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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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石潭旁清水擊打石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匹馬被拴在木樁上，突然焦躁的在原地打轉。
一個黑衣人影落在地上，在原地看了看，又上前走到黑馬身旁，月光將他面容映的格外慘淡。蒼白的下頷消瘦，他擡起蒼白瘦弱的手指，將頭上的鬥笠取了下來，露出慘白的一張臉。
“噓，小東西，安靜些。”黑袍男子走上前，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晃了晃。
黑馬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嚇得不敢吱聲。
黑袍男子站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是在查探什麽。
夜色濃重，黑袍男子看了片刻，沒有發現什麽，只好一撩袍角，選了個大樹，躍了上去。
暗剎樓內，玉白總覺得像是有什麽要發生。
他用完晚膳之後，獨自一人站在高臺上，負手而立。
天邊星宿明滅，寥寥星星掛在天幕上。
暗剎樓依山而建，又被群山樹林阻擋，一般人沒有指引，誰都進不來。
山谷處守著的，除了幾個殺手之外，還有兩個前輩守著入口。
尋常人從那處入口根本進不來，暗剎樓還有一處入口，便是玉白為了甩開尾隨的人時，翻越了半個山頭，險些被那些機關打的掉下山崖。
玉白瞇了瞇眼，思索片刻，回去拿了兩壇子酒，徑直去尋陳老。
陳老住處亮著一盞慘白的燈，玉白人還沒踏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陳老的聲音：“公子來了。”
“陳老還沒歇息？”玉白也免了敲門，伸手將門推開。
陳老半靠在椅子上，手上拿了卷書，慢慢的翻著。
見玉白推門進來，陳老將書放下，瞧見他手裏的酒，笑了一下，道：“怎麽，夜不能寐，來找我喝酒？”
玉白將酒壇放到桌子上，伸手拿了兩個茶碗，拍開泥封，倒了兩碗酒，一碗徑直推到陳老面前，挑起一邊眉梢道：“是啊，許久不曾同您老喝酒了。”
陳老但笑不語，將面前裝滿了酒的茶碗拿了起來，朝玉白一舉：“那小老兒就舍命陪君子了。”
玉白也拿起茶碗，一飲而盡。
房間裏燭燈將房間照的有幾分慘淡之色。
初凰的房間裏一豆燈光輕輕搖晃。
她擡手將桌子上的長劍拿起來，推門而出。
夜間的山谷格外清凈，初凰手裏拿著長劍，足尖輕點，躍上樹梢，幾個起躍間落到一旁空地上。
長劍在她手裏挽了個劍花，她抿了抿唇，像是出氣一般，手腕翻轉，長劍一起一落間帶動周遭樹葉刷刷落下。
一夜裏，幾個人都沒有入眠。
待到天光乍破，隱藏在樹上的人翻身而下，一襲黑袍上沾了些許露珠。
他躍下樹，看了看露出一抹魚肚白的天幕，走到清泉邊，掬了兩捧水，簡單凈了下面。晨間的清水冰涼，將他一夜的疲憊驅散不少。水珠順著他蒼白的下頷往下落，他瞇了瞇眼，看著層巒疊嶂的山峰，緩緩挑起唇角。
玉白和陳老喝了一夜的酒，昏昏沈沈間，玉白踉蹌著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腳步虛浮的朝外走。
陳老畢竟年紀大了，就算習武之人，也抵不住夜裏的寒。
好在酒能暖身子，玉白將門推開，恰好瞧見外面訓練的暗剎，他瞇了瞇眼，朝人揚聲喚道：“那個……”
宿醉之後頭部一跳一跳的疼，他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前面的是誰。
“公子。”被他喚著的人聞聲收劍入鞘，上前朝玉白抱拳一禮。
“勞煩你幫著照料一下陳老。”玉白擺了擺手，手指搭在門框上，另只手狠狠的按了按眉心。
男子聞言一頷首，瞥了眼房間裏趴在桌子上的陳老，擡腳踏入放間，將桌子上東倒西歪的酒壇子和茶碗收了起來，又去少了壺熱水。
玉白已經踉蹌著朝外走了很遠，一腳輕一腳重。
路過弟子訓練場時，有不少弟子抱劍跟他行禮，他頭重腳輕，眼前又有些模糊，也分辨不出到底誰是誰，手忙腳亂的回了一禮之後，朝眾人擺了擺手，繼續朝前走。
初凰練了一夜的劍，這會兒並不覺得累，地上落了一地的樹葉，她將長劍擦拭幹凈，慢吞吞往回走。
路上瞧見玉白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中途幾次腳步不穩，險些撞上路邊的樹。
初凰皺了皺眉，連忙上前，在玉白身子往一旁歪了一下之後，伸出手將人扶住。
“公子！”靠近才聞到一股子酒味。
“嗯？不必多禮。”玉白手指搭在一旁的樹上，掙紮著將初凰手揮開。
“這是喝了多少酒。”初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東倒西歪的朝外走。
初凰跟在玉白身邊有一陣子，也知曉他酒量，並不是輕易就能醉的，還醉成這般樣子。
也不知道昨夜他到底喝了多少。
玉白走了幾步，突然停下步子，一回頭，就見方才跟他打招呼的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還跟著我做什麽？”
初凰頷首一禮：“公子，宿醉傷身，屬下去備些醒酒湯。”
玉白聞言楞了楞，好像半晌才反應過來，點了下頭，對身後的人道：“有勞。”
雖然醉的不輕，他卻還記得自己房間在哪兒，就算記不得，人在暗剎樓裏，來來往往那麽多手下，總歸是可以照料到他。
初凰見他慢吞吞的往回走，腳步雖還有些不穩，卻不至於走一步往一旁歪一下。她這才將一顆心放了下來，連忙往小廚房跑。
暗剎樓裏有專門的廚子，平常他們這些暗剎並不怎麽往後廚走。
是以初凰去時，廚子有些疑惑。
“姑娘可是走錯了地方？”
初凰將長劍別在腰間，上前疊掌攏袖朝人行了一禮，道：“公子喝多了酒，我來給公子備些醒酒湯。”
“原來如此，姑娘稍等，我讓人去煮。”
“不必麻煩，我自己來，你們去忙自己的罷。”初凰笑著擺了擺手，自顧自走到一旁，挑揀了一些食材。
小竈上的火是生著的，她昔日在鳳凰閣裏，也是學過一些最基本的，煮醒酒湯對她來說，並不算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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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衣人影落在地上，在原地看了看，又上前走到黑馬身旁，月光將他面容映的格外慘淡。蒼白的下頷消瘦，他擡起蒼白瘦弱的手指，將頭上的鬥笠取了下來，露出慘白的一張臉。
“噓，小東西，安靜些。”黑袍男子走上前，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晃了晃。
黑馬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嚇得不敢吱聲。
黑袍男子站在原地轉了兩圈，似乎是在查探什麽。
夜色濃重，黑袍男子看了片刻，沒有發現什麽，只好一撩袍角，選了個大樹，躍了上去。
暗剎樓內，玉白總覺得像是有什麽要發生。
他用完晚膳之後，獨自一人站在高臺上，負手而立。
天邊星宿明滅，寥寥星星掛在天幕上。
暗剎樓依山而建，又被群山樹林阻擋，一般人沒有指引，誰都進不來。
山谷處守著的，除了幾個殺手之外，還有兩個前輩守著入口。
尋常人從那處入口根本進不來，暗剎樓還有一處入口，便是玉白為了甩開尾隨的人時，翻越了半個山頭，險些被那些機關打的掉下山崖。
玉白瞇了瞇眼，思索片刻，回去拿了兩壇子酒，徑直去尋陳老。
陳老住處亮著一盞慘白的燈，玉白人還沒踏進去，就聽到裏面傳來陳老的聲音：“公子來了。”
“陳老還沒歇息？”玉白也免了敲門，伸手將門推開。
陳老半靠在椅子上，手上拿了卷書，慢慢的翻著。
見玉白推門進來，陳老將書放下，瞧見他手裏的酒，笑了一下，道：“怎麽，夜不能寐，來找我喝酒？”
玉白將酒壇放到桌子上，伸手拿了兩個茶碗，拍開泥封，倒了兩碗酒，一碗徑直推到陳老面前，挑起一邊眉梢道：“是啊，許久不曾同您老喝酒了。”
陳老但笑不語，將面前裝滿了酒的茶碗拿了起來，朝玉白一舉：“那小老兒就舍命陪君子了。”
玉白也拿起茶碗，一飲而盡。
房間裏燭燈將房間照的有幾分慘淡之色。
初凰的房間裏一豆燈光輕輕搖晃。
她擡手將桌子上的長劍拿起來，推門而出。
夜間的山谷格外清凈，初凰手裏拿著長劍，足尖輕點，躍上樹梢，幾個起躍間落到一旁空地上。
長劍在她手裏挽了個劍花，她抿了抿唇，像是出氣一般，手腕翻轉，長劍一起一落間帶動周遭樹葉刷刷落下。
一夜裏，幾個人都沒有入眠。
待到天光乍破，隱藏在樹上的人翻身而下，一襲黑袍上沾了些許露珠。
他躍下樹，看了看露出一抹魚肚白的天幕，走到清泉邊，掬了兩捧水，簡單凈了下面。晨間的清水冰涼，將他一夜的疲憊驅散不少。水珠順著他蒼白的下頷往下落，他瞇了瞇眼，看著層巒疊嶂的山峰，緩緩挑起唇角。
玉白和陳老喝了一夜的酒，昏昏沈沈間，玉白踉蹌著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腳步虛浮的朝外走。
陳老畢竟年紀大了，就算習武之人，也抵不住夜裏的寒。
好在酒能暖身子，玉白將門推開，恰好瞧見外面訓練的暗剎，他瞇了瞇眼，朝人揚聲喚道：“那個……”
宿醉之後頭部一跳一跳的疼，他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一時之間也分不清前面的是誰。
“公子。”被他喚著的人聞聲收劍入鞘，上前朝玉白抱拳一禮。
“勞煩你幫著照料一下陳老。”玉白擺了擺手，手指搭在門框上，另只手狠狠的按了按眉心。
男子聞言一頷首，瞥了眼房間裏趴在桌子上的陳老，擡腳踏入放間，將桌子上東倒西歪的酒壇子和茶碗收了起來，又去少了壺熱水。
玉白已經踉蹌著朝外走了很遠，一腳輕一腳重。
路過弟子訓練場時，有不少弟子抱劍跟他行禮，他頭重腳輕，眼前又有些模糊，也分辨不出到底誰是誰，手忙腳亂的回了一禮之後，朝眾人擺了擺手，繼續朝前走。
初凰練了一夜的劍，這會兒並不覺得累，地上落了一地的樹葉，她將長劍擦拭幹凈，慢吞吞往回走。
路上瞧見玉白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中途幾次腳步不穩，險些撞上路邊的樹。
初凰皺了皺眉，連忙上前，在玉白身子往一旁歪了一下之後，伸出手將人扶住。
“公子！”靠近才聞到一股子酒味。
“嗯？不必多禮。”玉白手指搭在一旁的樹上，掙紮著將初凰手揮開。
“這是喝了多少酒。”初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東倒西歪的朝外走。
初凰跟在玉白身邊有一陣子，也知曉他酒量，並不是輕易就能醉的，還醉成這般樣子。
也不知道昨夜他到底喝了多少。
玉白走了幾步，突然停下步子，一回頭，就見方才跟他打招呼的人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
“還跟著我做什麽？”
初凰頷首一禮：“公子，宿醉傷身，屬下去備些醒酒湯。”
玉白聞言楞了楞，好像半晌才反應過來，點了下頭，對身後的人道：“有勞。”
雖然醉的不輕，他卻還記得自己房間在哪兒，就算記不得，人在暗剎樓裏，來來往往那麽多手下，總歸是可以照料到他。
初凰見他慢吞吞的往回走，腳步雖還有些不穩，卻不至於走一步往一旁歪一下。她這才將一顆心放了下來，連忙往小廚房跑。
暗剎樓裏有專門的廚子，平常他們這些暗剎並不怎麽往後廚走。
是以初凰去時，廚子有些疑惑。
“姑娘可是走錯了地方？”
初凰將長劍別在腰間，上前疊掌攏袖朝人行了一禮，道：“公子喝多了酒，我來給公子備些醒酒湯。”
“原來如此，姑娘稍等，我讓人去煮。”
“不必麻煩，我自己來，你們去忙自己的罷。”初凰笑著擺了擺手，自顧自走到一旁，挑揀了一些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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