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斯和加百列陰沈地看著麥格教授把哈利單獨帶到了校長辦公室。那位校長用一種相當微妙的魅惑咒語來獲取了他們宿主人格的服從以及信任，然後開始提問，加百列就像是字面意義形容的那樣大聲咆哮起來。那種魅惑咒語經常用於掩飾一些身體動作，但強力一些的則可以掩飾真正的意圖，只表現出特定的一些情緒線索，像是友情或者親切。貓咪就曾經使用過這種魅惑咒，而此時此刻，鄧布利多也正用著相同的手段來誘哄出他們宿主人格的感覺。

“不要。”塞納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現在轉換沒有任何好處。我們先靜觀其變。”

“我得做點什麽！誰知道哪個老混蛋打算做些什麽？”加百列猛地拽出自己的手臂，眼神閃爍。

“不。那就是他想要的。一旦我們轉換，他馬上會把我們控制住。”塞納斯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麽？”加百列狂怒地問。

“他有幾個月時間去思考如何用我們此時的狀況來對付我們，加百列。”塞納斯譏笑了一聲。“你該不會認為他會兩手空空地等著我們回來吧，是不是？他肯定已經有了計劃，以便能夠控制我們何時以及怎樣轉換。”

“那不可能的。”加百列說。“是不是？”

“沒什麽不可能。”

加百列站了起來，渾身緊繃地像是一張上了弦的弓，不知道究竟什麽時候跳出去才是對的。一方面，他相信塞納斯的判斷。但另一方面...那個格蘭芬多嘆了口氣，雙手狂暴地耙過頭發。他真的很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狀態，特別是他們很有可能隨時遭受攻擊。將自己的註意力又轉會到外面，驚訝地發現哈利正要接過鄧布利多遞來的糖果。他轉頭看向塞納斯，但那個斯萊特林仍舊在搖頭。“還不是時候。”他說，註意力也全部集中在外面發生的事情上面。

“不要。”加百列再也忍受不了站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事情發生，轉身消失了。

——

鄧布利多的臉上掛著他最慈祥的笑容，有些緊張地屏息看著那個孩子接過自己的糖果。哈利在將糖塊放到嘴裏之前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張開了嘴。鄧布利多的眼神從那塊下了魔藥的糖果上挪開，轉而望進了那雙翠綠的眼眸之中。隨即他的微笑畏縮了一下，那孩子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憤怒，完全不受他那副友好面具的影響。

加百列站了起來，把那顆糖果甩回到鄧布利多的臉上，看著它打中那幹癟的臉頰彈了開來。他低下頭來怒瞪著那個男人，冷硬地開口。“你也是個凡人，阿不思.鄧布利多，而你也必將為這一切付出代價。這可不是什麽游戲！你正在毀掉別人的生活，而你並沒有任何權利去這麽做。”他俯過身來，雙眼閃爍。“出什麽事了，老東西？你已經老糊塗了麽？我猜那個年輕的你肯定會痛恨你現在的樣子；天知道整個巫師世界都會唾棄你的，如果他們知道你的所作所為的話。”

“夠了！”鄧布利多咆哮著站起來，先前的震驚已經被狂怒沖的幹幹凈凈。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著那個正放肆地瞪回來的少年。“你真的是很勇敢，加百列。這種品質會在將來大有用處，但要謹慎，不要無謂地為自己樹敵。”

“我不怕你，阿不思。我為你感到可悲。”加百列直起身體，手腕靈活地轉了轉，魔杖輕巧地從他前臂的皮套中滑進了掌心。“想想看你做的那些事情，那些你傷害過的人們，這都是為什麽？你還想要做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為什麽你要挑釁他？塞納斯狂怒地大喊著。快跑，現在！

我已經成功地轉移了他的註意力，現在他不可能完成你所認為的那些計劃了。現在走開！他回答道。

“我不指望你能理解。”鄧布利多嚴肅地說。“但總會有那麽一天。”

隨即他打了個響指，一道咒語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超加百列的胸插進去。那個格蘭芬多迅速躲避，一邊也開始回擊。這個辦公室很小，並沒有多少空間可供躲避。而鄧布利多很清楚每樣東西都在什麽地方，在這一點上他占了優勢。加百列用盡了全力戰鬥著，幾乎都已經退到了門口，但卻被一道咒語集中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躺在那裏盯著天花板。他剛準備要沈進去換塞納斯出來，鄧布利多就從桌後靈活地閃出身來，指著加百列的額角大聲念出了一個咒語。那少年無聲地嗚咽著，感受著那道魔力洶湧地流過了他的意識。隨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一片黑暗。

——

“你這個蠢貨！”塞納斯大喊著，加百列重新出現在那個格蘭芬多臥室的床上。他的額頭上繞著一圈冰冷的金屬環，看起來就像是個王冠，但塞納斯知道這遠不止那些。這是一道約束。而無論鄧布利多施放的這道咒語是什麽都肯定對他們沒任何好處。他輕輕碰了碰那個金屬環，加百列立即疼得嘶嘶了幾聲。那感覺就像是冰，但卻很柔軟，大概是白金。“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他嘆了口氣，憤怒早已變成了擔憂。“我告訴你他在計劃著什麽，針對你。”

“我很抱歉。”加百列喃喃著。看上去就像是被下了某種毒藥。“但我不能讓他傷害哈利。”

“我知道。”塞納斯把手蓋在了那個格蘭芬多的手上。“我們得把這東西從你身上弄走。”

“謝了，塞。”加百列微笑著，眼皮卻越來越沈。

塞納斯站起身讓加百列睡去，波爾也開始因為疼痛而哭泣起來。他跑出房間，發現哈利正躺在沙發上輾轉，仿佛正經歷著一場噩夢。起居室的窗子正慢慢朝他們逼近。鄧布利多正在試圖進入他們的意識！他嘶嘶著跑過去將哈利抱在懷裏，同時沖著加百列的房門彈了下手指，用他所知的最強咒語上了鎖。他同樣也鎖上了波爾和暗魔的房門，隨後帶著哈利躲進了自己的房間。

他小心翼翼地將哈利放在床上，用一種不可思議的溫柔撫了撫他的頭發，隨後是臉頰。“一切都會沒事的。”

哈利放松了下來，呼吸也漸漸地深長。塞納斯微笑了一下，隨即馬上跑到了門邊將自己的耳朵貼了上去。他能夠聽到腳步聲。沖著自己的房門嘶嘶了幾聲，一條雕刻的大蛇立即活了過來，沖他眨著眼睛。SSS告訴我外面發生了什麽，SSS他命令道。

大蛇順從地俯下身開始傾聽，舌頭不時地彈動兩下。SSS外面有一個男人，正在看哪個格蘭芬多門上的雕刻...他搖了搖頭，似乎感到好笑又有些敬畏。他在試圖開門，但失敗了。感覺他似乎有些不開心，不過馬上就轉向了碗櫥，裏面的孩子似乎很害怕。他過去聽了一會兒...他在說話，試著安撫那個男孩，但只是讓波爾哭得更大聲...他想把門打開，又失敗了。他搖了搖頭，又繼續移動...他在研究那扇石門，在聽，還摸了兩下，不過馬上退開了。感覺他很恐懼，還有些擔心。他又開始移動...現在就站在我面前。他在看這些雕飾，感覺上似乎下了某種決心。他擡起了手，說著一種陌生的語言...他轉向了通向外界的那扇窗子，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SSS

“你總會明白的，我得孩子，這是最好的選擇。”鄧布利多大聲地說著。塞納斯在門後沖他譏笑著。

SSS那個男人走了。SSS

SSS謝謝。SSS

那條蛇點了點頭，隨後又靜止下來。塞納斯嘆了口氣，揮揮手解除了鎖門的咒語。但門卻拉不開，無論他怎樣拉都一動不動。塞納斯狂怒地嘶嘶著。“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鎖起來？再試試看吧，魔鬼。”他揮動著手指，耐心地開始嘗試每一道他知道的解鎖咒語，眼神也緊張地灼燒起來。

——

西弗勒斯大步沖進了校長辦公室。當看到隆巴頓慌亂恐懼地沖進大廳的時候，他全身的血液都幾乎要凍結起來了。他甚至不需要問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站起身來從員工通道溜了出去，直接去了校長那裏。狂怒在他意識的表層下翻湧著，但他臉上卻還保持著平時的那種陰沈的表情。如果鄧布利多抓住了哈利...他馬上打消了這種想法，同時更加迅速地向前跑去。站在滴水怪獸跟前，他嘗試了所有可能的密碼，足足浪費了好幾分鐘，但那扇該死的門卻還一動不動。低咒了一聲，他狂怒地踢了那雕像一腳。

“我很懷疑這種行為能讓你進去。”他猛地轉過身，發現羅文娜正站在身後好奇地歪著腦袋。“你還記得自己的承諾麽？教授那位元素法師冥想。”

“我記得。”西弗勒斯說。“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不是嗎？”她微笑了起來。“我說過，如果你願意教他冥想的話，作為交換，薩拉查會幫你處理哈利的事情。”

“然後呢？”西弗勒斯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本以為那個斯萊特林的城堡幻影已經實現了自己承諾，畢竟是他解釋了哈利的情況，還揭示了暗魔同哈利以及伏地魔之間的聯系。雖然他知道了塞納斯在整個計劃中所處的位置，但還是想搞清楚伏地魔的這個連接是如何運行的。不過這些都要留在以後再考慮。他瞇起眼睛盯著面前這個女性幻影。

“哈利的情況並不好。他仍舊需要幫助，所以薩拉查仍舊有義務幫助你。”她眨了眨眼睛。“但只有當你要求的時候。”

這個幻影在用這種愚蠢的文字游戲浪費他的時間！哈利正處在危急之中，但被強迫去面對這種極端狀態仍舊讓他非常惱火。咬了咬牙，他開口要求道。“薩拉查，你要幫我嗎？”

“好吧。”西弗勒斯再次轉身，發現那個少年正無禮地靠在那個怪獸雕像上。薩拉查假笑了一下。“但我可不是那個讓這個蠢東西挪動的人。 那是赫爾加的領域。她可以移動所有的樓梯還有類似的玩意兒。我可以去求他，但你得那什麽東西來交換。”

“你覺得這個很好玩麽。”西弗勒斯控訴著。

“好吧，是的。”薩拉查聳了聳肩。“我們醒來還沒多長時間，偶爾找點樂子總沒壞處。”

“哈利現在有麻煩！”他咆哮著。

“是的。他是。所以你應該快點了，你不這麽認為麽？”薩拉查大笑著問。

西弗勒斯感到一陣狂怒，但還是順從地開始思考自己所知的赫爾加.赫奇帕奇。她在建築以及相關的魔法方面堪稱專家。整個城堡就是出自她的設計，運用了大量自創的咒語使它得以建造並保存下來。而薩拉查剛剛也暗示了，那個赫爾加城堡幻影的能力範圍也同樣在城堡的實體之上。所以這個城堡需要什麽呢？

“叫醒她吧。”他點了點頭。

薩拉查挑了挑眉，隨即他身邊的空氣就開始閃亮起來。一個敦實的女孩出現在那裏，金棕色的頭發綁成一條馬尾。她的臉顯得圓圓的，細細的眉毛下是一對明亮的淺綠色眼眸。她打了個哈欠，看起來有些迷惑。“出什麽事情了？”

“我自願提供出自己的身體以及魔力，去加強或者修覆這座城堡的任何部分。作為交換，你要消除這個滴水怪獸上的安保咒語好讓我能夠通過。”他嚴肅地說著。

“什麽？”她驚訝地眨著眼睛看著他。“但這可是校長的守衛。”

“這就是原因所在。”羅文娜說著，朝那個女孩走了過去。“薩拉查因為一個學生罕見的精神狀態覺醒了過來，然後他將第二個擁有著元素能量的學生交由我教導，而我需要提供信息作為交換。但要想教導那個孩子，就必須有西弗勒斯的幫助。為此我承諾薩拉查會幫助他解決第一個孩子獨特的精神狀態。而現在，那位學生正被一位越發不稱職的校長控制著。他已經開始將自己的意願淩駕於整所學校以及學生們之上了。”

“為什麽你不早說？”她沖西弗勒斯微笑了一下，揮了揮手解除了防禦。

那雕像安靜地跳到了一邊，西弗勒斯立即沖上了樓梯，一邊想著自己是否可以詛咒那些幻影。但隨後他的狂怒情緒完全消失不見——辦公室裏，那個老巫師正彎身盯著哈利，手裏的魔杖頂著那孩子的額角。哈利毫無意識地躺在地上，房間裏也是一片狼藉。他已經猜到了這裏發生了什麽，但卻只能無力地咬了咬牙。

他下意識地想要把那個老男人拉開，但這也可能同時傷害到哈利。他必須得等到鄧布利多自己離開。走過去按住校長的肩膀，他低聲嘶嘶著。“校長，立即停止。你正在犯錯誤。”他一直說著，直到鄧布利多驚喘著重新睜開眼睛，魔杖也離開了那孩子的額頭。西弗勒斯憤怒地攥了攥拳頭，但還是忍住沒有一拳揍上那個膽敢碰觸自己孩子的老男人的臉。

“西弗勒斯。”老巫師有些疲憊地開口。“扶我坐下來。”

魔藥大師安靜地服從著。而鄧布利多剛一坐下來他就馬上發問道。“我們該把波特怎麽辦？”

“帶他去醫療翼。”鄧布利多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道。“告訴波比，他在我詢問他夏天的情況時突然暈倒了。”看了看掛鐘，他嘆了口氣。“我該去大廳裏演講了。結束之後到這裏來見我。我還有好多東西要和你商量。”

“是的，先生。”西弗勒斯僵硬地躬了躬身，隨後揮了下魔杖，大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那個毫無意識的少年漂浮在他身後。幾分鐘之後他就到了醫療翼，波比一臉不讚同地看著他把哈利懸浮到一張床上。沒有理會女巫醫關於事故體質學生的嘟噥，他安靜地等待著診斷結果。

“在我看來他完全健康。”她皺了皺眉頭。“或許回覆魔藥會有效果？”

西弗勒斯幫她把魔藥餵了進去，但哈利仍舊意識全無。他們又試了其他幾種咒語，同樣毫無效果。西弗勒斯最後開口說道。“讓我看看能做些什麽。”

波比仍舊非常反對在不經批準的情況下使用攝魂取念，但此時她病人的情況也確實令人擔憂；而且她對這種昏迷狀態完全束手無策。最終她只能妥協地點了點頭。西弗勒斯讓女巫醫幫忙讓那孩子的眼睛保持睜開，自己則盯著那雙眼眸的深處。他很輕易就滑進了那個毫無保護的意識之中。

在教了哈利那麽久的大腦封閉術之後，這孩子的意識深層對他來說就像他自己的一樣熟悉。所以，他很快就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圍繞在四周的黑暗感覺非常詭異。這裏太空了。走進那個起居室裏四下裏看了一圈，他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從未看到過這裏如此空曠，而每一扇門都緊緊地關著。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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