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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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大腿上,左路算是真的坐在他懷裏了,“你伺候我?”

“嗯。”左路雙臂搭祁煬肩膀上。

祁煬的手在他腰上滑,“行,我給你一次表現的機會。”

“包君滿意。”左路和祁煬親了起來。

旁邊的於晨受不了了,叫停道:“哥們,收斂一點好不好?”

誰管他?直到兩人親夠了才停下來。

這會兒一直沒出現的蔣明博從外面進來了,進來就看見這麽辣眼睛的一幕,連忙捂眼睛,“夠了啊。”

左路坐在祁煬懷裏,祁煬環著他,看起來可是寵他,左路道:“幹什麽去了?”

蔣明博在一邊坐下來,手機扔到了桌上,“何宇的電話,邵傑要約。”

於晨一聽樂了,“那王八羔子找死呢?還約?院住的不夠久吧?”

邵傑,也是個貴公子,家族勢力不比他們幾位差,幾個人有矛盾,從高二打到了高三,說的好聽點是打到了高三,其實就是打過一次,因為那一次後邵傑就住院了,萬肖下的手,起初原因就是蔣明博搞了邵傑的馬子,原本是兩人的一點小摩擦,後來演變成了勢力紛爭,邵傑和蔣明博幹上了,一次群架萬肖失手把人弄住院了,事情就放了許久。

只不過邵傑可不罷休,前前後後大大小小也找過不少人來搞他們了,可誰比誰差啊?玩群架還是單挑,他們都成了家常便飯,打起來沒完沒了,萬肖自己就能幹翻十個人,蔣明博和左路誰又不是一樣?

邵傑的馬子是立海圈裏的,圈子就這麽大點,搞了誰惹了誰都有可能,也許兩個根本不認識的人忽然就成了仇敵,這都是說不準的事兒。

“邵傑可以啊,對他馬子挺真。”這麽大陣仗的要來弄他們,邵大少爺動真心了?於晨笑笑。

“他馬子也是夠賤,想搞不把家裏事擺平了?”左路嗤笑。

蔣明博道:“搞都搞了說那些幹什麽?”

左路呵呵笑,猜測道:“你該不是來硬的吧?”

蔣明博沒說話。

左路坐起來,“牛逼啊,蔣少爺,佩服佩服。”

雖然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過強上這種事並不好玩,只是聽著刺激罷了,有經驗的都不會這麽玩,因為根本不爽還費勁,所以大多數是自願的。

“邵傑對他又不好,跟我不比跟他爽?”蔣明博說。

左路來了興趣,“你認真的?”

都一年多了,蔣明博看起來仍舊沒褪去半點興趣。

蔣明博道:“我就是覺得他順眼,在邵傑那他屁話都不敢放一個,邵傑不把他當人看,他還死心塌地的幹什麽呀?”

“哪個人?”左路問,圈子就這麽大,既然在立海,他們一定聽過。

蔣明博抿抿唇,“陸聞。”

於晨一聽道:“六班那個?”

蔣明博點點頭。

左路完全沒反應,“你知道?”

於晨說:“就聽過名,沒入圈,存在感很低。”

圈子也是有明圈和暗圈的,像他們幾個這種大家都知道的就算是明著的,然而立海還有一部分人是有同性傾向,但礙於自己的原因沒有表現出來,像陸聞這種存在感薄弱的,男友又是邵傑,青陽高校的,自然不會出現在明圈裏。

左路沒聽過,也是情理之中。

“管他誰的馬子,咱們看上就是咱們的,博兒,支持你。”左路給他拋電眼,表示支持。

“邵傑怎麽說?”於晨毫不在意,看起來不過順口一提,沒怎麽放在心上,他們打慣了,這種事就是家常便飯,無所謂了。

蔣明博道:“後天,在東城的醉香。”

醉香是個酒吧的名字,很有名了,大夥都知道。

“怎麽,這是打算動手之前先喝一杯?”於晨挑眉。

祁煬拍拍左路的腰,左路從他身上下去,坐到了一邊,祁煬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抽了根煙出來點燃,蔣明博看著他,“怎麽說?”

祁煬吸了一口煙,噴出白色的煙霧來,發絲淩亂,燈光昏暗,加之這根煙霧繚繞的香煙環繞,讓祁煬顯得危險神秘,祁煬本身就非常的有氣場,他就是不說話也是忽視不了的存在感,可能是因為黑色襯衫的問題,一番沒有什麽動靜的操作就能讓人後背發冷,當然,他們不會這麽覺得,祁煬只是天生有著危險的錯覺,他的眼睛,他的長相,他的氣場,以及他的聲線,都給人一種“不是善茬”的直覺。

的確,他不是什麽好貨色,這個包廂裏,沒有好貨色。

“什麽怎麽說?”祁煬道。

蔣明博環住胳膊,站定,“祁少爺,你不講義氣啊。”

祁煬低著頭,彈著手上的煙灰,漫不經心道:“老萬一個人就能讓他們爬不起來,你讓我去,是想讓我把這群雜碎弄死嗎?”

蔣明博笑了,“不是不行啊。”

左路這會兒插話道:“行了,你趕緊滾吧,他哪有時間搭理你。”

蔣明博還偏不走了,踩著玻璃桌問:“怎麽?有活動啊?”

活動這個詞,被他說的臟了些,蔣明博深意的眼睛看著左路,擺明了沒想好事。

左路道:“小寶貝要來了。”

“什麽小寶貝?”蔣明博不明所以。

“還能有什麽。”左路不應他。

蔣明博轉頭看著祁煬,半晌道:“不會是你弟吧?”

祁煬抽著煙,沒搭理他。

蔣明博連連拍手,“你牛,你是真牛,你媽的還不放過小寶貝,你要不要臉啊少爺?”

小寶貝這稱呼,是他們幾個先起哄的,祁煬對他弟的耐心和手段都不同以往,還挺寶貝的,他們就私自做主給他弟起了這麽一個綽號,然後叫開了,然而當事人並不知曉。

祁煬擡臉,“你強/奸別人你要臉?”

蔣明博頓了頓說:“不一樣,小寶貝不是圈子裏的人,你問過他意見嗎?”

“你上陸聞的時候問過他意見嗎?”

蔣明博被堵住了,一口老血堵在嗓子裏,他是被抓住了這個把柄,做了個噤聲的手勢,“OK,我閉嘴。”惹不起。

蔣明博在一邊坐下來。

於晨道:“幹什麽?”

蔣明博道:“不走了。”

“怎麽說?”

“等小寶貝。”蔣明博道:“有什麽比小寶貝來勁的。”

祁煬和他弟的那點事,肯定比打邵傑有意思多了。

祁煬抖抖煙灰,睨了蔣明博一眼,轉著手上的煙,百無聊賴。

白金會所,慕遲坐上出租車向司機師傅說了這個地址,他靠在座位上眼睛沈重的一閉,再睜開,滿眼的紅光。

他的手在口袋裏握的越來越緊,雙眸淩厲如鋒,目光會殺人的話,他已經是無期徒刑,雙目沈的如同對上仇敵。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客人一眼,後面坐著的男生長的清秀白凈,陽光又帥氣,運動服的拉鏈拉到了頂也不影響他的俊逸,他脖子修長,黑色的短發散亂著,一張臉特別像電視劇裏的小明星,司機不自覺的搖搖頭,青春啊。

慕遲的手機響了,他掏出口袋裏的手機,看也沒看,“講。”

他聲音特低,聽的打電話過來的人一怔,沈易直拍胸口,“我靠嚇死我了,小遲遲,你怎麽了?”

慕遲微調了語氣,“有什麽事嗎?”

沈易道:“沒有,你今天沒到學校,也沒請假,我問問情況。”

“嗯,掛了。”慕遲言簡意賅。

沈易發覺事情不對了,“不是,慕遲,怎麽回事,是不是出事了?”

慕遲的聲音很不對勁。

“我有事。”

慕遲在祁家出什麽事了也不是不可能,沈易擔心道:“什麽事跟我說,我要是能幫……”

“和祁煬有關,你能嗎?”

沈易瞬間閉嘴了。

“掛了。”慕遲撂了電話。

司機在前面不自覺的咽了口唾沫,他覺得車裏的火/藥味非常重,後面坐著一個隨時能爆發的炸彈,他加快了馬力,只希望趕緊把煞神送到地。

到了白金會所附近,慕遲下車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一個人,按理說祁煬的朋友他不應該認識,也沒興趣認識,但這個人不一樣,他見過,而且記憶深刻。

左路在門口裝飾的一個秋千上坐著,翹著腿,指縫裏一根煙,看見人來了,他不起身,仍舊若無其事的抽著煙,慕遲走到他面前,聲音冷冷的,“帶路。”

到了門口也摸不到人,這種高級會所房間包廂都不少,光是樓層都夠他摸索一會的了。

聞聲左路一笑,轉著煙,“不認識了?”

慕遲低眸,看著秋千上的左路玩味的審視他,他與他對視,毫不怯弱。

左路盯著他,果然是他們口中的小寶貝,生的可真真是完美極了,“可惜了,不是圈子裏的人。”

如果是,不輪到祁煬,這人都能被很多1盯上。

特別好看,不需要華麗的詞語來形容,應該用舒服來說,慕遲長了一張讓人看著舒服的臉蛋,白白凈凈,身高也不矮,一身運動服,陽光從他側面打下來,他耀眼的讓左路欣賞了好一會。

慕遲看出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唇,手仍舊插在外套口袋裏,“你要跟我閑聊嗎?”

左路笑笑,拿著煙指他,“可以啊,願意嗎?”

“不願意。”我跟你沒半句廢話可聊,慕遲說:“麻煩帶路。”

這麽麻煩的角色,難怪祁煬有耐心了,不好搞啊,左路仍舊不動,“說話好聽點,說不定我願意帶你去。”

攻擊性,對,就是攻擊性,被人貼上的這個標簽,果然是有跡可循的。

慕遲深吸一口氣,手在口袋裏攥緊了,上前一步,沈聲道:“嫂子,麻煩帶路。”

左路笑開了,吸完一口煙從秋千上站了起來,單手插著口袋,轉步掠過慕遲,“跟上。”

左路,就是慕遲到祁家第一天的晚上,和祁煬表演活春宮給他看的那一位狠角。

作者有話要說: 強/奸有罪,但法律中有漏洞,強/奸罪只針對男猥褻女,男男之間最多是個侮辱罪,刑罰並不嚴明,算是個bug吧。

☆、逆鱗

慕遲知道自己要見的人是誰,但他沒有料想到還會有其他人,包廂裏除了祁煬以外,還有閑雜人等三個。

左路靠在包廂的門上,慕遲站在他前面,對著沙發上的祁煬怒目圓睜,旁邊的蔣明博和於晨都在看他,這是他們第一次和慕遲打照面,慕遲是活在他們口中的,第一次相見,顯然不太和諧。

蔣明博扔著手機,來回的翻轉,一雙眼睛把慕遲從頭到腳打量個遍,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就像見到好玩的獵物時一樣的有趣。

於晨手中一杯黑桃A,他沒喝,轉著杯身一會看慕遲,一會看祁煬,努努嘴,等待好戲開場。

這裏最格格不入的,就是慕遲。

他一身學子的裝扮,與這些人相比顯的很乖巧柔和,臉蛋白凈,身材高挑,運動服穿的是嚴絲合縫的,但看得出來,這身材很有料啊。

“都來了,不說話是怎麽個意思?”左路在後面單腳踩門,環手看著二人。

劍拔弩張的氣氛,都在慕遲一人身上,他的手藏在外套口袋裏,一直沒有拿出來,聲線低沈,“你們要看著是嗎?”

幾個人沒說話,他們就是要看這場熱鬧。

慕遲看著祁煬,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慕遲道:“讓他們滾。”

祁煬扯唇,“憑什麽?”

慕遲言簡意賅,“你不要臉,我要。”

空氣凝固了一會兒,左路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和祁煬對視,他清楚看到了沙發上那位眼裏被挑起的興趣,於晨和蔣明博對視一眼,是的,這人很有勁。

“我今天要是不給你這個臉呢?”祁煬看著慕遲,“還談嗎?”

慕遲攥著拳頭,眉目淩厲,祁煬站了起來,在他身邊轉圈,“我給你的臉不多嗎寶貝?我可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你了,怎麽?你還不滿意嗎?”

說著祁煬就伸手去碰慕遲的臉,臨近之前被扼制,慕遲單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緊致的力道只有祁煬能感覺到,“昨天晚上你幹了什麽?”

慕遲的表情逐漸不對勁,就連左路和蔣明博也變得振奮了起來,聽這意思,祁煬似乎動手了啊。

“昨晚,”祁煬笑了,任他抓著自己的手腕越來越緊,慕遲快要爆發了,他感覺得到,“記不得了嗎?要哥哥幫忙回想嗎?”

慕遲猛的轉過臉來,祁煬感覺到了手腕上的痛意,擡眼盯著他,慕遲沈聲道:“你動我了?”

他發誓,只要祁煬說一個是字,他就得死在這,死在這……

“你不如猜猜?”

“說。”慕遲快沒耐心了。

祁煬看出了他眼裏同歸於盡的意味,敢情他找他是問這事,難怪這麽大戾氣,沈了會,他道:“我要是動你,你今天還能站穩嗎?”

慕遲的手松了。

祁煬徹底放聲笑了起來,包廂裏幾人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知道祁煬是去見他弟了,但之後的事誰也不清楚,所以慕遲和祁煬昨晚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麽,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但是顯然,小寶貝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左路笑了,“寶貝,你不會連自己到底失沒失身都不知道吧?”

慕遲的反應,說明他猜的沒錯。

真是太純情了,這種事竟然還要來問?左路低聲笑了會,“寶貝,第一次的話是很疼的,你現在沒感覺嗎?”

他松了手,祁煬卻沒,順勢摸到他臉頰,握著他的下巴朝自己一扭,對上慕遲茫然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他不知道,他可沒被人上過。”

慕遲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他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

他連戀愛都沒談過,何談經驗?

和這些惡狼在一塊,他太青澀。

慕遲打掉祁煬的手,“所以沒有?”

“你似乎很失望?”祁煬調侃他。

“你從哪看出來的?”慕遲笑了兩聲,隨機應變的能力非常強,不失下風,“你這麽臟,沒碰我難道不是我的求之不得?”

祁煬冷笑,“寶貝,你說話總讓我很失望,一點都不懂得進取。”

慕遲神色一如方才,他答案是得到了,可他的臉丟光了,在別的方面他沒有這麽敏感,但在這種事情上,他確是比其他人純情太多,因此祁煬總能輕易刺激到他,“我不覺得從一個人渣身上能取得什麽。”

祁煬在他身後踱步,兩手插著口袋,人渣?好詞,“爽過就不想認賬?昨天晚上的事,要我跟你描述一下嗎?”

昨天晚上……

慕遲的拳頭緊攥,昨天晚上什麽都有可能發生,而他什麽都不記得,那些未知,才是讓他崩潰的……

“你腰身不錯,很有手感,比太多人都讓我有感覺,明白嗎寶貝,別急著排斥我,你可以試試,也許我能讓你舒服呢?”祁煬低頭鎖著慕遲,手上的煙燃著和眸子一樣熱的火,慕遲已經被點著了。

“操/你媽。”慕遲沈聲,一拳頭過去,沖著祁煬的臉就來,絲毫不留情,但祁煬預料到了,他說出這番話在意臉面的慕遲必然爆發,他肩膀已經暴戾的抖動了起來,所以這一拳慕遲沒成功,被祁煬反手截住,他握住砸拳頭過來的手腕,繼續調侃道:“相信我的技術,不止讓你爽,還能讓你上癮。”

慕遲暴怒:“你他媽問狗去啊,也許他會承認你。”

這句話可真是點燃了祁煬,包廂裏一聲冷笑,發指的冷意。他永遠這樣,永遠和他針鋒相對,一點兒情面也不給他留,這是他第二次拿狗來比喻他了……

祁煬目光越來越沈,放開他的手腕,祁煬踱步在他身後,盯著慕遲的後背,眉目鋒利,只需片刻,他就爆發了,從身後猛的把慕遲磕在了沙發上,他毫不留情抓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擡頭,整個過程電光火石,慕遲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祁煬則厲聲道:“你要臉是嗎?”

慕遲被迫仰著頭,祁煬撕開他的外套,掐著他下巴,動作兇狠,這把幾人嚇住了,左路也一激靈,定睛看著沙發上的二人。

慕遲動也沒動,就被他禁錮著撕開了外套,背對著幾人,他毫無反應,任祁煬的手鉆進他的衣服裏作祟,他外套整個的被扒了下來,可他就是不反抗。

蔣明博和於晨都在看戲,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直到慕遲聲線平緩道:“又生氣了啊。”

祁煬停了手,聲音暗沈,“不是你自找的麽?”

“我說錯了嗎?”慕遲翻了個身,與祁煬對視,並把衣服裏的手拿了出來,仰著臉看他,“祁煬,你試過和狗對話嗎?”

祁煬陰沈著臉。

慕遲詭異的笑笑,“你試試啊,你們一定能交談的。”

祁煬凝視著他,慕遲眼圈紅的嚇人,祁煬冷笑一聲,沈聲道:“昨天晚上沒把你幹死真是後悔。”

祁煬攥著慕遲手腕,把他脖子捏的發紅,“我今天一定讓你終身難忘。”

說著,祁煬就壓著慕遲的腿開始解皮帶,眼睛紅的沒點理智。

相比起來,慕遲顯得越發鎮定,他只是將手伸進了口袋裏,低聲道:“你覺得我敢來會什麽準備都沒有嗎?”

祁煬還沒下一步動作,鋒利的匕首晃過人眼,左路大叫一聲“祁煬!”

匕首徑直的朝祁煬刺過來,蔣明博和於晨都猛的站了起來,電光火石間,慕遲已經占了上風,反身把祁煬壓在了下面,匕首插在沙發上,刺出一個洞口來,和祁煬的臉僅僅貼著,一公分的距離,就能劃破祁煬的皮肉。

“上我?”慕遲雙眼紅紅的,兩個人都不太理智,“你這輩子都沒機會。”

包廂裏死一般寂靜。

祁煬只是側著臉看旁邊的匕首,握著慕遲的手腕,他能清晰感受到慕遲的暴戾,他已經失控了。

蔣明博和於晨的臉一瞬間沈了。

這個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擺平。

祁煬也頗為震驚,匕首的光亮閃過,他微微轉頭瞟了一眼,想過所有,沒想過他敢動刀,這是對他恨入骨髓了啊?連命都不要了跟他對抗?祁煬望著他,手在他腰身上滑過,陰沈著雙眼,道:“夠狠。”

“沒你狠。”慕遲咬牙。

良久之後,慕遲逐漸恢覆理智,將刀拔/出來,不緩不慢的穿上自己的外套,這過程,幾人都看到了他脖頸裏深紅的吻痕,突然知道了這小子為什麽這麽憤怒了,難怪,他以為自己失了身,才來質問於祁煬的。

慕遲站起身,拉上外套的拉鏈,走到堵在門口的左路面前,手裏那把刀依然富有危險性,慕遲低聲,“開門。”

左路扯唇,看著沙發上有點兒失神的祁煬,將門打開了。

匕首淩厲的刀鋒刺進祁煬瞳孔裏,讓他的表情逐漸危險深沈起來。

慕遲走後,左路環著手走過來,嘖嘖的感嘆:“小寶貝一點都不寶貝,好危險啊。”

蔣明博擡眼看祁煬,“玩大了吧?”

於晨沒說話,想著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所有事碰上了管制刀具就變得覆雜了起來,因為慕遲那個神色不像不敢刺的,如果祁煬再激進一步,他保證,一定會見血。

只不過,見的可不一定是祁煬的血。

“祁煬。”於晨深意的叫了聲,因為他看出了此刻祁煬眼裏可以稱之為變態的情緒,深知他又想到了什麽,人性的想要勸一句,“你別……”

“別什麽?”祁煬打斷他,聲音很低,冷入骨髓。

於晨擔心道:“是你玩過了,慕遲那也算是……正當防衛……”

“嗯,我知道。”祁煬些微失神,扭著自己的手腕,“我都沒有舍得動他,我還不夠理智嗎?”

於晨沒說話。

“我剛剛真的想殺了他,真的。”祁煬轉頭,審視著於晨,目光裏都是深意,“可他太小了,我不舍得。”

於晨抿唇,“祁煬……”

“閉上嘴巴。”祁煬站起身,對於晨笑笑,眼底深邃,深意道:“我要玩死他。”

那一刻祁煬的眼睛,讓於晨心下涼了半截,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祁煬那種神色了,無比陰沈又嗜血的瞳孔……

於晨閉嘴,沒發出一點聲音。

祁煬有病,而且不輕,問是什麽病,是從小就落下的病根,這麽多年都沒有治好,似乎越來越重,沒有藥,沒有治愈的可能。

這個病,叫陰影,叫黑暗,叫深淵。

叫逆鱗。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少爺喜提劇本,開啟自作孽不可活之路。

☆、斯坦福保送生

慕遲出了白金,深深閉上了雙眼,陽光並不刺眼,他卻覺得眼睛發酸,他藏在口袋裏的雙拳也緊出了冷汗,你以為動刀他不怕嗎?他想要把事情逼到這個程度上嗎?他在來之前,在摸那把匕首之前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從來不敢在祁煬面前露怯,可是他是人,活生生的人,那一刀刺過去,若是有偏差,他會怎麽樣?

比起祁煬的鎮定自若,他刺過去時的陰狠表情又需要多大的勇氣來支撐?那把刀離祁煬的臉只有一公分,一公分啊……

如果祁煬夠仔細,就會發現他碎發之下的冷汗涔涔。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天會墮落至此,會在法律的邊緣試探,他不想,不想這樣,越來越沈淪……

努力學習,娶妻生子,事業有成,孝順母親,這就是他的一生,他對自己未來的規劃,一切都那麽和諧,一切都那麽美好,可一切,都沒能如他的願。

他只是想安安靜靜的,好好的過他的一生,有那麽難,那麽難嗎?!

慕遲的眼睛通紅,雙肩都在打顫,在陽光下,他高挑的站立在那,微微頷首,遮擋住了發紅的雙眼,再伸手將拉鏈置頂,他用力的搓了搓臉,低著頭,下巴藏在領口裏,擡步離去。

在入計程車之前,他已經一改反常之態,變成了那個陽光積極的少年。

因為慕遲沒有到場,他算是給自己班級爭奪了一個長跑金牌便從運動會退場了,他消失的那天,跳高比賽算為自動棄權,四乘一百接力賽則被同班人頂替出席,總之那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沒有精力在顧及這些。

運動會過去之後,慕遲重新返校,沒等班主任來問話,他就自覺的找上門去了,劉傑正在批改其他班級的作業,看見敲門而進的慕遲,他停了下來,擡臉道:“病好了?”

慕遲走過來,抿唇低頭道:“抱歉老師,我這兩天……”

劉傑擡手打住他,“不是什麽大事,運動會嘛,你病好了嗎?”

“病?”慕遲想問他什麽時候病了?

劉傑道:“沈易說你運動會昏倒了,生了場大病,怎麽樣了?”

沈易……慕遲拍拍腦袋,無奈的笑了笑,“沒什麽大事,好的差不多了。”慕遲順著沈易的話說下去。

劉傑道:“生病了可以跟我發條信息,不要玩消失,我又不是不給你假。”

慕遲是他們班的驕子,學霸一枚,男神一枚,運動健將一枚,校隊球員一枚,哪哪都得劉傑的心意,這種學生沒有老師不喜歡,所以老師喜歡成績好的是有原因的,因為這種人不會隨意曠課,更不會撒謊不來。

所以他不明白慕遲為什麽玩消失不告訴他,難道是他平日裏管的太嚴了?不能吧,他帶這群學生挺松的了。

“知道了。”慕遲說,他這兩天狀態不太對,白金那件事給他的心理壓力太大了,他哪裏還有心情去記得這些?

“回去把溫藝喊過來。”劉傑說。

慕遲點點頭,“好的。”

“還有你啊。”劉傑叫住他,慕遲指著自己,“我?”

劉傑點頭,“嗯,你也得來。”

慕遲想他不就在這兒嗎,有事可以說,不過老師的想法,他不猜,說道:“好。”

慕遲走了。

劉傑對著他的背影欣慰的點頭。

慕遲回到教室,他是他們班級的大功臣,大家都和他打招呼,慕遲也熱情回應,然後徑直走到了溫藝的座位邊,爬下來,雙臂疊著,看著在課桌上看書的溫藝,他溫聲道:“有時間嗎?”

溫藝見鬼似的表情,因為班級裏從沒有人和他這麽近距離的接觸過,看見慕遲那張臉,他才放下了戒心,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口氣來,“慕遲……我有。”

慕遲看他那驚慌失措後逐漸安定下來的模樣,溫和的笑了,歪了歪頭,“走吧,一起去趟辦公室。”

多少雙眼睛在打量著溫藝,最沒有存在感的和立海八卦最多的“私生子”在一起,不得不引人註目,慕遲卻根本不理會誰的目光,帶著溫藝出了教室。

溫藝蹩腳的跟在他身後,走廊上打量他的目光太多了,是他自己敏感,總覺得所有人都在看他,都在討論他,質疑他,他根本不敢擡頭,這就是他平日裏不肯出教室門的原因,他不想被太多人盯著,他也害怕這種聚焦在他身上的視線。

慕遲餘光看到溫藝垂著頭,可奈何他們是男的,總不能像女生那樣手挽手肩並肩的,慕遲雙手操在口袋裏,故意放慢了步子,他身高腿長的,步子也大,等溫藝跟上來,他緩緩開口,“那個……這兩天怎麽樣?”

溫藝錯愕的擡頭,“啊?”

慕遲說:“好久沒去你家的店了,怎麽樣,生意還好嗎?”

原來是這個,溫藝點頭,“……挺好的,一直……都挺好……”

“那就好,突然想吃阿姨煮的面了。”慕遲笑笑,提議道:“要不下午我們一起走?”

溫藝聲如蚊吶,“……好。”

慕遲沒太聽清,或者說壓根就沒聽見,路遇人群多的地方,溫藝聲音不自覺的小了,導致慕遲誤會了,以為他不願意,“不願意啊?”

溫藝擡頭,這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連連擺手,直搖頭,表情誇張又可愛,“沒有沒有!願意……非常願意……”

他怎麽可能不願意有朋友來他家吃飯呢?還是他在立海的第一位朋友。

慕遲笑笑,“好啊,記得等我哦。”

溫藝頷首,“一定會等的……”

二人到了辦公室後,劉傑正忙,安排他們等著,“等我一會,我處理點事。”

慕遲點頭。

劉傑擡步出去了。

辦公室又剩他們倆了,慕遲無聊,繞到了劉傑的辦公桌前,這會兒其他老師都在上課,也沒什麽人,慕遲就在劉傑的辦公桌前逛了起來,眼睛瞥到了桌角上的一沓試卷,劉傑帶的是物理,他就拿起了一張卷子,看了眼,“第四單元模擬卷,小測試要來了。”

溫藝擡頭看他,猶疑道:“慕遲……那個,不可以的吧……”

慕遲擡頭,“嗯?”

溫藝本來想說窺卷這種事是違規的,可轉念又一想,慕遲是物理課年級第一的學神,拋棄其他科不談,物理成績根本就是碾壓式的存在,每次測試成績都接近滿分,物理第一的寶座無可撼動,溫藝就索性不說了,滿分和差兩分……好像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慕遲就是無聊,也就趁這會兒做起了題,學霸的自我修養就是對空白的題目在腦子裏過一遍,解題思路一大堆,填空題像是常識一樣的簡單,慕遲沒什麽興趣,就研究起了大題目來,但似乎……也不能提起什麽大興趣來。

這種題型劉傑講太多了,會公式有點邏輯的都能做,慕遲努努嘴,翻過來,在他還沒找到感興趣的題型之前,後腦被敲了一下,回首一望不知道他們班主任什麽時候回來了,劉傑站在他身後,收回手,看了他手裏的卷子一眼,“幹什麽,偷題啊?”

慕遲把卷子放回去,想著這題……還用偷啊?

劉傑本來也是開玩笑,他是想跟慕遲玩題型,出卷子的時候和幾位物理老師商量過,但其他老師不同意,慕遲是個硬核人物,在物理上有著無師自通的天賦,比一般人反應快,邏輯思維能力強,可他強任他強,這學校裏還是正常學生居多的,劉傑可以不顧其他同學的“死活”,他們可不願意。

其實沒有所謂的天賦,慕遲只是學習能力強,並且會對感興趣的東西傾付所有熱血而已,他從小就管自己很嚴格,很自律,成績好是一定的,比起現在,他以前在初中的時候成績更好一點,因為他有鉆研最不擅長的語文,現在沒有了,只是理科稱神,總成績比以前差了許多。

劉傑不在意試卷的事兒,學神的小兒科嘛,他開始交代正事,“大學報哪?”

慕遲和溫藝都沒反應過來,話題的跨度太高,溫藝不說話,慕遲重覆道:“大學?”

劉傑說:“嗯,想去哪個學校?”

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問這麽久遠的事,畢竟他們離大學還有幾年呢,慕遲道:“我沒想過。”

他是真沒想過,這種事一般到時候,看成績來定的吧。

劉傑問一言不發的溫藝,“你呢?溫藝?”

他聲音放的很緩,他的學生什麽性子他清楚,對溫藝也算照顧。

溫藝說:“我也……”他想說我也沒想過,可轉念又一想,他媽媽有替他想過,但不知道算不算他的心儀學校,就沒說。

但是慕遲被刺激到了,劉傑提醒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如果他已經打算出國,那他出國之後呢?他要不要繼續讀書?國外沒有監護人根本是不能辦理入學手續的,這一點,他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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