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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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陸菀來到營帳外，瑟縮著身子不敢進。上方魏殷打量的眼神帶著侵略性，讓陸菀覺得有些可怕。
良在後面推了她一把：“怎麽不上前去？在門口杵著作甚？”
陸菀一個趔趄，因為慣性使然前進了幾步。她驚魂未定，魏殷的臉卻一瞬間放大在眼前，他仔細看著陸菀：“嗯……五官看著也不算差，只是其他地方太醜。”
陸菀一口氣沒憋得上來，臉都變得漲紅。
魏殷咧開嘴笑起來，又和陸菀拉開距離，正色問：“你可識得襄中樓靖？亦或南華齊家？”
陸菀滿臉迷茫，被問得懵逼了：“樓靖……？齊家……？”
魏殷見她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剛剛又仔細看了陸菀的手指腰腹，完全不像是習過武技的樣子。魏殷心頭的疑慮才少了許多。
不過這小姑子倒是很適合拿來訓練成暗探或殺手，不僅根骨好，連帶反應也很機敏。
魏殷心裏已有打算，想來帶回這兩個孩子都不虧。
為了保險起見，魏殷還是準備對對口供。
“我在籠子那處時，見你和齊霄竊竊私語，你和他有什麽私交？”
陸菀抿著唇，剛剛魏殷莫名其妙的問話，她完全沒反應過來。這一次，她卻打算好好回答了：“回貴人，我被大兄強行賣給了王婆，這一路上的確有和齊霄說了幾句話。而且我和齊霄光明正大，不算私交。”
這姑子果真伶牙俐齒，好生有趣。
魏殷笑了起來：“不是私交，難不成是明交？”
陸菀雖然才八歲，但少女名聲重要，這麽與人私聊已然失了禮數。
沒想到陸菀一副完全理所當然的模樣，還學著齊霄那高雅清華的聲調：“然也。”
“哈哈哈哈！”
屋子裏傳來魏殷的大笑，就連良也忍不住莞爾。
這姑子學的雅言完全不著調，聽著比他們魯人還門外漢。再配上陸菀那副樣子，還真是……逗樂。
陸菀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自是想讓魏殷對她感興趣，然後不把她丟給王婆的。沒想到統共沒說幾句話，魏殷就笑成了一團。
魏殷又說：“良，你先把人帶回去吧。”
“喏。”
等陸菀走出賬外，魏殷臉上的笑容還止不住。
他一下子又想到了誆騙他的那個可惡婦人，隱瞞他是確有其事了。到了大戈壁攤上，王婆這群人便會隨時成為毒蛇咬你一口。
“看來……是留不得了。”
魏殷嘴裏吐出的話，卻帶著些許殘忍的意味。
這一邊，良帶著陸菀出了營帳。
對於她安然的出來，良也覺得很是奇怪，原本主子之前是起了殺意的。
適才良帶她來這裏的時候，陸菀因為心情緊張，根本不敢左顧右盼。現在心情松懈下來了，陸菀才看到四周商隊的人。
大多以成年男子為主，長期游蕩在外，蓬頭垢面，不堪入目。
他們看到良帶著陸菀，有些還哈哈的朝良開玩笑：“良，你帶著那小姑子，莫不是主上給我們享用的吧？”
良和他們似乎很熟，對這樣的話並不反感，還輕笑的說：“去去去，都挑了兩個給你們，還不滿足？這姑子是主子吩咐要帶回國的。”
帶回國……？
陸菀一下子睜大了眼，魯國！
“還別說，那小姑子幹凈，五官也長得不錯，可比你挑的那兩個臟兮兮的好多了！摸起來一定香噴噴的。”
“我看不僅摸起來香噴噴的，哈哈哈，良給我們選的那兩個，比之她差矣。”這語氣裏全是埋汰的意思，良也不惱怒，一笑了之。
陸菀只能死死的低著頭，身體在不住的顫抖。
“這姑子是主子的人，你們可別亂來。”
等好不容易回帳，齊霄連忙走了過來。
他看到陸菀小臉嚇得慘白，不由問：“發生什麽事了？”
陸菀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也沒聽到齊霄的問話。一想起剛剛那些人，陸菀就生理性反胃。她聽出什麽意思了，魏殷那人原本指她來是想重做商隊的妓女的。
她這具身體才八歲，魏殷到底在想什麽？
陸菀憤怒的顫抖起來，要不是她那一番巧舌，現在的自己已經被這群禽獸給欺辱了！
她在家中陸雲夏溫柔，陸元寵溺，完全不明白外面竟然是這樣的世道。陸菀深吸一口氣，理智上已經鎮定下來，可身體卻忍不住顫抖。
齊霄見她如此，便知道陸菀被嚇得不輕，笨拙的走過來抱住陸菀。
學著家中阿姆的樣子，他的手輕輕的拍打著陸菀的背部：“別怕，別怕。”
陸菀的眼眶一熱，也抱緊了齊霄。
齊霄滿鼻都是從陸菀身上傳來的清香，他的臉色忍不住微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做出這麽不符合禮數的動作。只是他原先以為陸菀已經遭遇不測了，看著陸菀平安歸來，齊霄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陸菀也沒哭，只是眼眶紅了一圈，平覆下心情之後，才緩緩喊了一聲：“齊霄。”
齊霄知道她已經好轉，便放開了她。
“這個地方不能待，看來我們須得制定一個詳細計劃好好逃走才是。”
剛剛還十分脆弱，現在就跟他講逃走計劃了？齊霄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陸菀。
陸菀見他眼裏有疑惑，似有所感的牽唇一笑：“總不能一直抱著你難受的哭吧？那根本對我們的處境沒用。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只有一個。越是步履薄冰，越是步步為營。”
越是步履薄冰，越是……步步為營？
齊霄把這幾個字在嘴裏反覆嚼了好幾次，灰敗的眼神卻逐漸綻放出光芒：“善！”
……
三月春寒未過，單薄的衣物根本阻隔不了寒氣入體。今日天空陰沈，烏雲密布，猶如陸家人此刻的心情一般。
自從那日失了陸菀後，秦月一直郁郁寡歡。
陸元更加不敢告訴正在書院的陸雲夏這件事了，以免陸雲夏為了此事操心。
陸銘不肯把陸菀朝著哪個方向去了的事情告訴他們，陸元氣得恨不得打死他。要不是秦月攔著，陸元早就動手了。
“咱家二丫，自從生病以後便乖了不少。”陸元擦了擦眼淚，對秦月說，“我去苦大師那裏幫二丫算了命，說她福大命大，必定照耀族人。你也別一直擔心著，興許咱們二丫這次沒事呢。”
秦月心口疼得很，也戚戚然：“你盡可撿些好話給我，二丫這是真的沒了。被發賣出去當奴隸，能有什麽好結果，你我難道不清楚嗎？”
聽到秦月的話，陸元沈默了。
還不知道王婆要把人帶到哪裏去，楚魏尚可，但萬一要是大凜和魯國呢？亦或許是最遠處的北戎呢？
陸元越想心越焦慮，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立馬飛奔出去找到陸菀才好。可秦月比他更傷心，陸元只能做出老持沈穩的模樣，定一定秦月的心。
“阿月，你還記得二丫那不正常的三年嗎？”
“自然記得，二丫五歲之前乖乖小小的，是我的心肝。沒想到這三年竟然幹了這麽多糊塗事。”要不是這樣，陸銘能狠心賣她麽？那畢竟是他的妹妹啊！
陸元左顧右盼，悄聲對秦月說：“我去問過苦大師，苦大師說咱們二丫雖然是福星命格，可極易惹得邪祟上身。這些天……我才覺著咱們的小女君回來了。”
秦月的心口一顫，睜大了一雙美目：“夫君，你，你沒騙我？”
這種事情陸元怎敢亂說？
陸元漲紅了臉：“舉頭三尺有神明，就是騙，我也不敢拿這種事來騙你啊！”
陸元的話讓秦月心頭多年的結總算是解開了，以往陸菀拿著她的救命錢去揮霍，秦月心中不是沒有怨氣。然而一想到那是她的嬌嬌，又是在陸家衰敗之後生的她，秦月自覺給不了陸菀好的生活，一直對她有愧。
沒想到，那竟不是她女兒做的。
不知道是哪裏的邪祟，想害她的命，不讓她活。
秦月長長的舒展了一口氣，困擾在她心裏多年的結也被打開了。
然而這件事情畢竟關乎陸菀，她握住了陸元的手，輕聲說：“夫君，這件事不能再告訴他人了。”
“我心裏有數。”
陸元原本也是不想告訴秦月的，要不是她一直郁郁寡歡，陸元會把這件事瞞得死死的。不過眼下是一定要讓陸銘說出陸菀朝那個方向走了的消息。
一想到這裏，陸元還氣不打一出來：“這臭小子，竟然幹出這種事！要不是你攔著，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你打死他有什麽用？寶兒又回不來了。”
兩夫妻正商談著上鎮子打探一下消息，好讓那些人指一指方位。
與此同時，院子裏的陸銘拿了獵弓，眼裏帶著幾分視死如歸。
陸菀是他弄丟的，也該由他來找回來。
不找回妹妹，他不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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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菀來到營帳外，瑟縮著身子不敢進。上方魏殷打量的眼神帶著侵略性，讓陸菀覺得有些可怕。
良在後面推了她一把：“怎麽不上前去？在門口杵著作甚？”
陸菀一個趔趄，因為慣性使然前進了幾步。她驚魂未定，魏殷的臉卻一瞬間放大在眼前，他仔細看著陸菀：“嗯……五官看著也不算差，只是其他地方太醜。”
陸菀一口氣沒憋得上來，臉都變得漲紅。
魏殷咧開嘴笑起來，又和陸菀拉開距離，正色問：“你可識得襄中樓靖？亦或南華齊家？”
陸菀滿臉迷茫，被問得懵逼了：“樓靖……？齊家……？”
魏殷見她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剛剛又仔細看了陸菀的手指腰腹，完全不像是習過武技的樣子。魏殷心頭的疑慮才少了許多。
不過這小姑子倒是很適合拿來訓練成暗探或殺手，不僅根骨好，連帶反應也很機敏。
魏殷心裏已有打算，想來帶回這兩個孩子都不虧。
為了保險起見，魏殷還是準備對對口供。
“我在籠子那處時，見你和齊霄竊竊私語，你和他有什麽私交？”
陸菀抿著唇，剛剛魏殷莫名其妙的問話，她完全沒反應過來。這一次，她卻打算好好回答了：“回貴人，我被大兄強行賣給了王婆，這一路上的確有和齊霄說了幾句話。而且我和齊霄光明正大，不算私交。”
這姑子果真伶牙俐齒，好生有趣。
魏殷笑了起來：“不是私交，難不成是明交？”
陸菀雖然才八歲，但少女名聲重要，這麽與人私聊已然失了禮數。
沒想到陸菀一副完全理所當然的模樣，還學著齊霄那高雅清華的聲調：“然也。”
“哈哈哈哈！”
屋子裏傳來魏殷的大笑，就連良也忍不住莞爾。
這姑子學的雅言完全不著調，聽著比他們魯人還門外漢。再配上陸菀那副樣子，還真是……逗樂。
陸菀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自是想讓魏殷對她感興趣，然後不把她丟給王婆的。沒想到統共沒說幾句話，魏殷就笑成了一團。
魏殷又說：“良，你先把人帶回去吧。”
“喏。”
等陸菀走出賬外，魏殷臉上的笑容還止不住。
他一下子又想到了誆騙他的那個可惡婦人，隱瞞他是確有其事了。到了大戈壁攤上，王婆這群人便會隨時成為毒蛇咬你一口。
“看來……是留不得了。”
魏殷嘴裏吐出的話，卻帶著些許殘忍的意味。
這一邊，良帶著陸菀出了營帳。
對於她安然的出來，良也覺得很是奇怪，原本主子之前是起了殺意的。
適才良帶她來這裏的時候，陸菀因為心情緊張，根本不敢左顧右盼。現在心情松懈下來了，陸菀才看到四周商隊的人。
大多以成年男子為主，長期游蕩在外，蓬頭垢面，不堪入目。
他們看到良帶著陸菀，有些還哈哈的朝良開玩笑：“良，你帶著那小姑子，莫不是主上給我們享用的吧？”
良和他們似乎很熟，對這樣的話並不反感，還輕笑的說：“去去去，都挑了兩個給你們，還不滿足？這姑子是主子吩咐要帶回國的。”
帶回國……？
陸菀一下子睜大了眼，魯國！
“還別說，那小姑子幹凈，五官也長得不錯，可比你挑的那兩個臟兮兮的好多了！摸起來一定香噴噴的。”
“我看不僅摸起來香噴噴的，哈哈哈，良給我們選的那兩個，比之她差矣。”這語氣裏全是埋汰的意思，良也不惱怒，一笑了之。
陸菀只能死死的低著頭，身體在不住的顫抖。
“這姑子是主子的人，你們可別亂來。”
等好不容易回帳，齊霄連忙走了過來。
他看到陸菀小臉嚇得慘白，不由問：“發生什麽事了？”
陸菀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也沒聽到齊霄的問話。一想起剛剛那些人，陸菀就生理性反胃。她聽出什麽意思了，魏殷那人原本指她來是想重做商隊的妓女的。
她這具身體才八歲，魏殷到底在想什麽？
陸菀憤怒的顫抖起來，要不是她那一番巧舌，現在的自己已經被這群禽獸給欺辱了！
她在家中陸雲夏溫柔，陸元寵溺，完全不明白外面竟然是這樣的世道。陸菀深吸一口氣，理智上已經鎮定下來，可身體卻忍不住顫抖。
齊霄見她如此，便知道陸菀被嚇得不輕，笨拙的走過來抱住陸菀。
學著家中阿姆的樣子，他的手輕輕的拍打著陸菀的背部：“別怕，別怕。”
陸菀的眼眶一熱，也抱緊了齊霄。
齊霄滿鼻都是從陸菀身上傳來的清香，他的臉色忍不住微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做出這麽不符合禮數的動作。只是他原先以為陸菀已經遭遇不測了，看著陸菀平安歸來，齊霄有種失而覆得的感覺。
陸菀也沒哭，只是眼眶紅了一圈，平覆下心情之後，才緩緩喊了一聲：“齊霄。”
齊霄知道她已經好轉，便放開了她。
“這個地方不能待，看來我們須得制定一個詳細計劃好好逃走才是。”
剛剛還十分脆弱，現在就跟他講逃走計劃了？齊霄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陸菀。
陸菀見他眼裏有疑惑，似有所感的牽唇一笑：“總不能一直抱著你難受的哭吧？那根本對我們的處境沒用。我這個人沒什麽優點，只有一個。越是步履薄冰，越是步步為營。”
越是步履薄冰，越是……步步為營？
齊霄把這幾個字在嘴裏反覆嚼了好幾次，灰敗的眼神卻逐漸綻放出光芒：“善！”
……
三月春寒未過，單薄的衣物根本阻隔不了寒氣入體。今日天空陰沈，烏雲密布，猶如陸家人此刻的心情一般。
自從那日失了陸菀後，秦月一直郁郁寡歡。
陸元更加不敢告訴正在書院的陸雲夏這件事了，以免陸雲夏為了此事操心。
陸銘不肯把陸菀朝著哪個方向去了的事情告訴他們，陸元氣得恨不得打死他。要不是秦月攔著，陸元早就動手了。
“咱家二丫，自從生病以後便乖了不少。”陸元擦了擦眼淚，對秦月說，“我去苦大師那裏幫二丫算了命，說她福大命大，必定照耀族人。你也別一直擔心著，興許咱們二丫這次沒事呢。”
秦月心口疼得很，也戚戚然：“你盡可撿些好話給我，二丫這是真的沒了。被發賣出去當奴隸，能有什麽好結果，你我難道不清楚嗎？”
聽到秦月的話，陸元沈默了。
還不知道王婆要把人帶到哪裏去，楚魏尚可，但萬一要是大凜和魯國呢？亦或許是最遠處的北戎呢？
陸元越想心越焦慮，整個人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立馬飛奔出去找到陸菀才好。可秦月比他更傷心，陸元只能做出老持沈穩的模樣，定一定秦月的心。
“阿月，你還記得二丫那不正常的三年嗎？”
“自然記得，二丫五歲之前乖乖小小的，是我的心肝。沒想到這三年竟然幹了這麽多糊塗事。”要不是這樣，陸銘能狠心賣她麽？那畢竟是他的妹妹啊！
陸元左顧右盼，悄聲對秦月說：“我去問過苦大師，苦大師說咱們二丫雖然是福星命格，可極易惹得邪祟上身。這些天……我才覺著咱們的小女君回來了。”
秦月的心口一顫，睜大了一雙美目：“夫君，你，你沒騙我？”
這種事情陸元怎敢亂說？
陸元漲紅了臉：“舉頭三尺有神明，就是騙，我也不敢拿這種事來騙你啊！”
陸元的話讓秦月心頭多年的結總算是解開了，以往陸菀拿著她的救命錢去揮霍，秦月心中不是沒有怨氣。然而一想到那是她的嬌嬌，又是在陸家衰敗之後生的她，秦月自覺給不了陸菀好的生活，一直對她有愧。
沒想到，那竟不是她女兒做的。
不知道是哪裏的邪祟，想害她的命，不讓她活。
秦月長長的舒展了一口氣，困擾在她心裏多年的結也被打開了。
然而這件事情畢竟關乎陸菀，她握住了陸元的手，輕聲說：“夫君，這件事不能再告訴他人了。”
“我心裏有數。”
陸元原本也是不想告訴秦月的，要不是她一直郁郁寡歡，陸元會把這件事瞞得死死的。不過眼下是一定要讓陸銘說出陸菀朝那個方向走了的消息。
一想到這裏，陸元還氣不打一出來：“這臭小子，竟然幹出這種事！要不是你攔著，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
“你打死他有什麽用？寶兒又回不來了。”
兩夫妻正商談著上鎮子打探一下消息，好讓那些人指一指方位。
與此同時，院子裏的陸銘拿了獵弓，眼裏帶著幾分視死如歸。
陸菀是他弄丟的，也該由他來找回來。
不找回妹妹，他不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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