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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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出現的人正是陸琛，他此時仿佛脫胎換骨一般，神采都比之前更加飛揚。
姜晏這個時候已經面如金紙，勉強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只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陸琛神色惱怒，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向陸雲芷。
“好啊……”陸雲芷口中的血止不住的湧出：“姜晏，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這樣的出息了。”
姜晏可不敢像陸雲芷這麽虎，拿自己的血不當血，他閉嘴不言，將體內混亂的內息壓制住。
陸琛抱著姜晏平緩落地，掌心早就貼上了姜晏的後背，為他渡送靈力。
有了陸琛的幫助，姜晏終於勉強壓制住了傷勢，但是姜晏心中也很清楚，他受的傷極重，就連本命法寶都自動回到了丹田，沒個幾十年的溫養只怕都好不全，他自己就更慘，體內的經脈幾乎全部破損，就算現在立刻回到玄青宗養傷，只怕也要很久才能好。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姜晏心中暗罵，他自己都要讚頌自己這高尚的情操了。
“師姐。”姜晏終於勉強能夠開口，他看向被墨追雲緊緊抱在懷裏的陸雲芷，面色平靜：“陸琛也是你陸氏的人，你何必如此？”
陸雲芷冷笑一聲，看向陸琛：“陸氏之人？我也是陸氏之人，當年陸琛的祖父可沒想著放過我，我又何必放過他。”
姜晏心神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說……”
難道當年那個要把陸雲芷賣給富商當小妾的，竟然是陸琛的祖父？
“哼！”陸雲芷嘲諷的勾了勾唇：“我修成金丹之後就將那個老匹夫斬殺，原本想著除惡務盡，但是師尊卻念及他父親不過是遺腹子，這才留了一條小命，沒想到到頭來，卻是我養虎為患。”
陸雲芷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姜晏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神轉折，看向陸雲芷的目光也變了。
“姑母。”陸琛冷冷看著陸雲芷：“先輩的糾葛您如今說這種話有什麽意思？當年姑母的雙親害的祖父道途斷絕，祖父難道心中不恨？後來祖父所為絕非君子，但是姑母已經殺了祖父，我父親後來雖然知道了真相，也決定就此恩怨兩清，姑母當時不是已經說了不再追究，如今看來，姑母卻還是放不下嗎？”
姜晏此時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太天真了，這些大戶人家的恩怨糾葛，竟然如此覆雜。
陸雲芷咬牙看著陸琛：“你這個小孽種知道什麽？我父母是無意害他，但是他卻是有意害我，若不是我師父，我如今只怕不過一介凡人，庸庸碌碌，之前不過是怕引起陸家內鬥這才饒過你們父子，如今你攔我道途，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姜晏覺得陸雲芷好似真的魔怔了，完全不可理喻。
“師姐，你早就知道陸琛體質有異，這地宮的機緣也是完全與陸琛的體質相合，你就算拿了也用不了，為何還要相爭！”姜晏高聲道。
陸雲芷聽了卻哈哈大笑，一把推開了想要扶她的墨追雲：“我笨天縱之資，奈何因為你祖父的緣故，入道太晚，這才如此年紀還在元嬰蹉跎，而你是有那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祖父，竟然是天心之體！真是天道不公！”
說到這兒陸雲芷卻神色一凝：“我向來不信命，不信天地，既然天不予，那我就自己奪來，陸琛你何德何能，天心之體本就該是我的！”
姜晏聽得目瞪口呆，覺得陸雲芷可能是真的瘋了。
陸琛聽到這話，卻是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
他直直望著陸雲芷，神色平靜：“姑母，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陸雲芷楞了楞，然後又笑了：“好！不愧是陸氏子弟，總算沒有學到你師父身上的酸腐之氣。”
說完就要出手，但是卻被旁邊的墨追雲拉住了：“雲芷！你現在的情況不能出手。”
墨追雲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眼底的情誼在場之人卻都看的清清楚楚。
陸雲芷面無表情的甩開了墨追雲的手：“追雲，你的無情劍破了，以後我們不該來往了。”
墨追雲突然楞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陸雲芷說的話。
“雲，雲芷……”他原本穩如泰山的手竟然顫抖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陸雲芷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既然聽不懂我的話，就給我讓開！”
她毫不留情的越過墨追雲，朝著陸琛殺去。
而墨追雲也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楞楞的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葉成徽看著這個情形，低聲道：“我去看住那個姓墨的，陸雲芷就交給你了。”他拍了拍陸琛的肩膀。
陸琛點了點頭，但是姜晏聽了卻是大驚，一邊咳嗽一邊道：“胡鬧！陸雲芷是你能對付的嗎？”
陸琛聽了這話，卻突然垂下頭，神色溫柔的看著姜晏：“師尊，我結丹了。”
結丹？
姜晏楞住了，是他聽錯了，還是陸琛說錯了，結丹竟然這麽容易嗎？為什麽他說話的語氣就和我今天吃飯了一樣輕松。
陸琛卻沒時間關註姜晏的錯愕，直接沖了出去。
姜晏擡起手，想要喊他回來，但是最後卻只是緩緩的收回了手。
他結丹了啊，陸雲芷現在只怕也只剩半條命了，自己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
場上的打鬥算不上精彩，但是拼殺卻十分狠辣，陸雲芷可能是真的有點瘋狂的傾向，完全不顧防守，招招致命，而陸琛就聰明極了額，完全不和她正面抗衡，而是一邊周旋一邊在她的破綻之處抽冷子。
姜晏看著這兩人打鬥，神色覆雜，自己教導了這麽久徒弟，現在看起來，自己對他的了解，似乎還沒有陸雲芷深。
陸雲芷畢竟是強弩之末，之前爆靈丹的副作用這個時候也漸漸體現出來了，她開始變得遲緩，攻擊的準頭也開始降低，腳下也越發疲軟，甚至又一次，她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倒，也幸好陸雲芷經驗豐富，要不然可能真的被陸琛得手。
姜晏看到這兒，也就不再看了，結果已經註定，他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不過心中卻是有些感傷，那個看起來強大又冷酷的師姐，恐怕就要在這個地方折戟沈沙了。
想到這兒，姜晏心中自嘲一笑，看起來師姐說的真的沒有錯，他還真的很有酸腐之氣，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可憐別人。
姜晏不再多想，開始調理體內的經脈靈力。
一刻鐘後，陸雲芷終於油盡燈枯，她腳下一滑，陸琛便趁機上去一掌就要拍在她的後心，她想要躲，但是這個時候卻是真的躲不開了。
眼看著就要落實，一旁的墨追雲卻仿佛終於清醒了過來似得，拼命想要上前攔下。
一直盯著他的葉成徽如何能讓他得手，急忙出手攔住了墨追雲。
“雲芷！”墨追雲滿臉絕望。
陸雲芷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只是仔細看過去，才能察覺出她竟然有些釋然。
砰的一聲，那一掌擊中了陸雲芷的後背，她原本就破碎的身體，終於在這一刻，斷絕了所有生機。
陸雲芷緩緩的從半空中落下，她掙紮著半睜著眼睛，不知道想要看些什麽。
是多年前那一抹將她從絕望盡頭拉回來的青色衣角嗎？是那個看向她時永遠淺淡溫柔的笑嗎？還是那雙似乎看透世情，卻從未有過疏遠和鄙夷的目光？
陸雲芷嘴角微微勾了勾，留下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句話。
“師父……”
陸雲芷重重的落在姜晏身前的石板上，姜晏緩緩睜開眼，陸雲芷的白衣此時已經被血浸染，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很，但是卻無法忽視她帶著淺淡笑意的臉。
那樣寧靜平和的表情，姜晏許多年都未從她臉上見過，自從師父死後，她要不然就是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要不然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最初那個堅韌的卻也心存柔軟的師姐，已經漸漸從他的記憶中淡去。
姜晏其實也記得自己曾經和師姐也是親近過的，他六歲那年被師父收養，師姐也曾照顧過他，不過後來不知為何，他們終究漸行漸遠，師姐對他厭惡多過親近，甚至對孟朗他們的態度都比對他好。
姜晏不知道緣由，只當是劇情作祟吧。
他站起身來，走到陸雲芷身邊，擡起手合上了她半睜的眼睛。
既然走了，那也讓她安安靜靜的離開吧。
墨追雲終於擺脫了葉成徽的糾纏，沖了過來。
不過他走到一米開外的地方就止住了腳步，似乎是有些害怕，不敢過來。
“墨前輩。”姜晏側過身看向墨追雲：“師姐已經去了，您還要與我等糾纏嗎？”
墨追雲雙眼赤紅，好似完全沒有聽見姜晏的話。
“雲，雲芷……”他的手抖的好似秋日枯葉。
姜晏還要再說，陸琛這個時候卻已經回返，站在了姜晏身前，擋住了姜晏的視線。
“墨追雲，姑母說過不想見你，你還是離開吧。”陸琛冷著臉道。
姜晏心說你這是什麽操作，惹惱了這位大神，大家都要吃虧。
但是十分讓人詫異的是，墨追雲竟然真的好似聽進去了，微微楞了楞，就點了點頭：“你說的是，雲芷不想見我，我若是執意見她，定會讓她生氣的，我這就走，你告訴她，不要生氣，我練好了劍法再來。”
姜晏驚了，這是真的瘋了吧？
“墨前輩理解就好。”陸琛面不改色：“姑母累了，要休息一段時間，墨前輩最近就不要過來了。”
“好，我這就走。”說完他便像是在躲避什麽似得落荒而逃。
姜晏看著墨追雲的背影，徹底迷茫了。
“他不過是想要逃避姑母死亡的事實罷了。”陸琛淡淡道。
姜晏覺得費解，但是卻也不會去評價他人的感情，只能點了點頭：“這位墨前輩也是一位可憐人。”
聽姜晏這樣說，陸琛目光一沈，意味深長道：“這世上又有誰不可憐呢？”
姜晏有些不懂，擡起頭來看向陸琛，但是陸琛早就側過了臉，看向了遠遠走來的葉成徽。
“多謝葉前輩。”陸琛恭敬的行了一禮。
葉成徽笑了笑：“看起來你小子還是有些造化的，進來老夫的試煉能夠當場結丹的，這萬年來也就只有你了。”
姜晏的思緒立刻被帶了過去，好奇道：“我看前輩布置的是絕靈之地，怎麽這種地方也能結丹。”
葉成徽得意的摸了摸下巴：“你小子見識淺薄，老祖就來給你講一講吧，雖然外面是絕靈之地，但是其實這方圓百裏的靈氣都被我封印在宮殿的核心，這萬年來，積累的靈氣可不少，只有通過試煉的人，才有機會進入核心，而進入核心之後，只有盡數收取核心中儲存的靈力，才能得到我放在核心中的傳承。”說到這兒葉成徽更激動了：“外面絕靈，還要通過試煉，一般來說進來的人的靈力都所剩無幾，但是只有天心之體的人才有可能將所有靈力全部吸收，普通人只會爆體而亡，而既然吸收了這麽多靈力，結丹不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說到這兒葉成徽十分自得，昂著下巴看著姜晏，就等他的崇敬之情了。
但是姜晏卻皺了皺眉：“爆體而亡？竟然如此危險，前輩為何不早說？”
葉成徽楞住了，陸琛也楞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姜晏。
這就是他聽完了這個故事的唯一感想嗎？
陸琛眼底暗色翻湧。
“咳咳！”葉成徽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那也只是理論上來說，要是真的有這樣的危機，難道老祖我會眼看著自己的血脈身亡嗎？”
姜晏神色放松了一些，但是還是沒有松開皺起的眉頭。
“師尊。”陸琛低聲安撫：“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取這樣的機緣，原本就要冒一定的風險，哪裏有不冒風險就成功的好事情呢？”
“就是就是。”葉成徽跟著幫腔：“還是陸小子看的明白。”
“是我著像了。”姜晏這個時候，也轉過了這個彎：“只是想著讓你安安生生的修煉，卻不明白，這世上一分付出一分收獲的簡單道理。”
說這話的時候，姜晏的神色覆雜，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陸琛不明所以，只當姜晏不在責怪自己魯莽，也開心了。
“走吧，孟師兄和趙師兄只怕還在外面等著呢。”姜晏不再多想，垂下頭道。
陸琛點了點頭，將躺在地上的陸雲芷收了起來，就準備離開。
但是葉成徽卻不幹了：“唉唉唉，你們這怎麽過河拆橋呢，傳承也給你們了，你們就丟下我走了啊？”
姜晏一楞，繼而道：“那前輩想要如何？”
葉成徽清了清嗓子：“我在這兒呆了這麽久了，外面什麽樣子，我還沒看過呢，我就勉強跟你們出去見識見識吧。”
姜晏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要求，一時間楞住了。
但是陸琛腦子卻轉的極快，急忙道：“我看可以，有前輩這樣的高人在，宗門那邊想來也是極為歡迎的。”
這一句話就戳到了姜晏的軟肋上，只能嘆了口氣道：“如此也好。”
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個玉佩，對著葉成徽道：“那就請前輩委屈一下，附在這個玉佩上吧。”
葉成徽挑剔的看了一眼玉佩：“萬年玉髓，嗯，還可以，也勉強不墮我的聲威吧。”說完一轉身就附在了玉佩上。
姜晏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幸虧沒有拿另一塊次一些的玉出來，否則只怕這位葉前輩還以為自己侮辱他，附身不成事小，得罪了他事大。
姜晏將玉佩收回了袖中，眼睛卻看向了陸琛：“你為何支持這位前輩跟著咱們離開？”
陸琛楞了楞，沒想到姜晏問這個，他有些羞澀的笑笑，這才低聲道：“我是，我是想著若是師尊身邊有葉前輩，日後遇見強敵也算有個援手。”
姜晏楞住了，這孩子竟然想的是這個，他萬萬沒料到。
“我是你師尊，這種事情還用不著你擔心。”姜晏笑著道：“你好好修煉，對我就是最大的關懷了。”
陸琛看著姜晏點了點頭：“師尊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姜晏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此時也有些欣慰。
**
他們很快的離開了地宮，找見了在外面徘徊不得進的孟朗和趙秋臣。
這兩人都急瘋了，尤其是趙秋臣，看著都老了三歲。
“峰主，我們之前看見陸師姐了，你們沒有起什麽沖突吧？”趙秋臣急聲道。
孟朗倒是沒有這麽急切，忍不住道：“趙師兄，陸師姐和峰主再怎麽不和，也不會出手對付峰主的，大家都是同門，你想多了。”
姜晏聽了忍不住苦笑，將地宮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孟朗和趙秋臣兩個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孟朗：“陸，陸師姐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夢游似得，語氣輕飄飄的。
姜晏點了點頭。
“還是被這小子弄死的？”這句話帶上了一絲惱羞成怒。
姜晏又點了點頭。
孟朗上手就想要抓住陸琛，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孟師伯，我結丹了。”陸琛看著孟朗難看的臉色，平靜的說道。
孟朗看著陸琛，眼底劃過一絲血色。
“我不信！我不信陸師姐是這樣的人！”他高聲吼道。
姜晏卻十分平靜：“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孟朗突然一驚，急忙解釋。
趙秋臣上來對著孟朗的後腦勺就是一耳光：“姓孟的，你魔怔了不成！”
孟朗被這一耳光一下子打醒了，然後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看著他這個樣子，姜晏心中嘆了口氣。
當年師兄弟幾個，陸雲芷對孟朗最好，而孟朗當時對陸雲芷也隱隱約約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這感情剛一生出來就被硬生生掐斷，陸雲芷和姜晏有了婚約，陸雲芷離開天樞峰拋棄了他們。
但是即便是被掐斷的感情，總算是有過感情的，所以師兄弟幾個人裏面，孟朗對陸雲芷的態度是最好的，並沒有像鄧路白似得，恨不得殺了陸雲芷，也不像姜晏似得對她處處防備。
姜晏很理解孟朗的心情，畢竟陸雲芷的演技還是十分高超的，在玄青宗門內，幾乎沒人知道陸雲芷的真面目。
“那現在怎麽辦？回去之後如何與宗主交代。”趙秋臣想的問題都更加實際。
姜晏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盤：“師姐進入地宮之後，從頭到尾的言行舉止我都記錄下來了，這件事不用擔心。”
雖然姜晏的性格如同陸雲芷所說，真的有優柔寡斷的一面，但是他也不真的是個傻子，在地宮中他引她多次開口，不是因為他還幻想著勸服她，而是想要讓她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給師門一個交代，要不然回去之後，他就真的說不清了。
畢竟陸雲芷的借口可是光明正大，而地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是她的的話對他的話，沒有人證。
趙秋臣看見玉盤松了口氣，但是孟朗看見玉盤卻神色灼灼。
姜晏看他這樣，嘆了口氣道：“這個玉盤中的內容，等回到宗門之後，自有宗主做主，但是我自己也會覆刻一份，到時候自會讓你一觀。”
孟朗擡起頭，看向姜晏，眼底泛著血紅，他點了點頭：“多謝峰主成全。”
就算知道姜晏說的話十有八九是對的，但是人這種生物，只要沒有親眼所見，就不會死心。
“好了，事情都結束了，我們趕緊回去。”趙秋臣看著姜晏蒼白的臉，一臉擔憂。
姜晏苦笑著點了點頭：“的確要盡快了，我感覺我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趙秋臣聽聞大驚，立刻將自己的玉清化源丹套出來，就要餵給姜晏，姜晏卻攔了下來。
“沒用的，我現在的情況，只能會去好生溫養，這個丹藥已經對我無用了。”
趙秋臣大驚，玉清化源丹可是號稱能活死人肉白骨，現在竟然對姜晏的傷勢無用。
陸琛也驚了，他看著姜晏行動如常，還以為他無甚大礙，但是現在聽姜晏的意思，竟然……
“峰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趙秋臣嚴肅道。
姜晏苦笑道：“我服用了爆靈丹，現在只是勉強支撐。”
“什麽？”趙秋臣驚呼：“你是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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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這個時候已經面如金紙，勉強開口說話都做不到，只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陸琛神色惱怒，眼神像刀子一樣刺向陸雲芷。
“好啊……”陸雲芷口中的血止不住的湧出：“姜晏，沒想到你竟然也有這樣的出息了。”
姜晏可不敢像陸雲芷這麽虎，拿自己的血不當血，他閉嘴不言，將體內混亂的內息壓制住。
陸琛抱著姜晏平緩落地，掌心早就貼上了姜晏的後背，為他渡送靈力。
有了陸琛的幫助，姜晏終於勉強壓制住了傷勢，但是姜晏心中也很清楚，他受的傷極重，就連本命法寶都自動回到了丹田，沒個幾十年的溫養只怕都好不全，他自己就更慘，體內的經脈幾乎全部破損，就算現在立刻回到玄青宗養傷，只怕也要很久才能好。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姜晏心中暗罵，他自己都要讚頌自己這高尚的情操了。
“師姐。”姜晏終於勉強能夠開口，他看向被墨追雲緊緊抱在懷裏的陸雲芷，面色平靜：“陸琛也是你陸氏的人，你何必如此？”
陸雲芷冷笑一聲，看向陸琛：“陸氏之人？我也是陸氏之人，當年陸琛的祖父可沒想著放過我，我又何必放過他。”
姜晏心神一震，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說……”
難道當年那個要把陸雲芷賣給富商當小妾的，竟然是陸琛的祖父？
“哼！”陸雲芷嘲諷的勾了勾唇：“我修成金丹之後就將那個老匹夫斬殺，原本想著除惡務盡，但是師尊卻念及他父親不過是遺腹子，這才留了一條小命，沒想到到頭來，卻是我養虎為患。”
陸雲芷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了。
姜晏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神轉折，看向陸雲芷的目光也變了。
“姑母。”陸琛冷冷看著陸雲芷：“先輩的糾葛您如今說這種話有什麽意思？當年姑母的雙親害的祖父道途斷絕，祖父難道心中不恨？後來祖父所為絕非君子，但是姑母已經殺了祖父，我父親後來雖然知道了真相，也決定就此恩怨兩清，姑母當時不是已經說了不再追究，如今看來，姑母卻還是放不下嗎？”
姜晏此時覺得自己可能還是太天真了，這些大戶人家的恩怨糾葛，竟然如此覆雜。
陸雲芷咬牙看著陸琛：“你這個小孽種知道什麽？我父母是無意害他，但是他卻是有意害我，若不是我師父，我如今只怕不過一介凡人，庸庸碌碌，之前不過是怕引起陸家內鬥這才饒過你們父子，如今你攔我道途，你我之間不死不休！”
姜晏覺得陸雲芷好似真的魔怔了，完全不可理喻。
“師姐，你早就知道陸琛體質有異，這地宮的機緣也是完全與陸琛的體質相合，你就算拿了也用不了，為何還要相爭！”姜晏高聲道。
陸雲芷聽了卻哈哈大笑，一把推開了想要扶她的墨追雲：“我笨天縱之資，奈何因為你祖父的緣故，入道太晚，這才如此年紀還在元嬰蹉跎，而你是有那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祖父，竟然是天心之體！真是天道不公！”
說到這兒陸雲芷卻神色一凝：“我向來不信命，不信天地，既然天不予，那我就自己奪來，陸琛你何德何能，天心之體本就該是我的！”
姜晏聽得目瞪口呆，覺得陸雲芷可能是真的瘋了。
陸琛聽到這話，卻是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
他直直望著陸雲芷，神色平靜：“姑母，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陸雲芷楞了楞，然後又笑了：“好！不愧是陸氏子弟，總算沒有學到你師父身上的酸腐之氣。”
說完就要出手，但是卻被旁邊的墨追雲拉住了：“雲芷！你現在的情況不能出手。”
墨追雲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眼底的情誼在場之人卻都看的清清楚楚。
陸雲芷面無表情的甩開了墨追雲的手：“追雲，你的無情劍破了，以後我們不該來往了。”
墨追雲突然楞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陸雲芷說的話。
“雲，雲芷……”他原本穩如泰山的手竟然顫抖了起來：“你，你說什麽？”
陸雲芷看起來有些不耐煩：“既然聽不懂我的話，就給我讓開！”
她毫不留情的越過墨追雲，朝著陸琛殺去。
而墨追雲也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楞楞的站在遠處，一動不動。
葉成徽看著這個情形，低聲道：“我去看住那個姓墨的，陸雲芷就交給你了。”他拍了拍陸琛的肩膀。
陸琛點了點頭，但是姜晏聽了卻是大驚，一邊咳嗽一邊道：“胡鬧！陸雲芷是你能對付的嗎？”
陸琛聽了這話，卻突然垂下頭，神色溫柔的看著姜晏：“師尊，我結丹了。”
結丹？
姜晏楞住了，是他聽錯了，還是陸琛說錯了，結丹竟然這麽容易嗎？為什麽他說話的語氣就和我今天吃飯了一樣輕松。
陸琛卻沒時間關註姜晏的錯愕，直接沖了出去。
姜晏擡起手，想要喊他回來，但是最後卻只是緩緩的收回了手。
他結丹了啊，陸雲芷現在只怕也只剩半條命了，自己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
場上的打鬥算不上精彩，但是拼殺卻十分狠辣，陸雲芷可能是真的有點瘋狂的傾向，完全不顧防守，招招致命，而陸琛就聰明極了額，完全不和她正面抗衡，而是一邊周旋一邊在她的破綻之處抽冷子。
姜晏看著這兩人打鬥，神色覆雜，自己教導了這麽久徒弟，現在看起來，自己對他的了解，似乎還沒有陸雲芷深。
陸雲芷畢竟是強弩之末，之前爆靈丹的副作用這個時候也漸漸體現出來了，她開始變得遲緩，攻擊的準頭也開始降低，腳下也越發疲軟，甚至又一次，她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倒，也幸好陸雲芷經驗豐富，要不然可能真的被陸琛得手。
姜晏看到這兒，也就不再看了，結果已經註定，他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不過心中卻是有些感傷，那個看起來強大又冷酷的師姐，恐怕就要在這個地方折戟沈沙了。
想到這兒，姜晏心中自嘲一笑，看起來師姐說的真的沒有錯，他還真的很有酸腐之氣，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可憐別人。
姜晏不再多想，開始調理體內的經脈靈力。
一刻鐘後，陸雲芷終於油盡燈枯，她腳下一滑，陸琛便趁機上去一掌就要拍在她的後心，她想要躲，但是這個時候卻是真的躲不開了。
眼看著就要落實，一旁的墨追雲卻仿佛終於清醒了過來似得，拼命想要上前攔下。
一直盯著他的葉成徽如何能讓他得手，急忙出手攔住了墨追雲。
“雲芷！”墨追雲滿臉絕望。
陸雲芷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平靜，只是仔細看過去，才能察覺出她竟然有些釋然。
砰的一聲，那一掌擊中了陸雲芷的後背，她原本就破碎的身體，終於在這一刻，斷絕了所有生機。
陸雲芷緩緩的從半空中落下，她掙紮著半睜著眼睛，不知道想要看些什麽。
是多年前那一抹將她從絕望盡頭拉回來的青色衣角嗎？是那個看向她時永遠淺淡溫柔的笑嗎？還是那雙似乎看透世情，卻從未有過疏遠和鄙夷的目光？
陸雲芷嘴角微微勾了勾，留下了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句話。
“師父……”
陸雲芷重重的落在姜晏身前的石板上，姜晏緩緩睜開眼，陸雲芷的白衣此時已經被血浸染，整個人看起來狼狽的很，但是卻無法忽視她帶著淺淡笑意的臉。
那樣寧靜平和的表情，姜晏許多年都未從她臉上見過，自從師父死後，她要不然就是一副矯揉造作的模樣，要不然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最初那個堅韌的卻也心存柔軟的師姐，已經漸漸從他的記憶中淡去。
姜晏其實也記得自己曾經和師姐也是親近過的，他六歲那年被師父收養，師姐也曾照顧過他，不過後來不知為何，他們終究漸行漸遠，師姐對他厭惡多過親近，甚至對孟朗他們的態度都比對他好。
姜晏不知道緣由，只當是劇情作祟吧。
他站起身來，走到陸雲芷身邊，擡起手合上了她半睜的眼睛。
既然走了，那也讓她安安靜靜的離開吧。
墨追雲終於擺脫了葉成徽的糾纏，沖了過來。
不過他走到一米開外的地方就止住了腳步，似乎是有些害怕，不敢過來。
“墨前輩。”姜晏側過身看向墨追雲：“師姐已經去了，您還要與我等糾纏嗎？”
墨追雲雙眼赤紅，好似完全沒有聽見姜晏的話。
“雲，雲芷……”他的手抖的好似秋日枯葉。
姜晏還要再說，陸琛這個時候卻已經回返，站在了姜晏身前，擋住了姜晏的視線。
“墨追雲，姑母說過不想見你，你還是離開吧。”陸琛冷著臉道。
姜晏心說你這是什麽操作，惹惱了這位大神，大家都要吃虧。
但是十分讓人詫異的是，墨追雲竟然真的好似聽進去了，微微楞了楞，就點了點頭：“你說的是，雲芷不想見我，我若是執意見她，定會讓她生氣的，我這就走，你告訴她，不要生氣，我練好了劍法再來。”
姜晏驚了，這是真的瘋了吧？
“墨前輩理解就好。”陸琛面不改色：“姑母累了，要休息一段時間，墨前輩最近就不要過來了。”
“好，我這就走。”說完他便像是在躲避什麽似得落荒而逃。
姜晏看著墨追雲的背影，徹底迷茫了。
“他不過是想要逃避姑母死亡的事實罷了。”陸琛淡淡道。
姜晏覺得費解，但是卻也不會去評價他人的感情，只能點了點頭：“這位墨前輩也是一位可憐人。”
聽姜晏這樣說，陸琛目光一沈，意味深長道：“這世上又有誰不可憐呢？”
姜晏有些不懂，擡起頭來看向陸琛，但是陸琛早就側過了臉，看向了遠遠走來的葉成徽。
“多謝葉前輩。”陸琛恭敬的行了一禮。
葉成徽笑了笑：“看起來你小子還是有些造化的，進來老夫的試煉能夠當場結丹的，這萬年來也就只有你了。”
姜晏的思緒立刻被帶了過去，好奇道：“我看前輩布置的是絕靈之地，怎麽這種地方也能結丹。”
葉成徽得意的摸了摸下巴：“你小子見識淺薄，老祖就來給你講一講吧，雖然外面是絕靈之地，但是其實這方圓百裏的靈氣都被我封印在宮殿的核心，這萬年來，積累的靈氣可不少，只有通過試煉的人，才有機會進入核心，而進入核心之後，只有盡數收取核心中儲存的靈力，才能得到我放在核心中的傳承。”說到這兒葉成徽更激動了：“外面絕靈，還要通過試煉，一般來說進來的人的靈力都所剩無幾，但是只有天心之體的人才有可能將所有靈力全部吸收，普通人只會爆體而亡，而既然吸收了這麽多靈力，結丹不就是順其自然的事情嗎？”
說到這兒葉成徽十分自得，昂著下巴看著姜晏，就等他的崇敬之情了。
但是姜晏卻皺了皺眉：“爆體而亡？竟然如此危險，前輩為何不早說？”
葉成徽楞住了，陸琛也楞住了，不可思議的看向姜晏。
這就是他聽完了這個故事的唯一感想嗎？
陸琛眼底暗色翻湧。
“咳咳！”葉成徽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了兩聲：“那也只是理論上來說，要是真的有這樣的危機，難道老祖我會眼看著自己的血脈身亡嗎？”
姜晏神色放松了一些，但是還是沒有松開皺起的眉頭。
“師尊。”陸琛低聲安撫：“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取這樣的機緣，原本就要冒一定的風險，哪裏有不冒風險就成功的好事情呢？”
“就是就是。”葉成徽跟著幫腔：“還是陸小子看的明白。”
“是我著像了。”姜晏這個時候，也轉過了這個彎：“只是想著讓你安安生生的修煉，卻不明白，這世上一分付出一分收獲的簡單道理。”
說這話的時候，姜晏的神色覆雜，似乎下了某種決定。
陸琛不明所以，只當姜晏不在責怪自己魯莽，也開心了。
“走吧，孟師兄和趙師兄只怕還在外面等著呢。”姜晏不再多想，垂下頭道。
陸琛點了點頭，將躺在地上的陸雲芷收了起來，就準備離開。
但是葉成徽卻不幹了：“唉唉唉，你們這怎麽過河拆橋呢，傳承也給你們了，你們就丟下我走了啊？”
姜晏一楞，繼而道：“那前輩想要如何？”
葉成徽清了清嗓子：“我在這兒呆了這麽久了，外面什麽樣子，我還沒看過呢，我就勉強跟你們出去見識見識吧。”
姜晏沒想到他會有這個要求，一時間楞住了。
但是陸琛腦子卻轉的極快，急忙道：“我看可以，有前輩這樣的高人在，宗門那邊想來也是極為歡迎的。”
這一句話就戳到了姜晏的軟肋上，只能嘆了口氣道：“如此也好。”
說完從袖中掏出一個玉佩，對著葉成徽道：“那就請前輩委屈一下，附在這個玉佩上吧。”
葉成徽挑剔的看了一眼玉佩：“萬年玉髓，嗯，還可以，也勉強不墮我的聲威吧。”說完一轉身就附在了玉佩上。
姜晏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汗，幸虧沒有拿另一塊次一些的玉出來，否則只怕這位葉前輩還以為自己侮辱他，附身不成事小，得罪了他事大。
姜晏將玉佩收回了袖中，眼睛卻看向了陸琛：“你為何支持這位前輩跟著咱們離開？”
陸琛楞了楞，沒想到姜晏問這個，他有些羞澀的笑笑，這才低聲道：“我是，我是想著若是師尊身邊有葉前輩，日後遇見強敵也算有個援手。”
姜晏楞住了，這孩子竟然想的是這個，他萬萬沒料到。
“我是你師尊，這種事情還用不著你擔心。”姜晏笑著道：“你好好修煉，對我就是最大的關懷了。”
陸琛看著姜晏點了點頭：“師尊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
姜晏雖然身受重傷，但是此時也有些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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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很快的離開了地宮，找見了在外面徘徊不得進的孟朗和趙秋臣。
這兩人都急瘋了，尤其是趙秋臣，看著都老了三歲。
“峰主，我們之前看見陸師姐了，你們沒有起什麽沖突吧？”趙秋臣急聲道。
孟朗倒是沒有這麽急切，忍不住道：“趙師兄，陸師姐和峰主再怎麽不和，也不會出手對付峰主的，大家都是同門，你想多了。”
姜晏聽了忍不住苦笑，將地宮裏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孟朗和趙秋臣兩個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孟朗：“陸，陸師姐死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夢游似得，語氣輕飄飄的。
姜晏點了點頭。
“還是被這小子弄死的？”這句話帶上了一絲惱羞成怒。
姜晏又點了點頭。
孟朗上手就想要抓住陸琛，卻被他輕而易舉的躲了過去。
“孟師伯，我結丹了。”陸琛看著孟朗難看的臉色，平靜的說道。
孟朗看著陸琛，眼底劃過一絲血色。
“我不信！我不信陸師姐是這樣的人！”他高聲吼道。
姜晏卻十分平靜：“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孟朗突然一驚，急忙解釋。
趙秋臣上來對著孟朗的後腦勺就是一耳光：“姓孟的，你魔怔了不成！”
孟朗被這一耳光一下子打醒了，然後整個人都有些萎靡不振。
看著他這個樣子，姜晏心中嘆了口氣。
當年師兄弟幾個，陸雲芷對孟朗最好，而孟朗當時對陸雲芷也隱隱約約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這感情剛一生出來就被硬生生掐斷，陸雲芷和姜晏有了婚約，陸雲芷離開天樞峰拋棄了他們。
但是即便是被掐斷的感情，總算是有過感情的，所以師兄弟幾個人裏面，孟朗對陸雲芷的態度是最好的，並沒有像鄧路白似得，恨不得殺了陸雲芷，也不像姜晏似得對她處處防備。
姜晏很理解孟朗的心情，畢竟陸雲芷的演技還是十分高超的，在玄青宗門內，幾乎沒人知道陸雲芷的真面目。
“那現在怎麽辦？回去之後如何與宗主交代。”趙秋臣想的問題都更加實際。
姜晏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盤：“師姐進入地宮之後，從頭到尾的言行舉止我都記錄下來了，這件事不用擔心。”
雖然姜晏的性格如同陸雲芷所說，真的有優柔寡斷的一面，但是他也不真的是個傻子，在地宮中他引她多次開口，不是因為他還幻想著勸服她，而是想要讓她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給師門一個交代，要不然回去之後，他就真的說不清了。
畢竟陸雲芷的借口可是光明正大，而地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也是她的的話對他的話，沒有人證。
趙秋臣看見玉盤松了口氣，但是孟朗看見玉盤卻神色灼灼。
姜晏看他這樣，嘆了口氣道：“這個玉盤中的內容，等回到宗門之後，自有宗主做主，但是我自己也會覆刻一份，到時候自會讓你一觀。”
孟朗擡起頭，看向姜晏，眼底泛著血紅，他點了點頭：“多謝峰主成全。”
就算知道姜晏說的話十有八九是對的，但是人這種生物，只要沒有親眼所見，就不會死心。
“好了，事情都結束了，我們趕緊回去。”趙秋臣看著姜晏蒼白的臉，一臉擔憂。
姜晏苦笑著點了點頭：“的確要盡快了，我感覺我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
趙秋臣聽聞大驚，立刻將自己的玉清化源丹套出來，就要餵給姜晏，姜晏卻攔了下來。
“沒用的，我現在的情況，只能會去好生溫養，這個丹藥已經對我無用了。”
趙秋臣大驚，玉清化源丹可是號稱能活死人肉白骨，現在竟然對姜晏的傷勢無用。
陸琛也驚了，他看著姜晏行動如常，還以為他無甚大礙，但是現在聽姜晏的意思，竟然……
“峰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趙秋臣嚴肅道。
姜晏苦笑道：“我服用了爆靈丹，現在只是勉強支撐。”
“什麽？”趙秋臣驚呼：“你是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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