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換臉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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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胤再見嫦曦之時，不由得感嘆致一真人的鬼斧神工，圍著嫦曦走了幾圈，口中嘖嘖稱奇道：“世間居然還有此神功，能換人臉面，這樣的術法不知能持續多久？”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摸嫦曦的臉面，在她的下巴和頜骨以及額角之處來回摩挲，找不到絲毫的拼接之處和破綻。
致一真人不便發聲，還是由寅瀚在一旁解釋道：“這個術法是以及其厲害的刀工，將兩人的面皮割下，再重新附在對方的臉上，以體內真氣催動皮膚愈合在一起，故而一絲的傷口和痕跡都沒有，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只要是當事人不承認，誰也探知不到真實的情況。”
肖胤抽了口氣：“這麽說來，這根本就不是易容，而是換臉了？”
寅瀚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面上的冷意越發的強。
肖胤對著清漪的這張臉，他初見時便喜歡極了。一開始確實是為了得到神物，甚至是只探知到其一二的消息也成，後來見到她的模樣，不得不說真真是動了心，可是清漪就算對自己的仰慕之情心知肚明，也是如同一塊海綿一般，讓他做了所有的無用功都不曾撬開她的心防，實在是難以對付，甚至她那樣無趣迂腐的性格也讓他有些厭惡，自己一個虎族二世子的身份，又在人界為官，兩界的姑娘排成隊往他身上撲，他可沒有與之周旋太久的耐心。女人，對於男人來說，也不過是權力鬥爭之餘的消遣品而已。
肖胤對著嫦曦叫了一聲：“清漪？”
嫦曦對著他歪了下頭俏生生地應答了下來，清艷至極的臉上淺淺勾出一笑，三分明媚，七分誘惑，倒是比真正的清漪顯得更為可人。
肖胤哈哈笑出了聲，鼓掌說道：“好！好！真是個好辦法，以後我的清漪，就是你了！”
寅瀚看這弟弟露出笑顏，不自覺也勾了一下唇，眼角餘光看見致一真人還是一身黑衣的站在那裏，出聲道：“賢弟有所不知，那清漪身上有一寶物，是其出家之時從江南寧家帶出的家族傳女之物，相傳只有佩戴之人主動將其拿下才可，若不是主動褪下，或者佩戴者丟了性命，玉鐲上的兩只玉雕鳥兒就會化作實物前去家中通風報信，實為難解之題啊！”
肖胤還記得清漪曾想主動把這玉鐲贈與自己，早知道當日便收了下來，此時已經將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一拍大腿，直道失策。
寅瀚繼而說道：“故因為此事，我們必須留著清漪的性命，直到事情完美解決掉，”
不錯，小小一個寧家，斷斷不是阻撓大計的根本，但若是因此而打草驚蛇，讓玄琮上下知道了此事，怕是以致一真人之力，也無法力挽狂瀾。
“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清漪還是交給我們比較牢靠。”
肖胤沈默著不出聲，這明擺著就是還不夠信任自己，他們那方想捏個籌碼在手中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現在“真正的清漪”在他這裏，而且又是有行動自由，不是那麽好把控的，唯有以此來挾制兩方的平衡，他思索了片刻，還是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正當他勉為其難地點頭之時，嫦曦忽然發了聲：“慢著，我還有一要求！”
——
回到密室之中，嫦曦再一次見到了躺在地上的清漪，她胸前的傷口連同面上的皮肉還在滲著血，雖然室內彌漫著的血腥味中摻雜了少許田七、冰片、散瘀草的味道，但她還是一下子就嗅出了清漪身上自己聞了多年的熟悉的馨香。
致一真人不願將真氣浪費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只是為了保清漪的命，草草地將她的傷口包紮止血，上了一些傷藥。
而現在的清漪，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沾了一身臟汙。
嫦曦拂了拂她旁邊的地面，掃去一些固結的石子和塵埃，隨性地坐在清漪的身旁，如同小時候一同在陽光下戲耍，如同清漪只是和那時一樣，枕著溫暖的日照進入了夢鄉。
盡管周遭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的囚牢，盡管也同那時一樣，有小蟲陪在她們身旁。
她環抱起衣服之下的雙腿，呆呆地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已經被換到了自己的發小兼主人的頭上，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在這個空間內只有她們二人相伴，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的相伴。
這世間，哪裏又有絕對的惡和絕對的善？
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位很麽還要再回來一次，是為了發洩這麽多年心中的不滿，徹底的耀武揚威一次，還是只是為了再看一看相伴了多年的夥伴。
經此一役，嫦曦只知道，誰不是趨利而生呢，若是換作清漪是自己的命運，恐怕還是同她一般，迫不及待地想丟棄這令她開了眼界卻又無力拯救自己境遇的人生……
清漪在昏迷之中因為疼痛哼出了聲，嫦曦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看她的動作幅度一點點的變大，看她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痛到整個人都抑制不住地抖如篩糠，每一次地呼吸都要痛呼出聲。
“嫦曦……嫦曦……”清漪口中混亂地叫著她的名字，記憶還停留在最後的恐懼之中，她的呼救牽動了臉上的皮肉，牽帶出鉆心的痛。
“我在。”嫦曦應道：“你還是不要叫了，臉上有傷，好好養著吧，我看看你便走。”
“我的臉怎麽了？”清漪被疼痛拉扯著蘇醒過來，十指顫抖著摸上自己的臉，滿面的疼痛讓她以為自己已經被完全毀容。
“你的臉沒事，只是換了張面孔。”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清漪驚叫出聲，她摸到了粗糙的邊緣和滿手的鮮血。
“呵呵！你也會有失態害怕的時候？！我以為你會永遠保持著小姐的身份，永遠端莊持重，竟然還是拘泥於表象，迷戀自己傲人的皮囊！”嫦曦冷笑著，像是找到了令自己不再自責的理由，也像是在喊叫給自己聽。
她繼續說道：“你不相信吧？我和你換了臉皮，現在我是寧清漪了，而你是連姓什名誰都不知道的寧家婢女，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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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去摸嫦曦的臉面，在她的下巴和頜骨以及額角之處來回摩挲，找不到絲毫的拼接之處和破綻。
致一真人不便發聲，還是由寅瀚在一旁解釋道：“這個術法是以及其厲害的刀工，將兩人的面皮割下，再重新附在對方的臉上，以體內真氣催動皮膚愈合在一起，故而一絲的傷口和痕跡都沒有，就算是天王老子下凡，只要是當事人不承認，誰也探知不到真實的情況。”
肖胤抽了口氣：“這麽說來，這根本就不是易容，而是換臉了？”
寅瀚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面上的冷意越發的強。
肖胤對著清漪的這張臉，他初見時便喜歡極了。一開始確實是為了得到神物，甚至是只探知到其一二的消息也成，後來見到她的模樣，不得不說真真是動了心，可是清漪就算對自己的仰慕之情心知肚明，也是如同一塊海綿一般，讓他做了所有的無用功都不曾撬開她的心防，實在是難以對付，甚至她那樣無趣迂腐的性格也讓他有些厭惡，自己一個虎族二世子的身份，又在人界為官，兩界的姑娘排成隊往他身上撲，他可沒有與之周旋太久的耐心。女人，對於男人來說，也不過是權力鬥爭之餘的消遣品而已。
肖胤對著嫦曦叫了一聲：“清漪？”
嫦曦對著他歪了下頭俏生生地應答了下來，清艷至極的臉上淺淺勾出一笑，三分明媚，七分誘惑，倒是比真正的清漪顯得更為可人。
肖胤哈哈笑出了聲，鼓掌說道：“好！好！真是個好辦法，以後我的清漪，就是你了！”
寅瀚看這弟弟露出笑顏，不自覺也勾了一下唇，眼角餘光看見致一真人還是一身黑衣的站在那裏，出聲道：“賢弟有所不知，那清漪身上有一寶物，是其出家之時從江南寧家帶出的家族傳女之物，相傳只有佩戴之人主動將其拿下才可，若不是主動褪下，或者佩戴者丟了性命，玉鐲上的兩只玉雕鳥兒就會化作實物前去家中通風報信，實為難解之題啊！”
肖胤還記得清漪曾想主動把這玉鐲贈與自己，早知道當日便收了下來，此時已經將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一拍大腿，直道失策。
寅瀚繼而說道：“故因為此事，我們必須留著清漪的性命，直到事情完美解決掉，”
不錯，小小一個寧家，斷斷不是阻撓大計的根本，但若是因此而打草驚蛇，讓玄琮上下知道了此事，怕是以致一真人之力，也無法力挽狂瀾。
“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清漪還是交給我們比較牢靠。”
肖胤沈默著不出聲，這明擺著就是還不夠信任自己，他們那方想捏個籌碼在手中也是情有可原，畢竟現在“真正的清漪”在他這裏，而且又是有行動自由，不是那麽好把控的，唯有以此來挾制兩方的平衡，他思索了片刻，還是不得不答應了下來。
正當他勉為其難地點頭之時，嫦曦忽然發了聲：“慢著，我還有一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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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密室之中，嫦曦再一次見到了躺在地上的清漪，她胸前的傷口連同面上的皮肉還在滲著血，雖然室內彌漫著的血腥味中摻雜了少許田七、冰片、散瘀草的味道，但她還是一下子就嗅出了清漪身上自己聞了多年的熟悉的馨香。
致一真人不願將真氣浪費在一個無用之人身上，只是為了保清漪的命，草草地將她的傷口包紮止血，上了一些傷藥。
而現在的清漪，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沾了一身臟汙。
嫦曦拂了拂她旁邊的地面，掃去一些固結的石子和塵埃，隨性地坐在清漪的身旁，如同小時候一同在陽光下戲耍，如同清漪只是和那時一樣，枕著溫暖的日照進入了夢鄉。
盡管周遭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的囚牢，盡管也同那時一樣，有小蟲陪在她們身旁。
她環抱起衣服之下的雙腿，呆呆地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已經被換到了自己的發小兼主人的頭上，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在這個空間內只有她們二人相伴，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的相伴。
這世間，哪裏又有絕對的惡和絕對的善？
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位很麽還要再回來一次，是為了發洩這麽多年心中的不滿，徹底的耀武揚威一次，還是只是為了再看一看相伴了多年的夥伴。
經此一役，嫦曦只知道，誰不是趨利而生呢，若是換作清漪是自己的命運，恐怕還是同她一般，迫不及待地想丟棄這令她開了眼界卻又無力拯救自己境遇的人生……
清漪在昏迷之中因為疼痛哼出了聲，嫦曦只是冷眼看著這一切，看她的動作幅度一點點的變大，看她漸漸從昏迷中蘇醒，痛到整個人都抑制不住地抖如篩糠，每一次地呼吸都要痛呼出聲。
“嫦曦……嫦曦……”清漪口中混亂地叫著她的名字，記憶還停留在最後的恐懼之中，她的呼救牽動了臉上的皮肉，牽帶出鉆心的痛。
“我在。”嫦曦應道：“你還是不要叫了，臉上有傷，好好養著吧，我看看你便走。”
“我的臉怎麽了？”清漪被疼痛拉扯著蘇醒過來，十指顫抖著摸上自己的臉，滿面的疼痛讓她以為自己已經被完全毀容。
“你的臉沒事，只是換了張面孔。”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清漪驚叫出聲，她摸到了粗糙的邊緣和滿手的鮮血。
“呵呵！你也會有失態害怕的時候？！我以為你會永遠保持著小姐的身份，永遠端莊持重，竟然還是拘泥於表象，迷戀自己傲人的皮囊！”嫦曦冷笑著，像是找到了令自己不再自責的理由，也像是在喊叫給自己聽。
她繼續說道：“你不相信吧？我和你換了臉皮，現在我是寧清漪了，而你是連姓什名誰都不知道的寧家婢女，嫦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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