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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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風不斷的吹拂著。

耳邊傳來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蘇墨不知道坐在車子裏多久了,睜開眼睛,遠遠地望著那扇透著燈光的窗子,仿佛做了某種決定,突然打開車門下車了。

嚴玉溪安靜地坐在客廳裏,明明是在自己家裏,為什麽她心裏總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很難受,這樣的氣氛到底還要延續多久,頭又暈了,還有種腦脹欲裂的感覺,怎麽一天下來總覺得這麽的不真實,而且身體好像變得更加難受了。

藍白看她扶著額頭的動作:“怎麽了,又不舒服。”

嚴玉溪勉強的搖搖頭,強撐著說:“沒事。”然後她擡起頭看了窗外說,“時間不早了,我先送你下去吧!”

藍白看了一眼她,神色覆雜,心裏仿佛有話想說卻開不了口,久久地望著她,嚴玉溪一陣心慌,覺得身子更加難受了,居然還一陣一陣的發冷起來,看來這次真的病得很嚴重。

她心裏這麽想的,或許是因為身體的毛病她不願多想別的事情,藍白看著她的樣子也沒多說什麽,看看時間確實不早了,就準備回去了。

嚴玉溪不知為何,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在他送藍白剛到電梯門口的時候,碰上了蘇墨。

三個人呆在一起,頓時一個看著一個,嚴玉溪怔怔地看著蘇墨,今天起來一天都在昏昏沈沈中度過,還沒來得及想昨晚的事情,他就先出現了,而且還看到了她和藍白一起,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如果可以的話,這個時候直接讓她昏倒算了。

藍白看著嚴玉溪緊張的小動作,在看看蘇墨,心底仿佛猜到什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望著她。

電梯門一開,蘇墨看到嚴玉溪和另外一個男子出現的時候,心裏一沈,面上仍是沒什麽表情,望著眼前的男子,好像有點眼熟,不就是昨晚送嚴玉溪回來的那個人。

三個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

空氣裏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嚴玉溪感覺到氣氛的怪異,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擡頭望了眼蘇墨,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昨晚不是生氣了嗎?現在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可是她對上蘇墨的眼神,她又有心心虛的低下頭。

藍白將嚴玉溪的這些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裏,淡淡地笑著說:“玉溪,還是很不舒服嗎?”

玉溪?!

蘇墨挑眉望著眼前的男子,叫得這麽親切,嚴玉溪能感覺到有道目光一直望著自己,可是她沒有勇氣擡頭。

氣氛好似劍拔弩張。

蘇墨這時從電梯裏走出來,將嚴玉溪拉近自己,狀似親密,很關心的問:“哪裏不舒服。”

蘇墨看著嚴玉溪,她臉色確實不太好,好像明顯蒼白了不少。

嚴玉溪只覺得背後直冒冷汗,身子好像一直在跟自己較勁,好像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卻偏偏沒倒。

藍白訝異的看著嚴玉溪,很快神色恢覆如常,打量著眼前出眾的男子,在看看一直不說話的嚴玉溪:“玉溪,他是誰。”

“他是誰。”在藍白準備問嚴玉溪的時候,蘇墨也在嚴玉溪耳邊問著,聲音不大不小,在這安靜地空間裏恰巧都聽得到。

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

有些事情終究還是需要面對的,嚴玉溪眼睛一閉,對藍白說:“這是我男朋友,蘇墨。”

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此刻不敢去看藍白臉上的表情。

在他回來的時候,就有預想過會有這種的場景,可是真實的發生了,卻發現自己還是依然沒有辦法平覆。

“這是藍白,我……”嚴玉溪想了想,不知道該如何介紹,回想起那時短暫的相處時光,一下子居然走神了。

藍白?!

蘇墨聽到她的回答,心裏本來挺高興的,可是“藍白”這個名字似乎有點熟悉,眼神微瞇,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

久久地都沒有動靜,嚴玉溪感覺自己越來越輕飄飄的,看著周圍的東西好像都感覺暈暈乎乎的,看不清楚,兩個人的面容在她腦海裏交織著,她搖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點,可是很難受,好像有什麽東西正要從胃裏湧出來,不知道是不是外面風大,她竟然感到一絲絲的涼意,然後漸漸地沒了知覺。

等嚴玉溪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頭還掛著點滴,她扭頭看見旁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在看著報紙,感覺到身側傳來的動靜,蘇墨從報紙上擡起頭,恰巧對上嚴玉溪迷茫不清的眼神,他放下手裏的報紙,走近問:“感覺好點了沒有?”

“恩。”

嚴玉溪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以,好像睡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看著自己手上的針管,她還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怎麽就躺在醫院裏了。

蘇墨給她到來一杯水,說:“自己生病發高燒了難道都沒有知覺嗎?”他語氣雖然強硬,但是仍帶著濃濃的關心。

發高燒?!

嚴玉溪還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她只是覺得身體不舒服,以為只要睡一覺起來就可以了,沒想到這麽嚴重,難怪一天昏昏沈沈的,難道是因為昨晚淋雨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了。

她動作機械的喝了幾口水,對上那張帶著關心臉,然後怔怔的問:“你不生氣啦!”

病房裏一下安靜下來。

只有點滴還在慢慢地流動著。

果然。

人在生病的時候,智商也會跟著生病,關系明明沒有緩和多少,又去踩地雷,她這輩子是專愛挑地雷才過去嗎?

她不說話了,不然有說錯什麽,喝了幾口水,突然想起什麽問題,在自己還沒有失去意識之前,好像蘇墨和藍白在她家門口碰見了。

心口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她努力的回想著,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仍舊沒有想出來,眼睛在病房裏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藍白的身影,嚴玉溪懷疑難道是自己今天整個人太暈了,所以產生的幻覺。

蘇墨看到她的眼神一直在病房裏找什麽,說:“找什麽呢!”

他的聲音一下子把嚴玉溪拉回來了,她慌亂的搖頭:“沒、沒什麽。”她還沒有確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然後,她小心翼翼的問:“你今天去我家有沒有碰見什麽人。”

蘇墨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淡淡的瞥了一眼,想起在電梯門口碰到的那個叫藍白的男子,說:“沒看到。”

他想起來,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了,也就說上次在她住院的時候,自己在病房外無意中聽到的那個名字。

“他”就是嚴玉溪口中所說的那個喜歡的人,是嗎?

想到這裏,眸色瞬間變了變,很快恢覆常態:“生病了就要好好養病,想這麽多做什麽。”

他將嚴玉溪手裏的水杯拿走,然後勒令她躺下,硬硬的說了句:“睡覺,等這瓶點滴打完就可以回去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嚴玉溪淡淡地應了一聲“哦”,然後躺下去睡覺,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她還是兩個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睡不著。

她扭頭看旁邊的蘇墨,好像很專心的樣子,可是她這個樣子睡不著真的很難受。

翻身。

睡不著。

又翻身!

還是睡不著!

再翻身!

…………

…………

如此動作重覆著,就是睡不著,一定是白天的時候睡得太多了,現在才會這樣,不知道她第幾次翻身的時候,蘇墨拿開報紙,擰著眉說:“你就不能稍微安靜點嗎?”

嚴玉溪望著他,眼神裏帶著點小哀怨:“我睡不著!”看這瓶點滴應該還要很久的時間啊。

蘇墨挑眉看著她:“睡不著!”

嚴玉溪用力的點頭,頭都還有點痛。

蘇墨放下手裏的報紙,走進病床說:“那聊會天吧!”

嚴玉溪同意,可是看著他的動作,大叫:“餵,你不是說聊天的嗎?爬上來做什麽。”

夜晚。

安靜的醫院走廊傳出叫聲,惹得外面經過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蘇墨整個人靠躺在病床邊上,說:“這樣離得比較近,還有你別亂動,針頭掉了就麻煩了。”

她也知道啊,可是他突然靠得這麽近,她心跳會變得不正常啊,而且兩個還躺在同一張床上,雖然是病床,可是難免會想入非非啊!

嚴玉溪覺得這樣比睡不著覺更加難受,她擡起頭來,努力裝得楚楚可憐一點,那大眼睛仿佛都可以滲出水,望著蘇墨說:“我想睡覺了。”

“我陪你,這樣你就不會睡不著了。”他輕聲說著。

嚴玉溪簡直就是欲哭無淚啊,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是太擠,我不舒服。”

“擠嗎?我覺得還挺好的,你要開始習慣。”

嚴玉溪臉色馬上漲紅,完全不像之前那麽蒼白了,他說要開始習慣,想著想著都覺得燥熱不安。

“不用了,我還是比較習慣一個人睡。”嚴玉溪話一出口就忍不住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她在說什麽呢,她根本就不敢擡頭看蘇墨的表情,隱約聽見悶笑的聲音。

她氣悶的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明顯聽見一陣抽氣的聲音,心裏舒坦了不少,可是才過一天,她的頭被擡了起來。

蘇墨幽深的眼眸裏夾著許多覆雜的情緒,嚴玉溪仿佛看到了些許熟悉的光芒,心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新得很早哦,快點來表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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