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人賤自有天收 (19)

關燈
年代都是奢求。”

嗤笑一聲,一行清淚自眼角滑落,滴在蘇彧的手背上,疼的他心臟都在揪痛著,剛想擡手為蘇眠月拭去眼淚,卻發現蘇眠月正在用力的攥著他的衣袖,倒是忘記還有一只手是閑置的,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蘇眠月合眸的側顏,並不開口說話。

“他們想要害我,想要奪皇後的位置,我可以一笑置之,畢竟那個位置也是我不屑一顧的,甚至在出來後我以種種借口沒有對他們實施報覆,就是因為我覺得和那些人過招是臟了自己的手,不想再和過去有任何的瓜葛。可是……”語氣一頓,蘇眠月忽然睜開雙眸,恨意染紅了雙目,冷聲道:“他們不該對蘇家下手,蘇家的血債我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償還,我要讓他們痛苦的到地下給蘇家人賠罪,而不會輕易的要了他們的性命。”

鈍刀子割肉一向是最疼的,蘇眠月報覆起來絕對是用這種讓人求生不得的方式,而非是江湖上的快意恩仇。

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結束了。

看著蘇眠月因恨意而變冷的氣場,蘇彧心疼的回握著她的手,低聲道:“月兒,你還有我。”

看著即便是醉酒還在壓抑情感的蘇眠月,蘇彧真恨不能現在就下令去殺了那些罪魁禍首,但蘇眠月想要慢慢的整治仇人,他自然會尊重蘇眠月的選擇,這也符合他當初的意思,否則顧家早會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抄斬。

不過蘇眠月能借著微醉的狀態紓解一下心中的愁緒,蘇彧倒也放心一些,壓抑的太久會讓人的性格扭曲,無法敞開心懷的去感受快樂。

若是可以,蘇彧多希望蘇眠月能像她所唱的那般,笑傲紅塵。

至於那些嗜血的手段,由他去做就好。

因蘇彧一句溫柔的話語,蘇眠月頓時淚流滿面,壓抑的情感找到宣洩口一般,埋首在蘇眠月胸前啜泣起來。

是啊,她還有阿彧,有碧蕪,他們不會因為任何原因而拋棄她。

不對,還有完顏霖。

那個妖孽般的男子,總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即便他們之間的相交免不了有利益的緣故,可蘇眠月不能否認的是她有事的時候便會想到那張妖孽的臉,包括在得知蘇家被滅之後,也希望完顏霖陪在身邊,可每次她有機會宣洩一下心中痛楚的時候,都是在蘇彧的身邊。

或許並非是沒有機會,只是蘇眠月習慣在完顏霖身邊留有三分的警醒,在蘇彧面前卻可以放縱,否則他們在燕京這般敏感的時刻,蘇眠月又怎會給自己軟弱的機會?

一向覺得眼淚是懦弱的表現,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堅韌如蘇眠月,一旦打開哭泣模式,眼淚便如決堤之水般無法收住。

不知哭了多久,蘇眠月才覺得心裏不那麽堵得慌了,因為還未完全清醒,倒也沒有尷尬的意思,而是帶著哭腔低語道:“阿彧,你知道在得知蘇家出事之後,我有多恨自己嗎?在離開天瀾國之後,我明明有時間也有能力將他們帶出來的,我相信他們也願意隨我去隱姓埋名過平凡人的生活,可我卻天真的以為他們留在那裏會更好,想著等過幾年再去接他們離開。若不是我沒第一時間帶走他們,他們現在還可以活得好好的,可以一家人團圓。顧家害死了他們,慕霆是幫兇,我又何嘗不是。”

蘇眠月不斷的低語著,說著自責的話語,到最後嗓音嘶啞了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彧擡手輕撫著她的背脊,聽蘇眠月說著話,最後不得不為她的身體著想,點了蘇眠月的睡穴。

將蘇眠月放好,又蓋上了被子,蘇彧這才凝色道:“月兒,這些並不是你的錯,我明知道他們對你的重要性,也比你更有能力安置好他們,卻一樣的大意了,是我沒能保護好你的家人,對不起。”

話落,在蘇眠月的手背上落下一吻,蘇彧便坐在床邊看著睡眠中還微微擰眉的蘇眠月,半點睡意皆無。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87章 求負責的阿彧

一夜好眠的蘇眠月,醒來之後便揉了揉眼睛,又慵懶的伸伸四肢,打著呵欠。

直到耳邊傳來低笑聲,蘇眠月這才發覺屋內還有一個人,睜眼一看竟是眼下有著淡青的蘇彧,忙整理一下衣襟坐了起來。

以蘇眠月的警覺性,屋內有人她定會發覺的,可蘇彧的氣息太過熟悉,或許是潛意識裏覺得蘇彧是這世上最不會傷害她的異性,所以蘇眠月對他沒有防備。

“早。”擠出一抹假笑,蘇眠月略微尷尬的看著蘇彧,這才發現視力有些受阻,擡手一抹竟是眼睛腫了起來,心中暗道糟糕,該不是昨晚做了什麽失禮的事情了吧?

只可惜蘇眠月完全沒有昨晚回房的記憶,更不要說回房之後做過些什麽。

其實蘇眠月昨晚和蘇彧說話的時候,還是有幾分清醒的,只是那樣丟人的記憶她寧願沒有,這才會自動屏蔽。

“不早。”蘇彧卻是搖頭,伸出皺巴巴的衣袖,對蘇眠月委屈的道:“你弄的我沒辦法出門見人了,要負責。”

被口水嗆得咳了好幾聲,蘇眠月驚詫的擡起眼眸,不敢置信的看著蘇彧,半晌才訕訕道:“阿彧,你剛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負責?

負責什麽?

下意識的往蘇彧的胸口上瞄,見他的衣衫雖然有些水痕,卻沒有淩亂的痕跡,再低頭看看自己……

蘇眠月只覺得有一把火在烘烤著她的面皮,雖然她是合衣睡覺的,可衣襟處衣襟開了一大塊,隱約還能看到肚兜的一角,她這該死的睡相什麽時候才能改啊!

咬咬唇,蘇眠月清咳一聲道:“那個,阿彧啊……”

“月兒是不想負責嗎?”半晌沒說話的蘇彧,打斷了蘇眠月要出口的辯解,眼眸裏卻蘊著寵溺的笑意。

尷尬垂首的蘇眠月自是沒註意到蘇彧的表情,五官不停的扭動著,各種表情包不要銀子的轉換,最後揚起一抹知心姐姐的笑容來,柔聲道:“阿彧想要新衣裳嘛,我這就去給你拿銀子。”

說著,蘇眠月便出溜的下了床,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到梳妝臺前,打開一個小盒子拿了兩張千兩的銀票,完全忘記她身上可是揣著不少銀票的。

只是蘇眠月剛剛轉身,便撞到一堵肉墻上,正好撞到鼻子上,酸爽的蘇眠月眼淚汪汪的,還不待她發火,便被蘇彧一個公主抱給抱到床榻上去了。

“你幹嘛跟過來啊。”揉著酸痛的鼻子,眸中蘊著朦朧的水汽,蘇眠月指責的問道。

蘇彧一伸手,一雙黑色的短靴出現在蘇眠月面前,還很是無辜的道:“不穿鞋子會著涼。”

蘇眠月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瞪了蘇彧一眼,擡手將銀子塞到蘇彧的衣襟裏,還用力的拍了一下才道:“兩千兩銀子,夠你買好幾身衣裳的了,姐絕對仗義的很。”

話落便將鞋子搶回來,蘇眠月帶著幾分羞惱的穿好。

“這算是封口費嗎?”蘇眠月剛要下地,便聽到蘇彧哀怨的問了這麽一句,險些沒栽倒在地。

蘇彧急忙伸手扶住,卻被蘇眠月甩開,見她臉上還布著紅暈,蘇彧好心情的笑了笑,在蘇眠月擡頭看他的時候便挑著眉頭,一臉受傷的神色。

被蘇彧那天然萌的表情擊敗,蘇眠月無奈的揉捏著眉心。

兩世為人,蘇眠月第一次見一個長相明明偏陽剛的男子,卻能毫不違和的做出各種呆萌的表情,甚至還有點娃娃面。

而蘇彧就是將這幾種不可能匯聚在一張臉上的優點都擁有了,所以每次蘇彧做這種表情的時候,蘇眠月只能舉雙手投降。

“阿彧,咱們也認識多年了,你也應該了解我的性子吧?”很想攬著蘇彧的肩頭,奈何兩人身高上的差距,蘇眠月只得坐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一派紈絝的痞態。

見蘇彧點頭後才又道:“我雖然不是什麽追求完美的人,但也不喜歡有什麽有違形象的流言蜚語傳出去,要知道姐可是名人呢。”

蘇彧再度點頭,任何女子都會看重名聲的問題,雖然蘇彧認為蘇眠月是把名聲放在自由之後的女子,但蘇眠月是名人卻是不假。

若傳出去天瀾國的前皇後還在人世間,只怕蘇眠月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引起各國的關註,甚至是哄搶,不論是交好慕霆還是打慕霆的臉,這個被譽為天瀾國第一美人兒的前皇後都值得他們付出極大的代價。

“所以呢,即便是最親近的人,若是記得一些關於我不願意記得的事,姐不介意辣手摧花……”右手攤開,又緩緩的收攏,關節咯咯作響後,蘇眠月笑著看向蘇彧,又道:“當然,辣手摧草也是可以的。”

“月兒是打算殺人滅口嗎?”蘇彧故作疑惑的問道。

“嗯,也可以這麽理解。”蘇眠月點頭。

蘇彧猶疑一會,將懷中的銀票掏出來,一本正經的對蘇眠月道:“我不缺銀子,如果是月兒親手做的衣衫,倒是可以彌補我受傷的心靈一二,我心情一好自是會忘記那些月兒不希望被記住的事。”

銀票又回到手裏,蘇眠月卻完全的楞住了,蘇彧這是要她親手做衣裳嗎?

天知道她這雙手只適合做三件事,一是做贗品,而是數銀票,三便是舞刀弄槍。拿繡花針什麽的絕對是自討苦吃。

“阿彧啊,我覺得……”眨著眼睛,蘇眠月想要討價還價,卻被蘇彧受傷的神情止住了話尾,扯著嘴角道:“你這個提議非常好,只是我現在沒有時間,你有的等了。”

“沒關系,在做好衣裳之前,我會一直留在月兒身邊的。”蘇彧立即開懷一笑,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一般,連灑進屋內的陽光也黯然幾分。

抽抽嘴角,蘇眠月低聲道:“那個,大家都快起床了,你還是早些去部署任務吧,昨晚我們行動那麽大,今日整個燕京都要熱鬧起來,怕是要全程戒備捉拿‘香帥’了,可別耽誤正事。”

蘇彧點點頭,昨晚他雖然一直守在蘇眠月身側,但因為蘇眠月是被點了睡穴的緣故,蘇彧也一直在部署著行動計劃,暗衛三不五時的便會出現在蘇眠月的房間裏,只是蘇彧那時將窗幔放下,倒是沒人看到蘇眠月的睡姿,否則他真的不敢保證會不會做出殘害下屬的事情。

而蘇彧要做的,不僅僅是今晚營救司俊傑,還有宰相藏在妾室房中的那個小金庫,連帶著其他幾個官員府中的秘密金庫也要一並拿下,以免有人警覺。

“月兒今日左右無事,不妨去街上逛逛,也好挑選一下布料,這一路想必是有時間做這些事的,還能遮掩一下我們的身份。”蘇彧臨出門之前不忘說了這麽一句。

“蘇彧,你大爺的!”蘇眠月氣的一個枕頭砸了過去,卻只能砸中被關上的房門,氣鼓鼓的坐在床沿上,有種亞歷山大的感覺。

看了看纖細如玉的十指,讓她做衣裳,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好嘛!天知道她剛剛腦子抽筋了才會應下。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88章 毫無創意的搭訕

盡管蘇眠月十分不情願,還是拉著碧蕪去逛街消費去了,這也是給蘇映雪一個機會,若她真的有問題,必定會借此機會出去通風報信,不過暗中監視蘇映雪的人卻有兩個擅長輕功的暗衛。

女人大概天生就是購物狂,蘇眠月與碧蕪這幾年沒少存寶貝,銀票更是多的不知道怎麽花,加之昨晚還各自打劫了一票,花起銀子來自然是不會手軟。

因著出門時特意帶了下人出門,蘇眠月和碧蕪也不必擔心東西多了拿不動,轉眼間便花去了一萬多兩銀子,簡直就是一路走一路掃,君不見連柴米油鹽都買了一大堆嗎?

“這位姑娘好生面善,好似在哪裏見過。”蘇眠月正在挑選首飾,便見一個穿著竹葉青色長衫的男子搖著折扇站在她身側,開口便是酸臭的語氣,偏偏眼下烏青,一看便知是縱欲過度之人。

“寶貝兒,這年頭搭訕都沒有點新鮮的創意嗎?聽的本小姐的耳朵都要長繭子了。”嫌惡的瞪了那男子一眼,蘇眠月轉首問向碧蕪,語氣盡是嘲諷。

“小姐當他是放屁就好了,不過就是個酸文人,沒得臟了小姐的耳朵。”碧蕪直接罵人,拍了一張銀票在櫃臺上,對掌櫃的道:“這兩件首飾我們要了,多餘算是打賞。”

也不讓店家包裝,碧蕪直接拿著東西交給身後跟著的小丫鬟,便扶著蘇眠月的手臂要離開。

“放肆,你們面前的可是刑部尚書家的大公子。”男子身邊的小廝一副狗仗人勢的攔住蘇眠月二人的去路。

“刑部尚書,好大的官啊。”蘇眠月嗤笑一聲,暗暗掐了碧蕪一下,這人倒是有那麽一點用途,說不定能讓蘇彧他們的行動更順利一些。

“我們初來京城,哪裏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麽樣?我們家小姐來買首飾也是付了銀子的,難不成還要抓我們家小姐去刑部嗎?”碧蕪掐著腰,一副不怕大官的架勢,就差用手指點著那小廝的額頭訓話了,“你們要真的是刑部尚書家的人,只怕第一個沒好果子吃的人就是你這狗奴才,京裏遍地是高官,萬一哪個門戶的公子少爺看到你們這般行事,說不定你們家老爺都會被彈劾的,到時候你這狗奴才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來才,還不快給小姐賠罪,教訓你多少次了還是沒個長進。”男子教訓小廝一句卻不責罰,可見不過是做個面子工程,一雙色瞇瞇的眼睛在蘇眠月主仆身上打量一番,顯然對兩人都有興趣的模樣,便拱手道:“在下的的確確是刑部尚書的大公子,姓蔡,單名一個進,家奴若有冒犯二位姑娘的地方,還請姑娘寬宏大量莫要與他計較。”

“蔡公子真愛說笑,所謂宰相門房三品官,我們不過是商戶出身,最多就是有點銀子罷了,哪裏敢和官家作對,還請蔡公子移步,讓我們主仆二人離開此地,以免墜了我家小姐閨譽。”碧蕪哼了一聲,一臉的傲嬌。

蔡進身邊一向都是曲意奉承的,現在見蘇眠月的清冷,以及碧蕪的傲嬌,征服欲瞬間膨大起來,想要將兩人都收回府中,好好的折騰一番。

面由心生,蔡進一個念頭閃過,臉上的笑意便多了幾分的猥瑣之色,讓碧蕪惡心的差點一腳把他給踹出去,還是蘇眠月拽了一把才忍下來的。

“相見便是緣分,不知姑娘是哪個府邸的?回頭也好讓人送些禮物前去道歉,我尚書府的門風,絕不會因為一個下人而破。”蔡進不但不讓步,反而還朝前走了一步。

扶著蘇眠月向後退去,碧蕪眼珠兒一轉道:“公子好生無禮,豈能如此詢問姑娘家的姓名?公子若真的有心賠罪,不若午時在正陽樓設宴賠罪便是,我們家小姐初來燕京,還要給家裏添些物什,還請公子給予方便。”

盡管碧蕪的語氣還是不怎麽好,可也算是讓步了,蔡進自視甚高,自是覺得這區區的商戶女定會巴著他不放的,便約定好時辰後,給蘇眠月二人讓了路。

又逛了兩家店鋪之後,蘇眠月便對碧蕪道:“讓人把蔡進給綁了,在行動前一個時辰給蔡家送勒索信。”

碧蕪點頭,在蘇眠月進布莊挑選布料之際,碧蕪便悄悄的吩咐下去。

而蘇眠月此刻在布莊內,也無意間得到一個重要的消息,眸色開始發沈。

因為這家布莊有成衣的緣故,蘇眠月便選了一套衣裳去換,誰知隔壁試衣服的兩個女子卻聊起了朝堂之事。

“琳姐姐你聽說了嗎?皇上想要扶持二皇子呢。”女子嬌俏的聲音響起。

被稱為琳姐姐的少女則是訓斥道:“隔墻有耳,珠妹妹莫要亂講,給家中招來禍端如何是好?”

“琳姐姐也太小心了,我們小聲說話哪裏會有人聽到。”珠妹妹嘟囔了幾句,也不把琳姐姐的話放在心中,繼續道:“我爹可是說了,現在唯一有燕國皇室血脈的人,只有太子殿下,即便太子殿下不幸……那也只能效仿現在的帝後,在兩位公主的子嗣中選定繼承人,否則國必大亂。只可惜長公主去天瀾國和親了,倒是楠月公主還有機會。”

“珠妹妹再亂言,以後莫要來找我玩耍。”琳姐姐聲音裏有了惱怒之意。

“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這不是見琳姐姐可能要成為太子側妃,我才說這些的,否則我才不關心那些和我無關的事呢。”珠妹妹嬌嗔著,兩人又說了一些閑話。

因為涉及到蘇彧隱私,所以蘇眠月刻意的避諱著皇室的一些秘聞,倒是第一次知道燕國現在的皇帝是這麽上位的,再想想蘇彧在進入燕京之後,總會無意識的朝皇宮望去,眼神覆雜難辨。

若蘇彧的身份是皇室正統,那麽他的仇人豈不就是自己的親姐姐?

這個認知讓蘇眠月的心揪做一團,和世上唯一的親人去搏殺,不論勝負都會讓蘇彧從此背負沈重的心裏負擔。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彧對她有著孺慕之情,也有著深藏的防備,原來是這個原因。

因為習武的緣故,蘇眠月的耳力極好,一直到那兩人離開店鋪之後,蘇眠月才走出更衣室,隨便的挑選幾件衣裳包起來,又給蘇彧選了做衣裳的布料,以及一件輕便的成衣做樣板,蘇眠月這才在掌櫃的詫異目光中交付了銀子離開。

這年月未出閣的女子買男子的衣裳,本就是引人註意的,只是蘇眠月本身就不在意這些,再加上她也沒心思放在這上面,很快便帶著丫鬟離開,決定要徹查一下燕國那段不為人知的秘聞。

她的阿彧,可不是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89章 一副受驚的小受姿態

蘇眠月並未急著趕回去,只是讓下人將東西都帶回宅子裏,蘇彧的人自會挑選著帶走或是給轉賣了。

畢竟他們帶著司俊傑是不適合帶太多東西走的,而蘇眠月買的東西裏面除了少量的首飾之外,多數都是糧食和點心以及面食、熟食類的,省的暗衛們再出面了。

找地方換了一身衣衫,又戴了維帽,手中持著佩劍,蘇眠月一副江湖俠女的做派,敲開了幾家官員的大門,每次都是長劍出手,直接抵著人家的門房去見主人,暴力的方法簡單而有效。

而蘇眠月每到一家,和其主人說的內容都一樣,“我手上有足以讓你們家滿門抄斬的證據,聽說你女兒是妃子,若是你願意與我合作一把,一年之後我便可以把證據送回來,現在起給你三個數的時間考慮,三、二……”

每次說話的時候,蘇眠月的劍都是抵在對方的頸子上,就算傻子也知道該如何選擇,何況蘇眠月提議的是雙贏的辦法,誰不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上位,最好再生個皇子出來繼承大統?

國丈,那可是除了皇家子嗣最有權勢的人。

在威脅了幾戶人家之後,蘇眠月便去了燕京官員所居住的最偏僻的一個宅子裏。

永安王府的匾額掛在這樣的四進宅子上倒顯得有些諷刺,而這裏住著的是燕國上一任皇帝堂兄的兒子,據說這位皇親國戚一向貪戀美色,雖然也覬覦皇位,奈何這些年被雲萬昇安排人擠壓的連養親兵的銀子都快沒了,也只能守著朝廷發的那點爵位銀子過活。

蘇眠月並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翻墻而入,結果卻是因為府內下人少,就算有幾個人也是一點生機都沒有做著自己的事,或是在那裏打瞌睡,竟像是沒人發現她的存在一樣,更甚者蘇眠月詢問季勤的位置,還有丫鬟給指路,當然是看在蘇眠月給銀子的面子上。

“又到發月錢的時候了嗎?不是說了,讓你們去找王妃,這種後宅的事找本王何用?”聽到開門聲,躺在軟榻上小憩的季勤直接不耐煩的一揮手,可見每個月的這個時候都會上演這一幕。

“身為皇室子弟,竟然連下人的月銀都支付不起,永安王可真對得起燕國皇室的先祖。”蘇眠月嗤笑一聲,尋了張椅子坐下來,長劍啪的放在桌面上。

“你是誰?你來本王府邸做什麽?來人啊!”季勤詢問兩句後,見到長劍,立即扯開嗓門叫了起來,一副受驚的小受姿態。

挖挖耳朵,蘇眠月從桌上拿起一個發蔫的蘋果,直接朝季勤面門打去,正好堵住他的嘴,總算覺得耳朵清凈了。

“別叫了,就你們王府裏的那點人手,全部過來也不夠給我練手的。”蘇眠月清冷的開口,又看了一眼這間屬於王爺的房間,嗤笑道:“吃著最廉價的水果,屋子裏擺放著一堆的贗品,你這永安王可真是名副其實,連那些五六品的京官都比你活的滋潤。”

季勤費了半天勁兒才將蘋果拿下來,又碰了碰牙齒,發現還很牢固,這才一臉戒備的看向蘇眠月,也不再喊人來保護他,“你是何人?本王可是窮的很,你什麽好處也得不到的,就算你殺了本王,也沒有銀子。”

見季勤一副窩囊廢的樣子,蘇眠月眸光閃了閃,反正她戴著維帽,季勤也看不見她的表情。

能夠在想要誅殺皇室子弟的雲萬昇手中活下來,且是唯一一個留在京城的王爺,蘇眠月可不相信季勤真的這般無能。

能讓雲萬昇相信季勤就是一個廢人,並且不派人監視他的府邸,便可以看得出季勤是有城府之人,可這麽多年來為何什麽行動都沒有呢?

這麽想著,蘇眠月便問出口,“以你的城府,能留在京都之中,必然也能暗中籌謀,卻安於困在永安王府的一方之地,實在是令人費解,說說你的真實想法聽聽唄?”

季勤眸光一瞬間的犀利起來,隨即又裝作一副怕死的模樣,畏怯的看著蘇眠月道:“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叫你給我裝。”操起最後一個蘋果,蘇眠月直接砸了過去,見季勤雙手護頭的動作,忍不住翻白眼道:“別裝了,你剛才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我又不是雲萬昇的人,你怕什麽怕。”

“女俠此言何意,本王真的不懂。”季勤小心翼翼的將蘋果擺放在床頭的位置,又拿起之前被打入口中的蘋果咬了一口,頗為不舍的道:“內府府還沒發這個的份例,這兩個蘋果可是整個王府唯二的水果了,女俠怎麽能拿它們出氣呢。”

被季勤的顧左右而言他氣的牙癢癢,蘇眠月暗暗磨牙,直接拿起一個茶杯擲了過去,不過這次倒是手下留情,只是扔到軟榻上而已。

“我可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廢話,就問你一句話,你是想繼續貓在你的永安王府裝窩囊,眼睜睜的看著燕國的江山從此改姓,還是拿出你身為季氏子弟的血性來?”一拍桌子,蘇眠月表示自己的耐性實在不多,她還要趕時間回去協助蘇彧救人呢。

“太子他……”

“閉嘴,少跟我說他身上有季氏一半的血液,他姓雲不姓季,而且你們姓季的人還沒死光呢,怎麽也輪不到他一個外姓人來繼承江山。”蘇眠月倒是不覺得姓氏很重要,君不見中華民族的大大們都並非是子嗣傳承嗎?

季勤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回答,蘇眠月一看他這樣子就生氣,若非京都裏就剩下這麽一位,蘇眠月才懶得同他周旋。

“雲萬昇想要廢太子,扶助他的二兒子上位,你知道嗎?”蘇眠月慢悠悠的說著,見季勤面色一僵,也懶得去猜他是否知曉,繼續道:“除非太子死了,否則二皇子根本就沒有機會,你說若是你一不小心救了太子一命,你還用繼續窩在這個地方嗎?”

“我根本就出不去,如何能救他?”季勤苦笑,或許是蘇眠月提及雲萬昇的時候帶著不屑,讓季勤相信蘇眠月並非是雲萬昇派來的人,少了幾分戒備。

“機會都是創造出來的,我記得你有個小妾,貌似和太子的一個小妾是姐妹吧。”蘇眠月提點了一句,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桌面上,看著季勤笑道:“這些銀票算是我的誠意,待你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後,我會再來找你的,到時候希望永安王府的大門別這麽容易進來才是。”

“為何幫我?”看了一眼銀票之後,季勤擡頭望向蘇眠月,有著不解,但更多的是探究。

“因為……”蘇眠月拉長尾音,卻是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你身上流著季氏的血脈,也應該繼承你父親忠君愛國的優良傳統,而非是將永安王府敗落。”

鳳勾情,棄後獨步天下(雲染) 第190章 年輕人,太單純

夜深人靜之時,一夥黑衣人悄然落在刑部大牢的屋脊之上,未曾驚動一個守衛的官兵。

借著微薄的月光,只見一個黑衣人打了幾個手勢,眾人便四散開去,很快濃重的血腥味便彌漫開來。

這群黑衣人的身手一看便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官兵們甚至沒能發現身邊有人出現,便被抹了脖子。

黑衣人闖入牢房之中,看守的牢頭自是只有被宰割的份兒。

牢房裏的人見有人劫獄,立即大喊出聲,希望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只見黑衣人一路走過一路砍斷鎖頭,那些犯人甚至顧不得自己身上的鎖鏈,便倉皇逃跑,被關押在刑部的囚犯幾乎都是死囚,他們也只能拼死一搏。

很快,幾個黑衣人便來到囚室的最裏面,只見囚室中有兩個男子,其中一個腳下有十幾公斤重的鉛球,只是擡了一下眼皮子便像是什麽也沒看到一般繼續睡覺,但那一眼的光芒足以證明他並非是等閑之輩。

而另外一個囚犯,則是四肢盡斷的躺在那裏,若非還有微弱的氣息,臉色與死人無意。

“哥!”一個黑衣人迅速的沖了進去,看到男子的慘況忍不住大喊了一聲,此人正是司景傑。

“速速撤離。”另一個黑衣人低喝一聲,卻是女子的嬌喝,除了碧蕪還能有誰。

司景傑彎腰,想要背上自己的兄長,卻被追風搶了先,“我的輕功比你好,二公子與其他人一起掩護我。”

司景傑點點頭,此次營救的過程太過順利,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定是有陷阱在等著他們。

一行人快速的撤離,沒人註意到他們離開之後,囚室裏的另外一個囚犯再度睜開眼睛,嘴角牽起一抹冷笑,嘲弄道:“年輕人,還是太單純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犯人便站起身,腳步沈重的移到司俊傑之前躺過的那堆幹草之上,不多時便打起鼾聲,整個牢房除了他之外,再無一個活人。

當碧蕪一行人出了刑部牢房之後,才發現他們中計了。

在他們面前是橫七豎八的囚犯屍體,有些人還未死透,躺在地上哀嚎著,這聲音在夜空裏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四周都是官兵,火把將黑夜點亮,官兵的人數粗粗望去至少上百人,且還有弓箭手,即便他們這些人武功再高,想要在箭雨之下無傷亡的離開也不可能,尤其是要帶走一個四肢殘廢的司俊傑。

“你們帶著我哥先走,我來斷後。”司景傑沈聲說話,因戴著面巾的緣故,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卻也能猜到必然是沈重的。

碧蕪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以為自己三頭六臂啊,這個時候逞什麽英雄。”

“可我不能把哥哥扔下。”司景傑聲音哽咽,盡管知道這個時候放棄帶走司俊傑才是最理智的做法。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們要把人給扔下的。”碧蕪實在是氣惱不已,這個時候不想著如何突圍,卻想這些沒用的,真是氣死人了。

不遠處傳來馬蹄聲,一個身穿官服的男人策馬而來,卻是站在官兵之後,頗有威嚴的開口道:“本官乃是刑部尚書,劫獄的人都聽清楚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現在放下武器,還有機會留一條小命。聖上仁慈,除了司家人都不會判以死刑。”

碧蕪嗤笑一聲,喊話道:“蔡大人果然好魄力,連自己的嫡長子生死都不顧,只為了來抓我們立功。不過沒有關系,今日我們不能活著離開,蔡大人就等著給你的嫡長子收屍吧。我們死一個人,蔡家便有一個人陪葬,蔡大人一次性的辦喪禮,倒也省的麻煩。”

碧蕪一開口,便成功的拉了蔡大人的仇恨值,並朝身後的暗衛比手勢,隨時伺機而動。

他們現在做的是拖延時間,見到信號後便有更大的機會全身而退,當初定下的四套營救計劃果然是有用的。

蔡大人眸光一寒,他能爬到今日的位置,自然是官位更重要,否則也不會在得知有人劫獄之後連兒子的死活都不管便跑來這裏抓人,但碧蕪的話也讓他畏怯。

黑衣人足足有二十人,再加上司俊傑便是二十一人,而他們家加上他也沒有那麽多人,若真的有人報覆,他還能有性命在嗎?

可這個時候放人走是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