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拒絕與接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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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只有哈利和納威兩個人。他的兄弟解釋說羅恩仍舊還在醫療翼裏治療牙齒,赫敏一直陪在他身邊。哈利並不在乎,他一直在忙著聽加百列在一邊興奮地描述塞納斯是如何把麗塔的衣服點著,還有隨後的稱量魔杖還有照片。他微笑著嘆了口氣;很開心自己是呆在霍格沃茨裏,所有的出版社都沒法過來。他們回到格蘭芬多塔的時候發現赫敏已經回來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封還未開封的信件。“這是給你的。”

哈利被她尖銳的情緒刺得一縮。“怎麽了?”

“為什麽你不站出來幫羅恩?”她大聲問道。

“我很抱歉,”他喃喃著,但剛剛並不是他處在支配,對所發生的一切根本無能為力,而且加百列又非常反感羅恩,除非是那個紅發少年有生命危險或者是對他道歉。

“我們明天晚上被關了禁閉,所以別指望我們還會出現了。”說完她轉回身,風風火火地會到了女生宿舍。

納威伸手攔住了哈利的肩膀,“別理她。”

哈利點了點頭,將註意力又轉向手裏的信。他們一同讀了起來。

哈利——

在信裏我不可能說的太詳細,如果貓頭鷹被攔截了話就太危險了——我們需要面談。你能保證在11月22日的淩晨一點鐘時一個人在格蘭芬多塔的爐火邊等我麽?

他不能在信裏說的很清楚,因為怕被攔截,但卻能夠讓你在特定的時間等在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塞納斯冷笑了一聲。他這個沒腦子的!

你真的覺得貓頭鷹有可能被攔截嗎?哈利有些不安地問道。

不,但他的邏輯簡直一片混亂!塞納斯厭惡地評論道。

安靜,塞。加百列噓道。他還說什麽了?

我比誰都了解你可以照顧自己,而且在學校的時候還有很多很強大的人能夠照看你。然而,有人還是不會死心要舍命一試。讓你參加那個競賽就非常危險,尤其這一切還是在所有人鼻子底下完成的。時刻小心,哈利。我還是想要你把所有不平常的事情告訴我。22號的事情你要盡快給我答覆。

小天狼星

腦死了他,塞納斯又重覆了一次。他完全可以把需要的都說出來,其他事情也被他說得差不多了。

“你要赴約嗎?”納威問。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哈利有些焦慮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打算要在那天晚上過來嗎?”

“很有可能是通過飛路,”納威猜測道。

“哦,”哈利掃了眼壁爐。“我想應該沒問題。”

——

兩天後,麗塔.斯基特的文章在星期一的預言家日報上發表。哈利驚恐地瞪著那張報紙。整個頭版是他的一張巨幅照片(或者說實際上是塞納斯),標題上寫著:哈利波特——飽受傷害的少年還是真正的勇士?接下來的文章布滿了整個二版,六版還有七版。只有最後幾個段落裏提到了幾句比賽,其他的選手幾乎根本沒涉及到。整篇文章都在引用他同學的說法,最令人火大的兩個段落都在第二頁,裏面說了:

拉文德.布朗對我說哈利在某一天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突然哭了出來,當時前任的傲羅,也就是現任的防禦術課教師阿拉斯托.穆迪教授正在演示三大不可饒恕咒語。我們年輕的英雄無法忍受重溫自己悲慘的過去,在課上就崩潰了。教授在課後將他帶到一邊,回來之後看起來好了很多,但仍舊非常虛弱。很顯然他陷入了苦境,並且完全有理由這樣。在我們采訪時,他的室友迪安.托馬斯評論說他甚至都不知道哈利是不是每天夜裏都在位自己死去的父母哭泣。這位格蘭芬多英雄平時並不多話,更願意自己一個人呆在一邊,或是同自己精心挑選的一小組朋友們在一起。在哈利.波特那雙綠眼睛後面究竟還隱藏著什麽秘密?

還有…

哈利最終還是在霍格沃茨裏找到了自己的真愛。他親密的朋友,科林.科裏維說哈利經常和赫敏.格蘭傑在一起,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麻瓜出身女巫,同樣也非常喜歡哈利。她同時還是學校裏最出色的幾名學生之一。她能否慰藉他飽受傷害的人生?我們都作此希望,而如果她做不到,我相信這裏也有數以千萬計的女孩們排著隊要幫助哈利戰勝自己的過去。也許這就是他為什麽會把自己的名字放進火焰杯裏。他想要證明自己不僅僅是活下來的男孩。或許他想要成為的是會一直活下去的男孩。

塞納斯看完之後大發脾氣。那個□□居然會寫出這種東西來!他安靜地在他們腦子裏生了幾天的悶氣,一邊發誓要讓她的職業生涯波折不斷。而那些跟那個恐怖女人亂講的人也要付出代價。這樣一來他就需要德拉科的幫助。他說服了那個金發少年讓斯萊特林們盡情報覆拉文德,迪安還有科林,一直不停地向他們打聽哈利的事情,讓他們不得安寧。幾天過去之後,他開心地看到那三個人被弄的越發煩躁不安。然而不幸的是,哈利依然飽受折磨。

哈利一直被別人取笑。人們不時地遞給他手帕,朝他譏笑,不停地為他和赫敏起哄,女孩們則是肆無忌憚地和他調笑,還必須得忍受所有教授持續不斷的念叨著他的父母會為他驕傲。麥格做的尤其過分,但海格也差不多。所有的這些關註讓他喘不過起來,尷尬而又不安。面對自己的情緒已經非常困難了;根本不需要再用那麽多雙眼睛來盯著他。每夜他都焦慮的無法成眠,加百列的怒火也一天天地變得不可收拾。

塞納斯已經盡了全力去安撫他們,但能做的也就只有那麽多。納威也盡可能地幫忙,但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太穩定,一個人的力量也相當有限。羅恩還是不和他講話,赫敏只會越幫越忙。西弗勒斯在晚上的時候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避難所,而白天的時候他們就會躲在萊姆斯的辦公室,然而一周過去了,這種焦慮卻並沒有緩解。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幾乎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

“瞧,”加百列低吼著把書本猛地合上。他已經受夠了。哈利就算只是去個該死的圖書館也會被當成某種變態標本一樣盯個不停!“為什麽你總是呆在這裏,還像那樣看著我?”

威克多爾.克魯姆眨了眨眼睛,臉也像平常那樣陰沈了下去。他坐在兩張桌子之外,面前攤開了一本書,但他的雙眼卻時不時地閃向哈利這邊。加百列站了起來,憤怒和壓力讓他渾身顫抖。他大步走過去靠在桌子上,兩張臉離得很近。

“你在看什麽?哈?”

“我在學習。沒有在看你。”

“那就到別處去學!”加百列吼道。

“別擔心。我並沒有想對你怎麽樣。我也很清楚那種感覺,他們把你一片片的活吞掉,連渣都不會剩下。”

等加百列把那別扭的英語翻譯過來之後,所有的怒氣一下子都融化掉了。他嘆息了一下,很清楚自己是把所有的挫折都發洩到了那個找球手身上,而這並不公平。“我很抱歉。”他站起身來粗暴地搓了搓臉。

“沒關系。坐。或許我的目光可以讓他們都收斂一點。至少在我這裏很有用。”

“是啊。好吧。”加百列微笑了一下,把自己的書本抱過來坐在了那個保加利亞少年身邊。

哈利又轉換了出來,眨著眼睛驚訝地盯著自己身邊的人。加百列簡短地解釋了一下發生了什麽,哈利尷尬地紅了臉。他小心地用眼角瞥了下克魯姆,發現那少年正一臉狂怒地瞪著面前的書本。他微微張開了一些自己的共感,卻驚訝地感覺到了一陣滿足,同情還有愉悅。他微笑著又轉會到了自己的研究上。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哈利只要呆在圖書館裏就會和那個找球手坐在一起,再也沒有人敢過來打擾。漸漸地他也對那個少年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們從未深入地聊過什麽,但只是傾聽對方的情緒哈利就了解到了很多。克魯姆是真的憎恨別人的關註,只希望享受到平靜的生活。對於書本他似乎還有著某種迷戀,因此也對赫敏非常有好感,只不過對方完全沒有察覺。

對於馬上就要到來的第一個項目,他則表現出相當的焦慮和憤怒。他從未想過要參加這次比賽,但現在他被選中了,就絕對不能失敗或發揮市場。並不是他在乎別人的想法,只是因為如果他的表現太糟糕的話就會失去德姆斯特朗的獎學金,而他馬上就要畢業了。哈利問過一次原因,但那個少年只是搖了搖頭。然而那種緊繃的焦慮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哈利非常擔心他。

——

十月二十一日很快到來了,離第一個項目還有三天時間。三年級以上的學生都可以去霍格莫德。赫敏試圖勸說哈利和她還有羅恩一起去,但他只是禮貌的拒絕了。羅恩仍舊不理他,而他今天想要開心一些,完全不想繼續和他沖突或是聽赫敏永無止境的嘮叨。相反,他抓起自己的隱形鬥篷和納威一起走了出去。

他的兄弟看起來非常疲憊。他的元素法師課程艱深而令人勞累。納威幾乎從不說起,但哈利知道這個進程變得相當緩慢。他此時比任何時候都希望能好好休息一天,同時幫助納威感覺好受一些。他們去了糖果店,還有笑話商店,最後決定去三把掃帚喝上一杯。

“或許你應該更經常地穿上這件鬥篷。”納威輕笑了一聲。

“或許會的。”哈利滿足地嘆了口氣,靠在自己的朋友身上。“這實在是太舒服了!沒有任何人盯著我看。”

“不,現在人們都開始看著我了!”納威紅著臉看著兩個六年級的赫奇帕奇好奇地瞥了他一眼。“他們都以為我在自言自語。”

“你的嘴別動的那麽明顯。”哈利咯咯笑了起來。

“你在為周二的比賽緊張嗎?”

“是啊。”哈利嘆了口氣。“但並不是為了我自己。加百列可以應付所有事,但其他人怎麽辦。克魯姆是真的非常抑郁,而塞德裏克也變得越來越壓抑,越來越不快活。只有芙蓉顯得還很開心。如果他們受傷了怎麽辦?”

“哈利…”納威嘆了口氣。“瞧,鄧布利多說比賽設置已經比以前要安全很多了。如果事情真的變得不可收拾他們會處理的。不要太擔心了。西弗勒斯會在那裏,還有萊姆斯。不會有人有生命危險的。”

“但你沒法保證他們不會受傷啊。”哈利指出。

“不,我沒辦法。”納威沖著自己的飲料皺著眉頭。“究竟是誰一拍腦門想出的這個主意啊?”

“我想應該是福吉部長。”

“哦,是啊。”納威擡起頭來微笑了一下。“瞧,那是海格還有穆迪教授。”

哈利微笑著開始揮手,隨後才想起來他此時是隱形的。但穆迪還是看了過來,哈利的身體僵住了。難道他能夠看到他?這個嚇人的教授正在和海格說著什麽,隨後兩個人都朝他們這裏走了過來。那個半句人低下頭來微笑著看著他們,大聲地說著。“好啊,納威!”

“嗨,海格,”納威微笑著回答。

穆迪往前傾過身,就好像在盯著桌上的什麽東西看,然後小聲說道,“你好啊,哈利。”

“你的眼睛是不是——我是說,你能不能…?”

“是的,我可以看透隱形鬥篷。”穆迪露出一個最恐怖的笑容。“而有時候這種把戲非常有用,我可以這樣告訴你。”

海格也彎下身體,學著穆迪的樣子盯著桌面。但他低語的聲音就和普通人說話一樣大聲。“哈利,午夜的時候到我這裏來,穿著鬥篷。”

隨後兩位教授就告辭離開了。哈利好奇地看向納威。“你覺得這是什麽意思?”

“我完全沒有頭緒。”納威聳了聳肩。“要我一起去嗎?”

“當然。”哈利點了點頭,雖然納威看不到。“這鬥篷可以容納咱們兩個人。”

“別忘了一點鐘還要回來和小天狼星談話。”

“我知道。”哈利咬了咬嘴唇。

他似乎是要告訴咱們些關於項目的信息。加百列說道。所有的教授都已經和我們說過吉利話了。

沒錯,哈利想道。

——

哈利和納威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全身都在顫抖,雙眼也瞪得老大。剛剛他們親眼看到了一頭火龍朝著卡卡洛夫跑去。加百列一直安慰哈利說他完全可以搞定一只小小的火龍,而塞納斯則一直一言不發,似乎在沈思著擺在他們面前的東西。幸運的是此時公共休息室裏一個人都沒有,脫下隱形鬥篷的瞬間火焰也騰地燒了起來。

“小天狼星?”哈利一邊問一邊跪在小地毯上。納威錯後了一些,一直留意著是否有人朝他們這裏過來。如果有人發現了小天狼星的話肯定會說出去,魔法部就又會緊跟在小天狼星後面。

“嘿,小鬼。你怎麽樣?”小天狼星臉上的表情滿是擔憂。

“我很好,只是剛剛知道了第一個項目的內容是火龍。”

“火龍是可以對付,哈利,但機會只有一瞬間——我沒有多少時間…剛剛我潛入了一個巫師家庭使用了他們的壁爐,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回來。我有很多事情都想警告你。”

“你沒有!小天狼星,你會被抓住的!”哈利大喊出聲,顯得抑郁不已。

“聽著!”小天狼星嘶嘶著。“哈利,卡卡洛夫是個食死徒。穆迪親手逮捕的他,然後魔法部將他送去了阿茲卡班,但最後他達成了協議,被英格蘭驅逐出境。”

“我知道。西弗勒斯已經告訴我們了,他自己也一直在盯著,看看他是不是那個將我的名字放進火焰杯的人,但目前他們還群龍無首,西弗勒斯也說卡卡洛夫沒有坦白所有事情。”

“我們都知道他很擅長演戲,這根本不能說明他和此時沒有關系。聽著,我一直在關註預言家日報,我覺得伯莎.喬金斯肯定是在阿爾巴尼亞被伏地魔抓到了。我聽到一些傳言說那是伏地魔最後一次被看到的地方。食死徒的活動也更加頻繁起來,你也知道世界杯上發生的事情。我覺得伏地魔肯定知道了這次的錦標賽,並且想要你成為其中一名勇士。這樣殺掉你會更加容易,並且看上去完全就像是一場意外。”

“我知道。”哈利悲哀地說。

“別擔心,小家夥。我會陪在你身邊的,還有其他人。”小天狼星微笑了一下。“我們會堅持到底的。現在,至於那些火龍…”

“哈利!”納威警告地低吼起來。

“趕緊走,小天狼星!”哈利馬上跳了起來。“有人過來了!”

一陣輕柔的劈啪聲過後,小天狼星消失了。哈利轉過身來看向樓梯口,但只有羅恩站在那裏。紅發少年看著他皺起了眉頭。“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

“沒什麽。”哈利說完後站在那裏等待著。

“好吧,”羅恩瞪了他一眼。“我應該知道你肯定不希望被打擾的。我會讓你安靜地繼續練習下一次的采訪的。”

哈利微微地縮了一下,綠色的眼眸裏滿是傷痛。納威猛地起身抓過了一個波特臭大糞的徽章,全力地朝那個紅發少年扔了過去。小東西擊中了羅恩的額頭後彈開了。紅發少年抽了口氣,藍眼睛驚訝地睜得老大。

“那就走吧,”納威吼道。“給你這個星期二別在胸前。現在你或許也可以有個傷疤了,如果你足夠幸運的話…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羅恩什麽也沒說,大步跑上了樓梯。哈利轉過身去擁抱了一下納威。“謝謝。”

“沒什麽,”圓臉少年喃喃著,仍舊非常氣憤。羅恩真的把他惹急了!哈利根本不應被這樣對待!“我們去睡吧。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

“是啊,好吧。”哈利微笑著和自己的兄弟去了臥室。

——

周一的時候幾乎沒人把精力放在課程上,整個學校都陷入了一片熱切的嗡嗡聲中。明天就要開始第一個項目了。赫敏一直在纏著他問他要怎麽做,還試著要告訴他自己查到的一些小前門。哈利一直在安慰她說自己已經有了計劃,但似乎如果他不說出些什麽的話她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加百列說他要等到確切地知道了第一個項目的內容之後才會制定計劃,但他確實是知道和火龍相關的咒語的。塞納斯也會在後面幫忙。

午飯時哈利特地去找了塞德裏克,警告他第一個項目裏將會面對什麽。他懷疑每個選手可能都已經知道了項目內容,之前那天晚上其他的校長也都去了海格那裏。塞德裏克看起來被嚇壞了,很慶幸自己可以提前得知,然後馬上轉身跑向了圖書館。

那天夜裏他自己也去了圖書館,發現克魯姆正安靜地坐在那裏。那個找球手之前也試著警告過他關於火龍的事情,他安慰他說自己已經知道了。之後他們一語不發地坐在一邊,氣氛非常寧靜。哈利走過空無一人的大廳,輕咬著自己的嘴唇。他正在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半路上,卻轉而走進了一間空無一人的教室。

哈利?加百列出聲問道。

“我…加百列…”哈利深呼吸了一下,手也攥成了拳頭,試圖掩藏起它們正在顫抖的事實。“明天我不想躲在一邊,我想要在那裏,為了克魯姆和塞德裏克。我想要幫助他們。”

好長時間裏加百列都沒有說話。你在說些什麽?

“我知道自己並不是核心人格,但我在想…我創造了你,而不是塞納斯。塞納斯創造了我,但我卻無法處理所有事情,於是我創造了你…我想…我想我已經準備好和你融合了。我已經準備好為自己的朋友還有其他所有人而戰。我想我能夠做到。”

哈利…你…你想要…融合?

“有那麽糟糕嗎?”哈利用力地咬了咬嘴唇。“難道你不想要嗎?”

我不知道,加百列回答道。我想要照顧你和塞納斯,不想離開…但我知道和你融合並不代表我會消失。我會和你在一起的,既然這是你的願望。不過…這仍然很讓人害怕,是不是?

“是啊。”哈利同意,重重地坐進椅子裏。“我也這樣覺得。每次我一想到要和塞納斯融合就會很害怕…塞納斯呢?他怎麽想?”

就這一次他睡著了,打算為明天攢下些體力。加百列笑了一聲。如果這起作用的話波爾也會被嚇到的。他知道的很清楚,自己的任何猶豫都會為哈利做出一個壞榜樣。如果他,那個勇敢的英雄人格,都害怕與別人融合,哈利又怎麽會忍受這一切?所以他深深地呼吸了一次,讓自己慢慢浮上了他們共享的意識。哈利的意識小小地抵抗了一下,不讓他轉換的同時卻又成為了他,而他也並沒有太過急迫。有時候,想要贏得一場戰鬥就必須要耐心同時深入。於是他等待著,讓哈利來定下步調。突然,他們之間的邊界開始漸漸模糊。

就好像有什麽人在他耳邊喃喃低語,他聽著,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我知道自己能夠戰鬥,我知道我有勇氣去面對令我恐懼的東西,我知道人們能夠依賴我,而我不會讓他們失望。我相信自己是強大的,相信自己能夠成為一個英雄。

隨後加百列也加進了自己的聲音:我接受自己變得整潔而有條理,我接受自己有時也會害怕,我接受其他人的保護也像我所做的一樣重要。我愛自己的家人,我可以去依靠他們。我接受所有人不可能都讚同我的想法,而我也會同樣關心他們。

——

塞納斯猛地驚醒了過來,急切地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空氣變得沈重而緊張,就好像暴風來臨前的寧靜。他皺著眉頭沖出了房間,但靈室中發生的一切卻驚得他動彈不得。不安,恐懼還有震驚從他的腹部洶湧直上,緊緊地擠壓著他的胸腔。

柔和的白光從加百列的房門中直射而出,輕輕撞擊著連接著宿主人格的窗子。哈利的雙手伸了進來,而加百列——現在已經是一個靈魂的樣子——緊緊地擁抱著他。慢慢地,哈利的雙臂消失了,加百列則被拉出了窗子,所有的一切瞬間都消失了。

“加布…”塞納斯沙啞地開口。他們該死的在做些什麽?但他同時也知道了,知道了發生的一切。哈利融合了他曾一度拋棄的那個部分。塞納斯完全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引起了這一切,只是突然間覺得年幼而不確定。他已經和加百列一起呆了那麽久,完全不知道如果沒有了他會發生什麽。

“塞…”加百列和哈利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卻也並不完全。“我還是會一直不停地催你去休息的,你也用不著再藏起來了。”他們的笑聲呈現出一種非常詭異的重音。“你必須更加投入,好讓我(們)不至於越線。現在你也必須要對我(們)毫無保留,共同作出決定,而不是讓我(們)替你。我(們)都很擔心你。你需要更深入地參與進這個世界。你就是我(們)的平衡器…”那聲音漸漸不再抖動,合二為一變得更加穩定。“塞納斯,你是我另一半的靈魂,現在我們終於平等了。我需要你,塞。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而隨著一道明亮的白光閃過,加百列消失了。整個房間劇烈地晃動起來,塞納斯一下子被甩到了一邊。周圍響起一陣哢嚓聲,聽上去就像是骨頭折斷的聲響,或者說骨頭被壓碎的聲響。石塊不停地隆隆響著。塞納斯的視野一下子變得很亮,隨後又突然暗了下來。劇烈的內部壓力讓他透不過氣來。波爾淒厲地喊叫著,飽受驚嚇。暗魔陰暗冷酷的大笑在他耳邊回蕩,隨後他失去了意識。

——

西弗勒斯快步穿過了校園。納威過來告訴他說哈利昨天直到午夜都沒有回來。他飛路去通知了萊姆斯,現在他們三個正在搜索整個學校。他在想哈利(或者說加百列)是不是遇到了危險,或者受傷了,或者只是因為焦慮而不願回去睡覺?不管是哪種情況,西弗勒斯都變得越來越生氣,那個學生也毫無蹤跡。

低吼一聲,他猛地打開了另一間教室的門,剛想離開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影。他馬上沖了進去,扳過少年的肩頭低喊著他的名字。少年毫無反應。擔憂地咬了咬牙,西弗勒斯俯下身來將哈利抱在了懷裏。

少年的頭無力地仰著,手臂也垂到了地板上。西弗勒斯立即站起身沖向了地窖,一路上不停地輕喃著每一個診斷咒語,但所有的結果都表明沒有任何的身體傷害和魔力異常。唯一不對的就只是微微上升的血壓,心率不齊以及過於輕淺的呼吸。

“你這是怎麽了?”西弗勒斯沙啞地低聲問著,一邊走進自己的房間輕柔地將少年放在沙發上,隨後立即召喚了自己的獵鷹。他飛快地給萊姆斯寫了一個便條,讓他去尋找納威,然後一起回到這裏來。那只鳥兒接受了紙條之後便安靜地飛出了房間。

做完這些之後,他又轉回到哈利身邊,看起來強迫那孩子醒過來是非常不明智的,他只能在旁邊等著。哈利會不會被取消參賽資格他完全不關心,他有充分的理由。西弗勒斯低頭盯著自己的小包裹,那孩子仍舊一動不動。他開始飛快地醞釀著各種應對計劃。

萊姆斯和納威很快就趕了過來,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西弗勒斯告訴他們說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此時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於是那兩個人也坐過來一起看著哈利,一邊期望著那孩子一切都好。納威坐在地上握著哈利的手,萊姆斯則坐在西弗勒斯身邊的椅子上。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去休息。幾個小時慢慢過去了,黎明終於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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