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和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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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傳來一陣輕柔地敲擊聲,西弗勒斯走過去打開了門。寒假已經結束了,明天就要開學,而他此時很希望能夠好好睡一覺,然而命運卻總是和他愛玩笑。低吼一聲,他原打算能夠嚇走任何一個膽敢打擾他的斯萊特林。但他卻驚訝地看到塞納斯正站在外面。他今天下午才剛剛和哈利聊過,當時情況也還算不錯,從各方面考慮都是這樣。

“我看到你的棋盤還擺在外面。”塞納斯評論道,西弗勒斯在他身後關上了門。這個少年慢慢地走到自己慣常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仔細地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然後把一枚卒向前推了一步。

西弗勒斯不知道塞納斯想要說什麽,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按照那個少年的步調前進可能會讓他獲得更多的信息。於是他伸手把自己的鬥篷撥到身後,坐到了自己學生的對面。低頭看了看棋盤,他也將一枚卒挪了兩步。他們就這樣安靜地下了幾分鐘。塞納斯仍舊思考著下一步棋招,黑色的劉海垂下來擋住了臉頰,也遮住了他的眼睛,西弗勒斯只能看到直挺的鼻梁和緊緊抿住的雙唇。西弗勒斯繼續觀察著,等待著。

塞納斯本來是想要尋求些建議,但等到真正坐到了自己導師對面的時候卻難以啟齒。這很難以啟齒。他痛恨自己需要幫助的事實,比其他任何事情都來的厲害。尋求幫助實際上就暗示了一個人的無能和脆弱,不是嗎?無論從那個方面來考慮,主動地將自己至於一個祈求者的位置上都讓他相當反感,不過他也不是沒有做過。差不多兩年前,也正是他寫信去請求斯內普教授提供幫助。這非常難,但他很清楚什麽時候需要剃頭。那為什麽現在做起來會那樣困難?

這個問題的原因讓他幾乎忍不住扭了下臉:洛哈特。即使他把那些猥褻所帶來的記憶和創傷隱藏的很好,但那種不信任的態度也已經形成,甚至還會對每一個試圖要提供幫助的人惡言相向。可這一切已經變得無法忍受了。哪怕西弗勒斯已經告訴過他這樣做會造成的後果,比如試著與哈利擁有相同的支配地位,持續參與進每一天的日常社幹活,他仍舊還有機會回過頭來評估自己的目的和預期。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太過忽略更重要的事情——伏地魔還有他那些身份未明的手下們的計劃。這原本應該是他的工作,讓他們做好準備,從後臺擬定計劃讓他們免遭傷害。而處理日常的生活以及人際關系,出現的各種問題,和別人的沖突對抗等等是哈利的行為範疇。這說明西弗勒斯說的很可能是對的,塞納斯確實已經在這個他原本就放棄了的領域中變得越發牽扯不清。他的狀態已經接近於融合了,而這確實把他嚇壞了。

融合就意味著他要犧牲自己的一部分人格,轉而讓哈利的部分進行壓制。他們會成為一個人,擁有一張面孔,一個靈魂,而塞納斯也不知道這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麽。這會讓他們變得更強壯?還是會變得更脆弱?塞納斯不能冒這個險。他必須要留在這裏,確保所有的一切都正常進行。他要從內部來保護哈利,替他留意著所有他從外部無法察覺的細小威脅。

除此之外,塞納斯也無法忍受自己要放棄的想法。他一向不怎麽能夠處理屈服這種情緒,但現在看來這個詞卻變得有些讓人作嘔,總會讓他不自覺地想到洛哈特。他的人格也因此被一壓再壓。他強迫著自己相信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好的,是可以過去的,而這很明顯就是一個謊言。那這樣一來是不是所謂的融合的益處也是掩人耳目?

所以他選擇了撤離,退回到他們分享著的意識之中,繼續做著那些他原本就應該去做的事情。觀察,學習,密謀,然後讓哈利去應付這個世界。他的介入是不必要的。哈利也不需要他的意見。外面這一切原本就是哈利的生活。塞納斯選擇遠遠地退開,只是在後面默默地支持著他,或者在真正必要的時候才會表達自己的看法。這似乎運作的不錯,他們之間的那種精神緊張也放松了下來。

但他卻沒有算計到這會讓自己的宿主人格如此惱火。哈利一直在試圖同他說話,擔心著他。他之前那些不經意間的介入已經造成了傷害,而他也是真的想要彌補這一切。拒不交流絕不是什麽好事情,這會將他們逼到懸崖邊,要不就融合,否則就大打出手。

現在他所需要的不僅僅是如何去應付哈利不快的建議,還有整個克勞奇/伏地魔的事情。他知道克勞奇在為黑魔王效力(無論黑君主想要嘗試什麽,他都會勉力去做,只是塞納斯現在還不清楚他們的計劃),但他絕不是唯一的一個。這裏面至少還要有一個人參與,也就是那個將哈利.波特的名字放進火焰杯,並且確保那張紙一定會出現的家夥。時間已經不夠用了,聖誕節後對閃閃的問詢也走進了死胡同。她沒法把這整件事說出來,如果逼得太過她也只會更加恐慌。最後他和德拉科只能選擇了一忘皆空,抹去了她所有關於他們問詢的記憶,然後釋放了她。除此之外他們還能做些什麽?

所以他只能卑躬屈膝地來向西弗勒斯尋求幫助,但這卻是如此地令人難以忍受,讓他感到一陣惡心。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他可以逐步地提出自己的真實困難。那個男人絕不會離他而去的。“上周我發現了些有趣的事情。”

“是的,”塞納斯冷冷地微笑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男人確實棋高一著,無論他如何努力都只能甘拜下風。而剛剛他還一直糾結於自己的這種內部矛盾,西弗勒斯大概很快就能將死他。很明顯這場游戲已經讓自己的導師失去了耐心。或許他自己可以找點什麽話題來讓他分心。“你的胳膊怎麽樣了?”

西弗勒斯仍舊專註地盯著他看。“你偷聽了我們的談話。”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那個標記越來越明顯了?”塞納斯平淡地問道,擡起頭來註視著那個男人的雙眼。

“那個還很微弱,而且我也還不確定這件事到底中不重要。至少現在我還不覺得它值得一提。另外,你最近也不怎麽熱衷於交流。”西弗勒斯幾不可查地動了動肩膀,又移動了一枚城堡,準備將軍。

“沒錯。”塞納斯咬了咬牙承認道。這讓他的導師有些驚訝地擡起頭來看著他。如果這能夠讓那個難以容的男人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塞納斯幾乎覺得自己這種脆弱的表現也是值得的了。幾乎。他又壓了壓自己的恐懼和憤怒,勉強地繼續說道。“我現在可是主動過來交流了。”

西弗勒斯向後靠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很快又恢覆到一片空白。“好吧。”他輕聲說道,示意那個少年繼續說下去。

塞納斯又挪動了一枚卒來拖延了下時間。“我需要建議。”他等著西弗勒斯又走了一步才又開口繼續說道。“閃閃在舞會那天晚上出去見了克勞奇。我後來詢問了她,但她已經被兩個服務誓約給牢牢套住,什麽也沒問出來。我們仍舊不知道是誰確保了我一定能夠參賽。還有一個多月就是第二個項目了。我們需要弄清楚伏地魔的計劃,並且要快。”

“而你希望為下一步的計劃而尋求建議?”西弗勒斯小心地問,暗暗地為塞納斯在提到火焰杯事件時用了‘我’而不是哈利而高興。

“是的。”塞納斯點了點頭。“你有沒有辦法去問詢克勞奇,讓他透露一些有關於爭霸賽設計的信息?或者從那個該死的閃閃那裏套出答案?”

“恐怕閃閃那裏已經是個死胡同了。”西弗勒斯若有所思地回答,黑色的眼睛緊盯著少年肩膀的位置。“克勞奇…他在魔法部裏很有些影響。要想把他逼入這樣一個四面楚歌的位置非常困難。直接的對抗是絕對不可取的。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盯緊他還有他的手下那些人的一舉一動。”

“那我們要怎麽做?”塞納斯大喊道,他們的無助狀態令他感到一陣惡心。

西弗勒斯將自己所有的註意力又都轉回到那個少年身上。突然之間他意識到塞納斯有多麽有效。雖然擁有者無與倫比的智慧和才華,但說到底他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還太過不成熟。一瞬間,他於那孩子所有的憤怒和挫敗都嚴小雲賽。如果換他處在塞納斯的位置上,或許他的處理方式還不如塞納斯來的好。

“我們只需要盯死某個沒配備警衛的人。”他慢慢地說道,一絲期待地微笑爬上了他的唇角。

塞納斯思考了一會兒,隨即也露出了一個笑容。“盧多.巴格曼。我們可以從他那裏下手。他似乎很了解巴格曼,同時還對活下來的男孩印象深刻。”

“沒錯,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讓你參加這次問詢。”西弗勒斯喃喃道。“我們不希望他受驚,然後去警告克勞奇。”

“那麽你會去問詢他?”塞納斯瞇起眼睛問道。

“我會做出相應的安排,沒錯。”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等著塞納斯發表意見。

塞納斯咬了咬牙。如果他同意,那麽他就要完全放棄此時唯一的線索。而如果他不同意,就要自己承擔所有的風險。這一切最終都歸結到了信任,而這也是塞納斯並不擅長處理的一種情感。“我希望隨時可以得到通知,”塞納斯警告道,好吧,或許他還是能處理這個的,因為他剛剛就做到了。但這並不容易。此時他的皮膚上全是冷汗,心臟也沈重地撞擊著自己的肋骨。

西弗勒斯不得不努力地忍下一個無比驕傲的微笑。他很清楚那只能讓塞納斯更加不快。相反,他只是垂下頭來說了一句。“當然。我知道了什麽都不會瞞著你。”

“我還想要問問你對哈利現在這種狀況的看法。”塞納斯若無其事地問,但卻無法擡頭對上自己導師的眼睛。“他很沮喪我不再同他交流了,甚至還覺得我是在傷心或是生他的氣。我是不是應該安慰他一下,告訴他我並沒有生氣?還有,我應不應該把克勞奇的事情告訴他?”

西弗勒斯支起雙手來抵住下巴。這個問題確實非常棘手。他也不怎麽喜歡哈利此時的抑郁情緒,但此時他們確實也不宜直接交流。“我會和他談談,安撫他,並且向他解釋發生的一切。我假設可以告訴他你很好,並沒有為他或者這種必須的靜默而感到煩悶。”

塞納斯僵硬地點了下頭。“告訴他…”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想要親自告訴哈利所有這些。必須要靠西弗勒斯傳話讓他感到有些惱火。他想說的那些都是些相當親密和私人的東西。但他此時已經降低了自己的姿態,以後可能永遠都不再會做這種事,所以最好還是一次把這些悄悄話都說出來為好。“告訴他我是他的另一半靈魂。這句話很重要,他一定會明白的。”

西弗勒斯被這句親密的話語驚到了,同時還有那少年突然之間給予他的信任。他確實被嚇到了,甚至在那孩子起身離開的時候他也一語未發。低頭看了看棋盤,他破例地允許自己露出了一個算是燦爛的笑容,然後推到了塞納斯的國王。將軍。

——

“你怎麽能?”哈利用一種冰冷狂怒的聲音怒吼著,揪起德拉科的長袍前襟來半勒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臉相距不足兩英尺。

金發少年假笑了一下,但聲音卻低到只有他和哈利能夠聽到。“如果我沒有那麽做,諾特也不會放過他。至少我把所有的侮辱都引向了那幾個相對好對付的人那裏。”

“為什麽你要幫忙?”哈利低聲問,對德拉科的牽制也震驚地放松了一些。“你絕不可能關心海格怎麽樣。去年你還差點害他被開除掉。”

德拉科猛地掙脫出來,有些厭惡地整了整袍子。然後垂下眼來看了一眼那個戴著眼鏡的少年,冷笑一聲說道。“你喜歡那個蠢貨和我一點歡喜都沒有。我會建議你交上些更好點的朋友。”

哈利眨了眨眼,只能模模糊糊地聽到羅恩和赫敏也走了過來,在他身邊開始仇恨地喋喋不休。哈利猛然意識到德拉科的這種態度只是一種偽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幫海格。而如果哈利理解的沒錯的話,德拉科剛剛也承認了他這樣做的唯一理由:因為哈利喜歡海格。而德拉科是哈利的朋友,所以即使他並不喜歡這位教授卻還是幫了忙。

哈利驚訝地說不出話來。他一直以為德拉科對他態度客氣只是因為他是塞納斯的朋友,而塞納斯會很在乎德拉科是不是攻擊了他。(至少他覺得塞納斯是在乎的。那個斯萊特林的人格似乎仍舊在生他的氣,並拒絕和他講話。)但哈利也知道,塞納斯才不會為海格是否會被輿論折磨或失去工作而著急,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事。所以除非他什麽也不知道,德拉科這樣做肯定不是為了塞納斯。那個金發少年是為了哈利。

“哈利?你還好嗎,夥計?”羅恩湊落來問道,手則深深地插在自己的口袋裏。

“沒事,”哈利搖了搖頭,總算又感覺到了周圍的寒風和冷冽的雪花。格魯比-普蘭克教授正在為所有的女生講授獨角獸,而所有的男生只能徘徊在一邊絕望地想要暖和起來。哈利的眼神一直若隱若現地跟著德拉科,但那個斯萊特林卻非常堅決地完全無視了他。

“他說了些什麽?”納威安靜地問,迪安,西莫還有羅恩正在一邊熱切地討論著魁地奇,完全沒有註意到他們這邊。

“他說他別無選擇,但也只是提出了些非常容易反駁的侮辱。就像是那次文斯聲稱自己被弗洛伯毛蟲給咬了,而拿那東西甚至連牙都沒有。”哈利低聲回答著,眼睛仍舊驚訝地瞪得老大。

納威也張大了嘴。“真的?”

“是啊,”哈利微笑著搖了搖頭。“而且我也不確定…你知道斯萊特林們的表達方式…但我覺得他是在說我是他的朋友。”

“哇哦,”納威喘息了一下,眼睛也睜得老大。“他確實和以前不大一樣了,是不是?”

“沒錯,”哈利熱切地表示讚同。他可還記得那個混蛋少爺呢,非常感謝。“我真希望能知道是什麽改變了他的態度和看法。不管怎麽說,塞納斯肯定對他的沖擊很大。”

“哈利,你覺得誰隊裏的守門員最強?”羅恩突然插了進來,臉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英格蘭還是愛爾蘭?”

“我不知道。”他微笑著走回到自己同學的中間,一邊還拉上了那個一臉困惑的納威。

——

哈利拉下了自己的隱形鬥篷,微笑著擡頭望著自己的導師。西弗勒斯點了下頭算是問候,然後指了指身後的沙發。搖著頭無聲地輕笑了一聲,哈利順從地坐在了自己慣常的位置上。每次到這裏來他都感到非常放松。就好像…回到了家。滿意地嘆了口氣,哈利舒服地向後靠在了沙發靠墊上。西弗勒斯也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安頓了下來。

“你怎麽這麽開心?”西弗勒斯挑著眉毛問道。

“我也說不好,”哈利聳了聳肩。“赫敏和羅恩一直在爭吵,只因為赫敏和威克多爾走得很近。然後海格不肯走出自己的小屋,就算是我求他也沒用。為什麽每個人都變得這麽不可理喻?”少年有些困惑地皺了皺眉。

“你終於體會到了巫師社會反覆無常的本質。”西弗勒斯無所謂地彈了彈手指。“給海格點時間。他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然後意識到只有特定的幾種意見才是真正地重要。他教授的位置根本穩如泰山。”

“很好,”哈利又微笑了一下。“但除了那些之外,我覺得其他一切都進行的不錯。我的期中考試比想象中的腰好的多。赫敏和威克多爾也確實相處的很融僑。我想他們大概是墜入愛河了。納威也做得不錯。弗利維夫人真是不可思議。我們在阿尼瑪格斯的學習上也取得了巨大進展。赫敏大概在幾周內就可以開始熬制魔藥了。唯一讓我擔心的事情就只有塞納斯。”哈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低下頭去盯著交疊在腿上的雙手。

“哈利,塞納斯的選擇是最好的。”西弗勒斯溫柔地開口說道,大概除了哈利之外所有聽到他這樣說話的人可能都會被嚇得半死。“並不是因為他生氣。他只是退了回去,好讓你有更多的空間去思考,在沒有任何制約的情況下生活。等他準備好之後自然就會回來,在那之後你們也很快會重新融合。”

“我知道,但是…”哈利嘆了口氣,擡起手來撫了撫自己的頭發。“但這仍舊很難。他現在會毫無警告地轉換出來,也不告訴我他在做些什麽。”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一部分是因為他一直在學習,還有就是在努力地破解伏地魔的陰謀。閃閃在聖誕舞會之後去見了克勞奇。這就是為什麽他會派珀西來代替他出席。很顯然他是不懷好意。但不幸的是,克勞奇不是我和塞納斯能夠動得了的人。作為替代,我計劃去訊問巴格曼。在我的影響下他會變得更加敏感。”

“哦,”哈利皺著眉咬了咬嘴唇。“我可以幫忙…雖然不知道要怎麽做,但我想要幫忙。”

“塞納斯知道,”他的導師微笑著說,“相信我。你只要好好做你現在所做的事情就是最好的幫助。他還要我告訴你一些事。他的原話是‘你是我另一半的靈魂’。”

哈利驚得抽了口氣,又顫抖著呼了出來,眼淚也開始在他眼中聚集。直至此時,他才真正地相信塞納斯並沒有生他的氣。他沒有怪他摻和進了德拉科的事,沒有怪他融合了加百列,或者其他的任何事。他還記得自己在靈室之中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塞納斯當時正憂慮地看著他,而他只能一遍遍地承諾著他們不會被分開。他說過塞納斯是他的另一半,而他也確實是。他的半邊靈魂。

哈利身體之中的緊繃終於全部消散,他知道自己應當放松下來,然後讓塞納斯完成自己的事。他此時代表的是他們兩個人。哈利不需要知道對方在做什麽或者想什麽,也不需要同他交流。他們只是同一個人的不同側面而已。哈利會無條件地信任著他,而塞納斯也會回報給他相同的信任。他們都有自己的任務需要完成,也有各自不同的目標。哈利必須確信這一切,然後做好自己這方面的事情,也讓塞納斯能夠做好他那邊的。

“謝謝你,西弗勒斯。”哈利呢喃著,雙眼也閃閃發光。“我覺得現在我理解了。”

西弗勒斯站了起來。那孩子眼中閃耀的全然的感激和愛讓他有些不舒服。“我們來打上兩場。你需要保持身材。”

“瞧瞧這是誰在自說自話啊,老男人。”哈利大笑道,跳起來追著自己的導師走了出去,身體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輕松。是的。盡管發生了這一切,今天也確實是美好的一天。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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