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癱軟下來，幸好程先生撐住了他。

不知道是程先生的吻技太好，還是他身後那盞水晶吊燈太晃眼，耿洋竟然有些頭暈目眩。

等程先生放開他的時候，耿洋竟然不知不覺地跪在了程先生的雙腿之間的床鋪上，雙手緊緊地抓住了程先生的肩膀。

但程先生臉上的表情並不像歡愉，倒有些隱忍。

耿洋胸前傳來濕潤的觸感，他心裏便下意識覺得不妙，果然，因為剛才太過大力地撈了他一把，腹部的傷口崩裂了一大塊。

87

耿洋皺著眉爬了下來重新處理傷口，雖然程先生還是一如既往地面無表情，但耿洋莫名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88

耿洋也生氣了。

89

處理完傷口，耿洋頭也不回地端著托盤走出了房間，還不忘關上門。

被留下的程先生低頭看了看包好的紗布。

沒有蝴蝶結。

90

程先生覺得自己很委屈。

91

耿洋兩天沒有和他說話了。

雖然他還是和他一起早上吃海鮮粥，晚上給他換藥，半夜蹭他的小米粥。

但耿洋還是已經兩天沒有和他說話了。

92

耿洋照例去給程先生換藥，床鋪邊放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程先生受著傷，套得很困難。

耿洋幫他套了。

93

程先生第一次在大晚上出門了，而不是在大晚上回來，耿洋爬起來看了看遠去的車尾的燈光，又躺了回去。

94

耿洋摸出枕頭下的手機看了看時間，三點二十七，程先生還沒有回來。

95

樓下的王媽突然有了動靜，大概是知道程先生不回來了，準備把小米粥倒掉，重新熬上新的。

96

耿洋爬了起來，整座大宅都靜悄悄的，只有廚房裏亮著燈，傳來王媽淘米的聲音。

他套上了衣服，走出了門。

97

王媽看到了他，連忙向他道歉，“耿先生是我太大聲了，吵醒你了嗎？”

98

耿洋搖了搖頭。

99

“沒有，我睡不著，下來走走。”

“你知道程先生去哪了嗎？”

王媽搖頭。

100

其實耿洋知道程先生去哪了，不過關他什麽事。

101

夜店門口，穿著白色毛衣的耿洋一臉躊躇不定。最後他想，來都來了，如果不進去，不是白跑一趟嗎？

但進去沒多久，耿洋就後悔了，四周都是嗆鼻的煙味香水味混合的味道，人群擁擠，別說找程先生了，他現在想往後退一步都難。

102

耿洋躲在男廁所很久了，蹲位搶手，他已經遇到好幾個敲門大罵的了，雖然耿洋很想罵回去，不過最後他還是握著手機沒說話。

103

隔壁的人敲了敲隔板，“哥們，你也便秘了”

104

隔板下塞過來一張紙，耿洋看了半天才接過來，結果上面寫著，你有多的紙嗎？江湖救急!

105

耿洋正準備遞點紙給那位便秘又沒紙的哥們，結果外面傳來幾聲槍響和眾人的尖叫。耿洋發了瘋的一樣跑了出去。

106

程先生當然沒有事，耿洋知道他會沒事，只不過解決了幾個不長眼的人。

但耿洋看到程先生西裝上染了血時，心裏還是抖了抖，嘴唇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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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廳裏昏暗不明，程先生看到了他，眼神一凜，尖銳地發問，“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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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洋也想問自己，他怎麽在這裏

明明知道程先生不會出任何事，他為什麽要跑來

109

程先生一步步走向他，想要將耿洋扯到自己身後，不管耿洋為什麽會知道他在這裏，又為什麽跑過來，那些都等回去再說。

110

“因為知道你有驚無險。”

程先生抓到耿洋胳膊的時候，聽到耿洋身後不遠處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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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耿洋的心臟，那個人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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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最危險的時候，總是感情高於理智。程先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竟然抱著耿洋毫不猶豫的轉身和他換了個位置。

113

那顆子彈，打中了程先生。

114

程先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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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就死在耿洋的面前，臉色慘白如紙的倒下了，耿洋茫然地看著程先生胸前的血噴湧而出，他拼命地捂了，可是捂不住。

鮮血從他的指縫裏滲出來，在程先生的西裝上暈染開一大片紅色。

一片兵荒馬亂的槍聲，黑西裝驚慌失措裏帶著憤怒的呼喊，都從耿洋耳邊遠去。

他被扯到一旁，程先生身邊圍了滿滿一圈人，每個人都哭得像失去父母的孩子。

耿洋一滴淚都流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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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夜店人去樓空，地上只剩下一灘刺眼的血跡。

阿魏來接走了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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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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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也死了。

119

耿洋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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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把他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耿洋，他還是住在大宅裏，被當作程先生的遺孀照顧。

耿洋從書房旁邊的房間搬到了程先生的房間，房間裏還殘留著程先生身上的味道。

可是程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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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參加了程先生的葬禮。

就在不久之前的蒙蒙細雨裏，他的程先生被封棺入土，有很多人來參加了程先生的葬禮，他站在棺木旁邊，也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佩著白色小花，一個個看過去。

沒有程先生。

122

新來的阿姨做的海鮮粥比王媽做的更好吃，也會在半夜給他熬上一鍋小米粥，阿魏每天都來給耿洋匯報程先生手下的事情，隔幾日就會送來幾本黑冊子。

在耿洋看不到的地方，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報覆在悄無聲息而又慘烈地進行著。

耿洋只需要等待。

最後那個頭發花白的人被送到了耿洋的面前，匍匐在他腳下。

一切好像調了個個。

那個老人開懷大笑，如果不是被綁著，幾乎要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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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耿洋懂什麽他什麽都不懂。

他只會問，

程先生呢

124

阿魏撐著黑傘，面無表情地踏過水窪，穿過黑漆漆的小巷和昏黃閃爍的路燈向一棟居民樓走去。

耿洋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並不知道家裏已被鳩占鵲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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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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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先生將他的手腳斬斷，吩咐我們將他沈海了。”

黑暗裏傳來一聲輕笑，和一句輕聲地低語。

“我就知道他喜歡我。”

阿魏想了想，沒有搭話。

127

阿魏向左退了一步，露出了耿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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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洋消瘦了很多，一雙眼睛沒了光彩，程先生看了看阿魏，阿魏又看了看耿洋。

耿洋點了點頭。

程先生臉上沒什麽表情，只默默地來回掃視著耿洋與阿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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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客廳裏，傳來壓抑的喘息聲，布藝沙發上依稀可見兩個交疊的人影。

程先生冷淡的臉上泛上潮紅，耿洋的腿被彎曲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程先生在進入他，沒有前戲與開拓，程先生將滾燙如烙鐵一樣的肉｀棒就楔入了他的後庭。

鮮血從他們交`合之處流出，在程先生拔出又重新進入到他深處時，發出了咕啾的聲音。

耿洋抱著程先生，眼裏幹澀，終於在程先生釋放在他體內的那一刻，哭了出來。

程先生擡起手，摸了摸耿洋的頭發，“沒事了。”

130

我叫耿洋，表面上看上去我是個普通居民，但其實我是個間諜。

上輩子我拿走了大佬身上的東西，於是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死掉了

但我又回到了那個晚上，於是我成功的用我的蠢糊弄了大佬，和大佬手下的小弟一號還有大佬家的煮飯阿姨，聯合大佬的對頭搞死了大佬。

所以我有一群小弟，是大佬的，我有一棟房子，是大佬的，我有很多產業，也是大佬的。

我繼承了大佬的所有東西，卻把大佬搞丟了。

這不應該，明明我傳遞了假消息，大佬為什麽還會死呢？

我像行屍走肉一樣，人前正常的吃飯，聽阿魏匯報，人後又躲在大佬的房間裏，把吃的飯一口一口的地嘔出來，再抱著馬桶哭。

這次沒有大佬來抱抱我，摸摸我的頭了。

再後來阿魏告訴我，大佬沒有死。

我跟著他去見了大佬，我以為我要死了，沒想到只是被上了。

這是我間諜生涯裏的高峰。

因為我還有一個大佬，是我的。

【正文完】

番外——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這麽蠢還要當間諜

耿洋又接了筆生意，他坐在家裏那臺破爛電腦旁邊，在一個色調昏暗的網頁上登入了自己的信息，一盞小黃燈一閃一閃地提示有新消息傳來。

“六月十四日晚七點，鼓鑼巷口，去一個受傷的男人那取一塊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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