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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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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這話裏滿是威脅,陸菀的身體一僵。

要是不能說話,她就真的沒辦法了!

害怕的情緒在逐漸主導身體,陸菀緊緊的閉上了雙眼,全身開始瑟瑟發抖了起來。

屋內的氣氛壓抑至極,只剩下了她和一個陌生男人。這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得猶如刀子割過似的,在耳朵裏極其難聽。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顫抖,對方悶笑起來:“害怕了?那就乖乖聽話。”

陸菀狠狠的點著頭,事到如今,也只能乖乖聽話了。

因為極度緊張,她的眼裏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快要侵染黑色的布條。對方終於把她嘴裏的棉布拿了下來,可臉上的布條卻沒有。

不多時,陸菀感受到冰冷的刀子抵在了她的脖頸之間:“乖乖回答我的問題,不準說其他的。這刀子上面染了毒,只要刺破你的皮膚,你都會沒命的知道嗎?”

陸菀全身都僵硬了,生怕那東西會刺到她身上。

“你叫什麽名字,來這裏做什麽?”

陸菀的大腦飛快的轉動起來:“我來這裏探親……”

“廢話少說!我先問的你叫什麽名字!”

“陸、陸菀!我叫陸菀!”

聽到這個名字以後,陸菀忽然感覺抵在她脖頸之間的刀子不見了,而她的衣領被人抓起:“再說一遍,你叫什麽名字?”

“陸菀。”她欲哭無淚,這個名字怎麽了?

對方聽罷,竟然遲遲沒了動靜。

許久之後,陸菀眼睛上的黑布條被扯了下來。黑暗之中,她的眼睛看不太清。可她卻感受到那個男人用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陸菀?”

“嗯。”陸菀慌亂的應答。

他不再說話,而是走到那邊,將桌上的煤油燈點燃。

光線讓陸菀的眼睛還暫時無法適應,等她徹底看清對方,陸菀才不由睜大了眼。

“姒啟?”

姒啟並未說話,緊緊的抿著薄唇,臉上的表情卻只剩下了冰冷。

他的臉依舊精致,卻失去了當日的溫和與靈秀,只剩下了刺骨的寒冷罷了。姒啟的長相是少數幾個能與樓靖媲美的人,沒想到一隔數月,便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姒啟身上穿著一身黑袍,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竟然也沒打算放開她。

“你來這裏做什麽?”

陸菀急急的說了起來:“我來找你!衛師父說打聽到你的消息,所以……”

姒啟笑著打斷了她的話,滿是譏諷:“找我?不需要。”

陸菀詫異的看著他,覺得姒啟的樣子十分奇怪。

這段時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你的嗓子,是怎麽回事?”

姒啟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眸光一閃:“問我之前,倒不如說你的嗓子是怎麽回事?”

陸菀的脖頸處還有掐痕,她的嗓音也因為受傷而變了原本的音色,否則姒啟是不可能沒認出來的。

陸菀硬著頭皮,只好如實的交代:“在隨商隊來這裏的時候,商隊之中混雜刺客。我不小心被他給抓住,還好我的婢女和姒舒救下了我。”

當姒啟聽見姒舒也來了的時候,眼底並沒有任何的情緒。他靜靜的站在那邊,宛如一個死人那樣。

陸菀心裏的不安更深,眼前的人真的不像是姒啟。

“那刺客可有說自己是從什麽地方來的?”

陸菀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緩緩道:“魯國。”

一聽這兩個字,姒啟的臉上終於浮現出別樣的神色來,逐漸陷入了沈思當中。

陸菀又說:“姒舒一直惦念著你……”

聽到陸菀這話,又讓姒啟從方才的沈思拔了出來。

姒啟的嘴邊露出半點譏笑:“沒有我的話,受這樣對待的人是他。他當然該惦念我。”

陸菀微怔,而此時姒啟的身影卻逐漸的沒入了遠方。

屋子裏只剩下了陸菀一個人,他既沒有放開自己,也沒有再逼問自己。

總之姒啟那個狀態……很奇怪。



而這邊,君如瑾和姒舒從外面回去,今天的擅自行動,都是因為昨天那件事,他們想盡早解決找到姒啟,然後陸菀就會乖乖回襄中城了。

因此一大早,姒舒和君如瑾不約而同的去外面打探了消息。

回到客棧,君如瑾忽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等他走回房間,才看見沒了陸菀的影子。

君如瑾頓時急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姒舒也在床的夾縫裏發現了老叟。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老叟全身都僵硬了,似乎是因為這個姿勢太久的緣故:“早上來了一群人,直接就沖出來了,那位小郎君當時剛好在外面,就被這麽帶走了。”

君如瑾的臉色都變了:“被帶到哪裏去了?”

“應該是縣府裏。”

君如瑾拔腿就走,因為動作太快,姒舒沒能攔得住他。只是陸菀被抓,他不能坐以待斃,把老叟安頓好之後,也站起身來:“叟,我也要去。”

老叟一怔:“小主人要去哪裏?”

“縣府。”

老叟立馬反應過來:“不可!”

“之前推測兄長在那邊,為何我去不得?”

老叟的語氣變得急躁起來:“那小主人今日出去打探到了什麽?可知那位縣府的為人?”

說起這個,姒舒的臉上染上了一層冰霜:“我打探了……高天府原縣府,為人暴虐兇殘,時常以虐待鞭打人為樂,可百姓們卻無法反抗,因為這個縣府在楚國朝中有人。”

一聽此話,老叟也睜大了眼:“那,主人豈不是……”

“兄長,很有可能也受到了毒打虐待。”更深的,姒舒不敢去想。

只是唯一能確認的,便是姒啟的狀況及其不好。

早一分能找到兄長就好了,如今陸菀竟然也被抓了去。

“若不是周辭率領流民們攻占了縣府,殺了那個狗官,間接替兄長報了仇。若是那狗官還活在人世,說不定我真的會忍不住替兄長報仇。”

老叟看見姒舒的眼睛都紅了一圈,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只是長長的嘆著氣。

他最後再也不阻止姒舒了,而是朝他行了一個拱手禮:“小主人去吧,叟在這裏祝小主人……否極泰來。”

姒舒鄭重的朝他點了下頭,身影最終也沒入了遠方。

老叟一人被留在客棧,輕輕的整理了下發皺的衣衫。

他也曾為士人,為雲國出謀獻策過。如今人隨老矣,壯心卻未老。他也要發揮自己的餘熱才行,穿過戈壁,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可見到姒舒他們,他卻無法放下。

手上的皮膚雖然幹裂,青筋凸起,那顆心臟仍舊咚咚跳動。

“不服老,不服老,接下來的事情,該交由我來做了。”

人人都叫他叟,他的名字卻不是這個。

他叫連粟,當年憑借唇舌之力在魯國的攻打下保住了雲國,讓雲國皇室並入魯國不至於消散,且雲國還充分擁有自主權。

連粟,乃是五國有名的縱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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