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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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離偷偷在喜轎內看喜服。

頭冠好重啊, 上面還要蒙紅蓋頭。

心臟砰砰亂跳。

今天她和鳳宿做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後續。

驚喜,緊張,還有點小小的擔心害怕, 不知道她以後能不能擔任好妻子的角色。唔,在這個時代應該稱為娘子。

以後鳳宿就是她的夫君了。

她也可以像小說裏的人那樣, 喊鳳宿“夫君”啦。

還有拜堂成親什麽的,是小說和電視劇裏講的那樣吧?

實在太緊張了,啊啊啊怎麽會這麽緊張!!

都怪鳳宿也不提前通知一下,太突然了!可是能嫁給他真的超級超級開心!

她按捺住傳音於鳳宿的心, 調動靈力讓自己放輕松。

月老廟比想象中近好多,也可能是她路上光顧著緊張了。一下喜轎,鑼鼓喧天, 鞭炮齊響, 婆子站在邊上喊。哪怕水離看不見外面的情況也能感受到周圍喜氣洋洋,大家都好好啊。

婆子讓她伸出手,站在原地的她便伸出手。

鳳宿的手溫暖寬大,挽著她一步步往前。

水離是一直有話想說的,但是太緊張, 一時間不知該先說什麽好了。身上又是從沒穿過的冗繁喜服,鞋子也不太好走, 她的註意力全放到走路上面了。

一對佳偶在眾人的祝福中慢慢走進月老廟拜堂。

水離有點喜歡這種儀式感,她悄悄和鳳宿說“我好喜歡這裏呀”。他的手又握緊了些。

當她和鳳宿面朝著月老像,婆子高喊著“一拜天地”的時候,水離感受到了從所未有的踏實。

“月老大人, 祝福我們吧。”她看不到月老像,在心中默默念著。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以後,四周開始鬧哄哄的, 不少路人都在湊這對新人的熱鬧。

他們還未見過這般絕色的男人,也不知新娘子長什麽模樣,一定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聽到他們說“入洞房”,她小聲問:“我們是回哪裏呀?”

鳳宿:“回府。”

他的聲音有著壓不住的喜悅。

水離“啊”了一聲。

在一片歡騰喜慶的氣氛中,鳳宿把水離橫抱了起來。

她差點驚叫,想掀開紅蓋頭,一旁的婆子趕忙說不要掀,得等到了入洞房讓新郎官掀開。

水離嘴上是答應了,轉眼功夫就忍不住偷偷看鳳宿,另一只手牢牢環住他的脖頸。

鳳宿大步朝著喜轎走去,和懷裏的人一起坐在裏面。

沒人看他們了,他便把她的紅蓋頭掀開。

“你什麽時候在青鸞也有府邸啦?”水離問。

卻見男人怔住了。

“怎麽了?”她心中一緊。

平日她總是靈動又元氣,今日當新娘子化了妝,五官被勾勒得濃郁,雙眸含著秋波,盈盈地笑著擡頭望他。

“娘子美得不可方物。”

水離一下就臉紅了,軟軟地挽著他喊:“夫君。”

喜轎一直擡到一座府邸。

鳳宿攙著她踏進大門,一步一步走得穩健。

閑雜人等自覺退去。

水離由鳳宿牽著手,一起在府上走了一圈。

這裏的布置和玲瓏宮很像。

“還滿意嗎?”鳳宿問。

“滿意!”不知他為這些驚喜花了多大心思。

被塗紅的唇瓣貼著他的臉,落下一個吻。

鳳宿的臉上也有紅印了。

水離忍俊不禁,笑得歡快爛漫,快步穿梭在一棵棵梅樹中,腳下踩著軟綿綿的積雪。

大紅喜服與滿目雪白相映,她坐到了一個秋千上。

“娘子。”為她推秋千的男人喚她。

水離:“嗯?”其實有點不適應,有幾分羞怯。

鳳宿:“今日是我二十二歲的生辰。”

他是來討生辰禮物的。

哪知,剛過門的娘子杏眼睜大,十分意外地說:“你怎麽才二十二?!”

“……”鳳宿無奈地看了看她,“那也比你大兩歲。”

水離:“也對。”

她差點就忘了自己多大了。

死的時候是十九,就算再添一歲也才二十。

“那你生日…我什麽都沒準備呀,”她問,“我得趕緊想想給你什麽禮物!”

男人嘴角帶笑:“好,娘子的生辰在什麽時候?”

水離:“我的生日還早呢,還有好幾個月。”她坐直了些,“晚上我幫你過生日吧,今天確確實實要好好慶祝。”

“我很期待。”他笑著說。

水離快被一身紅色,驚艷得宛如天上人的他給迷得找不著北了。

寒風吹拂,還是有些冷的,她蕩了會秋千,脖子累,“你帶我回屋吧,我想把頭冠什麽的摘了,太重了。”

鳳宿帶著她,眨眼功夫便飛到了主院。

推開門,裏面居然也和玲瓏宮一樣,就是水床和冰塊換成了暖爐、炭火盆。

她二話不說就直奔那張又大又軟的床。太舒服了!

剛才還覺得累,現在就渾身放松下來。

鳳宿取來鏡子,她對著鏡子摘下頭冠,有些瑣碎的鏈子扯在頭發裏了,他替她一一解開。

“呼,終於拿掉了!”水離覺得自己的腦袋輕了好幾斤。

剛倒在床上就猛地彈起來。

“啊疼!”腰上系著繁重的一圈裝飾物,她也說不上來叫什麽,反正硌的挺疼的。

鳳宿也幫她解了。

水離自己把脖子上的首飾給取了。

現在感覺她能負重這麽多拜堂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還有合巹酒。”鳳宿提醒她。

水離懵懵懂懂地接過酒杯,與他喝交杯酒。

後來的吻便帶了酒氣,醉人得很。

反正他在。

“主子,主子。”黎淵的聲音亂入。

還好不是在最纏綿悱惻的當口,這時候水離正坐在窗邊思考怎麽給鳳宿慶生。

鳳宿打開門。

黎淵一進來就想說那件急事,看到鳳宿和水離穿著喜服,連忙道:“沾沾新人的喜氣,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水離和鳳宿接受完祝福,異口同聲問道:“什麽事?”

嗯!不愧是成了親的人,總是這麽默契!

黎淵也不拖泥帶水,道:“聖上來了密旨。”

“密旨?”水離意外極了,看向鳳宿,感覺他好像有所預料。

“是的,他們找到了客棧……”黎淵有些顧忌地看了眼主子,沒繼續往下說。

鳳宿對她說:“你在這等我,我和黎淵出去談。”

一旁的黎淵有話想說:“是急召…”

意思就是估計得去皇宮一趟。

水離不想讓鳳宿為難,主動道:“沒事,你去吧,正好我想給你生日驚喜,說不定你回來就能看到了。”

“啊對,今日還是主子生辰,生辰快樂!”黎淵大咧咧地說。

鳳宿的目光全在水離身上,叮囑:“府上的下人都在,有什麽事只管吩咐。等我回來。”

“我知道啦,你快去吧。”水離道。

鳳宿已經兌現了在進宮前和她成婚的承諾,現在那邊的事更重要些。

鳳宿和黎淵走了沒多久,就有兩個婢女到了。

水離讓她們守在外面,還沒想好要不要上街給鳳宿買禮物。

正猶豫著,就聽到了細微的響動。

鳳宿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問了聲婢女,她們說沒聽到。

估計是她有了靈力之後耳力變好了。

確定是有人在說話的聲音,水離提著裙擺,立刻跑出去。

婢女要追,她讓兩人留在原地。

萬一有什麽要事,不適合外人在場。

沒想到不是鳳宿,也不是黎淵,而是林盈。

她是鳳宿的娘,那就是自己未來的婆婆。

水離想著自己喊她比較合適。

再喊鳳夫人有點不合適,畢竟自己嫁給鳳宿以後也被人稱作夫人了。要是喊盈貴妃,那更不合適。

算了不糾結了,直接過去打招呼,總要面對婆婆的。

剛邁出步子,脖頸就一陣疼,身後有人偷襲了一記手刀,她整個人發軟發暈。

靠。一夥的吧?!

水離慪氣,強撐著意識,看到襲擊自己的是一個光頭和尚。靈力絕對在她之上。

這個和尚似乎很意外她沒有昏過去。

另一邊,林盈朝她走了過來,目光死死盯著她隨時佩戴在腰間的那塊半弧形白玉。

“就是你偷了玉!!”

“……”水離打算和她說明白,總不能讓誤會延續,“您誤會了,這塊玉是鳳宿給我的。你看我這身喜服,剛和鳳宿成親完。”

話出,她身後的和尚眸中有了異色。

林盈上前一步,冷聲道:“別信她的話!我是宿兒的娘,怎麽會不清楚?我從未見過她!”

水離氣死。

她探了探林盈的內力和靈力,是個普通人。

……要不是看在林盈是鳳宿的娘的份上,她絕對已經動武了。

水離:“我想和您好好談,您怎麽就不給我機會呢?”

和尚一個閃身,擋在林盈面前:“休要狡辯,把玉交出來。”

行,既然他們不講道理,那她也不客氣了!

水離暗中調動了靈力,找準機會挾持了林盈。

只見那個和尚比自己遇襲還緊張。

水離瞬間就悟了。

林盈經常去寺廟,該不會早就和這個和尚好上了吧?

她閃身避開和尚的襲擊。

“你再怎麽說也是青鸞皇帝的妃子,去軒轅國隱居鳳府後又和一個和尚不清不楚……”

林盈:“住嘴!”

水離見她的反應這麽激烈,心中有數了。

和尚從她手上把人奪回去。

水離自知實力不如他,想著從別的地方入手。當即捏了個靈訣,把人給定住了。

和尚暫時動不了了,她便打算和林盈好好說明白。

林盈的臉色變了變:“若你真是宿兒的朋友,你就不應該害他,讓他好好活著。姑娘,把玉給我。”

水離冷漠臉。鳳宿反覆叮囑過要好好帶著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拱手相送?哪怕是婆婆也不行。

她步步緊逼質問。

“說我害他,那你又是什麽目的?他幾次涉險的時候,你在哪兒?我聽說你一直在寺廟裏啊。”

“對了,你那時候拜佛去也是為了和這個禿驢偷/情私會嗎?”

“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林盈死咬著不說話,在被水離逼得往後踉蹌的時候,和尚掙開了桎梏,沖上來。

水離化風為利刃,朝著和尚掃了過去。

和尚的臉上立刻出現了幾道血痕,他速速出招。

水離才站穩,勉強接住了招。

考慮到肯定打不過和尚,她索性自行拽下那塊玉,緊緊握在手中,故意激林盈。

“既然這麽想要這塊玉,你又是鳳宿的娘,你不會自己和鳳宿講?”

果然,林盈不語。

林盈越是不說,水離越是能猜出東西,快速思考著。

“這玉有什麽秘密?你到底在怕什麽?”

但是和尚的招,她漸漸接不住了,已經開始力不從心,不依不饒地追問:“你是不是不敢讓鳳宿見皇上?”

話落,和尚在她後背來了一掌。

“你這麽做考慮過鳳宿的感受嗎?”水離的嘴角掛著血。

她現在的情況是真的有點糟糕。

但是!和尚居然沒有繼續攻擊了,帶著林盈匆匆離去。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起了作用。難道是見皇上那句?

水離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大,大腦卻沒給她繼續思考的機會。

當她一瘸一拐,狼狽不堪還吐血地回到屋子的時候,兩個婢女嚇得瑟瑟發抖,“夫人,您…您……”

水離:“看什麽看,沒見過吐血啊?”

婢女立刻拿帕子去。

“不用了。”她已經很粗糙地用袖子擦掉了。

唇被鮮血染得又妖冶又艷麗。

“陪我說說話。”

兩個婢女唯唯諾諾地點頭。

水裏仰起臉望了望天:“我都不敢告訴他……”平時她一點芝麻大的小事都急著傳音於鳳宿。

婢女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早就嚇哭了。

“他今天過生辰。”

也是他們結發為夫妻的大喜日子。

水離坐在門口的搖椅上,看雪落下。

她吐的血都快把地上的雪染紅了。

靈力也在渙散。

看來鳳宿的生日禮物只能是給他唱首生日歌了。

等到晚上,她已經很虛弱了。

感知到他回來以後,她就站起來開始唱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鳳宿踏進院子就聽到水離的聲音,看到她穿著喜服的背影。

“祝你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抹紅色的身影就這麽倒在他面前。

作者有話要說:  吶。來了來了。

穿書穿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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