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卓青凡收拾東西帶喬小南離開。

傅雲易表現的很平靜。

甚至還幫忙收拾行李。

“哥。”男孩把一打疊好的衣服塞進行李箱輕聲道，“你床頭的書還要拿著嗎？我看你上面記了很多東西。”

“不用了。”卓青凡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推開男孩把行李箱拉上道，“我這裏用不著你，你去上班吧。”

傅雲易垂下手：“你都要走了，我只是想幫你收拾下，好好看著你離開，這都不行嗎？”

卓青凡抿抿唇，沒說話。

正沈默，喬小南忽然從樓上下來，有點驚訝地看著客廳大包小包的行李，高聲道：“爸爸，你收拾行李做什麽？我們要出門嗎？”

“對啊。”卓青凡擡頭看著小孩兒漫不經心道，“要出趟遠門。”

小孩兒湊到傅雲易身邊：“哥哥要去嗎？”

“不去，就咱們倆。”

“啊？”喬小南瞪大眼睛，思索了會兒，驀然擡頭盯著傅雲易道，“哥哥，你是不是又欺負爸爸了？！”

傅雲易心虛地閃了閃眼睛：“我.....”

“沒有。”卓青凡插話，“他沒欺負爸爸，是我想帶你出去玩了，爸爸最近不工作，閑著也是閑著。”

聽了這個，小孩兒緊繃的臉舒展開，笑嘻嘻道：“太好了，出去玩啦，爸爸，我上樓去拿我的玩具！”

說完，喬小南又轉頭噔噔噔跑樓上去了。

“哥。”傅雲易感動地湊過去，“謝謝你在小南面前幫我說話。”

卓青凡瞥了他一眼：“離我遠點兒。”

傅雲易連忙往後退了兩步。

“你別誤會。”男人冷著臉道，“幫你說話不是向著你，而是我覺得，咱們倆的恩怨跟孩子無關，我不想把小南扯進來，你疼他護他，我也不想讓他憑白恨你。”

傅雲易小心翼翼道：“那....那你能告訴我你們準備去哪兒嗎？我想往後能見見孩子.....”

“孩子就不用見了。”卓青凡冷聲道，“咱們倆既然離了，那孩子的歸屬權就全是我的。”

傅雲易握緊拳頭：“就是說，從今天起，我連孩子面也見不上了嗎？”

“可以打電話。”卓青凡把行李箱推到茶幾處，“我允許你一周跟孩子視頻一次。”

“那可以跟你視頻嗎？”傅雲易著急道。

卓青凡擡起眼睛，淬了冰似的眸子盯著男孩：“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以。”傅雲易小心翼翼地道，“哥，你知道的，我喜歡你，你走了我會很想你很想你，我想的受不了的時候，跟你視頻一下，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卓青凡眸子一瞇：“我覺得很過分，所以視頻，就算了。”

傅雲易肩膀顫了顫，垂下眼睛：“那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不可以。”

“發語音？”

“不可以。”

“發短信總可以吧。”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離了啊！”卓青凡終於忍不住爆發，把手裏行李箱猛然一推低吼道，“離了就是咱倆徹底掰了，沒關系了，我走了之後就會立刻把你所有的聯系方式刪除，你可以給孩子打電話，但是我們倆就算了。”

傅雲易臉上血色降下去，一張小臉煞白：“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我再也聽不到你的聲音，看不見你了，對嗎？”

卓青凡挑眉：“對。”

傅雲易長吐口氣，擡起頭：“哥，我喜歡你，我愛你。”

卓青凡冷哼一聲避開男孩眼睛：“這個時候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不可笑。”傅雲易低聲喃喃，“再不說，我就沒機會說了。”

“哥。”男孩認真地繼續道，“你要好好的，我這輩子反正就這樣了，沒了小南，沒了你，我就是行屍走肉一個，但你一定要幸福，你要再找到一個喜歡的人。”

男孩強撐著笑道：“像我這樣的人，連個朋友都沒有，你們倆走了，可能我生病病死在家裏，都不會有人知道。”

卓青凡指尖顫了下，沒說話。

“反正我已經沒有希望了。”男孩聳聳肩低聲喃喃，“但是你不一樣，哥，你要找到幸福，到時候，你托個人通知我一聲，讓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我就能徹底放心了。”

卓青凡心裏沒來由煩躁，氣急敗壞道：“別說的你好像很可憐。”

“我不可憐。”男孩低著頭說，“這都是我自己作的，是我傷害了你，是我弄丟了我們的感情。”

卓青凡冷著臉不說話，可心裏也是如木刀子割肉一般，一鈍一鈍的疼。

他們倆，怎麽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明明....他也在慢慢喜歡上他的。

“哥，你別難受。”傅雲易湊過去，攬著男人腰把人抱住，“你做的都是對的，我放你走，我應該受到失去你的懲罰，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卓青凡眼睛一紅，緊咬著牙：“都是你的錯！”

“對，都是我的錯。”

卓青凡怔了會兒，猛然反應過來他們倆現在在擁抱，眉頭一擰，把人推開：“不說了，我現在該走了。”

*****

卓青凡帶著喬小南坐出租車去了機場。

傅雲易要送，他堅持不讓。

他怕這個人路上再說那些唧唧歪歪的話，更怕....更怕他會被他說動，再犯了心軟的老毛病，舍不得走。

卓青凡一走。

傅雲易就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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