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6章老道

關燈
彩石手釧給人作了陣腳也就罷了,倒不是真心疼這物什,而是這古墓之中的動靜,只怕早晚被三大世家的人發現,那順藤摸瓜,彩石手釧的事情瞞不住,只怕何子悅會被認出來,屆時……

再者,那紅衣小妖一顆千層紅種子,托兩人種到另外一個地方也就罷了,並不是什麽難事。

難纏的是那幾個孩童,苦苦哀求跪地不起。

“別愁眉苦臉了,小帥哥,”何子悅將糖倒入牛乳之中,用筷子攪拌均勻了,才細心的遞給了羅十一,“不就是找幾個孩童麽?對你來說,也並非什麽難事。”

羅十一端起牛乳一飲而盡,倒是真的渴了,這身體始終是個小孩身體,即便自己如何恢覆調養,始終逃不出限制,“不難,上個月我放了沙螢的那幾個孩童自然是不難,問題是前幾個月的那些,哪裏還有蛛絲馬跡可尋。”

“嘿嘿,”何子悅不以為意,看著羅十一兩個嘴角邊上的殘留的牛乳,雙手溫柔的拂去,再趁機捏了捏他兩個臉頰上的肉,“盡力而為罷了,再者,只要事情發生了,便會留下線索。拐賣兒童案件,只要找到中間的接手人,整條線上的人都可以查出來,你倒是先想想怎麽嚴刑逼供吧,誒,怎麽不說話了?”

羅十一此時低著頭,捂著自己的兩個臉頰,那滾燙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

拂去嘴角牛乳這般親密的動作,自然是從未有人對自己做過,也就只有她。

不過,即便是如此,卻依舊習慣不了。

“不舒服?”何子悅看他如此別扭的模樣,拂著他的背,心疼道,“倒是這幾日辛苦你了。”

即便是從小修為之人,到底是個七歲多的孩子。

自己的身體倒是早就到了辟谷的修為之上,沙漠之中除了些幹糧,其他卻也沒有可以果腹之物了。

“小二哥,”何子悅吩咐著,放了兩顆金珠在小二哥手裏,“先來幾個清淡的小菜,然後幫我們收拾一間清凈的房間,燒幾桶熱水。問問你們後廚,晚飯時間幫我燉一鍋雞湯,送到房裏來。”

連房帶飯菜,住上七八日也不過一顆金珠,多的,自然是小二哥的賞錢。

羅十一看著何子悅如此嫻熟且接地氣的習氣,倒是除了這幅面孔,和之前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幾乎不知人情冷暖世間炎涼的女子,沒有絲毫相同之處了。

“怎麽,準備從小二哥嘴裏套話了?”兩人之間相處久了,自然也知道對方的用意。

拿人手短,何子悅給小二哥賞錢的目的,便在於讓小二哥對兩人多用些心思,問些什麽的時候,也如實回答。此時在廳中,人多眼雜,自然不方便。

“話多。”何子悅飲茶,眼神飄忽的看著這小店裏的人,驛站之城之中,大多都是商旅,隔壁幾個黑壯的大漢此時雖圍坐吃茶,眼神卻時不時飄忽在兩人這邊,“吃了隨我回房休息,幾日沒有沐浴,怪難受的。”

羅十一剛剛緩下去的滾燙,又席卷而歸,“我,我自己另住一間房,你睡覺又磨牙又打呼,我……”

何子悅瞇著一雙秀眼盯著羅十一,故作微嗔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怎麽,三歲起我一手帶大,現在居然還嫌棄起我來了?”

哪裏是這個緣故?

“哪敢……”羅十一垂頭喪氣,終究敗下陣來。

“哎呦,聽說了麽?”隔壁桌上一個做道士打扮的半大老頭喝得滿面紅光,興致勃勃,“咱息風郡守半個月之後要納第十七房小妾了。”

“哦?”

此言一出,別說同桌的幾個人,便是整個大堂之中的人都嘩然大笑。

“我息風郡九荒之中乃屬偏遠之地,其他妙事沒有,倒是這郡守大人,”那人看似誇讚,倒是調笑的意味更多,“名聲大得很嘛。”

“哎你說,”一旦起了頭,倒再也壓不住了,“這郡守大人,到底是用了何種閨中秘術,才可以游走十多個夫人之間,眼看都要四十整壽了,整日還要操勞郡中政務,兼任邊防軍務,你說他身體怎麽扛得住?”

又是一陣渾笑,羅十一面露不悅,這些人還真的目中無人了,說得倒是灑脫,廳中除了兩人,還有另外一對夫妻帶著一雙小兒女呢。

如此打諢,著實可惡。

何子悅趁他不註意的時候,抓起一個油炸果子塞到羅十一嘴裏,搖頭微笑,低聲道,“無礙,權且聽著。”

“這你就不懂了,”那老道士緩緩起身,扶起放在側邊凳子的一個怪木拐杖,那拐杖和道士一般高,生得怪異,看得出使用多年,拐杖表面光滑,在怪木之上掛了一個葫蘆,此時被那道士取了下來,“我這葫蘆之中,有一壺酒,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若是配上藥物,卻又提高功效百倍之效,那郡守便是喝了我的酒,加上一些調理的藥物,嘖嘖,十七房夫人輪轉,卻也不是難事。”

“是不是真的?”聽者自然跟著附和,“給我來一碗試試。”

“哈哈哈……”

“你且聽他胡說吧……”

“哪裏是胡說,”老道士又飲了一碗酒,“你們這般凡人自然是不識寶物。何苦與你們浪費唇舌,明日我便啟程去郡府喝喜酒。”

言罷起身,卻不料酒烈,居然站立不穩。

“蕭老道,”卻是上菜的小二哥上前扶了一把,手上的菜穩穩放在何子悅面前,一手嗨扶著那老道,“你的酒這麽好,怎生每日到我家小店賒酒喝?”

“豎子無知!”蕭老道不知是喜是怒,豎起一只手指,眼神在何子悅面前晃過一瞬,旋即又轉過頭,對著小二噴了一臉酒氣,“此酒雖好,卻不可亂飲。”

“你就吹吧。”小二哥無奈,攙扶著這老道士,送到了門口。

要不是掌櫃的打過招呼,蕭老道每次來喝酒之時都只管給,便是這小二也早就不待見這老道士了。

“我蕭老道,”那老道站在門口,用那拐杖拄地,“何時吹噓過?!不信你來嘗便是,我必定等著。”

何子悅眼神穿過眾人,卻有那麽一瞬和那醉酒的老道對上,卻又瞬間移開。

道士走後,一群人繼續摸渾打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