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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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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想。

“斯坦福,有興趣嗎?”劉傑這時候說。

溫藝看向慕遲,慕遲卻沈浸在自我的情緒裏,好像有什麽心事,溫藝伸手碰了碰慕遲的手臂,慕遲回神,溫藝看了看班主任,慕遲道:“斯坦福,怎麽了?”

劉傑說:“你怎麽回事,出神了?”

慕遲道:“怎麽突然提斯坦福?”

劉傑說:“立海有斯坦福的保送名額,每年一個,你們兩個是最有希望的,溫藝成績穩定,年級第一不是問題,你也一樣,所以保持下去,這個名額必定在你們之中產生。”

“保送?”慕遲道:“這麽早就談這個事?”

他們才高一,變數很多,劉傑心是不是太大了,對他們比他們自己都有信心。

“所以找你們過來,是談談。”劉傑措辭嚴謹,“溫藝老實,聽話,年級第一沒動過,他會一直這麽下去,我相信,但是你就不一樣了。”

劉傑站了起來,看著慕遲,手撐著書桌,問:“學神,咱們今天要不要坐下來談談攻克語文這件事?”

語文一點都不難,原因只在慕遲自己身上,劉傑看得出來,慕遲也藏不住,他壓根就沒打算提升過語文。

這是慕遲自己的原因,與外界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

☆、備戰籃球賽

慕遲道:“保送就算了,我沒那個意向,而且我離年級第一有點遠,不好追。”斯坦福絕對不是他的首選,他沒有定過去美國的意向,而且這個名額並不好爭取,他對自己的成績心裏有數,省級第一才有被保送的資格,他卻連年級第一都相距甚遠。

劉傑說:“不好追?語文成績提高三十分,溫藝都追不上你。”

溫藝頷首,這的確是事實,慕遲的邏輯思維能力太強了,理科成績非常驚人,總分榜上,如果他再提高三十分,就會將溫藝從榜首拽下來,慕遲的語文成績保持在七十分左右,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再提高三十分是基礎,如果再加上三十呢?這個人會成為立海的神級學霸。

可是人就不可能毫無破綻,上天給他開了一扇窗,就會關他一個門,慕遲的文科是真的不行,和他可以稱之為天賦的物理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邏輯思維和理解能力可以共存,但這種共存不在慕遲身上,他可以運用邏輯思維玩轉各種題型,卻無法熟練使用理解能力解答作者的思路,或許應該說,他沒認真使用。

他其實非常聰明,溫藝穩定,可慕遲是立海的一匹黑馬,原因不用劉傑多說,慕遲的學習能力很強,他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同學,他的思維很活脫跳躍,趕得上老師的思題方式,劉傑改他的卷子每次都心下一緊,慕遲就像出題人,解題的方式靈活百變,絕對不拘泥於書本思維,這說明他私下裏也有鉆研過,很不簡單的一個人。

但是好話言盡於此,這文科……

溫藝在一邊緊張道:“慕遲……你學……我幫你……”

劉傑指著溫藝,“看到沒有,年級第一都在向你伸出援手,你猶豫什麽?”

慕遲看看溫藝,半晌沒說話,似乎還在考慮,這件事不是定數,他還有好幾年的時間來準備,可是如果他答應了,不就是放棄了去法國,放棄了逃離祁家了嗎?那和他的規劃是有沖突的。

但是眼下不能和劉傑談論這個事,劉傑不能理解他的難處,慕遲就打算先應下來,這個有時間周旋,不急於一時,他松口道:“好,我想想。”

劉傑笑開了,很滿意他的答案,走過來拍拍慕遲的左肩,“老師相信你,還有溫藝,這個名額一定是你們倆其中一個,保持成績,未來可期。”

溫藝只是點頭,被人這麽肯定,他臉蛋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慕遲卻道:“flag立那麽早,萬一不在我們之中可不要傷心死。”

劉傑肯定道:“肯定在,我信你們。”

“那還真不能讓您失望了。”慕遲說。

“你要是讓我失望了還有溫藝,你的競爭對手就在你面前,好好朝別人看齊。”

慕遲向溫藝敬禮,“向年級第一看齊。”

溫藝被說的臉更紅了。

之後和劉傑閑聊幾句,兩人才出辦公室。

帶上門,慕遲松了一大口氣,他不走,溫藝也不走,慕遲就朝班級裏邁步,問他:“喜歡斯坦福嗎?”

溫藝不知道怎麽說,只是點頭。

如果能去斯坦福,他媽媽一定很高興。

“那你可得加油了,一直到高三,你的成績都不能出太大變動。”

溫藝擡頭,仰著臉,“你……不去嗎?”

“我去不了。”溫藝不明白,慕遲說:“我自己的原因。”

“我能幫你……而且,語文很好學……”

“不是這個。”慕遲輕搖了搖頭,思緒萬千,他摸了摸後腦勺,揉揉一頭順滑的短發,“斯坦福不在我的規劃裏。”

去斯坦福,相當於和祁家繼續維持關系,相當於和祁煬繼續糾纏下去,祁煬先不談,那天和祁國衷的對話讓慕遲看清了前方,他和祁家遲早要斷絕關系,而且得斷的幹凈,祁國衷的控制欲太強,並且根本不聽他說理,許媚更是恨得牙癢癢,總擔心他會威脅祁煬繼承人的位置,可祁煬……

無論哪一條似乎都是不好的預警,他媽媽安排他給祁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問過祁家的意見?又到底是他媽媽找到的祁家還是祁家找到的他?誰要支助他?原因是什麽?

斬不斷理還亂,慕遲在祁家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應該是怎樣。

溫藝站住了,慕遲回頭張望,溫藝捏著自己的手腕,不安的說:“慕遲……你是不是,有什麽困難?”

慕遲搖頭道:“沒有啊。”

溫藝半信半疑:“真的嗎?”

“真的。”慕遲說:“作為祁家的小少爺,就算不去斯坦福也有美好的景色在等我,就是混吃等死這一輩子我也是不愁吃穿,哪有什麽困難?”

溫藝笑了,“ 你才不是混吃等死的人……”

慕遲道:“這個得看我心情,說不定玩嗨了我就不想努力了。”

溫藝輕搖頭,“不會的……”像你這麽陽光的人,不會成為你說的那樣。

“這麽相信我?”慕遲樂呵道:“行吧,那我這輩子就勉強努努力吧。”

溫藝笑著,相信他,沒來由的,因為這是慕遲啊。

溫藝終於走在了慕遲的前面,慕遲看他大膽的應對起了那些聚集的視線,欣慰的瞇著眼睛,他在溫藝身後,嘴角逐漸放下,笑容也消失了,隨之嘆了口氣,提步跟上去了。

運動會結束了,馬上就是籃球賽,慕遲這兩天免課,校隊都一樣,就在這兩天,誰也不敢懈怠,慕遲回了球館日常訓練,簡單的熱身後開始進行分組對賽。

教練赫銘為裁判,慕遲柯文日常一組,外加其他三位,鐘騰顧飄陳渺強強聯手,打全場很消耗體力,半場下來,大家都滿頭大汗,恨不得光著身子上場,但有一人是例外,他包的很嚴實。

柯文看著休息區的慕遲,運動服的拉鏈置頂,他也是滿臉熱汗,柯文好奇道:“你不熱?”

慕遲熱的要死,但也只能說:“還行。”

還行?柯文盯他發絲都濕潤了,沒多問,下半場開始了。

上場前,柯文邊走邊說:“我盯飄哥,註意我的方位,你站隊長後面,他喜歡傳隊長。”

“明白。”慕遲道。

“鐘騰不用管,老唐會去截球的,你持球就投,不用管進不進,籃板有我。”

慕遲點頭。

教練一聲哨響,球權歸柯文,柯文拿到球就尋慕遲,眼疾手快,慕遲早做好了站位和準備,跳起來帶球過人,小前鋒的速度可不是蓋的,顧飄可攔不住慕遲的球,這一球沒經他人手,順順利利被慕遲上籃。

快攻突破上籃是慕遲最擅長的,兩分有效。

教練吹了聲口哨,計分牌加分。

陳渺呼口氣,走到鐘騰身邊,“你去截阿文的球,別讓他太順利的傳給慕遲,摸到球傳我,我在三分線左右,”陳渺看了眼記分牌,“先把比分拉平。”

鐘騰回給他一個懂的眼神,就去攔柯文了,柯文跳球很厲害,能與之一較高下的只有鐘騰。

這次的球權歸慕遲。

顧飄站在他面前,正事上每個人都很認真,誰也不說話,環著場上的形式看怎麽打,顧飄防的緊,慕遲被盯死,不能突破,柯文身側有鐘騰,鐘騰截球可怕,隊長身在45°三分線左右和他們的後位爭執著,慕遲放棄這三人,拋球給了沒人攔的老唐,老唐摸球就想跳投,可卻被身側一人及時的蓋了帽。

那人拿球傳給陳渺,陳渺位置很好,而且手感不錯,一個三分球進的順順利利,在慕遲這隊截殺前拿下了分。

比分被追平,接下來兩方都毫不松懈,鐘騰籃板球搶的多,陳渺和顧飄配合打的好,比分領先七分,大有結束這場的意思,這幾個老牌搭檔來勢洶洶,不過想結束比賽可不能那麽隨意。

慕遲和柯文交換眼神,柯文捋了下劉海,熱汗把他的劉海固定,向後掀去,露出光滑的額頭,柯文站定位置,摸了下鼻尖,好戲開場。

赫銘環手,柯文的樣子看起來要出事了。

果然,最後幾分鐘裏,不管陳渺還是顧飄,只要一出手,不是被慕遲蓋帽就是被柯文搶走籃板球,柯文帶節奏,籃板王的稱呼不是浪得虛名,整個下半場陳渺隊被支配的恐慌。

陳渺和顧飄鐘騰是老牌搭檔,但是這一對新勢力的配合和球技完全不在他們的水準之下,最後幾分鐘被打的有點懵,這兩個都屬於越累越拼命,越順手的類型。

簡直不是人,準確說,對自己都挺狠。

陳渺隊原先領先的七分被追回,並以慕遲最後一記三分球絕殺了比賽。

顧飄一拍頭,“艹。”

陳渺也有些無語,累的不想說話。

赫銘吹了聲口哨,過來拍了拍手,“不錯,狀態都很好,打出了我們的水準。”

慕遲熱的不行,拿手扇著風,柯文走過來摸了下他的腦袋,“就這麽跟他們幹。”

慕遲點頭,柯文看他熱汗滿滿,打量他的外套,“確定不熱?”

“熱。”慕遲本能的回應。

“脫了啊。”柯文道。

慕遲順手就去摸衣服拉鏈,還是拉到頂的那種,在大家都穿著寬松舒適透氣的球衣中,他顯得格格不入,很是紮眼,可是剛拉下一點,他就想起了什麽,又給重新拉回去了,沖柯文笑笑道:“算了,一會就好了。”

滿身吻痕,不可示人。

祁煬就是不動他,也有法子讓他糟心,這些吻痕就是告訴他,讓他想忘都忘不了,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不用猜,他已經用實際行動提醒他了。

抓著運動服的手一緊,慕遲心中惡寒。

☆、歷史重演

出了球館後,柯文問:“去哪?”

慕遲道:“回旅店。”

“還住在旅店?”

“不然還能住哪?”慕遲說。

柯文點點頭,“行,我送你。”

“打住。”慕遲對柯文伸手比了個止步的動作,他邊整理書包帶邊沖一邊指指,“我約人了,先不回。”

“誰?”柯文問。

“溫藝,我們班的。”慕遲說:“我去叫他,文哥你先走吧。”

既然如此,柯文還能說什麽呢?他聳聳肩,轉身走了。

慕遲也轉身回教室,他們今天訓練結束的比較晚,這會兒學校裏已經沒什麽人了,慕遲爬樓的速度快了些,他怕溫藝等太久了,這讓他挺不好意思的,明明是自己約的別人,還要讓別人等,心裏過意不去,慕遲爬到三樓摸索到教室推開門毫無防備的進去了。

可是歷史重演了。

又是昏暗的下午,又是那個位置,又是同樣的人,祁煬和溫藝,在……接吻。

祁煬的手已經伸進了溫藝的衣服裏,溫藝坐在他的腿上,被祁煬抱著,兩手抵在祁煬身上,進行熱烈的癡纏。

看到他時,祁煬眉峰一挑,溫藝更是不自然,和第一次撞破他們時一樣的反應,連著就要從祁煬身上起來,小臉慘白,明顯被慕遲嚇壞了。

可他還沒站起來,一只手在他身後用力,把他重新按回懷裏,因為溫藝坐在祁煬腿上,而且兩人是面對面的姿勢,溫藝那張紙一樣白的臉倒映在祁煬瞳孔裏,一點都逃不過。

祁煬捧著溫藝半張臉,沒有什麽顧忌的說:“別管他。”

說著低頭繼續,溫藝沒有那麽厚的臉皮,和祁煬玩,他不可能玩的過,可他也不敢拒絕,他漲紅著臉和祁煬繼續,在慕遲眼下。

說不出什麽感受,撞破別人的親熱應該是很尷尬的事吧,不過慕遲不這麽認為,和一場活春宮比,這真的不算什麽,他心底毫無波瀾,只是有些惡心罷了,祁煬接吻時那麽沈醉的樣子,就像對待心愛的人那樣珍惜,可是他愛的人太多了,和每個人親熱都是一樣的癡醉,讓人分不清真假。

他是愛每一個人嗎?不,他只能算是一個很會玩的人。

他能和每個人在一起時都保持那樣的神情,不是他的演技,也許那就是他的真實表露。

他喜歡玩弄別人,喜歡掌握主動權,你要臣服,必須臣服,要和他共演這場感情的戲,直到他停下。

什麽時候把祁煬解讀的這麽透徹了?慕遲笑笑,摸了摸鼻尖,轉身就走。

“你不是還有事嗎?”

祁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慕遲站住了腳步,祁煬雙手捧著溫藝的臉,溫藝剛被他放過,深深呼著氣,表情委屈,令人保護欲大增,祁煬安撫的揉著他的臉,卻對門邊的慕遲道:“不約了嗎?”

慕遲聲線平緩,作家常狀,“我到外面等。”

祁煬道:“不用,我很快完事。”

慕遲轉身,看著祁煬和溫藝站了起來,他對祁煬道:“你又想給我看什麽?”

祁煬看他一眼,滿眼深意,緊接著去扯自己的皮帶,邊抽邊道:“給你看看我和你的小同學怎麽玩的。”

“別過分。”慕遲冷聲。

祁煬不以為然,“嗯?我怎麽了?”

溫藝被祁煬一把抓住,按在了課桌上,祁煬撒旦似的聲音纏繞在溫藝耳邊,“好好感受。”

溫藝看著慕遲,又害怕的看著祁煬,“祁……少爺,我們,不要……”

“趴好。”

誰都知道溫藝在說什麽,可當事人就是裝作聽不懂,祁煬根本一眼都不瞧慕遲,自顧自的玩著,這讓慕遲渾身都不自在起來,他不信,他真的敢……

不要試圖和祁煬賭,註定會輸……

在祁煬進一步動作之前,慕遲那該死的多管閑事心理還是讓他沖了出來,三兩步上前,他一把抓住祁煬的手臂,側頭瞪著他,“夠了。”

真的夠了……別再惡心他了,也別再糟踐誰了。

只要不是溫藝,不是慕遲相識的人,他保證,祁煬和他們班的誰要做什麽他都不會管……

祁煬盯著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笑,“有人告訴你,打擾別人的好事都是不允許的嗎?”

“你玩夠了沒有?”慕遲滿眼寒霜。

“這是我和他的事,寶貝,別亂插手。”祁煬叮囑他,“你沒資格。”

祁煬和溫藝,是,他沒資格插手,他甚至不想理會二人有什麽淵源和關系,慕遲從來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可惡心的人多了,有些閑事,就不再是純粹的閑事。

慕遲抓著他的手臂力道加大,威脅對祁煬沒用,他只是在發洩自己的情緒,“資格?”

慕遲手指越收越緊,將祁煬的手臂掐出了血痕,祁煬無動於衷,視線與他交鋒,將慕遲眼裏的忍耐吞噬幹凈,慕遲沈聲,“滾。”

場面很是難堪,溫藝難堪,慕遲也難堪。

半晌,慕遲又道:“溫藝,請你滾。”

溫藝發楞,不明白慕遲在說什麽。

直到慕遲生硬的介紹祁煬的身份,“滾,他不止是我哥,也是,”慕遲渾身發顫,“我男人。”

溫藝石化一般定格住。

祁煬神色更加覆雜,似帶著計謀得逞的快感,他坐了下來,欣賞這出意料之中的好戲。

“慕遲……”

“滾!”慕遲聲音暴戾,全然不像是開玩笑,溫藝被嚇住了,祁煬不然,他欣賞著慕遲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將他的暴怒當做是一種享受,對,他享受慕遲的暴怒,那樣真實火熱的情緒。

“他不信,怎麽辦呢?”祁煬誘惑的說。

溫藝不是不信,他只是,只是沒能接受……

這到底……都是怎麽回事?

直到慕遲俯身下去,摟住祁煬的脖子當著溫藝的面親了下去,與他唇齒相撞,這比任何證明都要有力,兄弟,收養,私生子,親情……

都不是,慕遲和祁煬,竟然是這種關系……

溫藝所有對慕遲的認知都坍塌了。

“請你……滾吧。”他不是同性戀,所以當著別人的面和一個男人做這種事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如果說一開始慕遲對同性戀無感,那麽現在就是排斥,他排斥這個圈子,不想與之有任何的牽扯,可是現在……慕遲低下頭,雙手仍舊環著祁煬的脖子,這場面無法形容,前一秒坐在祁煬懷裏的溫藝,後一秒就被踢出局,換誰都無法承受這樣的詭異場面。

可事情真真實實的發生了,溫藝聽出了慕遲的顫音,明白他的為難,他不敢在待下去,他怕慕遲崩潰,真的,那一刻,溫藝能清楚感受到空氣中的絕望,就是慕遲,慕遲傳達出的深深絕望感。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錯覺,可不管為了誰,因為什麽,他此刻都不該在待下去,溫藝疾步出了教室,並很小心的將門給帶上了。

關門聲一響,慕遲就整個的癱了下來,渾身無力似的爬在祁煬懷裏,低著頭,臉色慘白。

“值得你這麽拼麽?”祁煬好整以暇的低頭看著慕遲的後腦勺。

慕遲垂首,他不想給誰看見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低聲道:“這不是你想看見的麽?”

祁煬笑了一聲,擡起他的臉,“我要是不想,他根本走不掉。”

慕遲直視他,聲音冷的和冰碴似的,“我在你懷裏,你真的還有心思玩別人?”

祁煬盯著他,就是這麽猖狂的一個寶貝,他暧昧道:“你對自己倒是很有信心。”

“是你太沒耐心。”慕遲道:“不要再用這種低劣的手段,真的很不上道。”

“可是很有用不是嗎?”祁煬不以為意,“至少你還是阻止了,阻止就會有故事,就像我們現在這樣。”

祁煬安撫的摸摸他的發絲,“只是可惜了,你可能要被你的小同學誤會了,值嗎?”

“他沒有誤會。”慕遲說。

“什麽?”

“我說他沒有誤會。”慕遲看著祁煬,道:“祁煬,我們談談吧。”

祁煬靜止,似在窺探慕遲的所有想法。

地下停車場。

慕遲和祁煬各拉開法拉利的車門鉆進去,慕遲坐在副駕駛,祁煬在他旁邊,關上車門,轉頭看慕遲,十分期待的看著他,“開始吧。”

慕遲單刀直入,絲毫不磨嘰,“你喜歡我嗎?”

祁煬笑笑,“這麽直接?”

“回答。”

祁煬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上你。”

“好,我勉強定義為喜歡,因為身體也是我的,接受嗎?”

祁煬道:“你還是你的身體,都是你。”

“沒錯,所以我跟你談判。”慕遲轉頭過來,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我們交往吧。”

祁煬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麽?”

“就是你聽到的那樣,交往,情侶,我們。”慕遲解釋的清清楚楚,不留餘地。

祁煬不置信的看他,“你要跟我交往?”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提議,這麽多年,身邊這麽多人,第一次,有人說要和他交往。

很棒的詞。

他喜歡。

“聽好了,是交往,”慕遲認真道:“你明白什麽是交往嗎?”

“洗耳恭聽。”祁煬撐著腦袋,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即使這樣,也是魅力無限。

慕遲道:“交往,一對一,你,只能有我。”

車內良久沒有回音,死一般寂靜,果然,對於gay圈,這條例簡直難如登天,慕遲道:“不肯是嗎?”

祁煬沒應聲,慕遲也不多做廢話,轉身推車門,還沒等他下去,手腕被人拽住,祁煬把他一把拉回來,篤定道:“你要跟我交往?”

慕遲把他算計的死死的,拿捏自如,“不用勉強。”

“求之不得。”果然,祁煬上鉤。

他很聰明,事情沒有這麽簡單,讓針鋒相對的慕遲說出這種話就是有問題的,祁煬道:“代價呢?”

慕遲道:“不準和其他人發生性行為。”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快樂。

☆、約法三章

祁煬猶豫片刻,瞇著眼睛,審視慕遲,“寶貝,你開的代價很大啊。”

“做不到?”

“我可能要好好想想。”祁煬漫不經心的,一點不像猶豫的樣子,就是在玩。

“一分鐘。”慕遲看穿了他。

祁煬看他,笑了一下,“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思。”

這就是他的所求,何必裝作為難的樣子?

“提醒你,如果只有你一人,就必須承受一個戀人該承受的。”

慕遲看著他。

祁煬危險的笑笑,“比如在床上。”

慕遲勾唇,“忘了告訴你,還有一條很重要的條例,在我成年之前,你不準碰我。”

祁煬的臉瞬時黑了下來,聲音也冷了,“你說什麽?”

慕遲不介意再重覆一遍給他聽,“在我成年之前,你不準碰我,也就是說,這八個月內,祁少爺你不會有性生活。”

“霸王條款?”

“是。”慕遲大方的承認,“這就是我的兩個要求,你可以拒絕。”

“你真是聰明啊。”祁煬道:“明知我不會拒絕你,拿自己跟我賭?”

慕遲不介意,因為他有自己的制定好的規劃,八個月,經過那天晚上的教訓,慕遲知道了未知的可怕,八個月內,一切皆有可能發生,如果,如果有一天,他控制不住祁煬了,那麽一切都功虧一簣,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就是他守護自己的方式。

八個月,撐過這八個月,等到自己可以辦下簽證和護照,等自己成年,他逃離這裏,一些都會結束。

所以,他不得不放棄斯坦福的保送機會,因為他將一切都賭在了這裏。

有舍有得,他知輕重。

“你如果撐不住……”

“文字游戲,你想玩,我陪你。”祁煬起身,靠近慕遲,慕遲防備的看著他,祁煬不理會,只是雙手撐在了他的座椅扶手,將他圈在懷裏,單腿跪在慕遲腿間的座椅上,俯身吻了他一下,慕遲靜靜的承受,就像個機器人,沒有任何反應。

祁煬道:“我可以不碰你,但是這個,絕不可能。”

慕遲並沒有立刻反駁,他被祁煬親了多少次都不記得了,與他而言,這並沒有什麽,他還沒有矯情到去計較這個,因為和大計劃相比,這都不能算什麽。

他在接受,祁煬看得出來,當然會接受,他都答應了他這麽多要求,這一點,慕遲再有原則也得給他破例,祁煬拉開他的運動服拉鏈,慕遲不阻止,任衣服敞開露出裏面的T恤衫,還有那脖頸下的清晰吻痕。

祁煬欣賞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想起那天晚上溫順的小朋友,眼裏不是此刻的寒涼與嫌惡,他道:“知道那天晚上我為什麽沒碰你嗎?”

慕遲平視他,不發一言。

祁煬抓著他下巴,“我不喜歡奸/屍,你的第一次,我一定讓你刻骨銘心的,記住我。”

祁煬再吻他唇角,低語在他耳畔,臉不紅心不跳的警告,“我要讓你清楚感受我進入你身體裏的滋味。”

慕遲閉了眼。

游戲開始了,那就千萬別停。

停下的那一天,就是制定這場游戲的人的深淵。

慕遲的深淵。

“八個月是嗎?寶貝,我陪你好好玩。”等得起是一部分,對待獵物,等待是必須的,對於慕遲,祁煬不止有耐心,還有興趣,有妄想,有行動,所有這些,夠他玩八個月。

他們在車裏相擁,親吻,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冷若冰霜。

但火終究是融了冰,慕遲被點燃,低吟兩聲,祁煬吻技高,在不要臉這方面,他是無師自通的,慕遲抵抗不住,只是親吻,都能被祁煬玩的比在床上還有激情。

車內的場面實在火熱,不可描述,等祁煬玩夠了,才放過他,慕遲耳根都還有餘溫,祁煬剛放開他,坐回駕駛位,他就將拉鏈拉了起來,全程接受,排斥在心裏。

祁煬不是不知道他對自己什麽態度,可他就是要這麽做,讓他知道這場游戲的掌控權不在他那裏,怎麽玩,劇本該怎麽走,他說了算。

“你碰過溫藝嗎?”在祁煬發動車子後,一路上的寂靜被慕遲打破,他突兀的問了這麽一個問題。

因為不能問溫藝,所以只能問祁煬。

祁煬不在意的說:“沒有。”

準確說,是沒來得及。慕遲撞破溫藝和祁煬的那一次,及時制止了這麽一出劣質的戲,自那以後,祁煬就沒怎麽找過溫藝,不是因為他有良心,而是他被左路纏住了,且那些日子祁少爺有了新的玩伴,根本顧不上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溫藝。

他在那些日子裏除了左路,還有夜店認識的一群“新朋友”。

“別碰溫藝。”其他人慕遲無所謂,但是溫藝,他不願意祁煬碰,因為祁煬不配,他沒資格,他毀了這麽多人,他誰也不配。

祁煬牽動嘴角,“你真的以為,都是我在強迫別人嗎?”

祁煬不需要強迫誰,說句實話,他的臉和身材都是頂流,不管是不是所謂的圈子,他都是讓人追捧的長相,符合女生對男人所有的向往和期待,有錢有勢,有權有顏,祁家的少公子,配得上一切的人。

可那是看似,看似配得上,實際上,慕遲覺得他誰也不配。

可他心知肚明,在現在這個看臉的社會,祁煬這樣的身世和外貌,已經沒有人能拒絕。

他不想評價他人的三觀和審美,誰喜歡祁煬誰就去喜歡,並不妨礙他厭惡他,僅此而已。

他保留自己追究的權利。

“我說我對你的小同學做的事,是他一直渴求的,你信不信?”

慕遲沒回話,他自然是不信。

“只有你對我的偏見如此高,我在你眼裏就是個混蛋吧?但是寶貝,混蛋也有人喜歡,就是你那個小同學,一樣不能拒絕。”

慕遲轉過臉來,憤恨的盯著祁煬,示意他閉嘴。

“好了,你不喜歡,我不說了。”祁煬道:“去哪?”

他現在是一名合格的男朋友。

慕遲道:“靈水。”

祁煬開了導航,搜了個地址,然後繼續上路。

也許是制定下了規則的關系,慕遲總算沒有那麽多的攻擊性,祁煬開車,一邊打著方向盤註意道路,一邊又時不時打量旁邊小朋友的狀態,慕遲靠在座椅上,扭頭望著外面,根本不把視線和祁煬交鋒,祁煬勾唇,“有那麽討厭我?”

慕遲不說話,不想和他說話。

“我都是你男人了,你這麽冷淡真的好嗎?”祁煬道。

慕遲良久應聲:“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話癆。”

“兩句話也叫話癆?”祁煬不以為意。

“在我眼裏是。”慕遲插著口袋望著窗外,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青春又陽光的少年人,就是神色裏有些頹喪。

祁煬笑笑,“搬出家後住哪了?酒店?”

“挺舒服的。”慕遲說。

“酒店比別墅舒服,寶貝,你是個奇葩。”

“能別這麽叫我嗎?”慕遲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是他們給你起的綽號,想不想聽聽全稱?”祁煬不知死活的說。

慕遲語塞,“沒興趣,請閉嘴。”

“小寶貝,好聽嗎?”

艹,慕遲不搭理他了。

車子進入靈水區後,慕遲給祁煬指路,他住的旅店比較偏僻,治安都有問題,只不過他是個男生,倒不怎麽在意這些,這一帶與立海那邊沒法相比,算是挺落後的地方了,於是法拉利的出現就很惹眼,從裏面下來的人更紮眼。

慕遲進到一家旅店,祁煬緊隨其後,他打量著四處的環境,看著來往的人群,跟在慕遲後腳進了旅店。

“你在這等我。”慕遲安排道:“我上去馬上下來。”

祁煬被安排在旅店的一層,琴姐早已經回來了,不止琴姐,還有大貓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都時不時擡眼打量祁煬,混圈子就是混圈子的,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底牌,大貓和祁煬對視的那一眼,就是一場試探的交鋒。

怎麽說?有些人的眼睛裏所散發出來的那種東西,是只有同樣的人才能感受得到的,大貓清晰從祁煬身上感受到非常可怕的壓迫感,只是一個眼神,這人所“混”的程度遠高於他們。

根本不是一個階級,祁煬身上的高貴渾然天成,眉眼的風情和深沈都絕非大貓所能比,他的眼睛很不幹凈,攝人心魄,五個人的氣場蓋不過一個人,場面有些失衡。

“你他媽看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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