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雲爭與梓荇 番外

關燈
蟲母滅絕。

雲爭當時是沒有想到要做到這一步的,但是不知道為何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雲家從古開始就是蟲母的伴生蟲,尤其是主脈這邊,出生時的血脈就決定了是否能夠有資格參與到蟲母伴生蟲的首席位置。

雲爭是個無名無份的偏遠支脈,但是由於資質尚可,所以也被選到了蟲母軍隊的守衛之中,他還沒有資格成為近衛蟲,但是由於美貌,王宮的蟲母們會時不時的對他進行一些騷擾,但是雲爭知道,這些高位的蟲母不過是想玩玩他罷了。

雲爭倚靠在花園處的假山旁,面前的蟲母已經饑餓難耐的將他的衣服褪卻了一半。

雄蟲正準備找些借口,畢竟他一旦讓一個蟲母沾染了身子,其它的蟲母都是可以感覺到的。他還要放著長線吊大魚。

他還未有所動作,就聽到一聲訓斥:“小九,你在幹什麽?”

一個蟲母從回廊處走到這裏,她直接動用精神力將趴在雄蟲身上的蟲母甩了出去。

滿臉剛正不阿的蟲母用手抓起地上被摔的腫了臉的蟲母,怒道:“母皇平日裏就是這麽教咱們的嗎?你還有沒有點羞恥,要是真喜歡人家就直接去人家家裏求娶,你現在這樣和強搶民男有什麽區別?”

雲爭在旁邊配合委屈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甚至有些畏縮的往假山處躲了躲。

這看的這個蟲母更是火大,她將自己的妹妹扔在了地上,走過去將身上的披風遞給了雄蟲,雖然他的身形比蟲母高大,但是披風還是可以遮住一些的。

“你此次受的委屈,都是家妹不懂事了,若是想要什麽補償,可以盡管來找我。”

“我是梓荇。”

蟲母說完這句話就拖著地上紈絝的妹妹離開了,剩下的時間留給這個雄蟲自己整理,在這個時代,雄蟲一旦被蟲母碰了,就不能再找別的蟲母了,甚至連普通的雌蟲也不敢接納他們,因為蟲母的占有欲很強,她們就算不喜歡的東西也不會喜歡別人觸碰。

雲爭看著手上還帶著灰塵的披風,嘴角勾唇笑了笑,原來這就是常年在戰場上的三皇女——梓荇。

可是不過是個沒用的蟲母罷了,雲爭看了看手中的披風,隨意的用腳踩了兩下。

——

梓荇被罰跪在大殿外的雲梯處,路過的朝臣們看著跪在這裏的蟲母,皆是有些唏噓,這位好死不死的,你說剛回來就得罪了女皇最寵愛的小九殿下幹嘛?被罰跪在這裏三天,硬是也沒有說那個雄蟲到底是誰,只是說自己一人做事一人當。

小九被她拎去了刑罰廳,硬是打了好幾個棍子,現在還躺在床上不得動彈,小家夥平時她可是連根手指頭都是舍不得動的,想起自己皇君那傷心的神情,女皇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所以當天晚上就打了梓荇上百個棍子,然後罰跪在大殿前三天。

眾大臣剛開始還求求情,但是看到三皇女蒼白著臉,卻仍然十分倔強的樣子,也是夠嗆能得到原諒。

女皇看著殿外跪著的不孝女,重重的“呵”了一聲。

已經進入殿內的朝臣們更是將自己要稟告的事情盡量簡化,今天是最後一天了,他們可不想觸怒女皇的眉頭,接著這位殿下的後繼續受苦。

站在殿內守衛的雲爭眉頭微皺,他看了看殿外的蟲母,便將目標重新移動回了殿內。

墨守成規,迂腐之極,這種愚笨的蟲母難成大器。

這位年輕的雄蟲已經在心裏為這位蟲母判了結局。

——

梓荇這一跪之後,心裏更是寒心了,她早就厭倦了這裏的這些爭奪,所以她選擇回了戰場,打算不再管這裏的一切。

只是不過回到前方戰場的須臾數年,她便聽到了宮內蟲母們紛紛染病暴斃的消息,消息在一時之間傳遞到了前方,她匆匆趕回,卻又在路上聽到了女皇也因為年歲過長,身隕的消息。

雖然她不喜歡這些蟲,但是還沒有厭惡到要她們去死的地步。

果不其然,她剛回到宮內,就看到一片亂象,宮中的人四處逃竄,因為那個黑色的一大坨的不知名生物正在吞食著宮內的蟲,它身上觸手上帶著黑紫的暗色,四處抓人,眼看就要一根刺刺入面前的雄蟲身上,梓荇閃身而至,一個光劍斬斷了這根尖刺,拉著雄蟲站到了一旁。

定神一看,還是個舊相識,這個雄蟲就是雲爭。

兩蟲面面相覷,雲爭罕見的沈默了,看到梓荇提起光劍要殺死這個十幾米高的怪物,雄蟲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卻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了。

梓荇有些不解的看著面前的雄蟲,雲爭笑了笑囑托道:“殿下,您小心些,這個怪物很厲害。”

當時的蟲母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當她將這個怪物殺死後,看到地上被覆原的殘肢和碎肉,她臉色慘白的回頭看向身後的雄蟲。

此刻雄蟲的身旁還站著她的九妹,不,應該說是現任蟲皇了。

她興致頗高的拍了拍手,頗為受教的道:

“看來三皇姐這些年來在邊界身手見長啊,不然母皇也不能被你三兩下就解決掉。”

梓荇閉了閉眸子,她覆又睜開了雙眼,她終於知道這些宮人為何沒有蟲攻擊這跟怪物了,也知道雲爭為什麽會拉自己那一下了。

小九的手摸向了旁邊男人的腹部,似乎頗為滿意的掐了兩下,雲爭也配合的紅了臉頰,嗓音磁性誘人的“嗯”了兩聲。

他遮住了眼中的暗色,半垂著眸子似乎不好意思的低聲在蟲母耳邊說道:“殿下,咱們回去再接著來,這還在外面呢?”

不顧對面梓荇覆雜的目光,他自然而然的回應著這位蟲母,只是垂在另外一側的手,半握成拳,小拇指微微地不由自主地顫動。

可是卻誰也沒有發現。

——

梓荇知道,蟲母們遭此劫難,是罪有應得,她的母皇昏庸,過於偏寵,造成朝局勢力偏頗,而數位皇子皇女更是及時行樂,欺男霸女的事情數不勝數。

有此結局,已是必然。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染著自己母親血的戰袍,站在牢中,手背上的鳥兒歪著頭,“啾啾”叫了兩聲,她卻看著那唯一的天窗。

不過被關進來兩天,她便是身形消瘦了將近一半。

她知道,戰亂將起,受苦的又將是這黎民百姓,這一切都是她們這輩的蟲母帶來的,沒有守護好祖宗留下來的基業。

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梓荇條件反射的回頭看去,身後正是雲爭和她的九妹。

只不過此時的九妹像是被人下了什麽精神力暗示一般,口水橫流,垂涎且依賴的想往雄蟲的身邊靠近,雄蟲十分嫌棄的扯了扯手上的狗鏈子,一股電流直接電的這個蟲母吃痛,畏畏縮縮的退了回去。

梓荇看著這副場面,已經有些波瀾不驚了,她將手中的小鳥放飛到鐵窗外後,才回來重新正視這個當初不起眼的雄蟲。

也許不能算完全不起眼,他還有美貌和手段,引的自己幾個皇妹為了他大打出手。如今的勝者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罕見的她問出了口:“你想要什麽呢?雲爭,權勢?身份,還是別的什麽呢?”

雲爭那張精致艷麗的臉上盡是嘲諷之色。“如果說我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呢?你信嗎?梓荇殿下?”

梓荇搖了搖頭。

雲爭撲哧笑了一聲,這個蟲母還是跟當年一樣呆,“我真的只是想要活下去,梓荇,你若是願意,我可以扶持你登上那個位置。”

梓荇看著這個雄蟲,不言不語,也許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要活下去,但是他的欲望似乎沒有窮盡。

勾引蟲母,聚斂勢力和財富,做些非人的實驗,實驗的對象甚至上升到現在的女皇的身上,就連九妹這副樣子都是因為被他在交合時服用了藥物,吸食了過多的精神力所導致的。

他甚至還將蟲母的血肉和骨頭分門別類的活體切割保存下來精神力和血脈的力量,用來供應自己吸食。

梓荇瞳孔微微的顫動,她從來不知道一個蟲可以狠的這般慘無人道。

若不是她自小便通鳥語,這輩子她都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這些年她從未讓人知道她有這般的能力,也是幾乎不用,讓自己也忘卻自己這般的能力,可是面對著皇宮陡然的巨變,她還是忍不住問了宮內的鳥兒。

她背著身子閉了閉眸子道:

“你走吧,雲爭,我嫌你臟。”

雄蟲聽到這話臉色黑了下來,他冷笑了一聲,這個世界上沒有蟲可以嫌棄他臟,以後他的血脈會是最高貴的存在。

“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雲爭用力的拽了兩下鎖鏈,小九吃痛的嗚咽了幾聲,看到面前的梓荇置若罔聞,雄蟲冷冷笑了一聲離開了。

梓荇手中的寒光一閃,可是身後的雄蟲再也沒有註意到那映在臉上的銀白的光芒。

——

翌日,雲爭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這個監牢的門前,揮退了所有的看守。

他的手甚至有些顫抖,開了好幾次也沒有打開這牢門,眼眶似乎都急迫的泛起了紅暈,可是正當他抱住面前的蟲母時,這個蟲母卻直接一手刀砍在了這個雄蟲的頭部,雄蟲腦袋蒙了一下就暈了過去,可是在昏過去前他也沒有忘記兇狠威脅面前的蟲母。

梓荇的嘴中流出一絲鮮血,她不是假死,只是撐著最後一口氣閉氣等著這個雄蟲的到來,守衛早已經被揮退到了很遠的地方,她抱著這個雄蟲,身上的力氣根本就支撐不住,卻還是坐到了門口處早已經等待的大鳥身上。

不知道已經飛了多遠,大鳥來到了一片樹林處,梓荇身上的鮮血已經將戰袍染的通紅,好像那才是這身衣袍本來的顏色。

她閉著眸子僅剩最後一絲氣息,雲爭也在這時幽幽的醒了過來。

雄蟲的臉色紅白交加,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竟然被廢掉了,絲毫不剩。

他伸出手掐在面前蟲母細嫩的脖子處,卻在她咳出一口血後,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梓荇,你真是好樣的,原來這麽久一直都是深藏不露。”他吸食的那些精神力就連那個異化的女皇都做不到廢掉他,這個瀕死的廢物竟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做到了。

看著面前雄蟲艷麗眸中的狠厲,梓荇頭一次放松的笑了笑,她摸了摸雄蟲的臉頰道:

“我知道你童年過的很苦,也知道你經歷過些什麽,原諒我今日才知,雲爭,若是我早知,當日我離開時,就應該把你一起帶走的。”

“從此以後,做個普通人吧,好好生活。”她眼含著溫柔繾綣的笑意,深深地看了看面前地雄蟲一眼,便緊緊地閉上了。

雲爭楞楞地看著面前地蟲母,他知道,她在廢除他精神力的同時還讀取了那些記憶。

想著想著他便笑了起來,可是笑著笑著卻又哭了起來,大笑大哭,仿若瘋癲。

不,你不知道,梓荇。

你不知道與野獸搶奪生肉的滋味,你不知道因為長得美貌,從小輪為任人宰割的禁臠的滋味,你亦不知道飽受欺侮,唾棄,厭憎的滋味,這世間百味,你只是看到了我的記憶,你憑什麽這麽一幅同情的姿態?

我雲爭從來不需要別人同情,更何況是一個死人的同情,我不屑於,也不稀罕。

雄蟲臉上的神色變得陰冷,他抱起面前的蟲母,直接咬開了她脖頸處的動脈,嘴中飲食著她還溫熱的鮮血,甚至還褪下了她身上的衣服。

他莫測的笑了笑:“你不是嫌棄我臟嗎?可是你就算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幹幹凈凈的離去,我想要得到的從來不會得不到。”

他享受了愉悅後,才不緊不慢的將蟲母純凈的精神力吸食殆盡。

看到這具已經死透的身體,他抱著她走向了來時的路。

——

數月後,蟲族大亂,蟲族所有的蟲母已經死了幹凈,族內群龍無首,族外人族和星獸咄咄相逼。

風雲變幻之際,雲家幼子,力挽狂瀾,逼退人族,打退星球十餘個星球戰線。

成為第一任蟲王。

這個蟲正是重新易容後的雲爭。

他坐在這高位上,望著遠處的萬裏江山,嘴角勾起一抹瘋魔的笑,梓荇,我會帶著你的精神力登在這宇宙中的最高處。

——

王宮的密室中,梓荇的蟲身被完整的保存了在了儲存液中,周圍漂浮的氣泡好像這個蟲還在活著一般,可是這卻是個死透了的蟲母。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