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公子，我今天去查看了一下。如今皇城周圍戒備森嚴，處處都有暗哨。我怕被發現，就沒敢靠近。”初凰一邊將門推開，一邊開口說道。

玉白了然點頭，他已經猜到，經過了這些事兒，只要此刻坐在龍椅上的人不是傻子，就不會放松戒備。

“這個在我預料之中。玉輝齋如今怎麽樣了，當初我和殿下來往也不曾避諱，段長琛若要查，肯定能查到。玉輝齋在京城的生意也不算小，掌櫃的又是個愛財的，要是因著我的原因，讓鋪子受了損失，掌櫃的怕是要對我橫眉冷對了。”玉白瞧見初凰，輕笑一聲，唇角勾起，又是一副風流瀟灑模樣。

“玉大老板害怕掌櫃的念叨啊。”初凰反手將門關好，朝晉王和玉白福身行了一禮，然後自顧自的坐到一旁。

“哪能不怕啊。別看掌櫃的平日和和氣氣的，整天拿著算盤，但要真惹著他了，他能抄起算盤揍人。”看著晉王和初凰看過來的目光，玉白晃了晃手指：“當然，我肯定沒被那算盤打過。但我想起之前，一年之前來著，殿下知道的，我當初不是尋了個玉劍嗎，那時候多少人都說那是好東西，出高價我也沒賣，就放在櫃臺那兒，尋思著哪一日送給先生，或是給殿下。但沒想到，一年前被一個小公子看上了，纏著我說了一個時辰，才將那玉劍拿走。哎別這樣看我，是真的，我一分錢都沒要。殿下知道那玉劍的，要是以銀錢來算的話，價值萬兩。”

晉王見玉白這明顯不打算停下來的架勢，索性書也不看了，調整了姿勢，撐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我確實知曉。你得那東西時也是十分不易，本來那有靈性的東西就不該以金錢來論。不過，京都人人都知道，這玉輝齋的玉老板，可是個奸商啊。怎麽會舍得將那麽貴重的東西分文不收的送了人，怎麽，聽你那語氣，還不是熟人？”

初凰之前一直身在鳳凰閣，就算偶爾能外出，但到底不是自由身，時間不多，也就和玉白碰個面傳個消息，對京城大大小小的事兒，大多是從鳳凰閣的客人聽來的。但畢竟都是些市井閑談。玉白說的這事兒，她卻是不曾知曉，因此也有些好奇，一雙眸子盯著玉白，顯然是極感興趣。

“殿下這話說的可是讓我傷心了。我玉白好歹也是個商人，哪能無利不圖。不過那玉劍確實是個珍貴物件。那小公子本來說要買去，但我本就不把玉劍當做俗物看待，自然不願意以金錢來論其價值。之所以贈予那小公子，也是因為我瞧著那小公子順眼。”玉白揉了揉手腕，身子往後一躺，靠在椅子上，一臉笑意。

他這話騙騙別人也就罷了，此刻屋內的三個人，除了他，剩下的兩個也都不信。

初凰正擡手要去拿茶杯，聞言手一抖，險些將茶杯摔了。

“公子這話，我可不信。公子這平日裏萬花叢中過，看對眼的人數不勝數，更別提看的順眼的了，怕是這京都都要排一條長街。”

晉王沒有說話，卻是點了點頭，明顯是讚同初凰的話。

室外陣陣涼風，地上的落葉被風卷起，又落回樹下，明滅的燈光將院子照的影影綽綽，連人影都看不明。

玉白將折扇從懷裏摸出來，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敲掌心：“殿下，初凰，你們這樣可就不好了。”

話音未落，看著二人透過來的目光，玉白無奈的攤了攤手，目光越過桌子上跳躍的燭光，落在窗臺上。

“殿下可知道名劍山莊？”

室內一瞬間的寂靜，隨即晉王皺了皺眉，輕聲開口：“自然知曉。名劍山莊非正非邪，不插手江湖中事，也不過問朝堂之事。但這名劍山莊出來的人，文者能做國之棟梁，武者能戍守一方。但奈何山莊的人，出了山莊，便再也無人能查到蹤跡。怎麽，那小公子莫非和名劍山莊有關系？”

就連初凰神色間也添上了一抹鄭重。

不同於暗剎樓，是給晉王賣命的，雖然也接江湖生意，但都是看銀子辦事。這名劍山莊在江湖上甚至是朝堂上都是有名的。據說哪個國家，出了一位少年丞相，年紀輕輕，卻才高八鬥，輔佐一代帝王，鑄就了一代梟雄，但慧極必傷，這少年丞相還未來得及將那國軍輔佐成梟雄，便早早病死。也是聽說，那少年後來被查出是出自名劍山莊。據說當時那少年下葬之時，用的是國禮，享受的待遇甚至超過親王。但到底是只有那一代，否則如今也不會這麽些分裂的國家。

“那人，正是名劍山莊五少，姜棠棣。”玉白說到後面，手指抹開折扇，卻並未再有其他動作。

這個名字一出，晉王和初凰便楞了，然後跟見了鬼似的，一臉懷疑的看著玉白。直把玉白看的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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