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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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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堂內墻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幾個黑衣人手執長鞭。

暗剎樓十二暗剎中,十一個人都在受刑。

手臂被鐵索禁錮住,身上的衣衫被長鞭落下的力道劃破。

每一鞭子下去,再起來時,上面都沾染了零星血跡。

“一。啪!”

第一鞭落下,幾個男子臉色一白,身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啪!第二鞭。”

長鞭打在皮肉上的聲音,沈悶至極。

十個男子身後各站著十個手執長鞭,執刑的人,每一下都是毫不手軟。

就連初凰,咬著牙受了兩鞭之後,身上的傷口又開始疼。

背上的鞭子和腹間的傷口,疼得人神志昏沈。

刑堂裏回想著鞭子落在皮肉上的沈悶聲響。

初凰雙手被吊在鐵鏈上,每一鞭子都是毫不留情的打在她背上。

“連累,你們了——”她擡頭看著對面的幾個男子,苦中作樂的想,好歹這也算是共苦了。

絳色衣袍的男子眉心微擰,擡起頭看了一眼長發貼在臉上,臉色蒼白的初凰,輕嗤一聲:“知道就平日裏別總是那麽兇。”

話音剛落,又是一鞭子,疼得他手指都緊緊攥在了一起。

刑堂裏的長鞭皆用的軟鞭,上面還有倒刺,執刑的人都是老手,對怎麽樣讓人體會到痛楚還不傷到筋骨的法子輕車熟路。

第五鞭落下,饒是他們幾個,也疼出了一聲的冷汗。

“夠了。將他們放下來帶出去。”

一直微閉著雙眼的陳老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擡起手朝後擺了擺。

執刑的男子抱拳一禮,將沾了鮮血的長鞭收起來,各自將禁錮著幾個暗剎鐵鏈解開。

絳色衣袍的男子腿一軟,在身後男子要伸手過來扶時,吐出一口濁氣站直了身子。

脊背上破碎的衣袍混著血液沾在肌膚上,背後滿是冷汗,他手撐著石墻,閉了閉眼,嘴唇上血色褪盡。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刑堂的刑罰。最初只是對其心存畏懼,卻也不以為意,等到鞭子落在他身上時,背後的痛蔓延全身,他一個經過特殊訓練的暗剎殺手,大傷小傷受過無數,竟然都沒有這五鞭子難捱。

他們都知道,這五鞭子,怕是刑堂裏最輕的刑罰了。

連他們都尚且難以忍受,初凰一個身上還帶著傷的,要一個不落的挨下十鞭,又怎麽撐得過去。

“陳老。”絳色長袍的男子朝前走了幾步,看著一直不動如山端坐在石椅上的人。

後者微微擡起眼,神色平靜的看著他。

男子忍著背上的刺痛,拱手深深一禮:“師妹身上有傷,十鞭子下去,她怕是受不住。一鬥膽……”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坐在石椅上的人擡起手,手心向外,做了個堅定拒絕的姿態,將他沒有說出口的話都給壓了回去。

“暗剎樓的規矩還用我再教你?”

陳老神色平淡,說這話是,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絳色衣袍的男子卻瞬間變了神色,斂袖單膝跪地:“屬下知錯。”

暗剎樓的規矩,但凡有人求情,刑罰翻倍。他身為十二暗剎之首,如今只剩下十一個暗剎,他這一求情,初凰討不了好。

“爾等退下。”

石椅上的人緩緩起身,幽深如古井般的眸子落在幾人身上。

方才剎一求情的事兒,他竟然就這樣放過。

絳色衣袍的人擡起頭,驚疑不定的看著他,卻見他將視線落到初凰吊著的手上,那雙手蒼白,卻緊緊握著。

他知道,初凰手裏有一顆血紅色珠子,是公子給的。見狀,他也沒有再多言,拱手一禮之後,咬著牙起身,眼看其他暗剎面露不滿,立刻一揮袖,讓他們跟著他退下。

“嘶,這下手真狠。”出了刑堂,其中一人動了動肩膀,頓時皺起了臉。

“休要多言。”絳色衣袍的人回過頭,看了幾人一眼。

他們俱是穿的暗色袍子,受了刑罰之後臉色帶著幾分不自然的蒼白,和身上的衣袍對比格外明顯。

幾人誰都沒有離開,只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之外盯著又關上門的刑堂。

裏面的刑罰還在繼續。

沈悶的鞭子聲被厚重的門隔絕,他們閉上眼,腦中還回蕩著方才的沈悶聲響。

半柱香的時間,厚重大門轟然開啟。率先走出來的是陳老。

依舊負著手,站在門口掃了他們一眼,臉上也不見什麽情緒波動。

隨後是初凰,她幾乎是被人扶著出來的。赤色衣服上瞧不出什麽顏色,但她後背衣裳已經破裂,後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幾個人連忙上前,從執刑男子手中接過初凰:“怎麽樣了?”

初凰睜開眼,長睫輕微顫了顫,緊握成拳的手向他們攤開,露出掌心一顆血紅色的珠子。

“還受的住。”

血紅色珠子在她掌心似乎閃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初凰反手將其塞到懷裏,手指摸到懷裏的小瓷瓶,頓了頓,將其拿了出來。

“這個是療傷用的吧,給。”初凰唇角微勾,將瓷瓶遞到幾人面前。

這是來刑堂之前,絳色衣袍的男子給她的,見她此刻拿出來,男子也沒有多說。

其他幾人見狀,紛紛擺了擺手:“不必,我們只是小傷,你挨的比我們多,你拿著。”

眼看初凰還要再推辭,絳色衣袍男子沈下臉,神色添了幾分嚴厲:“這療傷藥就是師兄們給你的,你別推辭了。快些回去將傷口清理一下。”

幾人點了點頭,眼裏含的關切讓初凰心裏一暖。

十二暗剎本就女子稀少,他們這幾人,裏面只有兩個女子,之前一女子出任務時受了重傷,被人趁機殺了,十二個暗剎,便只剩下是一個。

初凰作為最小的,又是個女子,平日裏頗受他們幾人照顧。待他們,也算是親厚。

“多謝師兄。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初凰見幾人態度堅決,便疊掌行了一禮。又轉身對站在刑堂門口,負著手的陳老躬身行了一禮,道:“陳老,十一先行告退。”

陳老揮了揮手,沒有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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