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對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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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斯已經把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試過了一邊,但那扇該死的門仍舊紋絲不動。他重重地癱坐在地板上,後背靠在床上合上了雙眼。然而他又猛地張開眼睛,轉過身去跪在哈利身邊。“什麽?你說了什麽?”

“西弗勒斯。”哈利在睡夢中嘆了一聲,唇角卷起一個小小的微笑。

頓時,希望和感激像火焰一般灼燒過他的身體,他馬上跑到門邊大喊道。“西弗勒斯?你在那裏嗎?”

那個黑眸男人大步走了過來。“塞納斯?出什麽事了?”

“那混蛋把我鎖起來了。”塞納斯冷冰冰地解釋道。“我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解鎖咒語都試了一遍,現在正在猶豫要不要直接把門炸開,但我不知道這樣做我們的意識會變成什麽樣。”

“無論何時,毀掉自己精神世界圖景的一部分總不會是什麽好主意。”西弗勒斯對著房門思索著。“你知道他念的咒語是哪個麽?”

“不知道。他念的太小聲了,隔著門根本聽不到。”

“那其他人呢?”西弗勒斯皺著眉問。

塞納斯飛快地把發生的一切解釋了一遍。西弗勒斯一邊聽,一邊開始試著解除門上的咒語。塞納斯擔憂地盯著床上開始輾轉反側的哈利。“哈利需要出去。他已經被壓制了很久了,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快了。”西弗勒斯安撫著。而就在這時,門上突然傳來了劈啪一聲輕響,隨後猛地向內打開。塞納斯譏笑了一下;哈利則立即消失了。

西弗勒斯沖他假笑了一下。“你能自己處理剩下的事情了?”

“是的。”塞納斯嘶嘶著,那個男人能夠打開這道門而他卻不能,這讓他有些不安。

“很好。”西弗勒斯點了下頭,隨後消失不見,輕柔地退出了少年的意識。

他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凝視著一雙迷惑的綠眼睛。波比在一旁安撫著,一邊施放更多的診斷咒語,但傳回的結果都顯示一切正常。哈利紅著臉輕聲道謝,向女巫醫保證自己一切都好。最後她滿意地讓他離開醫療翼,但還是叮囑他要萬事當心。

“我會的。”他甜甜地微笑了一下。“謝謝你照顧我。”

“這沒什麽,親愛的。”她拍了拍他的臉頰。

哈利起身跟著自己的教授走出了醫療翼。“出什麽事了,先生?”等到周圍沒有別人之後他馬上開口問道。

“我想錯了。”西弗勒斯陰郁地開口,一股負疚還有憤怒從他身體之中席卷而過。哈利不由咬了下嘴唇。“我一直以為校長在采取行動之前會先和我商量一下,而我也會有時間去想出對策,不讓他獲得你意識的控制權。”

“他做了什麽?”哈利問,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他在加百列身上下了某種束縛,然後把塞納斯鎖在了房間裏。如果我無法解除那個束縛的話,他就不可能再轉換出來了。”

哈利搖了搖頭,淚水灼燒者他的雙眼。“都是我的錯。我信任他…為什麽我要信任他?”

“他用了一種魅惑咒語來微妙地影響周圍的人,讓他們信任他,喜愛他。這不是你的錯。”西弗勒斯撫了撫他的肩膀。“我很抱歉。我們沒有準備充分,但這也不代表我們要任由事情發展下去。我想大概今晚就能弄清楚校長的意圖,然後我們一起來解決這個。”

哈利點了點頭,然後走上去擁抱了一下那個男人。

西弗勒斯有些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退開了身體。“你得直接回去宿舍。歡迎宴會應該已經結束了。”

“好。 ”哈利有些虛弱地微笑了一下。

“一切都會過去的,哈利。”西弗勒斯發覺自己的語調無比溫柔。“不要忘了大腦防禦。”

“是的,西弗勒斯。”哈利微笑著,自己教授這種下意識的關心讓他感覺好了很多。

“明晚宵禁過後我們要見一面,直接到我的房間來。”西弗勒斯嚴肅地看著那個少年。

“好的。晚安。”哈利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跑下門廊朝格蘭芬多塔走去。

西弗勒斯搖了下頭,然後慢慢地走向校長辦公室。在和自己的雇主見面之前他還有很多東西要計劃一下。苦澀在他喉嚨後面灼燒著。他一度曾將那個老人看作是自己第二個父親,一個值得愛戴的導師,然而現在這一切都已經面目全非。他永遠也不會原諒那位校長從他這裏奪去的一切。為什麽每一個他跟隨的人最終都會墮落?為什麽他們所罰下的罪行又總是那樣不可原諒?

——

哈利剛走到胖夫人的肖像跟前就聽到學生們靠過來的聲音。他努力地無視了周圍好奇的實現,穿過熙熙攘攘的休息室直接上到了四年級男生宿舍。他很慶幸沒有人過來問他什麽。打開門,他發現自己是最後一個。羅恩,納威,迪安還有西莫都已經爬上了床。看到他進來,納威一下跳下床來把他抱在懷裏。

“你還好嗎?”納威在他耳邊低聲問道。

“是的。”他微笑了一下,緊緊地擁抱著自己的兄弟。“只是有點累。”

“我會把你錯過的都告訴你。”納威大聲提議道,試著把懷疑轉向一邊,好讓其他人不會纏著自己的朋友問太多問題。

“好啊。”哈利坐在自己的床上,微笑地看著羅恩一臉擔憂的皺著眉。

“鄧布利多遲到了。”納威坐在自己好友的身邊開始講述,讓哈利能靠在自己肩膀上,同時又能看到房間裏的其他人。“但他宣布今年沒有魁地奇比賽。霍格沃茨將會舉辦三強爭霸賽。每個參賽學校都要選出自己的選手,但必須要年滿十七歲才能參加。比賽共設有三個項目,冠軍會得到獎金和獎杯,當然還有自己學校的榮譽。”

“還有年齡限制,聽起來似乎很危險。”哈利不怎麽確定地說著,而其他三個男孩身上輻射出的興奮絕對不容忽視。他馬上立起了一道更強的屏障來阻擋這些情緒。

“是的。”納威表示讚同。他對比賽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們之前一度中止了比賽,就是因為項目中學生的傷亡太過嚴重。”

“但鄧布利多說他們這次會把項目設置的更安全。”迪安爭辯道。

“想象一下獲得獎杯的時刻!”西莫有些向往地說著。“我希望自己能參加。”

“還有獎金。想想看你可以用這筆錢作些什麽。”羅恩也狂熱地表示讚同。

“我們還有了一位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穆迪教授。”納威繼續講述著。

“我老爸在開學前一天不得不過去介入。”羅恩說,“如果不是他,瘋眼漢可能會有大麻煩。你要知道他住在一個麻瓜社區,但卻設置了一道魔法警報,讓垃圾箱都開始瘋狂地向外吐著詛咒。他聲稱有人試圖要強行進入他的房子,但還沒等他看清楚那個侵入者就逃走了。”

“我在上樓的時候聽到那些七年級的在議論他。”西莫咧嘴笑了一下。“他幾乎是在懷疑所有人!甚至都不會接受任何別人遞過來的飲料,只喝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瓶子裏裝的東西。但在第一次戰爭當中他表現得非常出色。沒人能像他一樣逮捕那麽多的食死徒。”

“我打賭肯定可以和他學到很多東西。”迪安有些興奮地挪動著。

“希望如此。”羅恩搖了搖頭。“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老師總是不盡如人意,是不是?”

“他長什麽樣子?”哈利有些好奇地問道。

迪安和西莫立即開始興奮地描述他們新任教授那些令人恐懼的細節。納威和羅恩則大笑著看著哈利緊張地咽口水。不一會兒,他們討論的話題就又被拉回到三強爭霸賽上,但很快他們就都困了。這一天對他們來說都很漫長,所以幾個孩子都準備上床睡覺。

“晚安,哈利。”納威最後說道。

“晚安,你們大家。”哈利睡意朦朧地回答。

“晚安。”西莫和羅恩喃喃著,而迪安則只能發出一聲嘟噥。

——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問候道,他的眼神像燧石一般冷硬,臉上也笑意全無。“你之前在哪裏?哈利又在哪裏?”

“我把他送回了宿舍,先生。”他勉強忍下了叫鄧布利多‘主人’的沖動,隨後扭了下臉。如果這讓他想起某種老習慣的話,那麽鄧布利多之前的行動就說明了很多問題。“波比沒有找到任何不對,但那男孩就是無法醒來。我不得不進入他的意識裏把他從那精神防禦力拽出來。”

“那他意識到自己的其他人格發生了什麽嗎?”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問。

“我不知道,先生。他醒來後一直一言不發。”

“非常好,西弗勒斯。”校長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又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你有沒有檢查一下他的情況。”

“沒有。”西弗勒斯也坐了下來。“他當時似乎很虛弱,我感覺這種行為並不適合。”

鄧布利多心不在焉地點了下頭。“在施過咒語之後,我進到了他的意識裏去看了一下,發現裏面並不只有兩個人格,而是四個。其中的一扇門可能是哈利的,但我並不確定。”說著他將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講述了一下。“你去年關他禁閉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先生。”這種謊話對於西弗勒斯來說並不困難。“那時裏面只有三扇門;一個是塞納斯的,一個是加百列的,還有一個是哈利自己的。”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沈思地輕撫著自己的胡子。“所以說小天狼星確實影響到了哈利的精神狀況。他讓哈利分裂了一個新的人格。我們必須盡可能地了解這個新出現的人格。與此同時我們也要找到小天狼星,弄清楚這個夏天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垂下了頭。“我能否問一下,你究竟在那個格蘭芬多人格身上用了什麽咒語?”

“啊,是的。”鄧布利多驕傲地微笑著。“我整個夏天都在研究那個咒語。這是一個驅逐惡魔魂靈的咒語的變體,不同的是,這個咒語並不是用來驅逐當時處於支配的靈魂,而是為了要錨定他。咒語的另一部分來源於門鑰匙,只是稍稍轉化了一下。它不會把你帶到別的什麽地方,而是把別人帶到你這裏。這非常難,但我還是做到了。這個咒語直接鎖定了加百列,只要我說出關鍵詞,那麽他就會被立刻定在支配地位上。”

“天才的設想。”西弗勒斯又躬了躬身。“但這樣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他是唯一能夠拯救我們的人。如果我們能夠保護哈利不受殘酷戰鬥的影響,但同時又能訓練出一個只想著戰鬥的完美戰士,那麽我們就可以在不用犧牲那孩子純真心靈的情況下贏得戰爭。但同時我們不能讓其他人格有任何機會幹擾加百列。一旦被置於某種致命的環境中,除了戰鬥他別無選擇。而且也正因為他是加百列,可能根本連逃走的想法都不會有。他會戰鬥,然後勝利,我們則會生存下來迎接和平。”

“沒有理由要依賴一個小孩子來拯救我們。”西弗勒斯低吼著,完全無法再保持保持沈默。“我們應該站起來自己保衛自己。”

“我知道你仍舊覺得應該為自己的過去贖罪,但這是讓這個世界獲得和平的最好方法。哈利是命中註定要戰鬥的孩子,我們不能擋在他的面前,而是應該盡可能的提供幫助。加百列簡直是天賜的寶物。有了這個人格,我們就可以讓哈利卸下他肩上的重負,而同時也可以完成他自己的命運。”校長對自己的間諜溫和地微笑了一下。“去吧,西弗勒斯,去照顧你的斯萊特林新生。我可以看出你的疲憊,哈利的情況就留在以後再討論。”

“是的,先生,”他說這,一邊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哦,如果你和哈利有任何的聯系,請務必馬上通知我。我不在乎事情有多小。”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躬了躬身,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

塞納斯擡起頭,看著加百列跌跌撞撞地走進了客廳。他看起來很糟糕,大大的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面,嘴巴也因為疼痛而幹裂出血。那個銀色的帶子仍舊繞在他的額頭上,沒有縮小也沒有消失。那個格蘭芬多沈重地坐在沙發上輕聲嘟噥。“出什麽事了?”

“哈利正在睡覺。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亮了。”塞納斯輕聲回答,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引發更多的疼痛。

加百列臉色慘白,但還是感激地微笑了一下。“弄清楚這是什麽了嗎?”

“還沒有。我們明晚會得到更多消息。我本來打算去圖書館,但又擔心會引來關註。”塞納斯說著挪近了一些,伸出手去碰觸著那個意識環。“感覺怎麽樣?”

“就好像有一支尖銳的冰刺直接戳進了我的頭皮。”加百列臉色陰沈。“但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麽糟糕了。或許這種疼痛會慢慢消失的。”他轉過頭看了看周圍,臉上的表情越發沈郁。“他整晚都在做那些嗎?”

塞納斯看了看碗櫥的門,然後嚴肅地點了點頭。波爾從鄧布利多開始攻擊的時候就一直在輕聲哭泣。“我希望這不會讓那條蠢狗的努力都白費掉。”

“我也是。”加百列嘆了口氣,轉回來又看著塞納斯。那個斯萊特林少年同樣是一臉蒼白,同時又異常地安靜。悔恨突然湧上,灼燒著他的喉嚨。“停著,塞,我很抱歉。”

“不要說。”塞納斯對上了他的雙眼。“如果你當時沒有介入,誰知道鄧布利多又會作出什麽來。我應該去做好應對的準備,不到萬無一失我們都不要采取行動。”

加百列嘆了口氣,直直地盯著黑暗的窗口。確實也沒什麽可說的。塞納斯安靜地坐在旁邊,他們一同安靜地等待著日出,同時傾聽著波爾安靜地哭泣聲。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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