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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霸道的溫柔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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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嬌艷綻放的花,而是處在那些絕美景色前,有些失神的人。一靜一動,仿佛兩個人,先前動手時分明能看到她臉上閃動的光,流光溢彩,耀眼奪目,現在,看到的是卻是她另外一種面孔,那些淡淡的憂愁,纏繞眉宇間,化不開。

聽到響動,隨心回過神來,笑了笑,說:“不要站著,坐吧,這雨竹林很少有人來的,如果不嫌棄,可以在這多待一會。你跟火樊虞的事情,我幫不上什麽忙,不過,如果你想找人傾訴,也願意對我說的話,我……願意聽聽。”

這是隨心的一大進步,真的,以前的她,絕對不會說這些話的,莫非……是被愛情打動了?所以心也跟著變得細膩柔軟了?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月清顏沒有走過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這個人,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失望嗎?有些吧,畢竟她來前想過,如果只是一個貪圖富貴,靠著美色心機捕獲火樊虞的人,那麽她會毫不遲疑的將她趕走,可是……

火樊虞的眼光,不得不說聲,真的不一般。這個沐隨心,是真的在勉強,不是裝出來的,來之前,她也是找人了解過的,也聽說了一些關於她的事情,包括她如何逃離皇宮,這樣看來,火樊虞的種種行為也能解釋了。

火樊虞愛著她,這個叫沐隨心的女子。

而她,在逃避他。

月清顏察覺到,有些東西在慢慢發生著改變,明明來找她的時候心中還存著一份計較,一份計量,可是現在呢,那些似乎都不存在了。她的氣質很幹凈,很純粹,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雖然她看上去很冷,不易接近的樣子。

慢慢的朝她走過去,坐到她的對面,月清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茶杯的杯沿,沒有擡頭,低低的聲音,像是一種自言自語。

“說什麽呢?說我被他拒絕?說我愛了他三年,卻連他的一個擁抱都沒有得到?說我不顧天下人的嘲笑,倒追他,他卻連一個回應都吝嗇給我?沐隨心,你想聽什麽,啊,告訴我,我說給你聽。”

傷口,需要割開,讓濃化出來,才能長出新肉,才能愈合。雖然很痛,可是這是治愈傷口的最好辦法,隨心點了點頭,道:“嗯,從你跟他認識那天開始說吧。”

隨心知道她是誰,如果最初不知道,現在猜也能猜到八九分了,有關於她跟火樊虞的事,她聽說過,緋紅以前就經常說道,月之國的女王喜歡火樊虞,這不是秘密,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其實,誰也不知道,隨心很佩服這樣敢愛敢恨的女子,天下間,又有幾個人能做到她這樣?

如果早些遇到,也許,她會毫不猶豫的退出這有些莫名其妙的三人游戲,雖然她從來不將自己放在內,可是經過了同心鎖事件後,心境已經發生了變化,再也回不到從前那樣的無動於衷了。

她必須要承認,她已經在意他了,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或者愛?

月清顏擡頭,看著對面坐著的人,突然發現,她們,似乎有些地方相像,笑了笑,道:“好,那我就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說起吧,那年,我剛滿十八歲,初登女王寶座,母皇邀請了其他三國的國王前來觀禮,你知道嗎?當他出現時,我第一個感覺就是,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的上我,他惑人的俊美,近乎完美的姿態,還有那傲視天下的狂妄,無不讓我失魂,從此,我就決定了,非他不嫁……”

他們的相遇,是老天開的一個玩笑,註定有緣相遇卻無緣相守,月清顏清楚的記得,她第一次對他表白,他毫不猶豫的拒絕的情景,還有這些年對他的癡纏,他都漠視,無動於衷的任她演獨角戲。

“他為什麽就不喜歡我?為什麽?我不漂亮嗎?還是說我的身份,配不上他?”至今,她都不明白,她到底是輸在哪?

隨心看著她,淡淡的說:“如果我是他,我也會這麽做的吧,不愛就是不愛,跟外貌跟身份沒有任何關系,既然不愛,那麽就不能給你任何希望,這是對你負責的一種做法,火樊虞他應該是喜歡你的,只是這樣的喜歡,不是愛,不是你期待的那種愛……”

每個人,都是以自我為中心,想當然的認為自己付出了多少,就應該得到多少,可是,有沒有想過,你的付出,那個人是否願意接受?如果不願意接受,那麽你的付出,只能說是一廂情願了。不管你付出多好,在那個人看來,都是零,沒有任何意義。

水榭中,兩人的交談深深淺淺,月清顏說的暢快,隨心聽的認真,溫暖舒適的氣氛,早已經將先前的劍拔弩張趕跑,剩下的只有如五月的微風,清爽怡人。

水榭門外,火樊虞微笑著離開,像不曾來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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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是鋪墊用的,感情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說接受就能接受的,總要有個過程,呵呵,昨天回到家實在太晚了,加上跟一幫新朋友聊天,耽誤了更新,今天補上昨天的,如果時間允許,丁爭取今天再碼一章,不過如果晚上十點半沒有上傳的話,親們就不要等了,明天來看,o(∩_∩)o…

PS:讓票票砸得更猛烈些吧(*^__^*)嘻嘻……謝謝親們的支持~

[正文:上部 (49) 預謀]

火樊虞離開水榭後,直接去了金華殿,李霏凡重回朝堂後,因為某人很不負責的將堆積如山的公務全丟給他,所以,他已經一天一夜沒合眼了。

金華殿大門敞開著,火樊虞沒有急著進去,靠在門廊瞇著眼朝裏看,李霏凡正在案桌前奮起執筆,批覆公文。那認真專一的神情,讓某只沒良心的狼,冒出一點點愧疚的泡泡。

輕咳一聲,火樊虞走了進去,無視那個見到他立刻投來殺人眼神的人,不過,某被敲詐的人頂著倆熊貓眼,實在沒啥威懾力,吞下差點溢出喉嚨的笑,火樊虞強裝一本正經的說:“真不愧是李愛卿,辦事效率就是高,看來,我的英明神武再一次體現在了你身上。怎麽樣?重新回來的感覺,不賴吧。”

是啊,不賴,不賴到殺人的心都有了,李霏凡扔下筆,站了起來,雙目怒瞪,憤憤的說:“火樊虞,你到底什麽意思?這麽大一個國家,各地的奏章加起來可以堆成一座山,你倒好,樂得清閑自在,一大早就跑的沒影,將這麽多繁重的政務全交給我,你想累死我嗎?該不會……”停頓了一下,語氣有些不確定的接著道:“你這是在報覆我?對嗎?火樊虞,你真行,虧你想得出來,我……”

伸出手指放在嘴邊,輕輕搖了搖,火樊虞一臉壞壞的笑,對著李霏凡嘖嘖說道:“喲,還真想不到你的想象力這麽豐富,哈哈,你從哪裏看出來我是在報覆你?我怎麽不覺得?李愛卿啊,不要多想,我這是器重你,所以才將整個國家都交給你來管理啊,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這個火之國,千年前,可是你們李家的,出點力,也是應該的啊。”

李霏凡聽完,丟了個白眼給他,道:“哼,你都知道那是千年前了,多遙遠的事情啊,我已經不記得了,這個天下,這個火之國,只知道你火樊虞,就足夠了,其他的,不重要了。”是真的覺得不重要了,以前跟他爭,跟他搶,是因為神一族的使命,那背負了千年的使命,而他,卻從來沒有跟他計較過,甚至,為了阻止他們神一族的血咒,將血咒移轉到自己身上,將他關在天牢的十年,卻是為了保護他,當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還有什麽不能放下的?這個天下,是誰的,不重要了啊。

火樊虞何嘗不知道他的想法,原本就沒有什麽大的仇恨,一切都因為上一代的恩怨,現在冰釋前嫌,是意料之中的,所以,他可以進行他蓄謀已久的計劃了,嘿嘿,清風明月,正當時啊。

“愛卿啊,現在南邊正在鬧旱災,你要盡快想出解決辦法來,還有,我近期要出一趟門,想去體察一下民情,嗯,你就代朕主持朝中大小事吧,空靈會在一旁協助你的,放心,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就好。”

這話,已經練習過很多遍了,所以一絲破綻都沒有,體察民情,每年都會去,火樊虞現在提出這件事並不凸顯,李霏凡自然不會註意到,他的這一去,歸期恐怕……遙遙無期啊。

“那,陛下,您是否應該告訴臣,您到底打算怎麽安置沐姑娘?空靈不是說了,她不是你要尋找的那個人嗎?是為了狼王血脈的延續,還是成全你自己,這個,考慮好了嗎?”李霏凡擔心的,是沐隨心是否能夠接受,除了她,火樊虞還必須娶另外一個女人,她那樣的個性,恐怕……

可是,李霏凡畢竟不是火樊虞,他不會知道火樊虞真正的想法,所以,他的擔心,哎,白擔心了。

火樊虞轉過身,朝他揮了揮手,懶懶的回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的決定,你一定會滿意的。”

當他將同心鎖印在她的額頭那一刻起,他比誰都清楚,那代表著什麽,即使狼一族因他而走向滅亡,為了他愛的人,他也在所不惜。這就是火樊虞,一個火一樣的男子,為了愛的人,可以犧牲一切,也可以放下一切。

今後,他要帶著她,走遍天下每一個角落,賞日出,觀日落,過著閑雲野鶴般逍遙自在的生活。當然,最先要去的,一定是那裏,那個狼族神秘的領地。

一定,要帶著她,去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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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這兩天遇到職場危機,不是針對我個人,而是我的團隊,哎,煩心事,不過,呵呵,總算是過去了,丁又活過來了,o(∩_∩)o...哈哈

繼續劇透:還有一章,上部就寫完了,呵呵,進入到下部的內容中,下部的故事,丁會寫個簡單的文案出來的,親們到時候就知道大致的故事走向~

希望丁寫的故事,親們喜歡,只要有一個人說喜歡,丁就會繼續寫下去,不會放棄的~赫赫,大家一起加油吧~

投票+留言,繼續期待~

[正文:上部 (50) 離開]

直到月清顏離開,隨心都沒弄明白,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原本是來找她麻煩的人,臨走時居然邀請她去月之國做客,而且,還硬是拉著她拜了姐妹。

隨意坐在回廊的護欄上,單手撐著下巴,凝視著天空,努力的回想,到底都跟她聊了些什麽,怎麽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培養出這種需要很多很長的時間,才能滋生出來的友情。

友情嗎?似乎,還不錯。隨心笑了笑,對著天空,露出一抹久違的純真的笑,不似平常的清冷,那是多少年不曾有過的笑,仿佛回到了最初,那個什麽都不是,什麽都沒有的沐隨心。

那樣的時光,雖然短暫,卻足夠用一生去回味。

天空漂浮的白雲,隨著風自由自在的流動,純藍的天空,偶爾飛過幾只白色的不知名的鳥兒,這樣寧靜的下午,很容易讓人胡思亂想。

靠著廊柱,瞇著眼,迎著微風,調整了一下坐姿,隨心舒服的放松自己,任思緒四處游走,這些日子,過得緊張,而且膽戰心驚的,主要原因,是火樊虞,他步步緊逼,他付出他最真的感情,可是,他也索要同等的對待,胸口無意識的緊了緊,有些透不過氣來。

“在想什麽?”一個好聽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空氣中,接著,火樊虞的身形顯現出來,直接落到隨心身邊坐下,側頭看著她。

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出場方式,隨心並沒有感到意外,只是……看著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沒意識到自己湊過去,隨心認真的看著他,還是那一副欠扁的表情,還是那張被人稱之為完美到極致的臉,沒有什麽變化啊,為什麽?

“餵,沐隨心,你靠這麽近,是不是——想要我吻你啊?”說完,果真一臉賊笑的靠了過來,火樊虞察覺出她今天有些不一樣的,不過,嘿嘿,難得她今天沒有一見他就跑開,而且反應比平時要慢很多,天時地利人和,這時候不占便宜,更待何時?

剛要接近目標,正準備下手,卻被她推開,火樊虞意外的看到了她有些迷茫無措的表情,這個,真的是意外啊,他見過她最多的,是她倔強、驕傲、清冷,迷茫無措?從來沒有見過。

隨心站了起來,將雙手放置背後,左手悄悄握緊右手腕,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跟平常一樣,“火樊虞,你是真的——愛我?那麽,如果我說,要你放棄這天下,放棄那尊貴無比的皇權,一生一世只能有我,你,願意嗎?”如果是這樣,也許,我也能像你愛我那樣愛你,也許我也能將那顆完整的心,毫無保留的給你,我的全部。

“好。”笑著答應,像是怕某人反悔一般,火樊虞無視她一臉的驚訝表情,開始滔滔不絕的說著有關於他們未來的計劃。

隨心再一次被震驚了,呆在原地,心莫名的一陣一陣抽動,捂著胸口,一絲了悟躍上心頭,原來,他早就將這些考慮好了,她的猶豫不決,她在意的,她無法接受的,他,都知道。

火樊虞,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麽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隨心坐下來,看著那個眉眼帶著笑,在述說著他們的將來的人,陽光,在他臉上跳躍,燦爛無比……

“沐隨心,我說的話,你到底聽了沒有?”火樊虞不滿的嚷嚷,這個人,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嗯,他很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啊,你說什麽?”

嘆了口氣,火樊虞伸手將她攬進懷中,道:“算了,那些事情太覆雜,你不知道也沒關系,今晚做好準備,我們午夜動身,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下隨心聽到了,但是沒聽明白,他說去一個地方,是去哪呢?算了,不問了,不管去哪,只要離開這皇宮,就好。點了點頭,掙開他的手,隨心有些不自在的看著他,他有些動作做起來倒是習慣得很,可是她不行。

“你要離開,那,來參加四國會談的其他人,他們怎麽辦?”水雲清那邊,一直覺得有些抱歉,雖然火樊虞並沒有去追問那件事,但是那份歉意,卻一直存在隨心心中,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謝謝他,也,好好說聲對不起。

火樊虞看著她,黑色的長發垂在耳邊,微微上翹的嘴角,讓原本俊美得有些妖艷的臉更像是鍍上一層金色,妖得不真實,“冰國王已經離開,再過兩個時辰,月之國跟水之國國王也會離開,如果你想去找他,最好現在去。”

隨心並沒有想太多,也不覺得現在去找他有什麽不合適,單純的朋友間的想法,在聽到他就要離開,當即轉過身,朝雲華殿走去,那是水雲清暫住的地方。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隨心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火樊虞。

火樊虞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然後就見那個人轉身快步離開。望著她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聲,這個沐隨心,真是佩服啊,當著他的面,露出那麽在意一個人的表情,呵呵,難道,她就不怕他想歪了吃醋嗎?

如果不是因為本身就沒有這樣的雜想,是不會做到如此坦然的吧,所以,火樊虞並不介意,反正,怎麽說他也是這場戰役的勝者。

空氣中氣流發生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變化,火樊虞雙手抱頭,往後靠著廊柱,懶懶的道:“出來吧,知道你來了,真是,怎麽這麽喜歡偷聽別人說話呢,空靈,這個習慣不好,你要改改啊。”

當然,空靈的出場通常都是伴隨著一陣花香的,而且出場極其華麗,銀色的發絲,冰藍色的眼眸,修長勻稱的四肢,一派仙風道骨。

“狼界之門已經打開,你,真的要去那?”聲音是冰冷的,眼神,卻是透著擔心的。狼界是一個異時空,那裏排斥外來人,沐隨心跟去的話,有可能會被彈出來,當然,現在有了火樊虞給她封下的同心鎖,情況會比較樂觀一些。

“當然要去,我答應過他們,等找到心愛的人,就會帶過去給他們看的,現在,不正是時候嗎?我現在不走,難道你想讓我錯過這次時機,再等上一百年?呵,雖然一百年沒什麽,不過,我不想再等了。”是啊,以前要等是因為沒有找到那個可以帶去的人,所以必須等,現在不一樣了,既然已經找到,就不必再寂寞無奈的等下去了。

“那,還回來嗎?”空靈一直都在想,為什麽人類的那種感情,在身為狼族的他身上能產生這麽大的影響?是因為他另一半屬於人類的血統嗎?神一族女王,他的母親,對他的影響,原來這麽大。

火樊虞回過頭來,認真的看著從他出生到現在,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夥伴,笑了笑,道:“你明明知道的,為什麽還要問?也許,這一別,就是一世一生,空靈,等李霏凡接手後,你就離開吧,回到屬於你的地方,潛行修煉,修成正果。這,不是你一直都向往的嗎?”

千年前,白狐王舍棄仙位,甘願守護狼王一族,空靈作為白狐王的後裔,一直都履行著這個誓言,禁錮了千年之久,火樊虞曾經想過很多辦法,都沒有成功,現在,他要離開,他自然沒有再留在這裏的理由。

空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身旁,一如往常那樣,默默的守護著他,這個他唯一認同的王者,可是,這樣的守護,即將成為過去,他們,也終是要分離。

心,有幾分眷戀,有幾分難舍,更有幾分,淡淡的惆悵,圍繞在他們倆身邊,久久不散。

水雲清坐在雲華殿外的花園品茶,花香茶香,和著微風,讓人感覺清爽舒適,修長的手指端著茶杯,清朗的眼眸凝視著不遠處的一朵含苞待放的月季花,思索著一個困擾了他很久的問題,他很想去見一個人,可是,現在這樣的身份,有些敏感,不知道去見她,會不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可是,如果不去見,恐怕……

“陛下,陛下,有位沐姑娘在殿外求見。”隨行的總管上前匯報。

水雲清擡頭,眼神在瞬間清亮起來,笑容在清俊的臉上蕩漾開去,沒有發覺自己的聲音,比平時的溫柔還要多上幾分。“快請沐姑娘進來。”

總管楞了下,隨即回過神來,趕緊應了下去,心裏在嘀咕,那個沐姑娘一定是個很重要的人,不然,他們的陛下,也不會如此喜形於色。

水雲清自然是高興的,雖然知道,他們終歸只能做朋友,但是這樣已經足夠了,這兩天想了很多,也能感覺出來,她愛著那個人,不管他願不願意,都只能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即便是這樣,水雲清仍然是開心的,能認識她,就是最大的緣分了。

園中,月季花開得正艷,沖淡了一切愁緒,只有珍貴的情誼,永遠留在彼此心中。留住這份美好,足夠回味一生。

該離開的,都離開了,該留下的,自然都會留下,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各自都找回了偏離的軌道,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軌。

每個人的人生,將從今夜開始,展開新的篇章。

下部(1)狼界

當我背著最初來時的那個背包出現在火樊虞說的會合地點時,他已經等在那了,看到我輕裝簡行得有些過分的行李,不待我走進,就嚷嚷道:“你就帶這些?我以前送你的那些,你一樣都沒帶?”

以前送的那些?哦,我將背包取下來打開,拿出一顆夜明珠,對著他說:“拿了這個,比較實用,可以用來照明。”言下之意,其他的,沒有價值。

火樊虞聽完,一點脾氣都沒有了,是啊,這就是她,沐隨心,他愛著的女人,這個天下獨一無二的人。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異樣,狼界之門已經打開,現在,必須快點。

“快走吧,晚了可就要再等一百年了。”說完,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朝書院裏面走去,我這才發現,原來我們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我曾經待過的。

一切都是那樣的熟悉,密室,通道,接著 銅門,狼雕像,一切的一切,都沒有變化,還是以前來過時看到的一樣。

擡頭不解的看著火樊虞,只見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那對狼雕像,眼神是溫柔的,動作更是小心愛護的。淡淡的聲音,透著無限的懷念,“這些,都是我的夥伴,他們孤獨在此守護著狼界的大門,千年的時光,掩埋的時光 如何才能回到過去,回到過去那無憂的歲月 ”

一段被遺忘的過去,一段被歷史掩藏的過去,那驚天動地的一段過去火樊虞指尖輕輕一劃,一道血光染紅了狼雕像幽綠的眼眸,接著,銅門傳來一陣響動,一陣狂風吹過,火樊虞緊緊摟著我,身形移轉,朝銅門內飛去。

最初,無數道強風一直在撕扯著我的衣角,有道無形的阻力在阻擾著我前行,火樊虞雙手緊緊抱著我,擋開那些看不見的力道,我眉間那道紅色的印記,隱隱現出光亮一個別樣的世界,在我適應了很長一段黑暗是乍然出現,被那漫天滿地的花海迷了雙眼。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世外桃源,世外仙境。溫暖的陽光,潺潺流水,鳥語花香,叢林密布,青草碧綠,無處不精致,無處不耀眼。

“歡迎來到狼界 ”火樊虞放下我,微笑著大聲說,這個世界,是屬於他的,真正的屬於他的世界。他才是這裏的王者,這裏唯一的統治者。

我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只聽見一陣清亮的狼嚎從山谷深處傳來,火樊虞笑了笑,突然飛身到一顆參天大樹上,對著空谷方向,回應那邊同伴的聲音。

瞬間,四面湧來無數只狼,將我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是一匹獨眼灰狼,只見他對著火樊虞微微屈身,單腿下跪,其他的狼緊跟著雙腿跪下,如果我沒有看錯,那些狼,都有明顯的人類思維痕跡,看著我的眼神倨傲,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點敵意,一點排斥,但是對火樊虞,又是全然的恭敬,臣服。

如果,他們能說話,我也不會感到驚訝。

“王,歡迎您回來。”獨眼灰狼開口,低沈的聲音略顯蒼老。

果然 我要鎮定,要淡定,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火樊虞還是一只能變成人型的狼呢火樊虞從樹上飛下,他的眼眸,從進入狼界開始,就由黑色轉為墨綠色,一直覺得他的墨綠眼眸看上去很妖,很艷,以前看過一次,現在看來,還是不自覺被吸引。

“獨狼大叔,請起來。”說完,火樊虞伸出手,將獨眼灰狼扶起,少了平日的狂傲,現在的他,很溫和,甚至謙遜。

狼群都起來了,圍著火樊虞,伸伸舌頭舔舔他的手,或者是過來蹭蹭他,這是一種友好的表示,我一直站在他的身邊,看著他跟同伴的親近。

我是外人,我能從他們的眼神中讀出來,火樊虞想來是知道的,所以他攬著我的肩膀,跟一群狼介紹:“她,是我的愛人。”

這是一項宣誓,在狼族,這等同於人類在教堂那句 我願意 ,所以,我接受著質疑的眼神的同時,也接受他們對我以行動表示出來的尊敬,畢竟,不管怎麽樣,雖然我是人類,可是我同時是他們的王選擇的伴侶。

場面可謂宏大,我不得不佩服造物者的博大,整個山丘全是灰泱泱一片,少說也有上萬只的數量,不過 我沒有看到除了灰色以外顏色的狼,除了我身邊站著的這只。

後來,才知道,白色,是狼族最尊貴的顏色,世代只有狼王才能擁有純白色。

隨後,我們跟隨著狼群進入到了峽谷深處,火樊虞也不再使用法術,我們徒步跟在狼群的後面,一路景色誘人,我甚至看到一些不曾見過的物種,不管是花草還是動物。

當一朵十色花落入我眼瞼時,我已經忍不住蹲下來,想仔細看看,手指剛要觸上花瓣,就被火樊虞帶了起來,只見他臉色有些凝重,對著我說:“那個花,是有名的屍毒花,不要被它美麗的外表迷惑,這花的毒,只要沾上一點,就可致命。”

真的假的?如果真是這樣,在美國黑市,這種花不知要貴到什麽程度啊?一定比罌粟更有市場,思緒飄遠,對於那個屍毒花,我聽到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樣,所以不免有些想笑,習慣,真是太可怕了。

不知過了過久,我們翻過一個山頭,來走過一處廣闊的平原,終於進入到了一個樹木茂盛的峽谷,中間是條不頂寬但是很長的河流,將峽谷分成兩邊,我們沿著峽谷朝最深處走去。

狼群一直保持著戒備的戰鬥隊形,那份警惕,讓我的神經也跟著緊張起來,不遠處總是能聽到一些奇怪的動物叫聲,火樊虞興許是看出了我的緊張,伸出手來將我的右手牽住,握緊,十指相扣。沒來由的,心跳快了一個節拍。

擡頭看了看他,突然發現,他黑色的長發綁著一根銀色的發繩,將頭發隨意打結的綁了下,火樊虞的頭發很長,長至腰間,烏黑飄逸很有質感。配上他精致俊美的外表,真是個妖孽。

“沐隨心,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再看下去起火了,你要覆雜滅火啊 ”戲謔的口氣,邪魅的笑,讓我突然意識到,這個人,就是要與我一同走下去的人,我往後的人生,都將與他一起度過。

“火樊虞,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想了想,還是問出來了,這個地方被稱為狼界,而且一路走來,沒有人煙,想必不是一般人能來的,那麽,他到底要帶我去哪?

沒等火樊虞回答,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獨眼灰狼回過頭說了聲到了,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類似盤絲洞的地方出現在我眼前,不過,比那個盤絲洞大很多高很多,也氣派很多。

狼群不再前進,只是看著我跟火樊虞,主動將路讓開,排成兩排,列隊站好,我怎麽感覺自己進了動物王國?而且還是通人性說人話的動物王國。

“進去吧 ”火樊虞沒有松開我的手,反倒是將我拉近他,輕攬著我朝前走去,洞口就在眼前,我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流朝我湧來,神智有些頂不住,頭暈乎乎的,手心開始冒汗,額頭也布滿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冷汗。

這個地方,被下了結界,我能清楚的感覺到,額頭有些微燙,那個眉心的印記發出一縷細微的紅光,直射前方。

火樊虞一揮手,一團明光從他手掌中飛出,感覺前方的屏障打開了,氣流朝著兩側而去,壓力頓時輕了很多,那種令人窒息的迫力消失了。

“沒事吧?”火樊虞關切的話語,在頭頂響起,我擡頭朝他笑了笑,表示沒事,卻無意中瞟見他楞了下,隨即臉微微紅了,難道,因為我的笑,不好意思了?

他,不帶這麽的,裝純情?明明就是一匹狼我無力的瞄了他一眼,然後轉開視線,專心看著前面,路有些不平坦,洞內有些暗,看不清楚,不過 還好,我帶著一個可以用來照明的夜明珠,取下背包,拿出夜明珠,黑洞頓時明亮了起來,等眼睛能夠看清楚四周了,才發現,其實這個洞很幹凈,對,就是幹凈,沒有蝙蝠,沒有蛇,沒有蟑螂,沒有那些想象中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小的石子鋪成的路,洞兩邊的土墻上都是綠色的青苔,有些細細的流水沿著墻壁往下流,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好看的小花前方出現一個亮點,當我們越走越近的時候,發現是一個出口,一個圓形出口,那裏傳來很美妙的音樂聲,伴著潺潺的流水聲,很美,我只能這樣評價,沒有見到光憑聲音,就覺得一定是一個很美的地方。

火樊虞之所以這麽耐心的陪著她慢慢走,是因為他喜歡她靠近他任他牽住手的感覺,這個地方,是自己出生的地方,閉著眼睛都能找到方向找到出口,可是,就是喜歡她難得一回的依賴的感覺。

站在出口,那跳躍的陽光,那漫天飛舞的彩蝶,那漫天滿地的鮮花,還有,被這些包圍其中的 水晶棺材,以及水晶棺中躺著的那個人。

那是白狼王跟神一族女王。

這裏,是他們的墓地,也是,火樊虞出生的地方,神秘的狼界。

下部(2)回到現代

他們,我見過的,當時在密室中,我見過他們,雖然那是幻境,可是 那樣真實。看著他們手牽著手並排躺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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