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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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竟能這樣快,再次回到自己身邊。

天上的晚霞燒了千裏。

明日,一定是個好天氣啊。

一襲古裝的男人站在窗邊,身上素衣幹凈整潔。他癡癡望著天空,形狀多變的火燒雲落進他的眼眸,似要燃起一片熱忱。

記得離開玉緣前,冉玚跟他說了這樣兩句話:

“等一切都結束了,到玉緣來吧。”

“玉緣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也許吧。

他回轉身,床上跪坐的女孩已停止了啜泣,而雙手緊緊攥著那枚平安扣,抵在自己的眉心。

——平安扣,護你一世平安。

琬琰(一)

——琬圭九寸,以象德;琰圭九寸,以除慝。(《周禮》)

“嘀——!!”

尖銳的鳴笛聲驀然響起。

緊隨而至的,是刺耳的剎車聲,與肢體碰撞硬物發出的揪心聲響。

年輕男子的身影翻滾著跌落在幾米開外。

黑白的人行橫道上,被殷紅鮮血點綴得刺目驚心。

馬路對面的綠色交通燈閃爍了數秒,終於跳成了紅。燈下女子回轉身來,怔楞許久,懷中抱著的東西因她出神而掉落在地。

“哥——!!!”

她撕心裂肺地叫喊著,不顧人群的阻攔,亦不顧已開始行進的車輛,跌跌撞撞向他跑來。

視線已模糊了。

男子的手指輕輕抽搐了一下,似是想要去夠回什麽東西,卻隨著唇邊鮮血的滴落而停止了掙紮。

順著他手臂伸展的方向看去,不遠處落著一個紙箱,紙箱裏的東西已盡數拋灑出來,其中一件用海綿包裹著,辨不出是什麽物什。

——玉石破碎的聲音被淹沒在喧鬧和人們的驚惶之中。

視野……黑暗了。

“今天怎麽回來得這麽晚?”玉緣店裏,冉玚正在茶桌旁整理著茶葉盒子,將幾個快空的挑揀出來,並未擡頭,道,“在學校吃過午飯了嗎?”

沒有得到回應,他這才向簡雙玨看去,卻見他像是失魂般站在門口,不由皺起眉:“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上課睡覺被老師批評了?”

簡雙玨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在他對面坐了,“我是那種人嗎……”停頓數秒,眸色黯淡地垂著視線,“老板,剛才學校門口……撞死人了。”

“嗯?”冉玚楞了一下,“你親眼看到的?”

“嗯……不,我不確定有沒有撞死,可那個場面實在是……”他似乎難以描述,眉頭也擰在了一起,“而且出車禍那個人,我還認識,是我們專業大三的學長,他還很多次給我輔導功課來著,我……”

冉玚無聲嘆息,略一沈吟,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嚇到了嗎?你放心吧,吉人自有天佑,若他是個好人,上天也不會輕易收走他的性命的。”

“但願吧……”他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些,可車禍現場的景象,依然在腦子裏揮之不去。

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天。

因為簡雙玨跟出事的學長並不是同一年級,也不在學校住宿,所以對後續了解得並不多,只知道學校因此而加強了校門正門的管理,出入學校都要刷卡登記,這對於不住校的簡雙玨來說,還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不過幸運的是,那位學長並沒有死,盡管全身多處骨折,加上內臟破裂和顱腦損傷,竟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也許真的像冉玚所說,吉人自有天佑。

警方在出事後很快就介入了調查,翻看了校門口的監控錄像,最後判定肇事的面包車司機要負全責,不僅闖紅燈,而且嚴重超速。雖然據他自己所說,當時是因為剎車失靈才無法減速導致事故發生,可事故現場卻留下了一條長達數米的剎車印,也不知究竟是他撒謊,還是在最後關頭剎車又突然恢覆正常。

不過這些,簡雙玨都不想關心,他在意的是那位學長到底怎麽樣了。這十天以來並沒有得到更多關於他的消息,之前留的他的聯系方式,也只有他的手機,出事之後就打不通了,許是車禍中已經損壞。

每每進出校門,還是會想起車禍現場的慘烈景象,仿佛那些飛濺的鮮血,還殘留在地面擦之不去。

有許多女生,甚至已經不敢從正門出入了,即便經過,也是成群結隊,不肯單獨通行。

雖然一切看上去似乎在慢慢恢覆平靜,可這件事情,卻並沒有就此結束。

十天後的一個周六下午,簡雙玨在玉緣看店,竟迎來了一位有些意外的客人。

“晴雨姐?你怎麽來了?”

來人正是許久都未曾來打工的方晴雨,她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腳步匆匆,表情嚴肅,看見簡雙玨正好在,招呼也沒打便切入了正題:

“雙玨,你家老板呢?”

“老板在後面。”他隨手向後一指,疑惑道,“怎麽了?”

方晴雨卻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快帶我去找他。”

簡雙玨被她拽著進了店後的客廳,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冉玚正在書房裏翻書,聽見動靜扭過頭來,問道:“出什麽事了?”

“冉玚!”方晴雨松開簡雙玨,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面前,“你不是神棍嗎?你知不知道,怎樣把人的魂魄叫回來?”

冉玚放下書,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一挑眉梢,“……哈?”

方晴雨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有些莽撞了,急忙解釋道:“就是,就是……魂魄離體,怎麽才能叫回來?”

“你是指……叫魂?”冉玚疑惑地打量著她,“你要叫誰的魂?你又是怎麽知道,此人的魂魄離體了呢?或者說……你為何會相信人存在魂魄一說?”

“我……”她腦中本就混亂,被他這三個問題一問,頓時語塞。

冉玚起了身,引她在客廳沙發坐下,倒了杯溫水給她,“慢慢說吧,到底出了什麽事?”

方晴雨捧著水杯,幾個深呼吸緩和下情緒,嘆氣道:“還不是琬琬的事。雙玨肯定也知道吧,那場車禍。”

“車禍我當然知道,我當時就在現場啊。不過琬琬是誰?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簡雙玨思索片刻,“啊我想起來了,是張琰學長的妹妹?在現場第一時間趕過去那個,就是她吧?”

方晴雨點點頭,“琬琬跟我同屆,雖然不是同一個專業,卻是我室友。出事以後她情緒很不穩定,我想能幫她就幫她一把,一直在學校和醫院之間往返,所以知道的事情,要比從別人口中傳出來的多。”

原來那位出事的學長喚作張琰,有一個龍鳳胎的妹妹喚作張琬,同是大三在讀,在同一個專業同一個班,妹妹是班長,哥哥是學習委員。平日裏張琬為人熱情,性格也豪爽,是個女漢子,好打抱不平,罩著全專業的女生,若是有誰被欺負了,鐵定第一個出頭相助。

相比之下,哥哥卻要低調許多。他性格溫和,加上人也長得帥,平時追求者不少,卻都被他委婉地一一回絕,但若有誰向他請教問題,他定不會拒絕,即便自己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為他講解。

誰又能想到,這樣的兩個人,竟會遭此橫禍呢。

出事的當天,正值這家人喬遷新居的日子,兄妹兩個都沒有課,得了父母的命令把舊居的東西搬到新家去。因為兩處房子隔得不算遠,兩人便步行往新居去了,途中經過學校,哥哥突然想起有什麽東西落在宿舍沒有拿,便去取了一趟,卻不想出來時,規規矩矩走過斑馬線,竟遭遇了車禍。

方晴雨說到這,停下來緩了緩,喝幾口水,聽見簡雙玨問道:“然後呢?學長不是只是受傷了嗎?你怎麽又說叫魂什麽的……”

她便繼續講述之後發生的事。

車禍發生以後,妹妹張琬雖然驚懼交集,卻難得冷靜地第一時間撥打120叫了救護車,旁邊也有好心的路人也自發圍起了現場,疏散往來車輛,也避免了對傷者的二次傷害。

張琰被送到醫院以後,經過搶救確實保住了性命,但因為車禍時後腦著地,造成了嚴重的顱腦損傷,顱內出血,手術之後數日,依然昏迷不醒。

方晴雨捧握水杯,似乎想用水的溫度溫暖自己冰涼的雙手,“大夫說,他們已經盡力了。像他這樣因為嚴重外傷傷及頭腦變成植物人的例子,他們見過的也不少。”

她把頭埋得更低,“他現在甚至不能自主呼吸,更不能離開重癥監護,我真的擔心……明明是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麽就……”

冉玚聽到這,已經明白了個大概,“所以你才懷疑,他是因為魂魄離體才造成的不能蘇醒?”

方晴雨點頭。

“可……”冉玚皺了皺眉,“你說的這種可能確實存在,如果是真的魂魄離體,叫魂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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