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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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 水離置身於一片虛無的白霧之中。

“你又失敗了。”冰冷的機械聲響起。

“又?”

水離試著踏出腳步,然而四周全是一模一樣的霧。

她記得她是被和林盈一起的那個禿頭和尚給打成重傷,沒撐到和鳳宿多說兩句就倒下了。

還有, 那個聲音說的“失敗”是什麽意思?

對方似乎習以為常她的反應,停頓了幾秒, 道:“每次進入副本世界都會抹去上一次的記憶,宿主不記得是正常的。”

水離:“……草。”

機械聲音說出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想相信的。

什麽玩意兒??

副本?

她在通關玩游戲呢?

開什麽玩笑!

接下來,不管這個自稱系統的機器和她說什麽, 她都只有一句話——

“我要回去,怎麽回去?”

系統:“在副本世界裏,死了就是死了。”

水離:“那我上次死掉怎麽沒事?”

系統:“上次沒死。”

水離:“為什麽啊?”

系統:“上次你有護身符。”

水離好好琢磨了一下“護身符”三個字, 想來想去也只有可能是那塊半弧形的白玉了。

她問:“該不會是那塊玉吧?”

“是啊, ”系統的機械聲竟然也變得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孤傲,“你還指望一塊玉能救你幾次?”

“……”

水離被這語氣傷害到了。

這狗系統後面肯定有一個人在操控,不然不可能有如此鮮明的情緒。

“本來上一個副本是安排你穿成謝離鸞的,結果出現了時空故障, 你意外變成阿飄,所以上面決定給你一次特權, 你可以自主選擇下一次攻略的對象,你想選誰?”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有點好奇的意味。

而水離的註意力全在“時空故障”上面。

原來她是要變成謝離鸞的嗎?難怪謝承頤總是出現了……

她問:“謝離鸞的攻略對象是謝承頤嗎?”

系統不作回應。

水離當它默認了,忍不住腹誹:“那個變/態有什麽好攻略的。”

系統:“請宿主註意自己的言辭, 盡快選擇攻略對象,否則特權將作廢。”

水離不假思索:“我選鳳宿。”

系統又沒聲音了。

水離心臟怦怦跳,有點慌:“你怎麽不說話了?是不能選嗎?”

“宿主為何如此執著?”

水離覺得理所因當, 對系統的反應感到奇怪:“這有什麽?我剛和鳳宿拜堂成親誒,我現在很想見他,選他不是很正常嗎?”

系統:“副本中有這麽多角色,你偏偏選他。”

“可我只想和他在一起啊。”她現在怪想鳳宿的。

不知道她死了以後,他會是什麽反應,一定很難過吧……她都不敢往下想。

系統:“重新進入副本會抹去上一次的記憶。”

“那我也要選他。”水離說,“好了,不要再問了,我都已經決定好了,不會改變主意了。”

她說完這話,系統又沒聲音了。

它沒告訴她的是,不止這一次,以前每一次,她每一次都選擇同一個人。

每次都攻略同一個人,不膩嗎?

它突發奇想,問:“宿主,是新開副本,還是回檔到上一次的副本?”

“還能回檔?”這是水離沒想到的。

系統:“進入副本就會抹去舊的記憶,對宿主來說是全新的世界,和開新副本一樣的。”

也就是說,就算她回去了,也是一片空白的記憶,甚至不記得鳳宿。

可是,有機會回到之前的副本,真的很難不心動。

“除了記憶消除,舊副本有時空故障,新副本沒有。”系統做出提醒。

水離:“回舊副本。”

大不了失敗以後再去新副本。此時此刻她不想留有遺憾。

話落,眼前的虛無消失了,她墜進了時空黑洞……

不知過了多久,期間每次睜眼都只能看到一片黑色,時間在不停地流逝。

可能這就是系統所說的時空故障吧。

……

水離穿書了。

穿進一本自己還沒看完的書裏。

身為知曉部分劇情的穿越者,她試圖把眼前發生的事情和劇情聯系一起。

然而……時間也不知道過到哪兒去了。

她分明記得書中女主明歌是女扮男裝,和男主宣修一起馳騁沙場,殺敵無數,立下赫赫戰功。怎麽她穿進來的這個世界,只有一個不再打仗多年的明副將軍?

在了解完更多情況後,水離覺得自己可能穿書穿晚了。

晚的還不止一星半點,晚了整整十年。

人家男女主早就結婚生子HE了。

既然如此,她好像也沒什麽作用了?

於是她又繼續打聽。

看書的時候,最記憶猶新的是那位“美人”。

好看就算了,還氣質出塵,還才情雙絕,還宛如謫仙!

美人姓鳳,名宿,而且是個病弱的,常年臥病榻。

可惜,她不光沒打聽到,還差點翻山越嶺去青鸞國找人了。

青鸞國那位權傾半壁天下的攝政王,居然和美人同名!就問這巧合驚不驚悚……

所以,盡管她自認是個貪圖美色的俗人,也打住了見鳳宿的念頭。

她想見的是那種我見猶憐的病美人,絕不敢膽大包天到去冒犯人家同名的攝政王。

於是她也沒什麽想完成的心願了,以至於大部分日子不是在游山玩水的路上,就是在吃喝玩樂的路上。

由於經費緊張,她算是在努力掙錢,節儉花錢的狀態。

其實這種日子還挺習慣的,畢竟她在現代死的時候日子也是苦兮兮的,現在孑然一身,沒有什麽壓力,她把這當做上天給她放的假。

就這樣,她一路來到了雪山。

雪山白天看著美,晚上居然看不見月亮和星星!

萬幸,青鸞國那位攝政王駐紮了一些兵力在雪山上。有將士們的幫助,她才沒有凍死在雪裏。

經此一劫,水離不由得感嘆,那個攝政王人挺好的。在雪山上安排將士守著,能救下多少像她這樣的人哇!

而她見到攝政王,完全是意料之外。

那天她和幾個熟悉的將士們、姑娘們一起圍著火堆啃幹糧,聽將士們談多年前鄰國調借糧草逆轉時局的事跡,正聽著呢,遠處就出現了一抹身影。隨後,許多將士圍上去參拜。

隔著熊熊燃燒的火焰,她依稀能看到這位威震天下的攝政王。

和想象中不大一樣,比起驍勇善戰的將士,他更像是一介文弱書生。

唔……文弱書生的比喻不太對。

想到了!

幾乎和她想象中的那位“美人”鳳宿的模樣重合了,就是完全沒有羸弱之感。

能把病美人和攝政王聯想到一起的可能也只有她了,所以她立馬打消了這個詭異的想法。

這位攝政王可是傳聞中鬼修大人的嫡出,正兒八經的接班鬼修大人,怎麽可能是隔壁軒轅國的人。

邊上的將士們拉了拉她的衣角,她立馬和大家一起叩拜攝政王。

將士們曾說他時不時會來雪山一趟,卻從未說過其中緣由。

真是個怪人。

對了,坊間傳聞,這位攝政王曾與一位姑娘成親,但誰也沒有見過那位姑娘,漸漸地,大家也就當做只是虛傳了。

她原本也當只是莫須有的謠傳,現在看到攝政王本人,不由得浮想聯翩。

攝政王這般好看,若是成婚了,對方定是一位千金小姐,金屋藏嬌,外人不可窺之。

但他看著又格外漠然,言行舉止皆拒人於千裏之外。哎,誰會喜歡一個冰塊啊?

她胡思亂想了一晚,第二日一起床就聽到外面車軲轆壓過雪地的聲音。

雪山很少有馬車之類的經過,她立刻跑出去看。

馬車上是一個囚籠,籠子裏坐著一個男人,身上都是血跡。

“這是誰呀?”

她一問,邊上就有將士回答,說是曾經的太子謝承頤。

“太子?!”太子怎麽會落得這種待遇?

旁人看出她的疑惑,又道:“太子並非嫡出,心術不正,沈迷修煉邪術,殘害無辜,還是攝政王親自捉拿的。”

水離聽著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冰塊真有魄力。

“姑娘,你還不知道吧?在青鸞,只有極為珍貴的血脈才能修煉靈法,攝政王是鬼修所出,他比皇族還純粹哪。”

水離聽出了更深一層的意思。

攝政王真的好厲害哦。

一旁的將士被捂了嘴,邊上的人小聲提醒:“他什麽都好,就是脾氣不好,咱們都少說吧。”

“不好啦!不好啦!快來人吶!”

忽然一陣驚呼,雪山上所有將士待命。

被囚的那位太子暴起反抗,竟然雪崩了。大有讓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意思。

雪崩的範圍很大,水離跑運氣好,沒有被埋起來,那些運氣不好的直接被深埋在了厚厚的冰雪之中。

救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她和將士們不停地挖雪救人,要不是邊上的妹子提醒她去休息,她都沒發現兩條腿已經發紫凍僵了。

大家都在忙碌著,救人一刻都不能耽擱,水離沒作聲,一瘸一拐地走回去。

原本打算就這麽瞇一會兒,等腿回暖了再繼續去救人,沒想到兩條腿疼得睡不著。

翻來覆去了一宿,好不容易兩條腿能有點兒聽使喚了,她試著下床。

走是能走,就是需要拖一拖。

天也快亮了,放眼望去,雪地裏都是血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個謝承頤果然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當她拖著腿,艱難地準備回去的時候,看到一個在天上禦劍飛行的人影。

哎,要不要這麽打擊人……她走都走不了,這人怎麽還能在天上飛呢?

忽然,那人朝她這邊看過來。

水離一個手抖,嚇得把當拐杖的樹枝給松開了。

攝、攝政王……

摔倒的那一刻,她在思考是行禮呢,還是行禮呢。

未曾想,她被扶住一個人了。

“謝謝……”水離的表情僵住。

!!!

攝政王怎麽來扶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水離:使不得!

被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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