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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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空氣裏的氣息似乎變得灼熱起來。

蘇墨安靜地凝視著她,距離如此之近,嚴玉溪能清晰的感覺的對方的氣息,呼吸相融。

安靜地病房。

滾燙氤氳的氣息不斷的在兩人之間流轉著。

蘇墨望著她現在的模樣,心底躁動不安,緩緩地將頭低下,漸漸地,仿佛能感覺唇瓣溫熱的氣息。

嚴玉溪突然他們這是在醫院的病房裏,想到這她一動,忘記了另一只手上還插有針頭,一動不小心扯到另一只手,痛得呲牙皺眉的。

然後苦著一張臉說:“針頭好像錯位了。”

蘇墨看著她糾結成一團的小臉,剛剛那暧昧的氣息,一下消失了,他緊緊的閉了下眼睛,仿佛在壓抑著什麽,然後睜開眼,粗啞的聲音說道:“在這等著,我去叫醫生。”

嚴玉溪看著他出去的背影,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臉上還殘留著剛剛的溫度,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

醫生來的時候,看到她手背紮針的地方有些腫了起來,將針頭拔出來,觀察了一下,消下去不少,還是在原來這只手背上找了下血管的位置繼續紮進去,嚴玉溪不敢看著醫生紮針,將頭扭像一邊,醫生弄好了之後,用塊小小的木板在下面固定手腕的位置,看了下嚴玉溪的手背,沒有什麽問題,準備離開臨走特別交代說:“不要亂動,如果待會還腫起來的話在叫我。”

嚴玉溪想到剛剛的事情,臉上頓時一熱,對著醫生混亂的點頭,不說話。

蘇墨看著她那只手背上明顯有些淤青了,不由得擰了眉頭。

醫生走後,病房裏一下變得安靜不少,經過剛剛那麽一折騰,看來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他蘇墨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繼續埋頭在報紙裏,嚴玉溪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還以為他生氣了,也不說什麽。

等打完點滴要回家天色已經很晚了,因為今天一天本來就沒什麽精神,來醫院這麽一折騰,嚴玉溪覺得困得不行,在車上就已經睡著了。

車子已經緩緩地開到嚴玉溪家小區樓下,蘇墨轉頭,看到旁邊的人已經靠著座位睡著了,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形成了陰影,車內的氣息格外柔和,他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

他伸手輕輕撫著她的臉頰,有種眷戀的感覺,似乎感覺他觸碰,嚴玉溪睜開朦朧的雙眼,在她睜開雙眼的那一霎那,蘇墨局促的收回自己的手,仿佛被觸電一般不自然。

嚴玉溪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看了眼周圍,說:“到家了。”

“恩。”蘇墨淡淡地應著。

嚴玉溪望著他,他的態度忽冷忽熱的,突然之間被他的態度弄得有些模糊了,他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情突然變得失落起來,她想說些什麽,看著他冷淡的表情,突然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望了他很久,她說:“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墨聽了她的話,腦子裏突然飛閃過一些畫面,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喉頭動了動,仿佛在壓抑著什麽努力保持鎮定,說:“今天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

嚴玉溪看他的樣子,似乎心情不是很好,默默地下車了。

蘇墨一下把車子開走,望著後視鏡裏的人影,緩緩地松了一口氣,他居然在害怕……

害怕她告訴自己,她喜歡的人已經回來了。

蘇墨猛地一個剎車,車子停在路邊,雙手握拳狠狠地打在方向盤上。

那天之後,嚴玉溪好幾天沒有見到藍白,她甚至懷疑那天是不是自己生病太嚴重產生了幻覺,搖搖頭想,不可能啊!

一連幾天胸口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喘不過氣來,這天正巧到了下班時間,她才踏出辦公樓,就看到藍白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她恍惚看見在年少的歲月裏,也有人曾這樣安靜地站在教學樓下等著自己,畫面不自覺的重合在一起,她心底一陣酸澀。

看到她下來,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龐,就會揚起淡淡的笑容,只是現在那張臉上除了淡淡的笑容外,似乎還增添了幾許憂愁。

嚴玉溪上了藍白的車子,一路上都是沈默著,或許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車子開進一條比較古老的街道,她呆呆的望著這條街,這裏曾有他們一起走過的歲月。

這裏再進去就是他們以前就讀的學校,她已經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這裏了。

藍白帶著她進了校園,一切是那麽的熟悉好像又變得陌生了起來,他們選擇在小賣部前面的臺階上坐下,現在恰好是上課時間,校園裏很安靜,只剩下蟲鳴鳥叫的聲音。

時光仿佛會倒流一般。

隔了很久,藍白說:“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說再見是在這裏。”

嚴玉溪沈默著,心底糾結成一片。

“那麽,我還還可以在這裏回到以前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撞進嚴玉溪的心裏,她怔怔地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其實,他這次回來的之前,聽墨曉說過她一直沒有交男朋友,他還以為是因為當年的事情,所以他以為這次回來成功的機會很大,沒想到等他回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晚了一步。

藍白看著她的樣子似乎已經猜到了,他也有想過,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不再是一個人,可是他用了幾天的時間試圖接受,他發現他好像還不能做到祝福。

“藍白,其實……”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藍白打斷了:“如果當初我沒有離開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嚴玉溪一怔,她並沒有想得那麽遠,只是當時他們年少,誰都沒有辦法阻止,那時的我們同樣沒有辦法沈默什麽。

“藍白,你明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如果’,這種假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嚴玉溪心底一片苦澀,“那些確實存在過的事情,沒有辦法改變的。”

藍白有著晦澀,忽而擡頭看著天空,幾朵白雲在飄在上面,腦海裏想著些事情,一些片段畫面閃過,良久,他淡淡地說:“可是我還是不想放手。”他還想再努力一次,就像天上的太陽,看似很遙遠,可是我們卻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只要輕點一下腳尖,似乎發現我們更加更近它了。

嚴玉溪不敢看向他的目光,心底對他的感情有些無法回應的歉疚。

跟藍白從校園裏回來,嚴玉溪仿佛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可是路好像是無盡頭的,無路怎麽走都走不出去,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自己仿佛置身在迷宮之中,看不清前面的路,她試圖喊人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發出聲音,她在裏面慌亂的尋找著,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漸漸地。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一轉身看到迷霧之中好像有人熟悉的身影,蘇墨,她朝著那道身影走近,等她靠近的時候,突然之間那熟悉的輪廓突然變得有些猙獰起來,聲音低沈如同咒語般說著:“一旦開始了,就不會結束。”那聲音一直在嚴玉溪的耳邊回響著,她煩躁的想要逃開,卻發現聲音越來越清晰,猛地一下清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呼吸著,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做了一個夢。

她心有餘悸的撫著自己的胸口,心“怦怦”跳個不停,剛剛的夢仿佛真實的存在的。

是她自己說過一旦開始了就不會想要結束,可是在夢裏為什麽從蘇墨的嘴裏說出來她居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仿若沒有辦法逃離的命運一般。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

她靜靜地坐在床上,久久的不能入睡。

嚴玉溪沒想到自己居然第二次進了警局,而且頭上還多了這麽多一個包,小心的用手撫著自己的額頭,現在都還有些隱隱作痛。

正在給她做筆錄的一個民警看了他一下,給她做完筆錄給她簽字後,讓她先坐著休息。

她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自己最近難道遭小人不成,連做個采訪都能惹來血光之災,最近新聞一直報道城郊一處拆拆項目好像鬧得挺大的,她就想下去了解一下情況,本來已經答應拆遷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突然有大批民眾阻擾施工,她到現場的時候,施工的機器被圍在那裏動不了,工作人員正用喇叭在跟圍在裏面的人做思想做工作,工作似乎進行得不是很順利,她都還沒有弄明白怎麽回事,他們幾個記者就連同工作人員被一群民眾圍在那裏動不了,還不允許他們記者拍攝,有些激動的人甚至還朝著他們扔東西,他們當時就是想走也沒有辦法,想到那些激動不已的民眾,心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兩方僵持長達一個多小時,還是調動了市裏的防暴隊伍,才將他們幾個記者和工作人員順利的離開,沒想到在離開前還被幾個激動不已的民眾扔過來的石頭砸中了腦門。

現在想想都覺得真疼。

其實她覺得可是成功的說服那些人,問題是有幾個人帶頭挑事,所以才會使得工作做不下去。

她正想得出神,一杯熱開水遞到了她的面前,她擡頭看見墨曉,默默地接過熱開水,不說話。

墨曉看著她,受不了她怎麽沈默,氣急敗壞的說:“嚴玉溪,你做一個記者,就不能讓人省心點,你看看你,額頭那傷,回去看你怎麽交代。”

嚴玉溪不說話,沈默的喝水。

“那種拆遷地那麽亂的地方你也敢去,不知道那種地方容易出事嗎?那麽多人,要是真的打起來,我看你現在還不知道躺在什麽地方呢。”

嚴玉溪想想其實也是,如果那些人真的要動手的話,估計現在不止額頭受傷那麽簡單了,可是……

“他們又不是蠻不講理,只是被人煽動而已。”似乎有人想要從中獲利,這條線索不錯,可以繼續往下挖。

墨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立刻說道:“把你那滿腦子的心思都收起來。”

“我沒說你怎麽知道想什麽。”

“廢話!”墨曉直接朝她大吼,“你所有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還用說嗎?再繼續查下去,不止是額頭受傷這麽簡單。”

旁邊

嚴玉溪聽她這麽一說,眼睛一亮,有情況啊!

她一下精神來了,眼神亮晶晶地瞅著墨曉:“獨家?!”

墨曉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麽快就恢覆精神了,她頭疼不已的望著嚴玉溪:“嚴玉溪,你就不能安心點,做點訪談之類的報道。”

嚴玉溪眉頭一皺,說:“那怎麽行,我要對自己的工作負責。”

墨曉差點沒被她氣死:“你還是先對自己負責再說。”

“不要這樣,你們是不是在查什麽,透露下。”

墨曉不理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說,“我也要對自己工作負責。”

嚴玉溪一下被自己的話塞了回來,一時語塞。

兩個人正在爭執不休的時候,一個新來的民警站在休息室門口,看著師姐這麽強勢,瞬間被驚呆了,期期艾艾的說:“那個師姐……”

“什麽事?”脾氣一下沒有收回來,回頭瞪過去,把人家新來的小民警嚇得兩個心臟蹦蹦跳個不停。

“外面有個人說來找這位葉小姐。”

嚴玉溪回頭一看,看見藍白正焦急的站在休息室門口,忘了一眼墨曉,眼神裏仿佛再說,是你叫過來的。

墨曉不否認。

“你們聯系倒是挺頻繁的。”

墨曉神色中掠過一抹不自然,說:“你這麽粗心,當然要叫個人陪你,我才放心,不然誰知道你半路又出什麽幺蛾子。”

她不滿的白了墨曉一眼:“前段時間不知道是誰勸我放下的。”

“那你放下了嗎”墨曉反問。

“我!”嚴玉溪剛想反駁。

“沒有對吧,這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嚴玉溪看得出墨曉其實是想撮合她跟藍白,她還想說:“可是我……”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麽,墨曉就推著她出去了,說:“回家去,以後沒事總往警局跑。”

墨曉沒有理會她要說什麽直接把她往外面推,到了藍白身旁,嚴玉溪也不好再說什麽,墨曉一路送他們到警局門口,臨走前還瞪了墨曉一眼。

“他們不合適。”不知道什麽時候沈洛突然站在她的身後,淡淡地看了一眼已經走遠的兩個人。

聽他這麽一說,墨曉不高興了:“沈探長,我不知道原來除了查案,你還是個算命的,你哪點看出來他們不合適了。”

沈洛就說了幾個字,轉身走進局裏,墨曉看著那個背影直咬牙。

一路上。

兩個人都很安靜,嚴玉溪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特別是藍白那天說了“不會放棄”之後,她不知道該如何坦然的來面對他。

藍白看著她問:“除了額頭,還有什麽地方受傷嗎?”

嚴玉溪搖搖頭。

他望了眼嚴玉溪,然後看著前方說:“我不知道原來你做記者還這麽危險的,怎麽不換個文靜點的工作。”

嚴玉溪訕訕的笑著說:“做什麽工作都有危險的時候,而且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啊!”

藍白看著她笑了笑沒說什麽。

車子上的氣息又陷入一陣沈悶,準備到嚴玉溪小區樓下的時候,藍白說:“後天晚上有時間嗎?”

嚴玉溪疑惑的擡頭望著他。

“我想請你幫個忙。”

嚴玉溪猶豫了下,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藍白看見她答應,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淡淡地笑著說:“那後天晚上我來接你。”

“恩。”

嚴玉溪看著她的車子離開,忍不住忘了一眼周圍,沒有發現熟悉的車輛,心裏湧出一陣失落的感覺,就連額頭的傷口都忍不住隱隱作痛起來。

那晚。

自己真的有話想要跟他說,可是他卻打斷了,已經好幾天沒有露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是不是燒過頭了,還是暈暈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寫啥了,乃們就隨意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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