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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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也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首先要確定的是,他的身體機能是完好的,如果經過手術能夠修覆到可以維持正常生命的狀態,人還是長時間無法蘇醒,才可以考慮是否是魂魄離體所致。”

他頓了頓,“你問過大夫,確定他現在的狀況是能夠蘇醒的嗎?”

方晴雨沈默了,許久才顫抖著雙唇,哽咽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問,我怕、我怕他真的……琬琬真的是我除了夏涵以外最好的姐妹了,琰哥平常也很照顧我們……好好的人,怎麽能出這種事呢……”

冉玚只得嘆息。

兩千年,他見過的生離死別太多了,可為什麽偏偏的……還是會情不由己地心軟呢?

他拍拍她的肩膀,輕聲勸慰道:“好了,別哭了。這樣吧,你帶我們去看看他,只要我能夠接觸到他,便可以確定他究竟是不是魂魄離體。”

“真的麽?”方晴雨又抽噎了兩下,抹去眼角殘餘的淚,“對不起,讓你們見笑了。現在……就走嗎?”

“走吧,正好店裏也沒什麽事情。”冉玚說著,又對簡雙玨道,“雙玨,換衣服我們去醫院。”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坐上外面停著的那輛很少啟動的白色寶馬,往醫院駛去了。

並沒有人註意到,方才他們談話時,一直站在角落的瓏玥,膠著在方晴雨身上的目光,一如她眼中的那般悲傷。

琬琰(二)

三人很快抵達了醫院,經過一番了解,發現果然如方晴雨所說,張琰現在的狀況並不樂觀。雖然手術成功,可生命體征一直無法穩定,大夫也不能確定他是否能夠度過危險期從重癥監護病房裏出來,

病房外的走廊兩側都有座椅,張琬便坐在離得最近的那一處,手裏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粥,低垂著頭,一動不動。

本來她旁邊的位置還坐了一個女生,方晴雨朝那個女生招了招手,女生便起身往這邊迎來,原來是她的閨蜜夏涵,因為不放心張琬才一直陪守在這裏。

方晴雨向她詢問了一下張琬的狀況,夏涵搖了搖頭,道:“還是那樣唄。那不,你看,中午給她買的粥,到現在還沒有喝完。她再這麽下去,我真擔心琰哥還沒出來,她自己倒要進去了。”

冉玚看了一眼座椅上魂不守舍、形容憔悴的女生,問道:“這些天,她一直都在這裏呆著?”

“差不多吧。”夏涵雖不知他是誰,卻還是答了他的話,“早上醫院一上班她就過來,到晚上下班了護士勸她她才走。如果沒人給她買吃的,她能餓上一天,誰也不理,也不睡覺。”

冉玚沈默了片刻,“她已經有超過48個小時沒合眼了,加上不吃不喝……再這樣超過一天,她就真的可以去接他哥哥的班了。”

他說罷,忽然擡腳朝張琬走去,在她面前蹲下`身來,伸手輕輕扣住了她的左手手腕,兩指按在脈上,似是在摸她的脈搏。

夏涵滿臉詫異地看向方晴雨,方晴雨只得搖頭,捅了捅簡雙玨:“你家老板真是神棍吧?你別告訴我他還是個中醫啊?”

簡雙玨自己都猜不透自家老板的心思,又哪裏回答得了她的問題。三人只好齊刷刷看向冉玚,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冉玚蹲在張琬面前,也不知低聲跟她說著什麽,右手從按著她的脈,到逐漸將她的手掌掰開攤平,並緩緩在她掌心描畫什麽東西。

這樣大概持續了三五分鐘,他直起上身,伸出左手輕輕覆上她的頭頂,繼而下滑貼上她的額頭,最後捂住她的眼睛。

又持續了半分鐘,他緩緩起身收回左手,右手依舊握住她的,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張琬竟像是被牽線的木偶般,閉著雙眼,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了身,他走一步,她便隨他走上一步,一直離開了座椅,朝方晴雨他們走來。

簡雙玨瞪大眼睛,剛張嘴想要說話,卻見冉玚沖他們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又急忙閉嘴。

冉玚始終拉著張琬的手,叫住一個經過的護士,向她打聽了些什麽,而後點點頭,向走廊一端走去。

簡雙玨三人也輕聲跟在他身後,只見走廊盡頭有一間醫生的辦公室,抑或是休息室。冉玚敲門而入,跟裏面的值班醫生交談了一下,便讓張琬在沙發上躺下,找了件衣服給她蓋上,她竟然便這樣睡著了。

幾人面面相覷,等冉玚出來,立刻圍了上去詢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冉玚才松了口氣,又被他們圍追堵截,只得無奈解釋:“催眠。她現在這個狀況,實在太容易被催眠了。”

夏涵把方晴雨拽到一邊,方才冉玚給張琬催眠的時候,她已經跟方晴雨詢問了他的身份,“我說晴雨,你真的沒騙我吧?他真的只是個玉店老板?一個玉店老板……這麽大本事?還會催眠術?”

方晴雨聳聳肩,“你問我我問誰去?我哪知道他這麽大本事,我以前真以為他是個神棍來著。你要想打聽,”伸手一指簡雙玨,“得問那位。”

不過她們的疑問並沒能來得及問出口,因為辦公室的值班醫生已經追了出來,輕聲關門不打擾裏面的人睡覺,又跟冉玚交談了幾句。

“孫醫生?”方晴雨沖他打了招呼,“今天是你值班啊?”

原來這孫醫生正是張琰的主治醫生,四十來歲戴個眼鏡,長得倒是十分和善,也回了招呼,道:“你們幾個今天也陪在這?可是勸了病人家屬,又沒勸動?”

“可不嘛。”方晴雨嘆氣,“我們昨天才好不容易把叔叔阿姨勸回家休息,這個琬琬卻是怎麽都勸不動了,今天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去找了冉老板,沒想到居然……”

一扭頭發現冉玚竟然獨自往回走了,忍不住小聲問孫醫生道:“大夫,他剛才那真是催眠?琬琬不會出什麽事吧?”

孫醫生搖了搖頭,“不瞞你說啊,你不信我都不能不信他,他這人深不可測,沒幾個知道他的底細,只知道他是我們院長的故交。剛才他給我一亮名片我就知道他是誰了,聽說早年他還在我們醫院中醫科掛過名,不過因為從來不上班,又被辭退了。”

這話一出口,兩個女生頓時更加震驚了,幾乎同時朝簡雙玨看過來。簡雙玨被她們盯得毛骨悚然,連忙擺手,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他是真什麽都不知道,好像自從認識冉玚,就一直在刷新對他的認知。他不光認識學校校長,認識博物館館長,現在居然又出來一個是醫院院長的故交,這冉玚……到底有多可怕?

“不過也真是奇了怪了,我們醫院確實有過姓冉的大夫,可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難道這人二十多年一點都沒變嗎……”

孫醫生的喃喃自語落在簡雙玨耳中,後者卻沒敢接他的話茬,只心說老板都不帶隱藏身份的嗎?這要真被人調查出來他活了兩千多年,還不得讓科學院拿去做研究了?

他心裏想著,腳下步伐不由自主跟著冉玚去了,見他停在張琰那間病房前,透過玻璃向裏張望。

冉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頭對孫醫生道:“我能進去看看嗎?”

“這……”孫醫生略一遲疑,還是點頭,“好吧,不過得先去換衣服消毒才能進。”

冉玚自然應允,便在兩人暫離之時,簡雙玨抵不住好奇心,湊在玻璃前向病房內望去,張琰學長還是昏迷不醒,身上接著各種儀器,頭部因為重創還紮著繃帶,幾乎辨不出本來的面貌了。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特質,還是不遺餘力地散發出來。

——君子潤如玉。

這是初次見面時,他給簡雙玨的第一印象。

但這種“潤”,又和冉玚身上的不同,後者是涼的“潤”,而前者是溫的“潤”。

最初,簡雙玨認識張琰,是因為一道困擾多日不解的難題,他跟系裏的同學討論未果,問來問去,才打聽到高年級有位品學兼優的學長,興許能夠解答他的疑慮,他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主動去找到了他。

當時張琰正在圖書館看書,見到簡雙玨自然十分驚訝,明白他的來意之後,卻十分耐心地看了那道題,並且很順利地解了出來。

這其實還是有些出乎簡雙玨預料的,畢竟之前素未謀面,誰會平白無故花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去幫別人做一件並不能得到好處的事呢?可張琰竟然這麽做了,甚至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多問一句為什麽。

——那種感覺就像他第一次進入玉緣,冉玚無條件地選擇資助他上大學一樣。

而後他便發現,張琰這個人其實極好相處,雖然平時話不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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