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仍舊會經常性地缺席學校各類事務，原因未明。開學後第二周是個霍格莫德周末，哈利，納威，赫敏和羅恩特意在轉到鎮上之前又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過去兩周以來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一項慣例。自從預言家日報刊登了那篇報道之後，那個半巨人就拒絕露面。

四個人先去了糖果店店，然後決定要去酒吧裏喝上一杯熱飲——天氣實在是太陰冷了。他們剛剛找地方安頓下來，赫敏就嘁嘁喳喳地開始談論巴格曼到底有沒有照常去辦公室。哈利的頭猛地擡起了來，四下裏張望著。他知道斯內普打算去和那個男人聊聊，看能不能問出些克勞奇的事情來，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不著痕跡地，哈利慢慢退回到意識裏，塞納斯轉換了出來。

正讓這個斯萊特林驚訝異常。這大概是他們兩個最為平順的裝換了。他轉過頭，盡量漫不經心地對幾個朋友笑了一下。“我馬上回來。在這裏等我一下，好嗎？”

其他人點了點頭，塞納斯朝那位評審走去。巴格曼正同四位妖精坐在一張桌上，幾個人的臉色都不怎麽好。塞納斯瞇著眼評估了一下當下的情況。妖精們在經營銀行，這麽說盧多是遇上經濟問題了？他欠別人錢？別過臉，他轉而朝吧臺的方向走去。他不能就這樣貿然行動，必須讓巴格曼主動過來找他。決定之後，他端著一杯黃油啤酒轉回了身。就在這時那個圓胖的男人突然喊了起來。

“哈利！”男人略顯頑皮地微笑著，一路小跑著朝他這裏走過來。那些妖精被晾在了一邊，只能冷酷地看著他們。“你還好嗎？想不到在這裏遇到你！一切都還順利？”

“還好，謝謝，”塞納斯也安靜地回了個微笑，邁開步子就要往自己先前的桌子那裏走，那個金發男人趕忙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能和你說句話麽？私下裏？只要一小會兒。”

塞納斯望著巴格曼看起來老實厚道的藍色眼眸，自己也努力地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好的，巴格曼先生。”

“叫我盧多就好了。”他微笑著拽著塞納斯坐到了吧臺的邊緣，躲開了其他的客人和蘿斯莫塔。

巴格曼又笑了一下，語調也變得更加熱切。“我只是想要再次表達我的祝賀，哈利。你對付那頭樹蜂的方法簡直是絕了。”

“謝謝您，先生。”塞納斯輕快地回答，擡頭瞥了一眼身邊掛著的鏡子，發現那些妖精仍舊一瞬不瞬地盯著盧多。“嗯，我能問個問題嗎？那幾個妖精怎麽了？他們總是那副樣子嗎？”

“絕對的噩夢。”男人有些緊張地撫了撫自己那塊禿頭。“他們的英語簡直是爛透了…就好像又回到了在魁地奇世界杯和那些保加利亞人雞同鴨講的時候，但至少他們還會用一點手勢讓別人能明白他們想說些什麽。這幾個家夥可會打官腔了。”

“他們要幹什麽？”塞納斯無辜地問道，一邊計劃著如何把話題引到克勞奇身上去。

“嗯——這個…”巴格曼明顯地焦躁了起來。冷汗一下子滿額頭都是，只能緊張地不停拍打。“他們…嗯…他們在找巴蒂.克勞奇。”

好吧，這很容易。塞納斯暗笑了一下。“他們找他做什麽？”他讓自己帶上了一副迷惑地表情。“他不是就在倫敦的魔法部裏嗎？”

“嗯…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他在那裏。他似乎已經…不怎麽去工作了，從聖誕舞會過後缺勤了好幾周。年輕的珀西，他那位助理，說他病了，但仍舊會擔任下個項目的執法。珀西正在替巴蒂處理部裏的其他事物。很顯然他只是用貓頭鷹把指示寄過來。你能不能不要跟別人提起這些，哈利？麗塔.斯基特正在瘋狂地到處挖新聞，我敢打賭她肯定會那巴蒂這場病大做文章。說不定還有可能說他和伯莎.喬金斯一樣失蹤了。”

“你知道喬金斯女士的事？”塞納斯問，很驚訝盧多居然如此藏不住話。

“不，”巴格曼開口，看起來有些不自然。“我也是聽別人提起過，整件事都非常奇怪。她確實去了阿爾巴尼亞，去拜訪了一位表親。然後她又南下去看姑姑，卻在路上神秘消失。她也不像是會私奔的人…說起來我們怎麽會說到妖精和伯莎.喬金斯的？我其實是想問問看你的金蛋弄得怎麽樣了？”

“還不賴，”塞納斯回答道，話題的轉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聽著，哈利，”巴格曼熱切地開口。“對此我真的很抱歉。你基本上是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就被卷了進來，和其他勇士相比你也不占什麽優勢。如果能幫上你，我會非常高興，實際上是非常榮幸。要不要我給你點暗示？告訴你正確的方向？”

塞納斯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謝謝。我已經差不多快弄好了。”他懷疑巴格曼是在為他設陷阱，他可不希望自己受到懲罰，只因為一位裁判抓到他作弊。

巴格曼突然變得很惱火，塞納斯暗暗地握緊了口袋裏的魔杖。但還不等那個男人開口說話，弗雷德和喬治就微笑著出現了。“你好啊，巴格曼先生！”“我們是否可以請您喝點什麽？”男人的表情又變成了先前那種驚惶，匆匆找個借口就溜掉了。弗雷德和喬治一路緊追了過去，塞納斯則若有所思地轉換了進去，哈利出來重新去跟朋友們會合。

麗塔.斯基特緊接著出現，四個少年不免又同她大吵了一架，哈利終於受夠了。他的朋友們跟著他一起返回了霍格沃茨，剛好看到鄧布利多走進了海格的小屋。

哈利原本想盡量避開那個傲慢自大的校長，單是看到那個老家夥就能讓他憤怒地咬起牙。但這也能也是他們唯一一個看到海格的機會，所以哈利和另外三個孩子也迅速跟過去和鄧布利多一起進了海格的小屋。他們一起勸說著海格，告訴他沒有什麽要緊的人在乎他是不是一個半巨人，他應該回來繼續授課。當然，魚和熊掌不可兼得，說了一番鼓勵的話之後，哈利被鄧布利多抓到了一邊，並且‘邀請’他當晚去他的辦公室。

——

“我來了，”哈利怒瞪著，雙臂交疊在胸前。現在是晚上八點，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書桌後面，臉上滿是令人作嘔的甜蜜微笑。他拒絕了那個老男人提供給他的座位；校長只是沖他笑了笑。哈利整個身體都緊繃著，拼命遏制著自己尖叫和破壞點什麽的沖動。

“加百列，我的孩子。你怎麽樣？金蛋的調查還順利嗎？”鄧布利多放松地靠回自己的椅子靠背上，雙眼不停地閃爍著。

“你想要什麽？”哈利大聲問道。

“直入主題？”鄧布利多又大笑了幾聲，隨後漫不經心地探過身來。“很好。休息吧，我的孩子。”

哈利眨了眨眼。這是要做什麽…哦！他幾乎都把精神約束這碼事給忘了。‘戈德裏克之劍’是強迫加百利上前的咒語，而‘休息’則可以將他推回去。他惱火地低吼了一聲，慢慢地沈進了意識之中。轉換時他好像還聽到了塞納斯嘲笑他的聲音。

阿不思皺了下沒有。通常他的觸發語會比這次要更快起效。但約束還在正常運轉，所以應該還不需要擔心什麽。塞納斯直起了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不卑不亢。他點了下頭，然後禮貌地開口。“校長。”阿不思快活地微笑了起來。塞納斯越來越能夠讓他想起西弗勒斯，而那個男人絕對地為他所用。塞納斯也會被□□的向他一樣。

“我又找到了一段可能會對你很重要的記憶，”他慈祥地解釋道，站起身來從自己的小密室裏將冥想盆搬出來放在了書桌中間。少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們可以開始了？”阿不思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問，盆裏的液體泛起了某種銀藍色的光芒。

他們都墜入了記憶之中。這是個夜晚，風暴肆虐。他們正站在一間教堂裏，面前站著三個女人，兩位是修女，還有一個是梅洛普。她渾身上下都臟汙不堪，看起來病得很厲害，臉也疼痛地扭在一起。很明顯她正在分娩，尖叫聲在那些高聳空曠的墻壁之間回蕩。

“我們必須倒退回去一些，以便能夠更加完整地理解湯姆的一生。”鄧布利多喃喃。“很幸運我得以恢覆了這段記憶，上個禮拜又恢覆了另外一個。我正在做著調查，試著能夠找到更多可以幫助我們知悉黑君主弱點的記憶片段。這段記憶就來自於當晚在場的一名修女，也就是站在梅洛普頭側的那一位。”

塞納斯點了點頭，註意到鄧布利多指著的那位修女此時還非常的年輕，大概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她現在應該是八十快九十歲的年紀了。這次的生產漫長而痛苦，但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快要結束的時候了。幾分鐘之後一聲哭喊聲傳來，湯姆降生。

“托馬斯.馬沃羅.裏德爾。”梅洛普呢喃著。她的聲音裏已經沒有了愛，但卻帶著勝利般地驕傲。“托馬斯.馬沃羅繼承自他的父親；馬沃羅來自於他的外祖父。”

說完梅洛普就死去了。塞納斯和校長也被彈出了冥想盆，但鄧布利多馬上又拿過另一瓶記憶倒在了盆裏，然後指示塞納斯進到盆裏。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一個無比破敗的小屋外面，塞納斯記得這裏是岡特家的房子。莫芬，愚蠢的臟兮兮的莫芬正蜷在角落裏，少年時代的伏地魔連門都沒敲就走了進去。

“這大概應該是湯姆從霍格沃茨畢業前後的事情。”鄧布利多在一邊低聲解釋道。

塞納斯聽著湯姆和莫芬正用蛇佬腔爭吵，很想知道鄧布利多看到這些的時候作何想法。很明顯他聽不出來那兩個人在說些什麽。突然間這段記憶變成了一片漆黑，就好像所有的光亮都突然消失了一樣。鄧布利多抓住了塞納斯的手臂，隨後他們就又一次站在了校長辦公室之中。

“為什麽那會突然變黑？”塞納斯問道。

“因為莫芬從那時起就什麽也記不起來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解釋道，“他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獨自一人。馬沃羅的戒指也不見了。與此同時，在小漢格爾頓的那個小村莊裏，以為侍女瘋狂地跑過村上的主路，高喊著家裏的畫室裏躺著三具屍體：老湯姆.裏德爾，以及裏德爾夫婦，伏地魔的祖父母。”

“死咒？”塞納斯挑了挑眉。

“是的，魔法部在看到屍體的一瞬間就得出了結論。他們還想起一個有過前科的麻瓜仇恨者，曾經因為襲擊此次的受害者之一被逮捕過。所以魔法部傳喚了莫芬。他們根本不需要詢問他，也不必使用吐真劑或者攝魂取念。他對正常謀殺供認不諱，並且給出了只有謀殺者才能知曉的細節。他對此感到驕傲，他說，能夠殺掉麻瓜，他這些年都在等待著機會。他還交出了自己的魔杖，檢測立即證明了這就是殺害裏德爾一家的兇器。他立即就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那你怎麽搞到這個的？”塞納斯指了指冥想盆裏的記憶。

“在莫芬離世前的最後幾個星期，我終於被批準進去拜訪他。先前他們曾經拒絕我進入，但爭霸賽的籌備讓魔法部無暇分身，尤其是現在其合法性又引起了一輪政治沖突。我好不容易才將這段記憶抽離。而當我看到裏面的內容，立即就申請讓莫芬假釋。但那可憐人第二天就死了。”

我肯定是你說服了伏地魔瘋狂而嗜殺成性的舅舅試圖從阿茲卡班逃獄，塞納斯無聲地冷笑了一下。我敢打賭你就是那個殺了他的人。

鄧布利多繼續開始談起那枚失蹤的戒指，以及伏地魔是如何陷害了自己舅舅。塞納斯完全沒有在聽，一直忙著整理自己的思路。從辦公室離開之後他立即就去了地窖，還叫上了萊姆斯和納威。他很清醒霍格沃茨仍舊讓他夜晚的行蹤不可追蹤。四個人一起討論了鄧布利多給他展示的那些記憶。他們仍舊沒有弄清重點何在，但所有人都感到似乎這裏面隱藏著什麽。

——

周末很快就過去了。哈利做完了作業，進行了格鬥訓練，還彈了會兒鋼琴。他的朋友們在阿尼瑪格斯變形上也取得了進展，而哈利和納威都覺得他們在暑假的時候大概就能嘗試變形。開學之後，金妮也開始在公共休息室裏和他們混在一起，她的加入讓赫敏開心不已，卻讓納威相當不安。哈利為此笑了他們很久。

穆迪開始教授他們決鬥，防禦咒語也變得越發強橫。這周裏他們開始學習如何轟擊無生命的物體，基本上是木制品。西弗勒斯仍舊停留在毒劑那一章，還讓拉文德喝了試喝了自己的魔藥。謝天謝地，西莫的解毒劑起作用了，但還是去了一次醫療室。麥格還在教授跨物種變形，弗利維講的是讓物體可以抵抗自己自然形態的咒語，比如讓一樣東西縮小，漂浮或者減重。海格又重回保護神奇生物課，仍舊與炸尾螺糾纏不休。斯普勞特教授則讓他們與食人植物進行搏鬥。

就這樣到了禮拜四，哈利感到有點力不從心。除開那些不斷加重的課業，這一天還宣告著裏第二個項目還剩下整整一個月。哈利甚至還沒有破解出那該死的金蛋。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至少要給塞德裏克那古怪的建議一次嘗試的機會。時間已經不夠用了。

那天夜裏，等所有人都入睡之後，哈利抓起了自己的隱形鬥篷溜去了級長浴室。他仍舊對此有點小小的別扭，不過還是說出了密語走了進去。拉下鬥篷，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地張大了嘴。這個浴室非常寬敞，地板是粉色的大理石，墻壁則是白色的。空氣裏彌漫著厚重的水汽，就像是一床毯子。浴池就和一個小型游泳池差不多大，足足有四英尺深。周圍擺著二十幾個顏色各異的瓶子，裏面盛著各種香波，護發素以及浴液，在柔和的燈光下像是美麗的彩虹一般閃耀。

哈利輕笑著把金蛋放在浴池邊上，慢慢地滑了進去。溫熱的水讓他立即發出了一聲歡愉地嘆息，整個身體都埋進了水裏。這就是天堂！那股溫熱浸透了他的每一塊骨頭，瞬間就讓他放松平和了下來。感到自己像是一個找到好玩的孩子一樣，他抓過了那個紫色的瓶子來往水裏倒了一些。泡泡立即開始從水面升起，慢慢地擴張成一個小圓球，然後漂浮在蒸騰的水汽之中；一股淡淡的丁香香氣在他身旁環繞。

他就這樣玩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這才又強迫自己回到了金蛋的問題上面。他緊皺著眉頭看著它，看起來並沒有什麽不一樣。或許因為上面凝結了水珠比平時更亮一些。他輕輕打開了金蛋，尖利的叫喊瞬間打碎了這平靜地環境。哈利之前一直相當放松，突然的聲響驚得他一跳，手裏的金蛋也落進了水裏，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嘩啦聲。他咒罵著潛進了水裏，卻驚訝地發現先前那中無法忍受的尖叫變成了某種歌聲。

“找尋我們聲音傳來的地方，

離開水我們就無法歌唱，

若你們前來找尋，切切牢記：

我們帶走了你最心愛的東西

你擁有的只有這一個鐘點，

我們奪走之物才有望重現，

若時間終結——前景一片黑暗，

太遲了，消失了；他不再回還。”

哈利合上金蛋重新浮上了水面，感到一陣惱火直沖而上。所以說湖裏的什麽東西要帶走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東西。而如果他在一個小時之內無法找回來，那麽那樣東西就永遠都回不來了。而這麽長的時間限制也說明了項目中設置了各種困難，或者他需要在水下和那種會歌唱的生物戰鬥。不過不管怎樣，他是真心地希望那個巨烏賊不同音律。

——

“我們有麻煩了，”哈利在周五早餐時悶悶不樂地說道。

“什麽？”納威和羅恩同時問，赫敏和金妮也關註地看著他們這裏。

哈利重覆了一次自己聽到的那首歌，然後承認道。“我根本不會游泳，而且我猜不管我們面對的是什麽，肯定都生活在湖底。”

“人魚。”赫敏擔憂地看了他一眼。“書裏說那些人只能在水下交談，所以大概也能在水下唱歌。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裏有整整一個章節都在講黑湖，也提到了湖底的人魚城市。”

“美人魚？”哈利皺起了眉頭。“美麗的坦胸露背的魚尾女孩？”

“不，夥計，”羅恩搖了搖頭，手也安慰地拍了拍自己朋友的肩膀。“那些半魚生物是吃人的，他們會引誘人類進入水中然後將他們溺死。他們兇殘成性，還睚眥必報。想想看鯊魚，而不是海豚。”

“好極了，”哈利把叉子丟在了桌子上。“為什麽還會有人自願去摻進這件事裏？”

“我不知道。”納威搖了搖頭。羅恩的臉一下子紅的厲害，很顯然他想要參加。赫敏安撫地笑了一下，金妮幹脆開始大笑起來。

“這可不好笑，我只有一個月來學會怎麽游泳，更不用說現在是一月中旬。黑湖都還在結冰！”

“威克多爾經常在湖裏游泳。他非常享受那個。”赫敏紅著臉說道。羅恩轉頭瞪了她一眼，她臉紅的更加厲害。“他…嗯…似乎會用些咒語來保暖或是怎麽樣。我不能想象他就會那樣在結了冰的湖水裏游泳而不采取任何措施，而且他穿的也絕不是潛水衣

“濕的-什麽？”金妮好奇地問道，但赫敏只是擺擺手放過了這個話題，臉也尷尬地變成了紫色。

“謝了，敏，”哈利微笑著站起身。“午飯時我過去找他。”

“我有個想法，可能能幫上些忙。”納威輕聲說道，棕色的雙眼也熱切地閃耀起來，跟上去和哈利並排一起朝魔咒教室走去。“你瞧，這裏有一種植物叫做腮囊草，而且它…”

——

接下來的幾周閃電般地過去了。哈利每隔上一天就會去和威克多爾一起練習游泳。他確實使用了某種隔離咒語。這讓哈利差不多花了三天才完全學會，之後他們才正式開始游泳課程。一開始那個找球手一直在嘲笑他，但同時他也很耐心，從沒讓他在水裏掙紮過太長時間。第一周課程結束的時候，哈利已經覺得自信了很多。而第二周結束之後，他可以游得更深更快。到了第三周，他就能和威克多爾在水裏一爭高低。

星期六清晨，離第二個項目還有四天，哈利去到湖邊進行自己最後一次游泳訓練。威克多爾正坐在岸邊，看起來有點陰沈。哈利擔憂地在他身邊坐下來，“你還好嗎？是不是和赫敏吵架了？”

“不，”威克多爾的低吼聲更加陰郁。“是那條線索。我還沒有想出來。”

“你還有幾天能好好想想。”哈利有些微弱地提議道。他們之前從未談起過這次任務，但哈利一直以為自己可能是最後一個搞清楚的。慢慢地他微笑了起來，但馬上又藏了回去。“來吧，我們比賽游到你們的船那裏。你可以在我熱身的時候好好想想。”

威克多爾二話沒說就跳進了水裏。哈利跟著他撲了進去，就像先前學的那樣一邊劃水一邊側過頭來呼吸。他有節奏地用力蹬著水，讓自己的動作更加平滑。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威克多爾都一直處在領先，最後率先到達終點。哈利微笑地看著威克多爾爬上船舷的梯子，自己在水中沖他揮了揮手。又游了幾圈，哈利也像自己朋友那樣爬上了船舷。

就像他希望的那樣，威克多爾坐的位置很靠邊，金蛋放在腿上，合攏著卻並沒有鎖住。哈利走過去的時候突然絆了一下，重重地撞了自己朋友一下，金蛋也順勢落了下去。威克多爾驚訝地大喊了一聲，趕緊跟著跳了下去。哈利在一旁大笑起來，但笑容很快就被抹了下去。威克多爾重新浮上了水面，瞇著眼睛盯著哈利。

“我很抱歉！”哈利大喊著，裝出一副悲慘的樣子。“那裏的甲板很滑，而且…”

“你不應該那樣做的，”威克多爾喊了回來，哈利不由地吞咽了一下。隨後他的朋友微笑了起來，“但你，我不介意。”

“謝了，”哈利大笑著跳進了水裏。

——

塞納斯正往門廳走去，邊走邊擦著自己的頭發，哈利才剛剛從湖裏上來。場地上還留有積雪，但大概這個冬天不會再擔心暴風雪了。再有兩個半月就要開春，但現在仍然冷的要死。希爾瓦伍德正在魁地奇看臺上等著他過來，就像上次的會面那樣。她帶著一頂白色的皮毛帽子，金發打著小卷垂在奸商。她白色的長袍鑲著皮毛的滾邊，看起來非常昂貴。看到塞納斯過來時她撲閃了兩下眼睛，對方只是垂下頭來吻了吻她的手。

“你過得怎麽樣，哈利？”她甜甜地問道。

“一直很忙，”塞納斯有些嘲諷地回答。“事情原本應該更好一些的。只是斯基特小姐似乎並不打算放我去安享平靜生活。”

“你指什麽？”她皺了皺眉頭，手指小心地握著鉛筆，腿上還攤著一疊羊皮紙。

“她寫了一篇關於我老師的文章，海格教授。她知道那是我的朋友。”塞納斯承認道，積極地開始描述海格是如何帶領他走進巫師世界，還有在留言來襲之時這位教授又是如何堅定地站在他身邊。“他已經克服了自己的過去，忠誠於自己的朋友，並且非常溫柔。我的過去也說不上一派光明…所以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不是也會被這個社會輕易背棄。我是說，每個人都已經認識海格好多年了，而且和他相處的還不錯。我不理解為什麽他的身份會讓他們改變自己的看法，或者有些人認為他的所作所為已經不能夠作為評估條件，只是因為一些客觀事實。”

“這些人的保守真讓人難過。”希爾瓦伍德同情地喃喃。

“我知道…”塞納斯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你並不是來聽我講海格的事情的。我敢打賭你想知道些比賽的事情。”

“你說的任何事我都願意傾聽，哈利。”她微笑著說道。

“謝謝。我希望其他人也能像你這樣尊重他人。”他拉起她的手來吻了一下，惹得女士大笑了起來。“實際上我對於破解線索很有信心。不過同時我也有些擔心，這可能會相當危險。我們大家都有可能受到傷害。在這個項目中，我們的‘寶貝’會被帶走，而如果我們沒有做好，那麽他們就可能再也回不來了…”塞納斯拂了拂著頭發，看起來陷入了沈思。“我開始希望自己一開始就沒有這樣做。”

“好吧，可也還有人支持著你。”

“謝謝，”塞納斯溫柔地笑了一下。

“不，應該是感謝你和我談話。你並不需要這樣做的。”說著希爾瓦伍德站起身來，向他伸出了手。

塞納斯伸過手去握了握。“大概在第二個項目之後我可能會講些更激動人心的事情，我保證。很抱歉胡言亂語了這麽長時間。那麽我們就下個周六見？”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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