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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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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先攻到的是一個手拿雙鉤的漢子,正面直取蕭十一郎面門,其後則是一男一女,男的相貌粗獷,拿著雷公轟,女的則一身青衣,雙手握一對峨眉分水刺,左右夾攻蕭十一郎兩側,還有兩個相貌相仿、手拿魚叉的漢子雙雙橫挪幾步,顯然是要伺機攻取蕭十一郎護在身後的阮玨。

宋酒和那男童眼見有幫手上前,也立時重新鼓起勁頭來,加入戰團。男童將連帶著利刃的鋼杖當作霸王槍使,揮舞之間風聲颯然,宋酒則將暗器一把把撒將出來,專取其餘人包圍的破綻之處,一時之間七人已將蕭十一郎和阮玨團團圍住。

蕭十一郎見眾人圍攻上來,不但不懼,反倒被激起了胸中的豪氣,大喝一聲:“好!”右手的單刀揮舞開來,瞬間便折了使雙鉤漢子的左鉤,砸落了雷公轟中的鐵錐,宋酒的暗器也仿佛撲火的飛蛾,皆盡隕落在地。

蕭十一郎的武功在五年前便足以縱橫江湖,這五年來漂泊海外,刀法、內力竟又更進了一層。他手中握著的原本只是鐵匠鋪老張頭贈予的尋常鋼刀,此刻到了他的手中,竟隱隱有風雷之聲,揮出的每一刀都帶出一道閃電般雪亮的刀光,觀之令人目馳神炫,其餘眾人還未曾接招,便已心神為之所攝,忍不住紛紛後退了一步,一時都近不得他身,更別說要靠近他身後的阮玨了。

宋酒見眾人的銳氣已被蕭十一郎所矬,都有些畏首畏尾,不由得冷笑道:“銀子是那麽好拿的?大家夥兒並肩子上啊!蕭十一郎再厲害,豈能抵得過我們這麽多好手?”

眾人皆盡應是,又再圍上來,這一次連此前一直站在角落裏觀望未動的兩人也沖了上來,一人的雙掌中隱隱騰起一股青氣,顯是有毒,另一個做漁翁打扮的人則抖動手中的精鋼魚竿,將連著鋼絲線的魚鉤越過蕭十一郎直取阮玨的咽喉。

蕭十一郎的刀法雖然大開大闔,速度卻極快,那使峨眉分水刺的青衣女子一個不防便被斬下一條手臂來,又被蕭十一郎在胸口踹了一腳,飛出了戰團,登時便暈了過去。

蕭十一郎手下不停,刀尖上揚,恰好挑在那魚鉤上,手腕一翻將鋼絲線在刀上繞了幾道,運起真氣一掙,立時將一條鋼絲崩成了數段,那漁翁失了魚鉤,無法再遠攻,只得提了魚竿沖將上來,恰逢宋酒又一把梅花針撒向蕭十一郎,蕭十一郎看也不看,將單刀舞成一團雪白的光暈,將梅花針盡數反擊出去。

使暗器的人向來都有一套接暗器的手法,宋酒自不例外,只見她一雙纖手飛揚,便將射到自己面前的梅花針悉數收在手中。可那漁翁卻不大幸運,他剛沖到蕭十一郎身前,全副註意力都在蕭十一郎的單刀之上,誰料對方會將梅花針擊向他,全無防備之下,額上和胸前各中了一針,立刻啞聲道:“宋娘子救……”一句話還沒說完,七竅中已流出了黑血,人瞬間便沒了生氣。

其餘眾人不意梅花針的毒性竟如此酷烈,有幾個已不滿地瞪向宋酒,宋酒自知眾怒難犯,一時便有些束手束腳起來。蕭十一郎怎會放過這個破綻,向著宋酒連揮幾刀,刀刀都直指要害,他惱恨宋酒心腸毒辣,因此出手也未留絲毫餘地。一時之間,宋酒只覺得眼前白光閃動,反應過來時,單刀已穿胸而過,立時便斷了氣。

不同於蕭十一郎戰況正酣,阮玨一直被蕭十一郎護得嚴嚴實實,連位置都沒挪動一下,這片刻的功夫,已將眾人瞧了個清楚。此時忽然輕笑了一聲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長江飛魚幫和巢湖的各位英雄,不知為何要與我們為難?”

說完也不等眾人回答,就自行道:“嗯,你們剛才提到了銀子,這幾位使雙鉤和魚叉的,看來就是飛魚幫的解飛解幫主和郎氏賢昆仲了,聽聞你們幫中派*系*鬥*爭得厲害,想必確實是很需要銀子了?”

這三人聽阮玨揭破了他們的身份,同時發一聲喊,提鉤提叉向著他攻過來,蕭十一郎哪能讓他們過來,單刀連揮便已削斷了郎氏兄弟的魚叉,同時左手一探,捏住解飛的肩骨,用力一攥一拋,解飛便慘呼著飛了出去,左肩肩骨已是碎了。郎氏兄弟失了兵刃,又見解飛慘狀,不敢再戰,雙雙後退挾起解飛竄出了酒家,不一會工夫便消失在雨中。

阮玨眸光微微一閃,轉開了臉,看向那使雷公轟的虬髯漢子,“這位想必是巢湖雷神尉遲鷹尉遲大俠了?嗯,聽聞令堂生了怪病,一直用珍奇藥材吊著性命,花銷想必不小,也算是極有孝心的了!”

尉遲鷹冷哼一聲,他的雷公轟此前已被蕭十一郎砸落了鐵錐,此刻只餘右手的鐵錘,便揮錘往蕭十一郎頭上擊落,蕭十一郎也不客氣,一刀挑飛他手中的鐵錘,左手已一掌印在他的胸口,尉遲鷹練的是外家功夫,哪裏受得了這一掌,立時被他打得肋骨盡斷,口噴鮮血,萎頓在地。蕭十一郎道:“念在你一片孝心,我不殺你。”

至此但凡是被阮玨叫破身份的人,已皆盡敗在蕭十一郎手下,其餘的人便都不由自主對阮玨生了懼意,生怕他下一個要說的便是自己。

阮玨卻不管他們怎麽想,只將眼睛又瞧向那手掌發青的男子,那人不由得心中一凜,大聲道:“你瞧什麽?”

阮玨微微一笑道:“這位必是居巢幫幫主嚴鋒嚴先生了,你的青煞手看起來已練到第九層,貴幫也向來團結,我倒是不知你是為了什麽前來搏命?難不成是因為你的外室前些年給你生了兒子,嗯,你要瞞著正妻養育他們母子,確實要有許多錢。”

嚴鋒的面皮一辣,他的外室艷娘為他生了兒子的事,為了瞞住兇悍的正室,向來連兄弟們都不敢告訴,他自覺已是除他與艷娘母子,便只有天知地知了,這人是怎麽知道的?想到這,嚴鋒的心中不由得驚怒交集,大聲喝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怎麽會知道的?”問話間手中的青氣已是越來越濃郁,蕭十一郎知道他是起了殺心,腳步一錯退到阮玨身邊,隱隱顯出一副護持的姿態。

阮玨恍若不見,只是神色淡淡地道:“你們上面說我是誰,我自然就是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的事,又有幾件是我不知道的?”說著用眼神指了指早已倒在地上的青衣女子和漁翁道:“好比說這兩位,巢湖紫薇洞的葉五娘和病漁翁彭鼐,一個是為了給爛賭鬼丈夫還債,另一個則是純粹的貪財了。浮世名利空過眼,他們是不會知道了。”

蕭十一郎見他越說語氣越孤冷起來,忽然感覺這人像是要飄然遠去了,猛地伸手握住了他左手,喚道:“阮玨?”

阮玨笑了一下,想要掙脫他的手,蕭十一郎卻緊攥著不放,阮玨嘆了一口氣道:“你又忽然怎麽了?我只是想去瞧瞧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麽線索。”

蕭十一郎有些尷尬地放開了手,“我去看。”說著一馬當先去彭鼐和宋酒懷裏摸了摸,竟都摸出了一塊銅制的令牌,上書四字“金階白玉”。

蕭十一郎還沒來得及驚訝,嚴鋒和那使鋼杖的男童忽然對視一眼,雙雙夾攻向阮玨。

蕭十一郎心中焦急,匆忙間立刻將手中的令牌向兩人擲了出去,又不停手將手中的單刀也擲了出去。

嚴鋒瞧見令牌來勢極快,不敢強接,在空中硬生生折身避過,卻實在避不開緊隨其後的單刀,只得雙手猛地合在刀刃上,想要阻住單刀來勢。可蕭十一郎在急怒之下擲出的刀又豈是如此便能接住的?嚴鋒只覺得雙掌被刀鋒帶過的氣流割得生疼,然後胸口便是一涼,連呻*吟都來不及發出一句,就直直墜在地上,雙腿蹬了一下,便不再動了。

另一邊的男童也同樣在空中折轉了身體,避開了令牌,卻忽然猛地向著蕭十一郎撲過來。

蕭十一郎原本覺得他年紀甚幼,即便膂力驚人,也不足為懼,是以首先擲單刀擊殺了嚴鋒。不料那男童自折轉身體後,身手忽然倏地一變,變得說不出地詭異起來。

只見他身法奇快,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蕭十一郎面前,提起鋼杖便橫掃向蕭十一郎的雙腿,蕭十一郎失了單刀,加上那男童身量矮小,竟無法擋格,只得躍起躲避。

那男童覷著蕭十一郎人在空中,便立時轉過杖尖的利刃攢刺他下盤,蕭十一郎應變極快,在半空一扭身,又向著地面落下來,那男童的鋼杖已然跟到,蕭十一郎落地不穩,只得就地滾倒避過一擊,男童提杖連刺幾下,都被蕭十一郎翻滾避開,但他也已滾到墻邊,無處可避。

男童獰笑一聲,舉杖就要給蕭十一郎最後一擊,卻忽然被什麽東西從背後擊穿了胸口。男童呆了呆,猶不死心,還想拼著最後一口氣刺中蕭十一郎,斜刺裏又是一物飛出,擊穿了他手臂,掉在地上滾了兩滾,男童終於咽了氣,倒在地上不動了。

蕭十一郎這才看清,擊穿他的竟是兩塊碎銀子,已經占滿了鮮血和地上的泥土,不由得坐起身笑道:“阮莊主果然大手筆,連殺人都是用的銀子。”說著想要伸手去撿。

阮玨道:“別撿,太臟了,不要了。”

蕭十一郎只得作罷,站起身來拍拍土,阮玨也想站起身,卻忽然噴出兩口血來,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蕭十一郎趕緊搶上幾步,悔道:“你怎麽樣?我不該看他是個孩子就手下留情,沒想到竟差點著了小鬼頭的道了。”

阮玨擺了擺手,平覆了一下呼吸才道:“他不是小鬼頭。”

“不是?”蕭十一郎回頭看了看那男童,臉龐圓小,皮膚光滑,無論怎麽看都還是個孩子。

阮玨道:“江湖傳言天……童老人極通……內家的采陰……補陽之術,面目幾如少年,我原本不信,今日……才算是見到了,不料他、他竟沒用傳聞中的禪杖,是我看走了眼。”

蕭十一郎見他連說帶喘,趕緊阻住他不許再說話,“你別說話了,我助你調息,”說著在阮玨旁邊坐下,將手搭在他背上,兩人便都一起凝息不再說話了。

tbc

沙雕腦內小劇場:

尉遲鷹:小錘錘錘你腦殼兒!

11狼:吃我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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