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危險游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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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時分,哈利和納威微笑地看著那四個人坐在那裏呻吟說這種極度覆雜的變形術讓他們無比迷惑。但哈利的共感告訴他那四個之中沒人打算放棄。納威也知道的很清楚,轉頭朝哈利微笑了一下。

“波特先生,校長要在午飯後見你。”一個陰沈譏諷的聲音說道。

“是的,先生。”他虛弱地回答道,擡起頭來看著西弗勒斯。憂慮開始在他的腹部攪動。出什麽事了?為什麽校長要見他?魔藥教授對上了他的視線,少年能夠感到西弗勒斯有多擔心他,而這只是讓他更加擔心。

西弗勒斯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廳,長袍在身後翻湧,顯得他比平時更加煩亂。

“油膩膩的混蛋。”羅恩嘟噥。

“鄧布利多想要做什麽?”赫敏焦急地問。“我發誓什麽都沒告訴他。”

“我也是,夥計。”羅恩搖了搖頭。

“你們在說什麽啊?”哈利問,不解的在他倆之間來回掃視。

“有一天他叫我們去喝茶。”羅恩承認道,眼神祈求著赫敏能夠幫他一把,但她有些太傷心了。“他問我們過得怎麽樣,還有你有沒有和我們聊起過暑假裏發生的事情。我們說你沒有,而且也不想在背後討論你的事情。他說他很理解。”

“他用了攝魂取念了嗎?”哈利順從地替加百列問道,緊張地咬了咬下唇。

“他沒有!”赫敏抽了口氣,眼神懇求地看著他,希望他說鄧布利多不會做到那種程度。哈利垂下頭,她那尖銳的壓抑刺得他想要退縮。

“恐怕他會的,赫敏。”弗雷德慢慢地開口說道。

“他在我們身上也用過,在他無法突破我們…”

“…給羅恩的那種心電阻斷魔藥的時候。”

“但我們是雙胞胎,他也沒有辦法…”

“…突破我們。”

“哦,不。”赫敏呻吟著擡手捂住了嘴巴。“如果他做了怎麽辦?我們真的沒想過要告訴他任何事。真的!”

“我知道你們沒有。”哈利抱了抱她。“你也不是所有事都知道的,就算他那麽做也沒什麽關系,我不覺得你們所知的事情會對我有什麽傷害。”

她點了點頭。

“我要去後面的場地上課。”納威安靜地開口。“晚上再見。祝你好運,哈利。”

“小心。”哈利的眼神變得幽暗鄭重。

“你也是。”納威擔憂地回答。

其他人什麽也沒說,看著哈利起身朝校長辦公室走去。其實就算他們說了什麽哈利也聽不到,

他正忙著聽塞納斯和加百列的爭吵。

如果我已經轉換出來的話他就不能召喚我了。加百列尖刻地說。我應該直接面對他,讓他把我放掉。

而他會突發善心聽你的話?塞納斯嘶嘶著。沒門。你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暴露了。你必須先讓他把你召喚出去,然後再對付他。另外你此時也不應該直接面對他,等你手上有了能夠威脅他的把柄之後再說。

加百列平靜了下來,挫敗地低吼著。哈利感到一陣緊張和恐懼,他希望西弗勒斯可以和他在一起。而就好像聽到他的懇求一樣,那位教授正在滴水怪獸雕像那裏等著他,臉上的表情異常憤怒。哈利幾乎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顫抖地嘴唇勉強地扯出一個微笑。

“怎麽耽擱那麽長時間,波特?”西弗勒斯吼道。

在外面的時候西弗勒斯必須裝成他們之間並不親近——雖然他此時的態度要比哈利前兩學年的時候要很多,鄧布利多也知道那些禁閉讓他對哈利有了更深的了解。但即使知道這些,自己導師尖銳的言行也讓他有些難以接受,不過好在他還可以共感。那可以讓他立即感知到西弗勒斯的情緒,此時他身邊正環繞著關心與寵愛。

“波特?”西弗勒斯尖刻地問著,但擔憂卻像煙霧一般騰起。

哈利將自己的思緒甩到一邊,有些害羞地微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告訴男人自己還好,也已經準備好了面對即將到來的一切。西弗勒斯有些懷疑地看了看他,但還是轉過身走上旋轉樓梯。哈利只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我把波特帶過來了,先生。”西弗勒斯譏笑了一聲走進了辦公室。

“進來,西弗勒斯。和藹點。”鄧布利多朝他們眨了眨眼睛。“謝謝你把他帶過來。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回他又做了些什麽?”西弗勒斯冰冷地緩緩問道。

“沒什麽,親愛的孩子,他什麽也沒做。我只是想要和他談談。”

鄧布利多從自己半月形的眼睛上方看著那個少年略顯僵硬地走進來,站在他的辦公桌前。哈利的脊背挺得很直,雙手在身前交握,垂著雙眼看著地面。

“下午好,哈利。坐。”

哈利順從地照做。

“我希望你這個星期過得開心。”老巫師慈愛地說。

“是的,謝謝你,先生。”少年柔聲回答,害羞地從自己的劉海中向上看了一眼。

“哈利,你還記得二年級的事情嗎?”鄧布利多微笑著問,“在你身佩戈德裏克之劍的時候?”

一陣白光安靜地在哈利眼睛後面炸開,他立即毫無意識地癱倒在地上。鄧布利多站起身來震驚地盯著地上那個小小的孩子,但馬上又放松了下來。那個孩子呻吟了一聲,慢慢地跪坐了起來。加百列喘息著,努力地不要吐出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正在他眼睛後面猛戳,房間也似乎危險地傾斜著,旋轉著。他此時只想要躺下來一動不動地縮成一團,但那個老混蛋正看著他,他只能咬牙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絕不可能讓那個老東西看到他此時虛弱的樣子然後在一邊偷笑。

“你還好嗎,加百列?”鄧布利多的聲音裏帶著深切的擔憂。

“我的頭他媽的疼死了。”他喊著,完全無視了正緩緩流下的淚水。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給你。”他從桌子裏掏出一瓶魔藥遞了過來。

加百列瞪著他後退了一步。“我不會再拿你遞過來的任何東西。你他媽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這是保證我能夠和你交談的唯一辦法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把手上的魔藥放在桌上,擡頭對上了那孩子的雙眼。“我有很多東西要告訴你。”

“你有很多東西要補償才是!”加百列抽出魔杖來指著他。“把咒語拿掉。”

“別惹我,加百列。你要對付的是更加重要的敵人。伏地魔。我可以給你提供所有的信息去打敗他。”

“哦?”加百列狂怒地喊道。“為什麽你一開始不那麽說?為什麽要用這個咒語,老東西?”

“這只是個預防措施而已,加百列。請你理解我。”鄧布利多起身繞出了桌子,但加百列不可能讓他接近。嘆了口氣,鄧布利多停下來冷靜地盯著那個少年。“你肩負著責任。伏地魔標記了你,除非你死他不可能會放手。我想要保證你在面對他之前已經做好了充分準備,並且取得勝利。所以我才會在你身上使用那個咒語。這是一個優勢。現在除非我讓你離開,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你退縮。”

“我才不需要這個,還有所有那些你的妄想!你之所以這麽做只是想要控制我。你沒有為我著想,所以不要在自說自話了,老混蛋!”

“別逼我,孩子。”鄧布利多警告著,他的魔力灼燒著,就好像在臉上猛扇耳光一樣。加百列狂怒地咬了咬牙。“沒有我,你不可能會活過這場戰爭。我知道什麽是最好的。”

“所以你就成了個情報販子,永遠不可能毫無代價地分享你的知識,而我存活的代價就是在脖子上套上你的頸圈。”加百列狂笑了兩聲。“我想沒有那個我也一樣可以活下去!我已經受夠了,用不著你關心了。”

鄧布利多周身開始輻射出紅熱的能量。加百列尖叫起來,緊緊捂著頭跪倒在地。他無法應付這種感覺,只能無助地感覺著自己的意識開始錯亂地皺縮起來。他被困住了,被死死地釘在了最前面,無處可逃,也無法應對這種狀況。加百列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用來彌補這種心理上的損傷。

一陣刺耳的噪聲響起,就像有人正用金屬棒在水泥上刮擦,加百列痛苦狂亂地揮動著雙手。一股能量猛地在屋內爆發,反而震得鄧布利多跌跌撞撞地向後倒去,耳朵裏也嗡嗡地響個不停。加百列開始毫無意識地低吼著施放咒語,地板和墻壁上被撕開一道道裂痕,家具也開始燃起火焰,金屬和玻璃的器具也被打的粉碎,四散飛濺。周圍的肖像畫們也開始尖叫,鄧布利多咆哮著咒語對抗著這個完全發狂了的孩子。最終一道昏迷咒擊中了加百列,那孩子再一次毫無意識地倒在地上。

“休息吧,我的孩子。”鄧布利多輕聲嘟噥著,癱坐回椅子上沈重地喘息。無疑加百列非常的強大,但卻完全不可理喻!他挫敗地嘆了口氣,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各種想法又開始聚集在那雙冷硬的藍眼睛之後。

——

塞納斯看著加百列重新又出現在臥室的床上。紅色的床單上浸滿了從那被割裂的皮肉中流淌出的鮮血。他身上到處都是瘀痕和燒傷,衣物也被撕得慘不忍睹。他們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強制轉換的精神傷害卻給加百列造成了很大沖擊,因為加百列完全沒有辦法去應對這種情況,只能站在那裏飽受折磨,這些都在他影射出來的身體上反映了出來。塞納斯輕柔地撫過那個格蘭芬多高熱汗濕的額頭,那根金屬帶子仍舊嘶嘶作響地嵌在加百列的皮膚裏。塞納斯陰郁地看了看自己被燒傷的手指,隨後消失不見。

——

那個少年又開始動了起來,鄧布利多的註意力立即轉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塞納斯坐了起來。他的頭疼的要死,但其實並沒有受傷。他一直低著頭,劉海掩蓋了他冰冷的眼神,而當他開口時,聲音依舊是那樣尖刻平滑。鄧布利多的眼神謹慎地尖銳了起來,知道自己此時正在應對的是一個斯萊特林。“你失算了,校長。加百列是個戰士。先給他一個目標,再放他出去,但不要威脅他讓他感到無助,也不要指望他能冷靜地坐下來和你討論戰術。那是我的領域,你剛剛只是成功地傷害了他。”塞納斯歪了下頭。“如果你想聊,那麽盡管和我說。如果你想達成什麽協議,過來和我談判,把加百列留在戰場上吧。我或許是個斯萊特林,但我並不是你的敵人。我的存在時要保證哈利和加百列的安全,然後再沒有痛苦或者不用付出代價的情況下達成目標。你應該很希望那個。”

“我道歉。”鄧布利多低聲說道。“我從未想過讓你們受傷。”

塞納斯並沒有反駁那個荒謬絕倫的辯白。他需要鄧布利多的信任來獲取信息,然後再用手上掌握的這些反刺一刀。如果有希望的話,他甚至希望可以一刀刺中那老男人腐朽的心臟。

“你理解作為活下來的男孩的後果嗎?”老巫師試探著問道。

“是的。”塞納斯迅速回答道。

“你知道自己必須要擊敗伏地魔?”

“我不會讓黑君主毀掉我。”塞納斯譏笑了一聲,擡起頭來讓鄧布利多看到自己眼神中的冰冷以及永不寬恕。那是一種似乎無所不知的眼神,即使是最硬的心也會感到冰冷,而鄧布利多也不例外。

但那個老男人卻將自己的不適都推到了一邊,施放了一個無聲無杖的神魂取念咒語。塞納斯幾乎立即就感覺到了那種入侵,然後將自己想要校長看的畫面平滑地拽到他無懈可擊的大腦防禦屏障最前端。鄧布利多能夠看到他對伏地魔的敵意,他對哈利牢不可破的忠誠,以及對於鄧布利多知識與力量的尊重(雖然實際上他的這種尊重是給予西弗勒斯的。塞納斯小心地將那種情緒嫁接到校長的圖像之上。其他人格都做不到這一點,雖然他們都知道大腦防禦術,但塞納斯才是唯一的大師。)

帶著滿足和巨大的愉悅,校長起身來到了一面鏡子之前。看起來他錯估了哈利的斯萊特林人格,此時只能暗自指責自己居然也會陷入到這種學院偏見之中。以他的年齡不應該去犯這種錯誤。實際上他手下就正有一個已經證明了自己忠誠的斯萊特林,西弗勒斯的貢獻是無法估量的。他應該牢牢記得那一點的。輕喃了一句密語,墻壁開始緩緩轉開,露出了一個滿是盛著銀色液體大碗的房間。

鄧布利多讓塞納斯站在自己身邊。“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但我也要警告你,其中很多推論也是建立在不完全的線索之上。我可能會犯錯。”

“但你認為自己是對的?”塞納斯平淡地問道。

“老實說是這樣的,但就像我已經向你證明的那樣,我也會像普通人一樣犯錯。實際上,作為——請原諒——比大部分人都要智慧的人,我的錯誤所造成的影響會相應地更為巨大。”

相應地更為巨大?塞納斯無聲地譏笑了一聲。

鄧布利多端起其中一個冥想盆放在桌上,擡頭來看著那個正安靜地站在一邊的少年。“你看起來很擔憂。”他微笑了一下。

“我們要去哪裏,先生?”塞納斯問,沒有費神去回答校長的問題。

“一場鮑勃.奧格登的記憶之旅。”鄧布利多從口袋裏拿出一只裝著盤旋銀絲的水晶瓶。“他曾受雇於魔法部律法執行司,幾年前去世了,但之前我就找到了他,並且說服他將這些記憶交給了我。我們重溫一段他執勤時的見聞。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發一個巫師誓約,你不會向哈利透露今夜知道的一切。這是做好的選擇,如果哈利失卻了純真,那麽我們所作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

塞納斯忍下了自己的厭惡,校長到現在仍舊拒絕去接受他們都是哈利的事實,而在很久之前他們寶貴的哈利.波特就已經失去他所有的純真。他輕而易舉就說出了誓言,打破它的方法有很多。

鄧布利多完全沒有察覺到塞納斯這些潛藏起來的想法,轉身將瓶子裏的東西倒入了冥想盆,然後讓那個少年將頭伸進去。那個斯萊特林只是挑了挑眉毛。校長微笑了一下,率先將自己的臉埋了進去。塞納斯深呼吸了一下,緊接著也進入了那段記憶。他安靜地看著,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個非常簡陋的小屋,一個父親帶著兩個顯然是近親婚配生出的孩子生活在那裏。塞納斯唯一說的話就是向鄧布利多確認那個男人會是不是說些蛇佬腔,雖然他並沒有聽清他說的到底是什麽,鄧布利多也沒有問。

“那個屋子裏住著的女孩出什麽事了?”塞納斯謹慎地問,此時他們已經返回了校長的辦公室。“梅洛普,或者隨便什麽名字。”

“哦,她活下來了。”鄧布利多回答著,在書桌後坐了下來,一邊為塞納斯又召喚了一把完好無損的椅子。“奧格登幻影顯形回了魔法部,十五分鐘後就帶著援軍返回了那裏。莫芬和她父親試圖反抗,但兩個人都被逮捕,從他們居住的小屋裏被帶了回去。之後被威森加摩定罪。莫芬之前已經有了攻擊麻瓜的前科,被判在阿茲卡班監禁三年。馬沃羅將好幾名魔法部雇員打傷,被判六個月監禁。”

“那個姑娘在叫著一個叫做湯姆的男人,而她父親的名字叫做馬沃羅。”塞納斯慢悠悠地說道,想要將事情繼續順延下去。“我猜,那個臟兮兮的飽受虐待的女孩就是伏地魔的母親?那個她喜歡上的麻瓜就是他的父親?”

“沒錯。”鄧布利多讚同地微笑了一下。“我很高興你能跟上進度。馬沃羅和他的孩子是岡特家族最後的傳人,這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巫師家族,因為他們近親婚配的習俗而使得血脈裏不可避免地帶有不穩定的精神狀態以及暴力傾向,每一代都表現越加厲害。”

“我永遠也猜不到。”塞納斯挖苦了一句。

鄧布利多大笑起來。“是啊,好吧,感情缺失再加上偏愛高貴顯赫地位的天性,馬沃羅之前幾代的先祖已經將家族所有的財產揮霍殆盡,只留下了骯臟,貧窮,非常暴躁的脾氣,無可理喻的高傲,以及一件幾乎同他的兒子同等寶貴的家傳寶物。”

“我不覺得這會值得讓那個男人去娶梅洛普。”塞納斯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似乎忘記了梅洛普是個女巫。”鄧布利多輕柔地微笑著。“我不認為她在自己父親的淫威下會表現出自己的魔法能力。等馬沃羅和莫芬進了阿茲卡班,她就能夠主宰自己的能力,然後從她十八年來的絕望人生之中解放了出來。

“個人認為,我覺得她使用了某種愛情魔藥來讓他愛上了自己。我很肯定這對於梅洛普來說似乎代表著某種浪漫。不管怎樣,從我們看到的幾個月以來的景象之中,小漢格爾頓村裏似乎流傳著許多小道消息。你可以想象一下,當一個鄉紳的兒子同一個流浪漢的女兒私奔之後人們會怎麽說。

“但整個村鎮的訝異對於馬沃羅來說什麽都不算。他從阿茲卡班歸來,滿心希望著自己的女兒會乖乖地等在家裏,桌上可能還擺著熱騰騰的飯菜。但他卻只在家裏看到了幾英寸厚的灰塵,以及一張告別的字條,解釋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從我發現的跡象來看,從這時起他從未提及到她的名字或是她的存在。他的早亡可能也要歸因於自己女兒的離棄——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怎樣餵飽自己。阿茲卡班的生活大大削弱了他,他沒有活著見到莫芬回到他們的小屋。”

塞納斯安靜地坐在那裏。他非常在意愛情魔藥的事情,還有對於馬沃羅的那些猜測,從阿茲卡班回來之後的事情大概純粹都是校長個人的猜測。就他來看,那個男人絕不可能因為不會做飯而餓死自己。如果情勢所迫,馬沃羅可能連人都會吃掉。的確,阿茲卡班非常恐怖,會摧毀人的精神狀態,但塞納斯看過小天狼星最糟糕的時候,而他也活了下來。況且小天狼星在那所監獄裏呆了整整十二年,並非六個月。但他還是保留了自己的看法。

“至於梅洛普,在他們私奔結婚的幾個月之後,湯姆.裏德爾又回到了小漢格爾頓村的莊園之中,而他的妻子卻並未同他一起。流言再度傳遍了整個村鎮,說他是被那個女人欺騙了。我想他肯定是想說自己當時被魅惑了,而現在他逃了出來,雖然我敢說他不敢使用過於精確的詞句來形容,以免被別人看做瘋子。然而在他們聽了他的講述之後,所有村民都猜測是梅洛普騙了湯姆.裏德爾,裝作是懷了他們的孩子,而這可能就是他會娶她的原因。”

“他拋棄了自己的兒子?”塞納斯挑了挑眉毛。

“是,也不是。”鄧布利多撫了撫自己的胡子。“我不確定他知道在自己離開時梅洛普已經懷孕了。我相信梅洛普深愛著自己的丈夫,無法忍受繼續使用魔力來奴役他,所以她才會停止給他魔藥。或許她已經完全走火入魔,認為到現在為止那個男人會給予她同等的愛。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她就想錯了。他離開了她,再也沒有回來過,也就無從知曉自己的兒子是什麽人。”

他們對坐在那裏,很久都沒有人說話。鄧布利多看起來在思索著什麽,但塞納斯知道他是在自我滿足。他沒有想道塞納斯會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這樣順從。那個斯萊特林臉上一直保持著冷冷的表情,努力地忽略自己對於那個獨裁者的憤怒。再一次,他認為鄧布利多的假設存在著致命的漏洞。

校長是個很典型的格蘭芬多。首先,她究竟為什麽要該死地停下對自己丈夫的控制,為什麽又不在他表現出離棄的時候再度開始奴役呢?愛情魔藥什麽的就是胡扯。他更加懷疑那是某種奪魂咒的效果,而在使用過程中有些地方出了致命的差錯,這才讓湯姆最終得以掙脫,而梅洛普也讓他離開。

“我想今天到這裏就可以了…”

“塞納斯。”他有些不情願地回答道。

“該去吃晚飯了,我的孩子。”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我很感激你的關註,也很開心看到你認真地對待這件事。我知道這肯定很不容易。”

“我只是很感激你終於給了我一個機會。”塞納斯躬了躬身。

“沒什麽的,我的孩子,完全沒什麽。”他快樂地笑了起來。

——

塞納斯坐在床上,耐心地等著其他人都進入了夢想。之前他完全無視了哈利那些朋友們的詢問。納威過來幫他解了圍,說哈利在準備好了之後自然會告訴他們。那兩個人不情願地接受了這種說法,但塞納斯根本不在乎。終於,他周圍的那些呼吸聲變得深長平穩。他悄悄地爬下床來抓起自己的隱形鬥篷。

西弗勒斯在他敲門之前就拉開了門。塞納斯陰沈地微笑一下,坐下來接過一杯放了威士忌的熱可可。這是他第一次從西弗勒斯這裏得到飲料,那種溫熱麻木的感覺讓他覺得好了很多,隨後開始講述在校長辦公室裏發生的一切。畢竟他可從來沒有發過任何誓言說不能告訴西弗勒斯。

“加百列怎麽樣了?”等塞納斯安靜下來之後西弗勒斯問道,一邊咀嚼著這些信息,還有為什麽鄧布利多會想要塞納斯知道這些。

“波爾已經接管了造成創傷的記憶。”塞納斯盯著跳動的火焰。“我相信加百列大概記不得太多被召喚之後的事情了。波爾大概明天一早就能完成治療,那個格蘭芬多也會恢覆。”

西弗勒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那你覺得阿不思給你看那些記憶的目的何在?”

“我覺得任何關於伏地魔的事情都可能在戰鬥中成為我們的優勢,但我不確定在他給我看的這些東西裏有什麽特別有用的。他現在可能還在試探我,從而保留了那些重要的信息。我只是覺得他的想法都很幼稚,並且站不住腳。我不確定鄧布利多是原本就這樣想還是只想要試探我一下。”

“結合動機來看,我想他確實是真的相信自己所說的一切的。”西弗勒斯輕蔑地說道。“不管怎樣,他大部分的想法都沒有錯,而眼下的情況就是這樣。”

“是的。”塞納斯表示讚同,擡起頭看著自己的導師。“如果沒別的事,我想我應該回塔裏了。”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把他送到門口。“我應該告訴哈利嗎?我想他肯定會問起來的。”

塞納斯聳了聳肩,滑進了黑暗的走廊之中。西弗勒斯嘆息一聲,走到書桌後坐了下來。他還要寫上幾封信,讓校長無法從各種政治事務中脫身。哦,是的,他有些殘酷地微笑了一下;校長會知道等在他面前的是什麽的。用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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