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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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條明晃晃的拉踩營銷微博下，一如既往成為了被拉與被踩雙方粉絲的控評戰場，隨著一方粉絲率先端上人參公雞，另一方粉絲很快也端上了同樣的大餐回敬。
平日裏衣著光鮮，可人得體的小姐姐，為了自家愛豆，隔著網絡與屏幕，掐得雞飛狗跳，兩眼發紅，全無半點朋友圈中的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兩個明星是對家，兩家粉絲中有不少都已經罵成熟人。“你還沒死呢？”“你沒死我怎麽能先死？”之類的句式，都快成了熟人間的標配“愛語”。
楊曉娜，網名“xxx的小可愛”今天參戰晚了，但不妨礙她參戰後一眼就在一溜熱評ID中，迅速發現了自己的老熟人——xxx明星對家XXX流量的鐵粉ID名為“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對壕“戰友”。
楊曉娜立即向“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發送了一條私信：“X女鬼家的小學雞，你今天還沒死嗎？”
楊曉娜發完，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就等著對方回過來一句“你沒死我怎麽能先死”，就立即回噴。她今天在單位挨了領導一通罵，憋了一下午，正沒地方發洩呢，恨不得和人對罵三千場才痛快。
然而，等了足足一分鐘，比平常足足晚了幾十秒，“XXX的第一萬房小妾”才慢吞吞地回過來了一條信息：“嗯，今天還沒，明天可能就死了吧。”
正在楊曉娜莫名其妙的時候，“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又發來一條信息：“以後都不能和你對罵了，想想其實挺有意思的，都不認識，互相罵了這麽久。再見了，以後都不會再和你對罵了，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
如果在平時，楊曉娜可能會回一句“傻逼你知道害怕了”，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因為自己想要痛罵三千場，還沒發揮對方就熄火了帶來的憋悶感，讓楊曉娜的大腦有一瞬間鬼使神差，所以她少有的，以正常的語氣和反應，問了對方一句：“什麽意思？”
足足兩分鐘，對方才回過來一句，“我病了，要死了，以後都罵不了了。【笑哭】”
“我去，真是小學雞，得病要死這麽老套的辦法，你還用？下句不會是‘互罵是一種緣分，老鐵借我點錢吧’？”楊曉娜嗤之以鼻。
這次對方回的挺快：“被你識破了，【笑哭】是假的，其實我是要自殺了【笑哭】，不說了，我準備上路了，再見。”
楊曉娜看到最新信息，脫口而出了一句“臥槽”，大晚上的，這回覆讓她心裏怪瘆得慌的。
她劈裏啪啦地敲了敲鍵盤，追問下去，打算看看“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到底要玩什麽把戲：“餵，真要死假要死啊？要死你找別人說說話再死。我可不想成為你生前最後聯系的人，說不定警察還要找我調查，煩死！”
等“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回覆發來時，楊曉娜已經在網上和別人互噴了十幾個來回。
楊曉娜已經做好了看到“傻逼上當了吧，xxx的粉絲果然都是弱智”一類的回覆，然後狂噴回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不找了，說話感覺是負擔，我沒有力氣了。這次真的再見了。我寫了遺書，你不會有麻煩。”
楊曉娜“嘁”了一聲，心想著“XXX的第一萬房小妾”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呸”了一聲：“真是戲精，想繼續騙，你演吧，我偏不上當，等你忍不住了，自己打臉，咱再開噴！”
楊曉娜退出了界面，又找了幾個老熟人，N角對罵了二十分鐘，才發現“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再沒給她回過消息。
她感覺有點奇怪，點進“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主界面，發現最近一條微博，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了，內容也奇奇怪怪的，是給自己打氣，說什麽陽光笑對生活一類的。
楊曉娜一直認為，這種內容都是屁話，要麽是無病呻吟，要麽是難受的快，強撐堅強，其實除了自我滿足，或者緩一口氣，其實對生活根本沒幫助。
所以，看到這條微博，楊曉娜下意識地問自己，“XXX的第一萬房小妾”是哪一類？
要是無病呻吟還好說，萬一真是遇到事兒，今天想不開自殺了，她沒攔著，讓這個人真就這麽死了，她心裏會不會不安？
話一過腦子，她就罵了自己一句。
傻逼，人死不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對罵還真罵出感情來了？
但是罵歸罵，楊曉娜接著再在網上開噴，怎麽也找不出之前的豪情萬丈，銳氣無限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點擔心。反正也沒心情在網上撕逼了，楊曉娜幹脆又打開“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主頁翻了一圈。
“XXX的第一萬房小妾”資料顯示和她同城，楊曉娜順手點了幾個月份的微博，看到一條有意思的吐槽微博轉發，想要點進去看看回覆樂呵樂呵，竟然從“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給某博主的，吐槽身邊智障建築物的熱評帶圖回覆裏，竟然看到了離她家不遠某小區的標志性腦殘雕塑。
那個雕塑腦殘的很獨特，估計不是同名開放商小區的標配，也不會有被人特意覆制放置的可能。
有陌生人隔著十萬八千裏自殺，是一回事，對噴了幾個月，跟你說完最後一句話，在你擡腳就能到地方自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思前想後，楊曉娜一邊拿起手機，穿衣服出門，一邊猜這會不會是對方精心設計的一個局，專釣傻子上鉤，一邊在心裏罵自己是個傻逼，讓自己不要信，一邊還是邁出了自家大門。
秋風瑟瑟，東風將至的十月份，出門是個考驗。
楊曉娜縮著脖子，緊摟大衣，來到那個小區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XXX的第一萬房小妾”住哪兒。
回去？還是再找找？
楊曉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那麽福爾摩斯，也許是《名偵探柯南》，《少年包青天》，香港刑偵劇看多了，翻出之前“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投稿圖，比了比位置，竟然對上了某個角度住戶的窗口。
去問問？哪怕是敲門找上去，會被人當成莫名其妙的傻逼？
去！大冷天的都走到這兒了，都推理到這兒了，難道白挨凍，白動腦子了？萬一救人一命呢，她還相當於給自己攢了個浮屠呢！
楊曉娜某地大妞的虎勁兒上來，楞抄抄的還真找上去了。
當當當一敲門，出來個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神情靦腆的二十來歲大男孩兒，看到她，沒說話，微微一笑，先把手伸了出來。
“幹嘛？”楊曉娜下意識後躲了一下，瞪了男孩兒一眼。
“啊？你不是送外賣的啊？”男孩兒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有些抱歉地撓了撓頭。
“重配個眼鏡吧帥哥。”楊曉娜撇撇嘴，心想你見過這麽漂亮的外賣妹子嗎，送外賣，你才是送外賣的！
“那裏你來這兒……”大男孩兒有些費解。
楊曉娜眼睛往屋裏一掃，一看格局，獨立分接電表箱，公用玄關加走廊，隔間堪稱本市群租房樣板間。
“找人。”楊曉娜一邊問，一邊把門拉開了，問：“你們這裏租房子的，是不是有個女孩兒？她可能自殺了。”
“啊？”眼鏡男孩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李榮浩同款瞬間快進步成杜江同款了，一轉身，“當當當”把幾個房間敲了一遍。
楊曉娜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下，沒想到這小夥子還挺熱心腸的，倒省了她的事兒了。
五個獨立隔間，除了眼鏡男孩兒的房間，三個都出來人了，就剩了一個沒人開門。
眼鏡男孩兒跟出來的人把事兒一說，一個三十歲左右，看發量目測是程序員的大哥自告奮勇，準備挺身而出去撞門。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飛身上前時，他伸開手臂來了個擴胸運動，看架勢是準備熱完身再上，一直站在程序員大哥身後沒吭聲的快遞大叔看下去了，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兄弟，你靠靠後。”
常年健身的程序員大哥熱身到一半，聽到這話心裏挺不樂意，咋的，覺得我不行？
他面帶不忿地轉過頭，看到快遞大叔在薄毛衣下若隱若現的塊頭線條，默默地咽下了所有到嘴邊的話，閃開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靈感來源於一張粉圈撕逼配圖。
你今天還沒死嗎，你沒死我怎麽會先死，大概是這個對話，可能記得不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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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曉娜，網名“xxx的小可愛”今天參戰晚了，但不妨礙她參戰後一眼就在一溜熱評ID中，迅速發現了自己的老熟人——xxx明星對家XXX流量的鐵粉ID名為“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對壕“戰友”。
楊曉娜立即向“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發送了一條私信：“X女鬼家的小學雞，你今天還沒死嗎？”
楊曉娜發完，全神貫註的盯著屏幕，就等著對方回過來一句“你沒死我怎麽能先死”，就立即回噴。她今天在單位挨了領導一通罵，憋了一下午，正沒地方發洩呢，恨不得和人對罵三千場才痛快。
然而，等了足足一分鐘，比平常足足晚了幾十秒，“XXX的第一萬房小妾”才慢吞吞地回過來了一條信息：“嗯，今天還沒，明天可能就死了吧。”
正在楊曉娜莫名其妙的時候，“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又發來一條信息：“以後都不能和你對罵了，想想其實挺有意思的，都不認識，互相罵了這麽久。再見了，以後都不會再和你對罵了，謝謝你陪了我這麽久。”
如果在平時，楊曉娜可能會回一句“傻逼你知道害怕了”，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也許是因為自己想要痛罵三千場，還沒發揮對方就熄火了帶來的憋悶感，讓楊曉娜的大腦有一瞬間鬼使神差，所以她少有的，以正常的語氣和反應，問了對方一句：“什麽意思？”
足足兩分鐘，對方才回過來一句，“我病了，要死了，以後都罵不了了。【笑哭】”
“我去，真是小學雞，得病要死這麽老套的辦法，你還用？下句不會是‘互罵是一種緣分，老鐵借我點錢吧’？”楊曉娜嗤之以鼻。
這次對方回的挺快：“被你識破了，【笑哭】是假的，其實我是要自殺了【笑哭】，不說了，我準備上路了，再見。”
楊曉娜看到最新信息，脫口而出了一句“臥槽”，大晚上的，這回覆讓她心裏怪瘆得慌的。
她劈裏啪啦地敲了敲鍵盤，追問下去，打算看看“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到底要玩什麽把戲：“餵，真要死假要死啊？要死你找別人說說話再死。我可不想成為你生前最後聯系的人，說不定警察還要找我調查，煩死！”
等“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回覆發來時，楊曉娜已經在網上和別人互噴了十幾個來回。
楊曉娜已經做好了看到“傻逼上當了吧，xxx的粉絲果然都是弱智”一類的回覆，然後狂噴回去，沒想到看到的卻是：“不找了，說話感覺是負擔，我沒有力氣了。這次真的再見了。我寫了遺書，你不會有麻煩。”
楊曉娜“嘁”了一聲，心想著“XXX的第一萬房小妾”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呸”了一聲：“真是戲精，想繼續騙，你演吧，我偏不上當，等你忍不住了，自己打臉，咱再開噴！”
楊曉娜退出了界面，又找了幾個老熟人，N角對罵了二十分鐘，才發現“XXX的第一萬房小妾”再沒給她回過消息。
她感覺有點奇怪，點進“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主界面，發現最近一條微博，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了，內容也奇奇怪怪的，是給自己打氣，說什麽陽光笑對生活一類的。
楊曉娜一直認為，這種內容都是屁話，要麽是無病呻吟，要麽是難受的快，強撐堅強，其實除了自我滿足，或者緩一口氣，其實對生活根本沒幫助。
所以，看到這條微博，楊曉娜下意識地問自己，“XXX的第一萬房小妾”是哪一類？
要是無病呻吟還好說，萬一真是遇到事兒，今天想不開自殺了，她沒攔著，讓這個人真就這麽死了，她心裏會不會不安？
話一過腦子，她就罵了自己一句。
傻逼，人死不死跟你有什麽關系，對罵還真罵出感情來了？
但是罵歸罵，楊曉娜接著再在網上開噴，怎麽也找不出之前的豪情萬丈，銳氣無限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總有點擔心。反正也沒心情在網上撕逼了，楊曉娜幹脆又打開“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主頁翻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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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後，楊曉娜一邊拿起手機，穿衣服出門，一邊猜這會不會是對方精心設計的一個局，專釣傻子上鉤，一邊在心裏罵自己是個傻逼，讓自己不要信，一邊還是邁出了自家大門。
秋風瑟瑟，東風將至的十月份，出門是個考驗。
楊曉娜縮著脖子，緊摟大衣，來到那個小區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XXX的第一萬房小妾”住哪兒。
回去？還是再找找？
楊曉娜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那麽福爾摩斯，也許是《名偵探柯南》，《少年包青天》，香港刑偵劇看多了，翻出之前“XXX的第一萬房小妾”的投稿圖，比了比位置，竟然對上了某個角度住戶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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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冷天的都走到這兒了，都推理到這兒了，難道白挨凍，白動腦子了？萬一救人一命呢，她還相當於給自己攢了個浮屠呢！
楊曉娜某地大妞的虎勁兒上來，楞抄抄的還真找上去了。
當當當一敲門，出來個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神情靦腆的二十來歲大男孩兒，看到她，沒說話，微微一笑，先把手伸了出來。
“幹嘛？”楊曉娜下意識後躲了一下，瞪了男孩兒一眼。
“啊？你不是送外賣的啊？”男孩兒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看，有些抱歉地撓了撓頭。
“重配個眼鏡吧帥哥。”楊曉娜撇撇嘴，心想你見過這麽漂亮的外賣妹子嗎，送外賣，你才是送外賣的！
“那裏你來這兒……”大男孩兒有些費解。
楊曉娜眼睛往屋裏一掃，一看格局，獨立分接電表箱，公用玄關加走廊，隔間堪稱本市群租房樣板間。
“找人。”楊曉娜一邊問，一邊把門拉開了，問：“你們這裏租房子的，是不是有個女孩兒？她可能自殺了。”
“啊？”眼鏡男孩兒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李榮浩同款瞬間快進步成杜江同款了，一轉身，“當當當”把幾個房間敲了一遍。
楊曉娜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一下，沒想到這小夥子還挺熱心腸的，倒省了她的事兒了。
五個獨立隔間，除了眼鏡男孩兒的房間，三個都出來人了，就剩了一個沒人開門。
眼鏡男孩兒跟出來的人把事兒一說，一個三十歲左右，看發量目測是程序員的大哥自告奮勇，準備挺身而出去撞門。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飛身上前時，他伸開手臂來了個擴胸運動，看架勢是準備熱完身再上，一直站在程序員大哥身後沒吭聲的快遞大叔看下去了，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兄弟，你靠靠後。”
常年健身的程序員大哥熱身到一半，聽到這話心裏挺不樂意，咋的，覺得我不行？
他面帶不忿地轉過頭，看到快遞大叔在薄毛衣下若隱若現的塊頭線條，默默地咽下了所有到嘴邊的話，閃開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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