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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長相思·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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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發情期愈來愈近, 雲奏的身體一日熱過一熱, 且所有行為舉止都如同是在向葉長遙求歡。

與此同時,雲奏的精神愈來愈差了, 一日十二個時辰,僅有兩個時辰左右是清醒的。

是以, 葉長遙不再與雲奏同榻而眠, 卻又放心不下雲奏, 無法分房而居, 遂改為睡於軟榻上。

五月二十七, 他們距觀翠山三百餘裏, 打算歇息一日,再往觀翠山去。

未時三刻, 葉長遙駕著馬車進入了一座小城,城門上書有三字——狀元城, 一進狀元城,他乍然見得兩排侍衛齊整地立於狀元城主幹道兩側,其中有一侍衛到了馬車前,客氣地對他道:“新科狀元郎不久便要進城了, 請公子勿要在主幹道內駕車。”

故而,他就近找了一間客棧住下,將馬車停在了客棧的後院, 又從馬車中將雲奏抱了出來。

雲奏正在昏睡, 但一被葉長遙抱起, 卻立即睜開了雙眼來, 凝視著葉長遙,而後用唇瓣磨蹭著葉長遙的面頰,撒嬌道:“抱我好不好?”

葉長遙清楚雲奏所謂的“抱”並非指單純的擁抱,而是指最為親密之事。

“抱歉。”他將雲奏抱上了樓,又抱到了床榻上放好,方要松開手,卻被雲奏扣住了一雙手腕子。

雲奏順著他的手腕子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摸索到了他的衣襟,緊接著,將他的衣襟一分。

他不得不使了些氣力,撥開了雲奏的手指。

雲奏渾身無力,不過是被撥開了手指,身體卻因為失衡,而跌倒在了床榻上。

葉長遙見狀,揉了揉雲奏的鬢發,憐惜地道:“抱歉。”

雲奏順勢用額頭磨蹭著葉長遙的掌心,其後,又捉著葉長遙的手撫摸自己。

從額頭至眉眼,從眉眼至口鼻,從口鼻至下頜,從下頜至喉結,從喉結至鎖骨……

雲奏膚如凝脂,逼得葉長遙不禁心思浮動,但他明白自己不能這麽做,雲奏的身體根本受不住一場雲雨。

他抽回了手,後退三步,方才對雲奏道:“我去買藥材,你好生歇息罷。”

“不要!”雲奏激動得“咚”地一聲從床榻上掉落了下來,不及感覺到疼,一雙手已經死死地抱住了葉長遙的雙足,“不許走。”

“疼麽?”葉長遙低下/身去,正欲將雲奏扶起來,竟是被雲奏張口咬住了。

雲奏雙眼中全然沒有一絲清明,一副身體已然被發情熱所操控了。

葉長遙強行掰開雲奏的下頜,繼而輕輕地將雲奏推開了:“你乖一些,我出去買藥材,很快便會回來。”

“夫君,讓我做。”雲奏紅了雙眼,覺察到葉長遙並無改變決定的跡象,又軟聲軟氣地道,“很快是多久?”

葉長遙端詳著雲奏道:“你且忍一忍,我立刻去請小二哥送冷水來。”

“我不要冷水,我只要你。”雲奏伸手將自己身上的衣衫褪了幹凈,媚眼如絲地道,“夫君,給我。”

葉長遙搖首拒絕道:“不行。”

雲奏含著哭腔道:“可我們早已是夫夫了,為何做不得?”

葉長遙肅然答道:“你的身體受不住,所以做不得。”

雲奏急得當真哭了出來:“可是我的身體亦受不住發情熱。”

葉長遙見雲奏垂淚,恨不得以身代之。

孔雀本就有發情期,這乃是本能,雲奏若不是失去了將近七成的道行,很容易便能克服身為孔雀的本能,可而今的雲奏身體孱弱,克服不了本能,不得不被發情熱折磨,極是痛苦。

葉長遙不敢碰觸雲奏,連為雲奏拭去淚水都做不到,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那一串一串的淚珠從雲奏的眼眶中流淌出來。

雲奏一面哭泣,一面嘗試著靠近葉長遙,然而,他每靠近一些,葉長遙便會後退一些。

他哭得幾近哽咽了,都無法近葉長遙的身。

葉長遙心如刀割,出了門去,請小二哥送冷水來。

因雲奏現下身無寸縷地跪在地上,他不願讓小二哥看見分毫,一桶一桶的冷水被送來後,由他自己親手往浴桶倒,待得浴桶被註滿了大半,他才走到雲奏面前,將雲奏從地上抱了起來。

雲奏一感知到葉長遙的體溫,當即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他熱情地去吻葉長遙,但葉長遙卻是咬緊了牙關,不予他半點回應。

他委屈地道:“你當真不肯抱我麽?”

“不是不肯,是不能。”葉長遙抱著雲奏到了浴桶前,後又小心翼翼地將雲奏放入了浴桶當中。

雲奏猝不及防,霎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明明只是冷水而已,明明眼下已是盛夏了,但他被冷水包圍著,卻直覺得寒氣正在爭先恐後地往他的體內鉆,連骨頭縫都不放過。

“好冷……”他戰栗不止,蜷縮成一團,但拼命地忍耐著,並未從浴桶中出來。

他知曉葉長遙是為了他才這麽做的,他不能辜負了葉長遙的心意。

過了一會兒,發情熱終是緩解了,他尋回了理智,仰起首來,望著葉長遙道:“對不住。”

“並非你的過錯。“葉長遙見雲奏已好些了,才道,“我出去買藥材,等我回來。”

“嗯。”雲奏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葉長遙出了門去。

他忍受著嚴寒,苦中作樂地想著:我不會被凍成冰人罷?

那廂,葉長遙出了門去,遠遠地便瞧見了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錦衣的狀元郎。

狀元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眼出眾,微微含笑,笑容中已有了幾分威嚴,全無一朝登天的得意,顯得很是沈穩。

數不盡的百姓推擠著,欲要將狀元郎看得仔細些。

葉長遙滿心滿眼俱是雲奏,哪裏有看熱鬧的興致,自是徑直往藥鋪去了。

然而,藥鋪中卻無一人,想來掌櫃亦去看狀元郎了。

他心急如焚,耽擱不得,索性自己抓了藥,而後將藥錢放在了櫃臺上。

他快步回了客棧去,又向小二哥借了火爐與藥壺。

雲奏目前情況不好,他實在放心不下,改為在房間中煎藥。

他先前煎的藥皆是滋補養身的,今日抓的藥卻是清熱降火的,不知對發情熱可有用處?

一進得房間,半點動靜也無,他匆匆地將手中的物什放下,到了屏風後頭,映入眼簾的僅有雲奏如雲的墨發,那墨發鋪陳於水面上,靜止不動。

他慌忙將雲奏從浴桶中提了起來,雲奏溺了水,已陷入昏迷了,面無血色,一雙眼睛卻還紅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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