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chapter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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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德華·納撒尼爾曾是一名不太靠譜的魔藥師。說他不靠譜是因為他與旁人不同,他從未觸及過自己靈魂深處的魂力。那會兒的蘇伊大陸上,還是有不少人知道,沒有魂力的人類,就是不死鳥的傳承備選人。很多人想成為不死鳥,那意味著五百年的壽命,意味著永遠會傳承下去的記憶,幾乎等同於長生。當然也有人不願意,愛德華·納撒尼爾就是不願意的那個。

於是他努力去做了一名魔藥師。一個沒有魂力卻要假裝有魂力的魔藥師,這註定他不可能靠譜合格。他只能穿著那身怪異的袍子,在城市和小鎮間來回打晃,有時誇下海口的魔藥不管用,遇到脾氣不太好的還會被追著打。

不過日子過得還是很開心。他帶著妹妹四處游蕩,見識了不同的風土人情,生命中有來往匆匆的過客,也遇到了值得相交一生的朋友。

那個朋友叫路易斯·安,是一個天賦出眾的魔藥師。

不死鳥一族與惡龍一族常常爭鬥,路易斯·安研究過治愈不死鳥傷口的藥水,效果顯著,於是與不死鳥一族也有幾分交情。不死鳥也不是真的不死,如果不能提前選好繼承人,一旦在與惡龍爭鬥中失去生命,那麽沒有傳承的記憶與能力也會隨著飄揚的絨羽灰飛煙滅。

惡龍可以交/媾繁衍,不死鳥卻不能。

長此以往的消耗下去,終有一日不死鳥會滅絕,而惡龍會成為大陸的主宰,人類的黑暗將會來臨。

不死鳥們嘗試著研究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犧牲一部分同伴,“封印”惡龍。

惡龍有三處聚居地,惡龍谷、飛龍島和龍境。它們策劃方案,潛入三地中心,破壞三處的紫晶魂源,以吸引所有惡龍回到聚居地,再行封印之事。紫晶魂源是惡龍智慧的來源,它能克制惡龍的獸性,讓他們撥開蒙昧。計劃很成功,絕大部分惡龍都趕回了自己的聚居地,潛入聚居地的不死鳥拼命抵抗,聚居地外的不死鳥則奮力封印。

封印完成之時,潛入其中的不死鳥因支撐不過而死,甘於獻出力量封印的不死鳥也陷入了沈睡。

沒有了惡龍的侵擾,不死鳥成了人類的英雄。

但是好景不長,開始有人覬覦不死鳥長生的力量。

活的不死鳥他們捉不到,但是沈睡的不死鳥卻唾手可得。

彼時有相當數量的魔藥師組成了暗中的聯盟,開始研究不死鳥的奇異之處。路易斯·安是其中的一員。愈研究愈狂熱。

愛德華·納撒尼爾的妹妹薩曼莎愛慕他,於是甘願成為他的試驗品。

等到愛德華發現的時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路易斯·安領著虛弱無比的薩曼莎告訴他,實驗進行到了非常關鍵的一步,他們需要一個觀察對象,一個人如何從人變為不死鳥,愛德華是他們最好的選擇。如果他不能支持他們完成研究,早已被各種藥劑折磨地傷痕累累的薩曼莎將會踏入死亡的陰影。

愛德華別無選擇。

事實上,路易斯也確實是一個天才。他和他的小組記錄了大量的實驗數據,他們從不死鳥的血液中捕捉到了具有神秘力量的一些東西,抽去這些,不死鳥將會成為普通的漂亮鳥兒,而一旦合理將其融入人類的血液中,人的傷口愈合速度會加快,變老的速度會極慢。但是這些東西從不死鳥身上轉移到人類身上會大打折扣,所以他們需要無數的不死鳥才能堆砌出一個能活到千年的人類。

更讓路易斯驚喜的是,當沈睡的不死鳥的力量轉移到薩曼莎身上,封印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不死的誘惑擊潰了一些魔藥師的心智。實驗數據和結果被大量洩漏,不死鳥的悲劇來臨了。

“薩曼莎。”

女王露出一個笑容,“很久……很久沒有人叫過我的名字了,我幾乎要忘記我的名字。哥哥,能重新見到你真好。”

澤諾冷漠地看著她,“千年前被送往蘭克斯特的不死鳥不是唯一一只,只不過剩餘的不死鳥都被你關在了王都,當你感覺到生命無以為繼時,就選擇殺死他們,取它們的血液,延續你的生命。我說的對不對?”

女王哀傷地看著他,“是的。可是哥哥……我……”

“你的哥哥如果不是當年離開地及時,恐怕也會成為你的手下亡魂。”

女王搖了搖頭,“哥哥沒活多久就選擇了傳承,我……我只是想……”她沈默了了一會兒,轉移話題道:“沒有我,西北的封印也不會那麽牢不可摧。”

女王看著澤諾,擠出一絲僵硬但懇切的笑容,“哥哥,我能感覺到,我快要堅持不下去了……我需要血,不死鳥的血,你的血。哥哥,你回來的真及時呀……”她的表情慢慢變成沈醉與迷戀。澤諾毛骨悚然。

澤諾的記憶中,有關愛德華的部分,那一段歷史,有一個細小但無法被人忽略的點:不死鳥的血以路易斯的方式註入人的體內,有成癮性。

那種衰朽的身體重新變得充滿活力,重新聽到、看清世界的感覺,生命被延續的感覺,讓人上癮。

女王的將手伸向澤諾,她的手中握著一根針管,針管中有淡藍色的液體。

針尖幾乎要觸到澤諾皮膚的時候,木門被踹開,正午的陽光灑了進來。

“休厄爾!”澤諾脫口而出,心情激蕩。

女王迅速收針回頭,神色震驚,張口叫道:“護衛!”

艾倫看著女王,神色困惑,帶著一點兒畏懼;休厄爾則大步上前,眼中只有澤諾。

女王後退幾步,她雖長生,且存活一日便有著對惡龍之地的封印之力,但本身還是纖弱女子。

休厄爾無視女王,蠻力拉開牢籠,抱出澤諾。

她眼睜睜看著他們將要離去,不由尖叫起來,“護衛!攔住他們!”

王宮中的護衛傾巢而出,迅速在小院中集結。

艾倫“唰”地展開龍翼,護衛頓時嘩然。

休厄爾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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