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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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小血珠就往外拋。“李渺渺,它們想要力量,快把小血珠給它們。”

我奮力掏出小血珠往外扔,就差把褲子脫下來,往外倒了。

黑貓們得到血珠,消停了一會兒。可我們剛走沒兩步,它們便又跑了上來,窮追不舍。

“它們怎麽還來啊?”我邊跑邊問。

“它們以為我們還有。”

我們踉蹌著跑下四樓,我終於再也不法忍受胃裏的難受。

一只腦袋被掛在四樓樓梯口,它的眼珠,舌頭,鼻梁軟骨都被砍去,留下的只是一只粘著頭發的頭顱。被挖空的頭顱裏滿是血漿般黏糊糊的稠狀物,它們溢了出來,上面爬滿了不知名的昆蟲。

我跑得急,根本沒看見血腦袋,竟直接“吻”了上去。

我覺得我快要死了,彎腰站在原地,身後便是搖晃的腦袋和來勢洶洶的黑貓。

我任憑張彥拽我,再也跑不動。然後張彥不拽了,他回過身看著封閉的樓梯間。血腦袋依舊搖曳著,但是黑貓不再叫囂,一個女生站在樓梯中間攔住了黑貓的去路。

林子救了我們,她竟有指揮黑貓的能力。

對吳小瀲而言,林子才是最有價值的“傀儡”,她潛心多年才讓林子變成了自己。當吳小瀲發現林子的價值之後,她便試圖將林子的效益最大化,所以她不會傷害林子,黑貓也不會。

只有一只黑貓在林子出現前跑下了樓梯,它依偎在我的腳邊,看上去是那麽瘦弱,毫無攻擊性。一顆血珠卡在了我的鞋帶上,它將它舔了下來,躲到角落靜靜獨享。

“日本人認為東西用久了便會產生靈性,成精。吳小瀲的靈身碎片化作黑貓多時,也慢慢產生差異,它們漸漸像平凡小貓一般擁有了獨特性格和習性。”張彥看著角落裏的黑貓。它是這個弱肉強食時代的失敗者,是被我們“逮住”的“2”。

我們在林子的引路下回到生活區。張彥回了寢室,我和林子還有十幾步路便能走回寢室。

林子突然停下腳步看著我。“不是我。”她說。

她在說展示牌的事情。

“應該是吳小瀲,她……”

“不是的。”林子打斷我。

我看著林子,她欲言又止。“你知道是誰幹的?”

“你知道小官喜歡莊子洋?”

我們都沈默。

“你知道我喜歡莊子洋嗎?”隔了許久,林子問我。

我點點頭。

“那小官應該也知道,她就是故意跟我搶,我又沒得罪她,她憑什麽針對我?”林子說完,轉身往寢室樓走。

“小官不是這樣的人。”我在林子身後喊。

小官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你能證明,我就告訴你是誰破壞的展示牌。”

(34)孤男寡女共鎖一室

我們默默走回寢室。證明小官的“清白”,我沒有頭緒。

園園在浴室洗澡,她洗完澡,看見林子在書桌前看雜志,便湊了上去。“我覺得這個好看。”她指指雜志上的穿搭。

“我也覺得不錯。”看樣子她們和好了。

我不知道林子和園園為什麽鬧不愉快,但是她們和好了,也算是件大好事。

小官在一旁愁眉苦臉地畫著展示牌小樣,我抱腿坐在自己座位上。

還有一個禮拜,我們要在六芒星匯聚之夜前和吳小瀲攤牌。會成功嗎?我心裏沒底。會,吧。我想。

晚上我又粘著小官睡著了,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們的友誼就是在床上進一步牢固起來的。

就在我們將要實施下一波計劃前,學校又發生了一件“大事”,話劇社準備的話劇表演沒有通過老師審核。這是前所未有的。試想自學校話劇社成立之後,哪一年話劇表演不是元旦晚會的重頭戲,今年卻被“k”了。

審核老師明面上說是話劇時長過長,不適合元旦晚會,實際上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盛夏光年》改編自小說《光年》,這可是部徹頭徹尾的“男同”題材小說。料想審核老師觀看表演的時候內心一定是萬馬奔騰,用句方言說就是“弄啥呢”。

高中老師最害怕什麽?早戀!寄宿制高中老師最害怕什麽?同性學生早戀!

對“GLBTQ”的態度暫且不說,公然進行官方導向性指引可是大事。學校要在教育改革上創新,在感情上,呃,校方表示惹不起,咱還躲不起嗎。

即使音樂老師以職位相威脅,校方也絕不改口,這下只能送首《涼涼》給話劇社以及話劇社社長莊子洋了。

相對於莊子洋的悶悶不樂,我發現最近沒了排練的林子倒是樂得開心。有天,我聽見園園問林子為什麽心情那麽好,林子說“演戲容易產生感情”。言外之意,莊子洋最好不要演話劇,萬一喜歡上了呢。這喜歡上別的女生不行,男生就更不行了。合著這段日子林子根本就不是去參加排練的,而是監視莊子洋有沒有“出軌”去了。

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啊,可怕,可怕。

我很賤地問張彥最近耽美風盛行,要不要緊隨潮流,結果理所當然地被他戳了腦門。

張彥又送了我一堆進口零食。

“你家是不是開工廠做食品代加工的?”我問他。

他“慷慨解囊”,送到了我倆大白眼。(我當時還不知道零食是張彥媽媽打“飛的”給我買的)

“我看你的腦子比較需要加工。”他說。

今晚我們班在二樓圖書館晚自習,我抱著一大包零食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別現在給我啊,教室都鎖了,難道我要抱進圖書館嗎?”

“這我可管不了。”張彥說完就往教室走。

來來往往的同學都看著我們,顯得我們特別傻。

“張彥,張彥。”我壓低嗓門喊了兩聲,張彥根本不理我,我抱著零食都不好跑,只能默默回到圖書館。

太紮眼,太紮眼。“你是不是有點囂張啊?”小官問我。我也知道啊,但我總不能把零食扔了吧。

“你還是藏起來吧。”

我覺得小官的建議真真是絕好的,於是和小官兩人捧著零食往圖書館盡頭走去,圖書館盡頭旁邊就是樓梯間,確實是個人流不多,十分清凈的“好”地方。可問題是,廁所也在旁邊啊,把零食放在廁所門口臭不臭啊?

“那你還有什麽好地方?”小官看出我嫌棄的眼神。

我連忙搖頭。“不敢,不敢。”

晚自習結束了,小官帶著同學回到班級,我等著高二年級晚自習結束,趁圖書館裏的同學們都走了,叫了張彥幫我一起拿零食。又是一只半人高的紙袋袋,我捧著連路都看不見。

“你說你這個人麻不麻煩,送你東西還得包送貨的。”張彥一臉埋怨,他蹲下身抱起零食袋子。

“啵”的一聲,一袋巧克力從紙袋子下面掉了出來,袋子破了個大洞,張彥急忙用手托住。

地上落著好些碎屑,碎屑一路蔓延向鎖住的樓梯間。

零食被人偷吃了?

我看了看張彥,張彥也看了著我,誰偷吃得這麽不小心,撒了一地不說,還偷偷把食物帶去了樓上。

我不禁想起了暗搓搓學習的莊子洋。

我剛想和張彥說道說道,“蹭”的一聲,圖書館的燈全暗了,然後“嘭”的一聲,大門被重重合上。

“你沒讓圖書館老師等一下啊?”張彥質問我。

我搖搖頭。這事兒還要事先說明嗎?

“我去。”張彥大喝一聲,直接往大門方向跑。

我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圖書館原來這麽大,張彥跑到大門口的時候,圖書館老師已經走了。我們被關在了裏面,張彥皺著眉頭看著我。“個事兒精,早知道就不應該送你零食。”

“那還不是你非要等到晚自習結束,你們晚自習比我們晚這麽多,老師當然以為圖書館沒人了。”

張彥懶得和我理論,他掏出手機,手機黑屏,沒有電了。

我也拿出手機,“1%”電量,我剛把電話撥出去,就自動關機了。

“靠,誰讓你晚自習玩手機的?”我們異口同聲地說。

都怪張彥,給我推薦什麽游戲,害得我玩了一個晚自習,手機有電才有鬼了。

我們站在圖書館大門邊,“欣賞”月光。

“大家發現我們不見了一定會來找我們的。”我自我安慰。

張彥沒回覆。畢竟上次我們一夜沒回學校,也沒見哪個“熱心”的同學幫我們報告老師,估計這次他們又以為我倆出門“約會”了,我這麽“正直”的人,怎麽可能早戀嘛。

周圍一安靜,小聲音便紛紛顯現出來。這裏“咚”一下,那裏“噗”一下的,害得我像只警覺的貓鼬。

“都是正常的,跟房屋結構有關系。”張彥讓我不要神經兮兮的。

“你說樓上會不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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