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易心頭微熱：“不傻，只要能見到你，讓我做什麽都行。”

卓青凡忽地覺得很慌，連忙低頭避過男孩灼熱的視線，走到沙發邊坐下，從茶幾上隨手拿了杯水。

“凡凡，別喝那個。”傅雲易忽地壓住男人手，把他手裏杯子奪過來，卓青凡完全僵在那兒。

“這水都放了一夜了，是隔夜茶，不能喝。”說著，傅雲易換了個新杯子，重新拿起茶幾上的溫水壺倒了杯熱水遞過去，“喏，喝這個。”

卓青凡臉色凝固，怔了好大會兒才輕聲問：“你剛才叫我什麽？”

傅雲易臉色變了下，囁喏道：“凡凡啊....”

卓青凡咽了咽口水：“小易，我們...”

“你比我大，我總不能喊你小凡。”傅雲易著急得打斷他道，“但是，叫你青凡我又覺得不夠親密，我們倆這個關系....你知道的，我們都那個過了，對吧，所以我叫你凡凡，也沒錯，不是嗎？”

“可是....”

“你別想著我叫你哥了。”傅雲易有點慌張得打斷他，“我不做你弟，你也不是我哥，我們倆沒血緣，我是你撿來的，我們可以談戀愛.....”

卓青凡苦笑了下，也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聲音澀澀地道：“誰說的喊哥，就一定是親兄弟啊....”

傅雲易眼睛驀地一亮，小心翼翼地問：“你....你不把我當你弟了？”

卓青凡拿起男孩手中的水，仰頭喝了一口，輕聲道：“總之...別喊我什麽凡凡了，我膈應。”

傅雲易心底一喜，雖然卓青凡沒說什麽肯定的話，可他還是覺得莫名高興。

“好，哥，只要你別再拿出什麽親人的說辭嚇唬我，我就一直喊你哥。”

卓青凡抿了抿唇，低頭盯著手裏的茶杯，沒說話。

傅雲易怕自己說多了再招他煩，所以也沒往下多說，正了下身子，從旁邊拿過電腦，準備把最後一點兒工作做完。

卓青凡看電腦屏幕亮起來，沒來由心頭泛起緊張，肩膀緊繃起來道：“你幹嘛呢？”

傅雲易怔了下，錯愕地道：“還有幾份報表沒看完，我想著，抓緊時間看完了....”

“你要工作是吧？”卓青凡視線不安地晃了晃道，“哦，那...那好，你要是工作，我就去樓上吧。”

說著，男人從沙發上站起來。

“哥。”傅雲易拽住他衣角，錯愕的皺眉，“你上樓幹嘛？坐我旁邊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

“沒有。”卓青凡著急地道，“我是覺得，你在工作，還是看報表這種隱秘性的文件，我在旁邊看著不合適，還是回避一下。”

“啊？”傅雲易笑出聲，握住男人手腕揉了揉道，“哥，你現在怎麽這麽奇怪啊，我以前工作時，你不都是坐我旁邊嗎？”

卓青凡脫口道：“現在不一樣！”

傅雲易皺眉：“有什麽不一樣？”

卓青凡心頭驚了下，看著男孩信賴清亮的眸子，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傅雲易困惑地握緊男人手腕。

“我們現在不是在冷戰嗎？”卓青凡慌亂地甩開男孩手，別過臉去低吼，“我現在還生著你的氣呢，我不想跟你坐一塊，我跟你坐一塊難受！”

男孩神色一下子黯下去，原本還有點喜悅的心一瞬間被打回原形。

卓青凡現在.....都不願意跟他坐在一起嗎？

他竟然，討厭到他這種地步嗎？

傅雲易長長吐出口氣，心頭的悶窒，讓他有點恍惚。

原來，被自己喜歡的人厭惡，是這種感覺。

他看卓青凡態度軟了一點兒，還以為，他原諒了他一點兒，可原來....

“對不起。”男孩頭低下去，聲音沙啞道，“哥，是我又多想了，我不該這麽得寸進尺。”

卓青凡心口一堵，連忙道：“我不是說你得寸進尺.....”

“哥，我明白了。”男孩囁喏著打斷他，“在你心裏，我還是個騙子，是個流氓，惡霸，我知道，我現在還不配和你坐在一起。”

“小易！”

“我會改的。”傅雲易擡起頭，“哥，我知道以前都是我錯了，但是你給我點兒時間好嗎？我會用行動告訴你，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會保護你一輩子。”

卓青凡心口酸澀，默了好半響才無力道：“不是你的錯.....”

是他的錯。

現在用心不純，惴惴不安，心懷叵測的人，是他。

現在錯的，是他啊......

“我先上樓了。”卓青凡無力的垂下眼睛，“你先工作吧，一會兒我下來給你做晚飯。”

傅雲易沈沈地嗯了一聲。

卓青凡轉身上樓。

他實在支撐不住了。

他果然不適合說謊，尤其是，對自己最重要的人說謊，那種心虛和慌亂，簡直要把他溺斃。

看著男人逃也似離去的背影，傅雲易眸子逐漸暗下去。

為什麽他總覺得，卓青凡出去這一趟，他跟他的距離，好像更加遙遠了呢？

兩個人之間像隔著一堵無形的墻。

舉手投足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連視線的碰撞，都變得躲躲閃閃。

男孩心一點點沈下去，強烈的無力感逐漸湧上心頭。

*****

卓青凡在樓上發著楞，待到七點半的時候下樓。

雖然很不想下去，但還是要給傅雲易做晚飯的，他辛苦工作了一天，總歸要讓他吃的飽飽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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