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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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和趙光義的相處,雖是不深,卻是發現他同歷史中記載的那個燭影燈斧的趙光義差別很大,他雖是陰冷,但還不至於弒兄奪權,屠城北漢的。

可是,歷史的記載終有一天會發生,徐費如並不關心它如何發生,卻是清楚,趙光義這樣危險的種子,自己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見得徐費如如此提防自己,心中卻是不好受。“好了,我們進城吧。”但見李煜帶著文武百官在門外迎接,趙光義和徐費如也是從馬車上下來。

李煜的身邊站著一女子,徐費如和趙光義卻是一眼認出,那一襲黃裙翩然若仙的女子除了清淺還能有誰呢?

“淺,好久不見了!”徐費如卻是奔了過去,和那黃衣女子抱了抱,順帶蹭了幾下,高興得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可那女子卻是往後一步,有些厭煩地盯了徐費如一眼。

“淺,你怎麽了?”察覺到清淺的不對,徐費如卻是問到。

那黃衣女子沒有開口,因為她根本就不是清淺,而是女英。李煜聽得宋的使者來了,知道趙匡胤和清淺有著過去,怕宋發現清淺不見了的情況,只得讓女英假扮起清淺。

可女英只有清淺的外表,卻絕沒有她那番蕙質蘭心。

李煜和女英走在前面,趙光義和徐費如走在後面。徐費如心中很是疑惑,雖說有六年沒有見過清淺,可是她卻是感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清淺,是另外一個人一般。

搖了搖頭,怕是自己多想了吧。

趙光義也是皺了皺眉,他本以為清淺會拉著徐費如旁若無人的聊天,卻是沒有想到清淺卻是仿佛第一次看到徐費如一般,陌生得不得了。

“蕊兒。”趙匡胤叫了一聲,徐費如也只得望了他一眼,趙光義才是說到,“你不覺得今天的清淺很奇怪麽?”

徐費如嘆了口氣,卻是點頭,今日的清淺的確不同,連趙光義都是發現了。

“我們特意為兩位準備了歌舞,希望兩位能夠喜歡。”李煜在前面說到。

“恩。”徐費如點了點頭,“清淺,要不我們一起跳弗朗明哥吧。”

徐費如看得前面那個人兒身子明顯一震,過了好久才是說到,“……淺兒很久沒跳了,生疏了,怕汙了貴賓的眼,還是讓舞姬們跳吧。”而後又是一頓,“更何況,現在我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拋頭露面的差事還是交給舞姬吧。”

“……”徐費如一楞,這……還是清淺麽,印象中,她從來沒有自稱過“淺兒”,而從來不在乎地位身份的她,什麽時候卻是變得這番介意了呢?

四人卻是陷入了沈默之中,之後晚宴上的節目雖然精彩,但賓主四人都很是沈默。

徐費如隱隱卻是產生了一種不祥的感覺,她總覺得眼前的清淺並不是那個她認識的清淺。因著離那女子極近的緣故,徐費如卻是看到清淺竟然沒有帶鐲子。

那是顏朗送給她的鐲子,清淺看它一向比生命更看重,在宋的每一日都戴在手上,可是如今,她的手上卻是什麽都沒有。

……

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2)

“淺,我們說會話吧。”下了晚宴,徐費如卻是把清淺叫住。

清淺明顯一怔,過了好久才是點頭應答到。

“淺,你……你知道什麽是電燈電話電視電腦嗎?”徐費如卻是問到,身後的李煜和趙光義都是一楞,電燈電話電視電腦是什麽東西?

清淺也是搖了搖頭,仿佛根本不知道一般。徐費如搖了搖頭,卻是明白她不是清淺了。

見得三人看自己的眼神非常疑惑,徐費如只得笑了笑,說這是自己多年前和清淺開的一個玩笑,以為她還記得,沒想到她卻是忘記了。

三人雖是懷疑,卻是不好說什麽。趙光義和徐費如晚上自然沒有住皇宮,而是去了驛站。

到了驛站,徐費如卻是拉著趙光義進了房,把門關上,點燃燭燈,才是喘了口氣。

趙光義皺了皺眉,徐費如是怎麽了?認識這麽久,卻是沒有見過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時候,“蕊兒,你怎麽了?”

“她不是清淺。”徐費如卻是篤定地說出了這五個字。

“我確定她不是清淺。”但見趙光義的眼中似有懷疑,徐費如又是說到。

“你確定?”趙光義皺了皺眉頭,雖說今天的清淺的確有些奇怪,但是……

“我確定。”徐費如的語氣非常肯定。

“就憑你多年前的一個玩笑?”趙光義不是不相信徐費如的判斷,他只是為了慎重起見罷了。

“不,那不是玩笑。”徐費如卻是說到,但總不能告訴趙光義她和清淺一樣都是未來人,而那些東西便是她們之間的聯系。“那是我們曾經的暗號,她不可能不記得。”

趙光義相信了徐費如的判斷,卻是詫異起來,如果清淺不是清淺,那麽她是誰?真正的清淺又在什麽地方呢?

卻是突然靈光一現,他竟然忘了有探子回報,說李煜和皇後娥皇和她妹妹女英長得和清淺極像,可為什麽李煜今晚卻是要讓旁人來飾演清淺,難道她不在李煜身邊?

“蕊兒,我們趕快走。”想到這裏,趙光義卻是拉著清淺往外跑,也顧不得什麽馬車,和徐費如共乘一騎,便是一路揚塵。

“趙光義你做什麽?”被趙光義拉著上了馬,徐費如才是反應過來。

“蕊兒,我們得快跑。若讓李煜知道我們發現了他的伎倆,你以為我們還能活著回宋麽?”趙光義解釋得含糊,徐費如卻是點了點頭。

也是,趙匡胤對清淺的在乎,李煜一清二楚。他本就看不慣南唐,若讓他知道清淺被李煜弄丟了,一定會加兵南唐的。當然清淺不見了的消息,自然就只能由自己和趙光義帶回去。

只要他們一死,南唐起碼可以得到暫時的安全。

“趙光義,為什麽不向北走?”作為專門研究五代十國歷史的徐費如自然是對五代十國的地理位置十分熟悉,可是為什麽不是北上回宋,而是西行吳越,再假途回宋?

“北走,我怕有埋伏。”聽得趙光義這樣說,徐費如也只得點頭。

希望這一路不是兇多吉少吧。

趙光義和徐費如這邊是吉兇難斷,清淺和顏玨卻是一路揚鞭到了軍營。因著清淺那傾城的容顏實在招搖,所以只得易容成男裝,做了顏玨的軍師,只是那嬌嫩的冰肌就只能做奶油小生了。

“清淺,明天就到軍營了。能不能不這幅死樣子,我可不想讓季亞夫以為我欺負了他女兒。”

清淺擡了擡頭,沒有理會顏玨,卻又是低下頭,李煜傷她實在太深,也不知道用一生的時間能否愈合。

“沒事,”見得顏玨還是一臉不爽,清淺才是說到,“反正幹爹又不認識現在的我了。”

顏玨搖了搖頭,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安慰清淺了。

…………

“趙光義,你怎麽不走了。”徐費如卻是感覺趙光義似乎是停了下來。

“有人。”趙光義卻是說到,“下馬。”

“不,”徐費如卻是說到,“我們沖出去。”下馬是下策,但是沖出去也不是什麽上策。

“好。”趙光義權衡後,卻是采納了徐費如的*,沒有下馬,卻是揚鞭催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徐費如雖不是第一次騎馬,可這樣的速度絕對是頭一回,難免也有些不適應,只得盡量躬下自己的身子,穩住重心,卻是不想,這樣竟是將整個背縮進了趙光義的懷中。

“駕!”又是一聲揚鞭,鐵騎卻是迎著遠處那埋伏,沖了出去。來人想是早料到趙光義會如此突破重圍,卻是命弓箭手張弓射箭,雖是在黑夜之中,那馬也是在疾馳,可對於南唐那群訓練有素的弓箭手而言,這麽大的目標,還是很好命中的。

“蕊兒,抓緊了,我們要再加快速度了。”趙光義又是揚鞭,徐費如慌亂的閉上眼睛,只聽得馬蹄聲陣陣,和耳畔邊呼嘯而過的箭聲。

也不知道急行了好久,馬才是慢了下來,徐費如卻是起身,算是離開了趙光義的懷抱,卻是感覺他原本緊抱自己的雙臂卻是沒了力氣,竟是栽了下去!

“趙光義!”徐費如連忙伸出手,想拉住那個下墜的身子,奈何人小,卻是拉不住,連帶一起被帶下了馬。

這一摔摔得可真是狼狽,徐費如勉強起身,借著淡淡的月光,卻是看到三支箭,直插趙光義的背!

徐費如楞了楞,隱隱的覺得自己的眼中似乎有了些濕潤,卻是茫然得不知所措,她知道得幫他拔箭,可一個不小心便是傷及心脈無力回天,可若不拔出,這樣血流不止,他也不知道可以撐得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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