇彧,現在再做什麽到顯得矯情了。

“有多少官兵?帶隊的人是誰?目的又是什麽?”推開蘇彧,蘇眠月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正事是最好的化解尷尬癥的辦法。

碧蕪卻顯然沒有回過神來,指了指一臉嫣紅的蘇彧,又指了指面色如常的蘇眠月,結結巴巴的問道:“你們……你們剛才……在幹嘛?”

蘇彧張嘴剛要回答,蘇眠月便道:“有風沙迷了眼,蘇彧在幫我吹。”

“哦。”碧蕪點頭,絲毫沒懷疑蘇眠月的話滿滿的漏洞,好好的坐在屋子裏,哪裏來的風沙迷了眼呢?

“對了,蔡大人派了管家領著官兵來拿人,要帶小姐去蔡府問話,門房不敢隨意放人進來,便暫時擋在外面了。”

終於想起正事,碧蕪急忙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完。

勾唇冷笑,蘇眠月擡頭看了蘇彧一眼,見他臉還羞紅著,這個時候卻也不好打趣了,低聲道:“讓人先轉移了,在解決蔡大人之前,他的手下可不會安分的。”

蘇彧點頭,顯然也是知道其中關竅,臨走前低語道:“我稍後就到,小心。”

“該小心的人是那蔡大人才對吧?”蘇眠月嗤笑一聲,她正愁著走之前應該布下點暗樁的事,這蔡大人倒是給她送了好由頭。

見蘇眠月笑容狡黠,好似剛才那一吻並不放在心上,蘇彧只覺得臉燒的更厲害,他難道就一點男人味都沒有嗎?否則月兒為何半點反應也不肯給?

蘇彧表示他很挫敗,心靈嚴重受傷。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5章 好狗不擋道

兵分兩路行動,蘇彧自是帶著碧蕪前去會蔡大人,且蘇眠月的舉動很粗暴,直接讓碧蕪用匕首抵在那蔡管家的後腰,她則是悠哉的跟在碧蕪身側,主仆兩人說說笑笑的走著,絲毫沒有要被緝拿問罪的架勢。

進入蔡府之後,蔡管家因為小命在碧蕪手中,只能硬著頭皮帶兩人去見蔡大人。

“怪不得會將我兒迷得暈頭轉向,果然是難得一遇的美人兒。”蔡大人雖然詫異於蔡管家會將人帶回來,但看到蘇眠月的容貌後,竟是連詢問的意思都沒有,還給蔡管家一個辦事有功的眼神,顯然他是起了色心。

見蔡大人如此,碧蕪一腳將蔡管家踹倒在地,手中的匕首唰唰唰的揮舞一會後,嗖的朝蔡大人扔了過去,從蔡大人的手臂劃了過去,直接嵌入他身後的墻壁上,還有灰塵在墜落,可見力道之大。

蔡大人完全楞住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坐直,剛要喊有刺客,卻見碧蕪手裏不知何時又亮出一把匕首在那裏把玩著,嚇得他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喊人了,否則先死的一定是他。

“兩位女俠有話好說,本官可沒得罪過二位,若是這奴才有何失禮之處,還請二位女俠能夠海涵,本官定會讓這奴才給二位賠罪的。”蔡大人慫的很,連句狠話都沒說便告饒。

蔡管家身子一抖,卻不敢說自己是無辜的話,只能在那裏裝死。

蘇眠月二人自是不會和一個狗奴才計較,便走上前去,自尋了椅子坐下,碧蕪在經過蔡管家身邊之際還踢了他一腳,“你家主子沒教過你好狗不擋道嗎?”

蔡管家不敢回嘴,連滾帶爬的退到一旁去,碧蕪這才收斂了殺氣,只是手中的匕首還是時不時的把玩幾下,偶爾還會指向蔡大人,嚇得蔡大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就怕下一瞬自己身上會多一個窟窿。

“聽聞蔡大人乃是京都眾官員中的首富,今日來府中一游,入眼皆是名貴之物,可見傳聞屬實。”唇角微勾,蘇眠月翹著二郎腿,悠哉的開口道。

“讓女俠見笑了,不過是沐浴皇恩,實則府中吃緊的很。”蔡大人眼珠兒一轉,便開始哭窮,可碧蕪的匕首一動,連忙改口道:“女俠若是看上什麽,盡管拿走便是,權當是本官給女俠的賠罪。”

碧蕪哼了一聲,匕首往桌面上一插,指著蔡大人道:“蔡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當我們窮的要搶劫嗎?還是蔡大人以為,欺騙我們會有好果子吃?”

“不敢不敢!”蔡大人一邊擦著虛汗,一邊告罪,但衣袖下的眼睛卻滿滿的惡毒之色,只要他安全了,定要把這兩個女魔頭拿下,狠狠的在床上折騰一番再把她們丟到牢裏去。

不對,是該廢了她們的手筋腳筋,然後賣到最下作的窯子裏,讓她們一輩子卑賤的活著。

蔡大人的想法蘇眠月和碧蕪並不知,否則哪裏會客氣的說話。

“聽聞蔡大人的公子,最近是一個接一個的出事,不知道下一個會輪到誰呢?”蘇眠月幽幽一笑,擡起眸子看向蔡大人,見他身子崩的緊緊的,驚詫又惶恐的看向自己,蘇眠月繼續道:“燕京最近才安寧下來,也該給百姓們點樂子瞧瞧,緩解一下不安的情緒,只是一眾公子哥出醜好像也沒什麽看頭,若是如蔡大人這般位高權重的高官,那就不一樣了。”

“你到底是誰?想要做什麽?”蔡大人顫抖著開口,看向蘇眠月的眼神如同蛇蠍,奈何因為畏懼而底氣不足,倒像是要垂死掙紮一般。

“蔡大人手下好像有幾個位置不錯的鋪子,正好我初來燕京,還沒想好做什麽生意,且在江湖上結交了一些朋友,他們也想要做點生意,就是不知道蔡大人可有高見?”似笑非笑的看著蔡大人,蘇眠月明晃晃的敲詐。

在京都不再戒嚴之後,蘇眠月便去了搖金賭坊,自是將這些信息都查的一清二楚,只是不願意去動用完顏霖的人,故而蘇眠月才沒什麽大動作,卻也越發讓她覺得該在各地都建立自己的情報系統,京都這裏尤其該有自己的落腳點。

而這位蔡大人絕對是最適合的大樹人選,有他做靠山,明面上沒人敢搗亂。

“女俠能看中那些鋪面,也是它們的福分。”蔡大人嘴角直抽,那些鋪面可都是他用了手段得來的,且每家的收益都相當不錯,想到要送出去就心如刀割,卻不得不做出讓步,“管家,去把地契取來,任女俠挑選。”

閉上雙眼,蔡大人連眼色都沒給管家遞一個,沒見女俠說了,還有江湖中的朋友,他敢得罪官員,卻不敢和江湖人士過不去。

沒多時管家便捧著一個錦盒過來,蘇眠月看著一沓的房契,選了位於東西各一間的鋪子,又拿了臨近鋪子的兩個宅子的房契,在這寸土寸金的燕京中,至少價值五萬兩以上。

讓碧蕪將房契收好後,蘇眠月這才賞了蔡大人一個眼神,卻是警告道:“今晚之事,希望蔡大人當做沒發生過,這樣才會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則蔡大人就等著滿門來賠罪吧。”

蘇眠月的語氣很平緩,因小賺了一把,聲音也有意柔和許多,可蔡大人卻聽到了陣陣殺氣,忙道明白了。

臨走之前,碧蕪將桌子上的匕首拔出,冷眼掃過蔡大人,低聲道:“那把匕首算是給蔡大人的回禮,蔡大人最好每日都看上幾遍,以免忘了現在的身份,日後再做出悔不當初的事情。”

“不敢不敢。”蔡大人嚇得站起身來,朝碧蕪拱手,臉色也蒼白起來。

直到蘇眠月和碧蕪離開之後,蔡大人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虛的連坐直的勇氣都沒有。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蔡管家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會倒是忘記自己剛才的慫樣了。

“你是嫌活膩歪了吧。”一記眼刀子過去,蔡大人心裏還在後怕著,猶豫一會後吩咐道:“讓人暗中監視那蘇府,還有看看是誰來接手這幾家的鋪子和宅子,務必要查探清楚他們背後都有哪些人物,再做定論不遲。”

管家連忙領命,巴不得蔡大人沒膽子去報仇,否則怕是第一個會身首異處的就是他了,江湖人只管快意恩仇,可不是那種把律法放在心上的人。

待管家離開之後,蔡大人扶著扶手坐直了身子,手臂無可避免的碰觸到匕首的尾端,瞬間便後背一濕,他剛剛差點就被這東西給刺破心臟。

仔細回想一下之前和蘇眠月二人的對話,並沒有太得罪這兩人,蔡大人這才安心一些,暗暗道:就當是破財免災,以後再出手前一定要調查清楚對方的底細,再惹上這種不怕沾惹人命的,他半輩子的拼搏都將毀於一旦啊。

想到損失的銀錢,蔡大人把嫡長子蔡進給罵了好幾遍,甚至無法再如從前一般的喜愛,都是那逆子惹得禍事。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6章 戀愛中的小女人

翌日清晨,蘇眠月尚未睡醒,便被幾個猴崽子的爭吵聲給鬧騰醒了,睜眼之際見五小只正爭搶吹噓自己得來的寶貝好,蘇眠月的起床氣瞬間化作殺氣射了過去,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見五小只皆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自己,蘇眠月伸出纖纖玉指,挨個的指了過去,五小只立即垂頭喪氣的排排站好,等待著蘇眠月的懲罰。

盡管他們名義上是同門師姐弟,可實際上蘇眠月卻是這些猴崽子的主子,亦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只要蘇眠月動怒,哪一個不是乖乖的。

“教過你們的規矩都裝狗肚子裏去了?”被打擾了好夢的蘇眠月聲音越發溫柔,卻不難聽出她磨牙的聲音。

五小只相互看了看,最後年紀最大的小三站出來,很是誠懇的認錯道:“師姐,我們不是有意壞了規矩的,也有敲過門的,可師姐你睡的太香沒聽到,而我們又不知道可不可以被人發現行蹤,就只能躲進屋裏來了。”

似笑非笑的看著小三,蘇眠月勾起唇角,索性盤膝坐在床榻上,問道:“府中這麽多的空屋子,便是我這院子裏也有不少,就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藏身嗎?”

小三張了張嘴,心知自己的理由找的不夠好,只能默默等待懲罰。

“師姐,這是我特意排了好長時間的隊,給你買來的早點,花了我十個銅板呢。”小十抱著一包油紙包走上前來,討好的看著蘇眠月,一臉的天真無邪。

呵呵一笑,蘇眠月伸出魔爪,使勁的蹂躪一下小十的包子臉,這才算解了氣。

接過紙袋後聞了聞,正是她最喜歡醬燒包子,這東西可是燕京的風味小吃,瞬間又減少了幾分怒氣。

“孺子可教也。”揉揉小十的頭頂,直到將他的頭發揉亂了,蘇眠月才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一臉壞笑的道:“你們師姐我一向是賞罰分明,小十的包子對了我的胃口,一會賞銀十兩。”

小十忐忑不安的看著蘇眠月,另外四小只則是在心裏默哀,就知道會被責罰,偏偏他們還要為了賭約而壞規矩,這下慘了。

蘇眠月也不急著說怎麽責罰,慢條斯理的去洗漱,又叫了碧蕪過來一起吃早餐,待兩人吃飽喝足之後,蘇眠月這才有空教訓五只猴崽子。

“這裏有兩間鋪子,還有兩個宅子,我要你們在三個月的時間,將它們物盡其用,發揮出最大的價值。當初帶你們回師門的時候,我便告訴過你們以後的任務是什麽,所以這次算是給你們的考驗,我不會給你們任何的提點。”將房契放在桌子上,蘇眠月看了五小只一眼後,又道:“不過在做這件事之前,你們去外面蹲兩個時辰的馬步,若再有下次就加倍。”

看著五小只垂頭喪氣的出去受罰,小十更是看著剩下的包子吞咽口水,碧蕪心有不忍的問道:“小姐何必這般為難他們呢?明知道他們故意犯錯,就是想要引起小姐的重視,可小姐偏偏重罰,這一路追趕過來,又是連夜進城的,怕是沒吃早飯的。”

“就你心軟,所以明知道他們闖到我房間來,還不制止他們,真該連你一起罰了。”點著碧蕪的鼻尖,蘇眠月哼道。

“小姐只知道說我,你自己不是也知道他們進房間的事嗎?”碧蕪不服氣的回嘴,以蘇眠月的功夫,應該比她更早察覺五小只的到來。

“知道這次出來歷練,我為何要選中他們五個嗎?”蘇眠月低嘆一聲問道。

“不是抽簽的結果嗎?”碧蕪眨著眼睛,顯然不解。

“傻丫頭,騙小孩的伎倆你也信。”白了碧蕪一眼,蘇眠月繼續道:“他們五個身上都背負著血海深仇,只是練武根本不能讓他們真正的報仇,如今天下即將大亂,沒有時間給他們去歷練,只能讓他們快速成長,燕京城人際最為覆雜,倒是很適合。”

“小姐還真舍得。”碧蕪撇嘴,她倒是知道這群猴崽子的身世,只是一向懶得用腦子的她,自是不會想的那麽覆雜。

搖頭哂笑,蘇眠月擡頭看向認真蹲馬步的五小只,對碧蕪道:“有他們在,燕京的水很快會更混。”這也是她送給蘇彧的禮物。

看著若有所思的蘇眠月,碧蕪甩甩頭,她需要做的只是服從命令,照顧好蘇眠月的生活,其他的事情倒是不需要她來操心的。

“小姐慢慢看他們蹲馬步吧,我去給司景傑送早餐。”拿起桌子上的紙袋,碧蕪起身便要離開,只是在臨走之前用疑惑的眼神看了蘇眠月一眼,見蘇眠月看過來,忙快步離去,生怕被蘇眠月詢問她那一眼是什麽意思。

“一大早就這麽神經兮兮的,果然是戀愛中的小女人。”搖搖頭,蘇眠月便回到床上去練功打坐,最近一段時間倒是懈怠了內力的練習,這可不是好習慣,內功不進則退啊。

且說蘇彧此刻正在為司俊傑運功療傷,因為司俊傑和蘇映雪相認而情緒過於激動,竟導致毒血攻心險些葬送性命,所以他已經一晚上不曾休息。

此刻蘇映雪紅腫著眼睛,正站在房間的角落裏,一瞬不瞬的看著司俊傑,就怕一眨眼的功夫司俊傑便會消失不見。

司景傑則是被打昏放置在一旁的木桌上,從眉頭的緊皺來看,睡的並不安穩。

其他暗衛則是很有規則的為蘇彧護航,將一切危險隔絕在外,包括不知是否可以信任的蘇映雪。

“噗。”司俊傑吐出一口黑血,人也隨之醒過來,蘇彧這才收手。

“多謝少主救命之恩。”司俊傑苦笑,他這樣一個廢人,並不值得蘇彧自降身份來救治他,好在這次劫獄沒有傷亡慘重,否則他便是罪人。

雖然是自幼從軍,可司俊傑身上卻有著書生的氣息,即便戰場上沒少斬殺敵人,在他身上依舊感受不到血腥之氣,仿若他就該是這世上最幹凈的人,能夠洗滌一切的臟汙。

“你的毒,需要用針法配合,只有等到安全的地方,才能徹底清除。在此之前,只能暫且壓制住你體內毒素,但你必須保持心情上的舒朗,否則再有下次毒血攻心,我也不確定能否保得住你。”蘇彧語氣淡漠的開口,並朝蘇映雪那邊看去。

司俊傑中毒又傷殘皆不曾毒氣攻心,在知道司景傑重傷後也能控制情緒,卻因為與蘇映雪的一次單獨談話而重傷昏迷,蘇彧自是對蘇映雪有了芥蒂。

司俊傑苦笑一聲,朝蘇映雪那邊望去,眼中閃過覆雜之色,最終卻是什麽都沒說,只一臉歉意的對蘇彧道:“少主一夜辛苦,還請早些休息,為臣下這等破敗之軀勞心勞力著實不值得。”

一夜未眠,又一直輸出真氣,蘇彧自是疲憊不已,臉上血色也盡失,此刻懶得理會一心求死的司俊傑,只對追風遞了個眼色,便邁步離去。

當走出密室後,蘇彧淡淡道:“嚴密監視蘇映雪,不可再錯過蛛絲馬跡。”

“屬下知錯。”追風躬身回話,眼中閃過殺氣。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7章 別告訴我你是用來防身的

因為懷疑蘇映雪是被安插的棋子,故而蘇彧與蘇眠月最後決定化整為零出城。

重傷的司景傑和殘廢的司俊傑分別被安置到迎親和送葬的隊伍中,之前行動中受傷的暗衛則被留下來養傷,蘇眠月和碧蕪帶著蘇映雪一組,蘇彧和其他暗衛則是獨自或三兩結伴離開。

蘇眠月倒是提議過挖地下通道,蘇彧卻告訴她,除了皇宮的那條密道能夠走出皇城之外,燕京四周地下皆用金剛石圍堵了地下城墻,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不驚擾守城官兵的情況下挖出一條隧道來。

但現在的情況,明顯不能走皇宮裏的隧道,蘇眠月便要求要斷後,以她和碧蕪的功夫倒不怕被人發現,且她們倆報出紫霧山的名號沒人敢為難,最多是回師門後被責罰一通,但蘇彧若被發現行蹤,雲萬昇絕不會給他任何生機。

且蘇眠月也很好奇,蘇映雪是用什麽方式向外傳遞消息,這次他們分批次離開,蘇映雪又該如何向那邊交代?

“小心,我會在城外等你。”臨行前,蘇彧握著蘇眠月的手,低聲叮囑道。

“阿彧,到下一個城池匯合,不要失約。”蘇眠月搖頭,不給蘇彧拒絕的機會,沈聲道:“記住你肩上的大業,也要相信我的實力,否則當初你也不會讓我隨同不是嗎?”

蘇彧很想反駁,可蘇眠月所言的確屬實,只得沈默以對,但讓不確定蘇眠月是否安全就去下一個城池等待集合,蘇彧又做不到。

“阿彧,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莫要因兒女情長而壞了事,不要忘記你此行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臉色微沈,蘇眠月直接表現出自己的不悅。

“好,五日後襄陽城見。”蘇彧面色微肅,壓下心中的擔憂和不舍,走入密道之中。

既然要用別的身份離開燕京,自然不能從蘇府中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待蘇彧等人離開之後,蘇眠月立即對幾個一直安插在帝都中的暗衛下令,讓他們封了密道,又吩咐碧蕪去找蘇映雪,告訴她今日申時出城之事,蘇眠月則是去見了永安王季勤,與他談了一刻鐘的話方才離開。

這幾日來,永安王雖然動作不大,卻隱隱有出山的意思,別人或許不會在這多事之秋關註他,蘇眠月卻時刻讓人盯著,對此表示甚為滿意,自也不吝嗇在臨走之前再資助一把,並將五小只名下的一家酒樓告知他,有急事可尋求資助。

之後又去看過五小只,對於這五個孩子的生存能力,蘇眠月一直不懷疑,沒有她在身邊照拂著,只會加快五小只的成長,蘇眠月只說一些勉勵的話,以及對他們的要求便回了蘇府。

殊不知,在蘇眠月回府之後,她的宅院便雲萬昇的人所包圍,只是這些人倒也不急著行動,似是在等著一網打盡的時機。

“都收拾好了?”蘇眠月進入廳堂之後,看了一眼一臉焦躁不安的蘇映雪,問向正在清點財物的碧蕪,暗道這丫頭還真愛做戲,明知許多東西都不能真的帶走,竟然還在做賬冊。

“差不多了,小姐看看可還有遺漏的。”將賬冊遞給蘇眠月,碧蕪眼中笑意盈盈。

看過賬本,蘇眠月忍不住笑著搖頭,這丫頭越來越促狹了,竟然做了假賬本,明明他們帶走的東西都不值什麽銀子,偏生在碧蕪筆下都成了價值千金。

“把賬本收好,吩咐人裝車,我們便出發。”端起茶盞,蘇眠月笑著下令。

蘇映雪神色有些飄忽,直到馬車裝的都差不多了,這才猶豫的問道:“蘇姐姐,不知俊傑他們身在何處?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司公子傷勢嚴重,需治療一段時間再送他出城。”蘇眠月淡淡的開口。

“蘇姐姐是要把俊傑留在這裏嗎?”蘇映雪眉頭微皺,多了幾分憂郁之色。

淡淡的掃了蘇映雪一眼,蘇眠月搖頭道:“這裏已經不安全,自是給司公子安排了新去處,映雪姑娘放心,待司公子傷勢好轉之後,自會有人送他過去和你們團聚。”

蘇映雪點點頭,悄悄的松了口氣,蘇眠月自是將她的神色放在眼中,有些不解,蘇映雪明明是真的在乎司俊傑,連他已經殘廢還為他的安全著想,卻為何要傷害他的家人呢?

過了一會,碧蕪進來稟報馬車已經裝好,可以啟程了,蘇眠月便招呼蘇映雪一起。

只是看著後面十幾輛的馬車都是裝載著貨物,唯獨能坐人的兩輛馬車,第一輛便是蘇眠月、碧蕪和蘇映雪乘坐的,而第二輛馬車卻是幾個下人做了進去,蘇映雪不由得詫異。

“蘇姐姐,景傑和蘇公子他們呢?也不和我們一起走嗎?”蘇映雪視線掃了一圈,卻不見一同進城的男子,不由得疑惑問道。

蘇眠月點點頭,笑道:“一會便會與他們匯合,我們幾個女孩子出城,方能不被懷疑,否則這麽大的目標很難全身而退。”

“蘇姐姐所言極是。”蘇映雪勉強牽起唇角,跟隨著蘇眠月上了馬車。

一路上,三人都保持沈默著,蘇眠月更是閉目養神起來,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卻像是在無聲的嘲弄。

蘇映雪不時的便會掀起車簾向外望去,一只手攥握著香囊,隨時要將香囊捏碎了一樣,卻始終保持三分力氣。

負責監視蘇映雪的碧蕪自是觀察到蘇映雪的舉動,當馬車駛出燕京五十裏地之後,平坦的官道上只有蘇家這一隊馬車還在行走中,根本看不到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蘇映雪語氣有些焦急的問道:“蘇姐姐,景傑他們呢?為何還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映雪姑娘對未來的小叔子倒是關心,只是這樣未免於理不合吧?”碧蕪嘲諷一笑,身子一動便坐到蘇映雪身側,狀似關懷的抓住蘇映雪的手臂,柔聲道:“映雪姑娘的手好冰,讓碧蕪給你暖暖手如何?”

“不,不必了。”蘇映雪想要抽回手,確切的說是將香囊塞入袖袋中,神色有些急切的道:“我只是怕景傑遇到什麽危險,俊傑會擔心,這才會關心幾句,還請碧蕪姑娘不要誤會。”

“是誤會嗎?”揚唇淺笑,碧蕪手下一個用力捏在蘇映雪手腕的穴道上,疼的蘇映雪五指分開,碧蕪順勢奪過她手中的香囊,低笑道:“這個香囊好生別致,看上面的繡工應該是宮裏的,沒想到映雪姑娘還有這等的好手藝。”

蘇映雪臉色一白,便伸手要去將香囊奪回來,碧蕪又怎會給她這樣的機會,手腕一揮直接點了蘇映雪的穴道,一臉正色的回到蘇眠月身邊,小心翼翼的打開香囊,臉色順便沈下來,狠狠的瞪了蘇映雪一眼。

“映雪姑娘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能有這等禁藥,別告訴我你只是用來防身的。”將香囊遞給蘇眠月,碧蕪雙手攥拳,隨時準備暴揍蘇映雪一頓的架勢。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8章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在碧蕪犀利的目光中,蘇映雪只覺得自己的事情已經被曝光,這種被當做是叛徒的感覺,讓她的心都被淩遲了,卻偏偏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蘇眠月亦是拿起香囊聞了聞,便確定這是特效版的軟筋散,只需要隨風而散,便能讓十米之內的人都陷入四肢無力的軟綿狀態,武功越是高強的人發作的越快,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不過這種軟筋散並非是沒有弊端的,必須要提前一天服用過摘星草才會中招,否則效果尚且不如普通的迷藥好。

“映雪姑娘果然是冰雪聰明之人,即便在蘇府時被人監視著,還能在我們的飲食中加入摘星草,真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映雪姑娘可願為我解惑?”蘇眠月依舊含著笑意問話,似乎並不在意蘇映雪所做的這些事一般。

“蘇姑娘的聰慧,映雪不及一二,何必獻醜?”蘇映雪搖頭苦笑,緩緩閉上那雙絕望的眸子,冷然道:“蘇姑娘想要如何處置我?”

蘇映雪的語氣很平和,蘇眠月卻記住她那雙無盡悲涼的眸子,猜測著問道:“可是他們用蘇姑娘的家人脅迫蘇姑娘這般做的?”

蘇映雪詫異的擡起頭,見蘇眠月並無半點惡意,這才點頭道:“若司家沒有發生那件冤案,再過幾日我便是俊傑的新娘,因為我們家距離司家太遠,而司家有職務在身的兒郎不奉旨不得離開鵲起城,故而我爹娘便想在成親之前帶著給我準備的嫁妝來鵲起城,暫且租下一個宅院以便成親之用。誰知,當我們抵達鵲起城之際,剛報上身份便被人拿下打入大牢,在十幾天之後忽然有人來找我,用盡了刑罰逼我出面去引誘司家人,我抵死不從。”

說著,蘇映雪挽起衣袖,深可入骨的傷疤縱橫交錯,蘇映雪又撥開衣領,依舊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

除了四肢和那張清秀可人的臉,蘇映雪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肉,可見確實瘦了不少苦,但蘇映雪展現這些的時候,眼中只有滔天的恨意。

接下來,蘇映雪沈默了好一會,在蘇眠月以為她不會再開口之際,卻見蘇映雪淚水橫流,沒一會便濕透了衣襟。

“在我奄奄一息之際,那些人竟然對我強行施暴,我本覺無面目再見家人,更無顏去見俊傑,便想一死了之,可他們卻逼著我看我的家人如何受刑,甚至我才十歲的妹妹也被……”緊緊的咬著牙關,蘇映雪雙手用力握緊,指甲陷入皮肉中血珠沁出,哽咽道:“我娘不堪受辱而亡,我父親被他們生生折斷了一雙腿,他們還想閹了我才五歲的弟弟……”

蘇映雪的每一句話,都在訴說著抓了他們的人是多麽的沒有人性,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司家,也變相是因為蘇彧。

“所以,為了你的親人,你答應了他們的計劃是嗎?”蘇眠月語氣冷了幾分,並非是怪罪蘇映雪的選擇,換做是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既然見到自己人,總想要先想想辦法再決定是否害了更多無辜。

重重的點頭,蘇映雪又道:“原本的計劃,是由他們負責留意可疑之人,再將人引到我所在的百花樓,從而毫無破綻的將我帶走,但你們卻意外的打亂他們的計劃,我不知道他們是否猜到你們的身份,但一定會跟蹤著,而我和他們聯絡的方式便是這個。”

取下腰間佩戴的荷包,蘇眠月倒是知道裏面裝著的是藥丸,只是蘇映雪曾說她有心疾,需要這些藥丸救命,故而也不曾私下拿去檢查過,也是不想蘇映雪有疑心。

“這些藥丸看上去和救心丸沒有區別,只是裏面加了一劑藥,可以引誘他們特殊培養的追蹤蝶,不論我身在何處,只要服下這藥丸一個時辰之後,都會引來他們分散在各地的人手。”將自己身上的秘密都說出來之後,蘇映雪反而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可見她是多麽的不願背負這個枷鎖。

一直看著蘇映雪的表情,確定蘇映雪在這件事上沒有隱瞞,但她眉宇間的那抹愁緒卻又那般的刺目。

聯想到司俊傑在見到蘇映雪之後被刺激的毒發,蘇眠月問道:“映雪姑娘,那日你與司俊傑見面之後,為何會刺激的他毒發?我想你應該不會對他和盤托出,否則司俊傑縱然再喜歡你,再如何覺得虧欠於你,也不會讓這麽多救命恩人,包括他弟弟在內,因你而走向危機。”最多是以性命相抵。

蘇映雪的眼中閃過屈辱之色,卻沒有回答蘇眠月的話,而是掀起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低低道:“對不起,在出門之前我曾服用過救心丸,恐怕會連累蘇姑娘了。”

“蘇映雪,你這是恩將仇報,別忘記當初是我們家小姐將你救出火坑的!”碧蕪氣呼呼的喊道,之前對蘇映雪的那點同情在蘇眠月的安危面前消失無蹤。

蘇映雪苦澀一笑,蘇眠月卻是拉住要沖上前揍人的碧蕪,笑道:“碧蕪,救人是我們自願的,且那本來就是敵人的計策,何談感恩之說?”

換位思考,若蘇眠月遇到這樣的事,絕對會以自己的家人性命為重,犧牲幾個陌生人根本就不算什麽,哪怕明知對方是好人又如何?

不服氣的坐回去,碧蕪臉頰依舊氣鼓鼓的,狠狠的瞪了蘇映雪一眼這才別過臉去。

蘇眠月淡淡一笑,安撫的拍拍碧蕪的肩頭,打量蘇映雪一番,唇角微勾道:“映雪姑娘可是有了身子?”

雖然交往不多,可大家同吃同住那麽久,蘇眠月早就留意到蘇映雪的一些異常,比如在某種食物出現的時候會反胃,或是清晨起來的幹嘔,這些癥狀都是懷孕初期的癥狀。

蘇映雪身子一僵,雙手再次緊攥成拳,半晌才恨恨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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