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內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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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威正和羅恩赫敏一起站在那個柱子旁準備進入就有四分之一站臺。車站比平常顯得更加忙亂,於是他們都裝作非常無辜地站在那裏聊天,然後看準機會通過屏障。年長的那些韋斯萊家的男孩們還有韋斯萊夫人正盡全力幫他們看著周圍。很快他們就站到了墻的另一邊,滿眼都是興奮過度的霍格沃茨學生。

朱薇瓊也比平時更吵鬧,不停對周圍在蒸汽中若隱若現的貓頭鷹們尖叫回應。克魯克山看起來似乎非常不開心。他們打算把的行李趕快安置好,好能夠有更多的時間下來告別。剛要上車就聽到有人叫他們的名字。

納威轉過頭來,臉上帶著大大的笑容。“哈利!”

稍小些的男孩也大大地微笑了一下,走過來緊緊地擁抱著納威。“嘿!我已經找好了一個包廂,馬上給你看。”

“嘿,夥計!”羅恩生氣地哼哼著,一邊拖著自己沈重的皮箱。

“你什麽時候來的,哈利?等了很長時間了麽?”赫敏微笑著問道。

“不。只有差不多十分鐘左右。”哈利邊說邊把萊姆斯幫他找好的位於火車中間的包廂指給他們看。

“這真的是棒極了!”赫敏興奮地大喊著。“他真是個好老師。”

“他真的很興奮。歷史一直是他最喜歡的科目。以前他會教防禦術只是因為鄧布利多的請求。”哈利幫著她安頓好了自己的皮箱,另外兩個男孩也在收拾自己的。

“來吧。我看到我媽媽正在找我們呢。”羅恩說,探頭看向窗外。“我們要去告個別。你來麽,哈利?世界杯的時候你擔心他們會洩露秘密,所以不打招呼就走掉了。但如果她看到你安然無恙會松口氣的。”

“好吧。”哈利有些緊張地咬了咬嘴唇,不想她為他擔心,但也同樣不想和別的人大喊大叫。納威拉著他的手,不停地講著自己在斯萊家這一周裏的事情。這讓他很快放松了下來,快步走到韋斯萊家人面前微笑地看著他們。

“哈利.波特!”韋斯萊夫人將他掃進一個憤怒的擁抱之中。“你把亞瑟嚇得半死。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韋斯萊夫人。”哈利說著,她的擁抱讓他的臉紅了起來,眼睛也吃驚地睜大。

“讓他呼吸,媽媽。”弗雷德捅了捅她。“他很顯然沒什麽問題。”

“至少在你的手碰到他之前。”喬治補充道,一邊將哈利拉出了她的緊抱。

“再見,老媽。”羅恩趕在她對自己朋友繼續喋喋不休之前趕忙說。

“謝謝您讓我們留下,韋斯萊夫人。”赫敏微笑著抱了抱她。

“這沒什麽,親愛的。看好你的這些朋友們。”她瞥了一眼哈利的方向。“他需要照顧。”

哈利縮了一下,感到眼淚湧上雙眼的刺痛,趕忙轉過身去隱藏起自己的表情。他並沒有被她傷害,只是有些措手不及。已經有很久沒有人這樣看過他了。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姨媽。他用力地咽了咽口水。

“謝謝,韋斯萊夫人。”納威伸出手來和她握了握。

“你們都要好好聽話。”韋斯萊夫人噴了噴鼻息。“我會想你們的。”

“再見,比爾,查理!”羅恩揮舞著手臂。火車的汽笛響了,幾分鐘後他們就要離開了。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查理笑著說,一邊抱了下金妮。

“為什麽?”弗雷德有些懷疑地問道。

“你馬上就會知道的。不要讓珀西知道這是我說的...這是那種‘魔法部會適時公布的信息’,就是這樣。”

“是啊,我都有點想要重回霍格沃茨呢。”比爾也一臉沈思地盯著火車。

“為什麽?”喬治被催上車的時候仍舊鍥而不舍地問著,第二聲汽笛也響了起來。

“今年會很有趣。”比爾說,眼神裏滿是戲謔。“我可能也會抽出時間去看上一點。”

“看上一點什麽?”羅恩也紅著臉問道。

韋斯萊夫人不停地催促著他們上車,六個孩子都急匆匆地爬了上去,隨即又立刻將頭探出了窗子。她眼淚汪汪地沖著他們揮著手。“小心點,你們幾個。聖誕節的時候我會邀請你們回陋局,但...好吧,我想你們肯定都想要留在霍格沃茨,因為...某些事。”

“媽!”金妮大喊道。“你們到底知道些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你們今晚就能知道了,我想。”她微笑著回答。“會非常刺激的——警告你們,我很慶幸他們更改了規則——”

“什麽規則?”羅恩,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喊道。

他們最終還是沒能得到答案,此時火車開始嘶嘶地發動了起來。他們還在不依不饒地大喊著,但韋斯萊夫人和那兩個最年長的韋斯萊孩子已經幻影移形了。雙胞胎嘟嘟噥噥地走開了,其他人也回了各自的包廂。金妮跟著他們走了一段,但中途就被拉進了另外一個包廂。

他們剛一回到包廂,羅恩就馬上打開了自己的箱子,拽出那件紫紅色的禮服長袍罩在了朱薇瓊的籠子上,擋住了那種惱人的鳴叫。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們四個幾乎都已經被吵得頭痛了。羅恩還在嘮叨著那個秘密,赫敏馬上噓了一聲讓他安靜。他們剛剛沒有關門,此時一種慢悠悠的聲調正從隔壁包廂中傳來。

“...父親其實打算讓我進入德姆斯特朗,而不是霍格沃茨,你們知道。他很清楚校長。好吧,你們也知道他對鄧布利多的看法——那個男人就是個泥巴種的愛好者——德姆斯特朗可不允許那種賤民進入。但母親不想把我送到那麽遠的學校。父親說德姆斯特朗裏對於黑魔法的界定要比霍格沃茨裏的敏感很多。哪裏的學生確實在學習它們,而不是什麽狗屁的防禦術...”

赫敏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邊將它拉上,把馬爾福的聲音完全阻隔在外。“所以他覺得德姆斯特朗更適合它們,是不是?我倒是希望他離開,這樣我們就不用每時每刻都忍受他了。”

“德姆斯特朗也是一所巫師學校麽?”哈利問,有些緊張地拖延時間。他還在考慮要如何把那些事情告訴他們。

“是的。”赫敏憤怒地說著。“而且那所學校的名聲相當不好。從歐洲魔法教育評價體系的說法來看,那裏太過於註重黑魔法了。”

“我聽說過。”羅恩點了點頭。“在哪裏?哪個國家?”

“好吧,沒人確切地知道,是不是?”她的眉毛挑了起來。

“為什麽?”納威好奇地問道。

“魔法學校之間都有很多關於競爭的傳統。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都不願意暴露自己的位置,這樣就沒有人能夠窺探那裏的秘密了。”

談話繼續了很長時間。哈利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裏,直到午餐車來的時候他們才留意到他剛剛幾乎沒怎麽說話。他有些緊張地微笑著,他的朋友們則一臉擔心地看著他。火車一直在向北開去,外面的雨下的更加猛烈。天空非常陰沈,窗子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水汽。車廂裏的燈籠也亮了起來,這種黑暗沈悶的氣氛一點也幫不上忙。

“我...我想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哈利輕聲說道,他轉頭看了看納威,自己兄弟那溫暖的棕色眼眸裏滿是理解。

“怎麽了,哈利?”赫敏溫柔地問道。

納威起身坐在自己朋友的身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羅恩挑了挑眉毛,但什麽也沒說。哈利感激地捏了捏納威的手,深深吸了口氣。

“我想要解釋...為什麽這個暑假我會和...大腳板一起走掉,還有為什麽...為什麽我不想要告訴鄧布利多。我覺得如果我提前告訴你們的話,你們就不會想要說出去的。赫敏,如果...你知道的話。”

“知道什麽,哈利?”羅恩問,一邊朝自己朋友那邊靠的更近。這樣一來他們四個就一起擠在了窗邊的座位那裏。

“他們...德斯禮一家...”哈利轉過視線直直地盯著地板。“他們虐待我。”赫敏驚喘了一聲。“我一直生活在樓梯下的一個碗櫥裏,知道我來霍格沃茨上學...如果我做錯了什麽,比如烤焦吐司什麽的,他們就會把我鎖起來。我要做飯,還要打掃房間。我的家人...他們真的非常恨我,也很怕我...我姨媽是我媽媽的姐姐,而她...我猜他只是季度我媽媽擁有魔力,而她沒有。她認為所有的巫師都是...不正常的。她一直叫我怪胎,卻從來沒有說過為什麽...我一直以為我的父母是因為醉酒而喪生在一次車禍中,直到海格告訴我真相。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也從未得到過禮物,聚會也從來沒有我的份。聖誕節的時候我得到的也只是達力的一些舊衣服。”

“哦,哈利。”赫敏顫抖著捂住自己的嘴巴,雙眼裏蓄滿了淚水。“你要告訴別的什麽人,哈利。逃走...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他們需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哈利猛地搖了搖頭。陳舊的記憶翻湧而上,他的心臟開始飛速地跳動起來。他需要用盡全力才能將精神集中在此時的對話上。“鄧布利多一直都知道,赫敏。他知道我的姨媽對魔法抱持著怎樣的看法,以及她有多麽恨我。但他還是要把我送回去。這就是為什麽我會逃走。”

“他不會的。”赫敏否認著,雙眼震驚地睜大。

“是的,他會的。”納威冷硬地瞪著她,一只手臂繞上了哈利的肩膀。“他要哈利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對疼痛非常的脆弱敏感。哈利非常重要,鄧布利多不希望讓他變得太過獨立。那就是為什麽他不希望哈利和其他學生走的太近。他想要支配哈利,讓哈利變得可塑,所以就必須讓他在一個忽視他的家庭之中成長。”

“那簡直是胡扯。”赫敏憤怒地紅了臉。“他關心哈利!永遠不會讓他呆在那樣一個可怕的地方。”

“他一直都知道,赫敏。而他仍舊還是想要送我回去。”哈利又重覆了一次。“他關心我,但...但同時也關心著別的很多事情。有時候我的需求並不是最重要的。”

“不,”赫敏搖了搖頭,淚水沿著臉頰淌了下來。

“我一直是那麽...那麽尊敬鄧布利多,和你一樣,赫敏。”羅恩溫柔地說著。“我從出生開始就一直仰視著他,但...你應該看到第二年暑假時哈利是什麽狀況。他們在他的臥室的窗戶外面釘上了鐵條。而且他的房間裏空空蕩蕩,就像是一所監獄。只在門的下面有個小簾子,我哥哥說那可能是用來送食物的。而且...哈利正在那裏呻吟,哭泣...”他停下來清了清嗓子。“鄧布利多需要哈利成為一個英雄,這讓所有人都冷靜下來,並且信任他。特別是此時,伏地魔和他的支持者們變得更加活躍的時候。”

“沒錯,羅恩!鄧布利多需要一個英雄!那他又為什麽要哈利被虐待?那只會讓他軟弱怯懦,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一個獨立的戰士。”赫敏熱切的反駁道。

“赫敏,”納威尖銳地開口。“...哈利確實被虐待,而他並不軟弱。他絕望地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做鄧布利多期望的任何事情。校長確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最重要的是,哈利幾乎沒有什麽自我保護的意識,他會毫不猶豫地為任何人付出生命,因為他覺得其他人都比他來的重要,他的死沒什麽大不了。他會變得異常脆弱,根本連反抗都不會反抗地成為鄧布利多的武器。”

赫敏一下子癱倒在自己的座位上,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的雙眼仍舊大睜著,隨即蜷起身體開始大聲哭泣。羅恩笨手笨腳地拍撫著她的後背。哈利的臉頰上也爬滿了淚水,但他仍舊不發一語。納威抱著他,在他耳邊喃喃著一切都會好起來。此時羅恩終於明白了納威確實是哈利的朋友,他一直在他身邊,而他們卻根本沒有資格。他覺得自己這個朋友不夠資格,然後暗暗發誓一定會做的更好。

“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們。”哈利有些嘶啞地說。“我是真心把鄧布利多看成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的,但他卻並不為我考慮。我無法相信他,所以就跑掉了。這個夏天,我第一次被人照顧,第一次感到快樂。我...應該早點告訴你們的,但我太害怕了,還覺得羞愧。其實還有其他原因,但...但我還是覺得..覺得我告訴你們是最好的選擇。”

“如果你現在不想說也沒關系的。”納威安撫著,一邊尖刻地看了看對面那兩個人。

“是啊,夥計。沒什麽的,真的。”羅恩立即跳起身來。“我們很高興你現在告訴我們了。我們會盡全力幫助你的。”

“謝謝。”哈利有些虛弱地微笑著。

“巧克力蛙?”羅恩微笑著提議道。

哈利接過一個安靜地吃了起來。赫敏仍舊在低聲地哭泣著,羅恩每隔上一會兒就會拍拍她的背,但他們都無視了這些。羅恩和納威開始聊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試圖緩解此時的緊張情緒,半小時後迪安和西莫找過來的時候他們簡直要感謝上天了。四個男孩開始聊著魁地奇世界杯,互相秀紀念品。哈利加入其中,看上去好了很多。但赫敏仍舊安靜地蜷縮在角落裏,至少她沒有再哭泣了。

——

門廳裏發生了堵塞。學生們擠在門口憤怒地尖叫著,皮皮鬼則狂笑著用手裏的水球丟他們,居然比外面的雨還要冰冷。麥格教授從角落裏轉出來沖著那個鬼魂大聲咆哮。這個調皮的鬼魂沖她咯咯笑了幾聲,但還是嗖地一下飛走了。學生們都長出了口氣,但對哈利來說這卻是一種折磨。他的頭疼得要死,只想要坐在暖和的地方。但麥格教授卻轉向了他,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波特先生。我需要和你談談。”納威僵了一下,向前邁了一步。“你們三個去參加分院儀式。哈利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的朋友們完全阻止不了,於是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麥格教授把哈利帶走。納威的眼神冷硬起來,隨即他轉過身跑進了大廳。羅恩和赫敏在身後大聲叫著,但他卻沒有停下來解釋。

——

“啊,哈利,我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招呼著,麥格教授帶著哈利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哈利開始開怕起來。只想要西弗勒斯和他在一起,或者能夠不用紙筆同自己的人格們聊上一會兒。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還不轉換出來,但也許是因為他們不想暴露更多。但他雖然害怕,卻仍舊不相信校長會真的傷害他;他知道鄧布利多有很多事要考慮,一個孩子的福利絕對拍不到前面,但那個老巫師也不會無緣無故地傷害他的,是不是?

“你可以走了,米勒娃,謝謝你把哈利帶過來。”

“當然,校長。用不用我來做開學演講?”她皺著眉頭問道。

“不。”他朝她微笑了一下。“不用等我,開始分院吧。但我會過去做通告的。”

“是的,先生。”她轉身離開了,在身後關上了門,把哈利一個人留在了那裏。

“坐下,我的孩子。我沒有生氣,只是整個夏天都在為你擔心。”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同時遞過了一塊糖果。

“我很抱歉。”哈利輕聲回答。

“為什麽你要離開呢,哈利?”他憂傷地問。“我們都在擔心你的安全。”

“我不想回德斯禮家。”他顫抖著回答,避開了鄧布利多的雙眼,緊張地環視著整個房間。

“已經有猜測說你在家裏沒有被好好對待。”鄧布利多嘆了口氣。“是真的嗎,哈利?”

“是的,先生。”哈利溫順地回答,低頭盯著自己緊攥著的雙手。他集中精力調整者自己的呼吸,就像西弗勒斯教他的那樣。緊張感消退了一些。

“為什麽你不告訴我呢?”鄧布利多有些斷斷續續地問道。

哈利驚訝地擡起頭來。那個老人看起來非常悲傷,哈利下意識地想要去安慰他。於是他稍稍放下了一些自己的屏障,好知道要做些什麽,但隨即他的眼睛就睜得老大。校長根本一點都不悲傷。他很冷靜。哈利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

“如果我知道的話...哈利,我永遠都不會把你送回到一個不安全的地方。很顯然你並不相信我。”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對上了他的,他為自己的懷疑感到一陣負罪。當然,鄧布利多不會讓他受到傷害。他在乎他,只想要保護他。“我並不是萬能的,哈利,雖然人們都這樣認為。你居然在我的保護下受到了傷害,這真的讓我非常痛苦。”

“我很抱歉,校長。但這並不是你的錯。我應該告訴別人的。”哈利安撫著,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校長會感到滿意。

“謝謝你,哈利。”鄧布利多有些疲憊地低下頭。“我很高興你能原諒我。接下來我會更加警覺的,孩子。畢竟我已經知道了你到底是誰。告訴我你的暑假過得怎麽樣?艱難麽?”

“不。”哈利搖了搖頭。“我過得很好,而且很開心。”

“我很高興,孩子。”鄧布利多也微笑了起來。“你的教父還好嗎?不需要醫療幫助了嗎,是不是?如果能幫上些忙我會更高興。”

“不用了,先生。他很好。”哈利微笑了一下。

“很好。你真的不來一塊檸檬糖麽?”他再次把那個小碗向前推了推。哈利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一塊。“我覺得這會讓我感覺更好些。”

“萊姆斯會給我巧克力。”哈利笑了一下。“他認為那可以治愈任何傷害。”

“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鄧布利多輕笑了一聲。

哈利猛然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說出了自己整個夏天的藏身地,而他想西弗勒斯和其他人格保證過絕不會這樣做的。他飛快地思考起來。“是...好吧...在我們遇到攝魂怪的時候。”他有些結巴。“他給了我們些巧克力。而當我在學校感到...沮喪的時候...去年我們有時候會在一起吃午飯...他總是會給我些。”

“我知道了。”鄧布利多微笑著說。“他是個很睿智的男人。”

哈利松了口氣,他剛剛幾乎就要把秘密和盤托出了。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糖果,他把它舉到了唇邊,剛要張嘴時卻猶豫了一下,校長表現出的某種強烈期待戳中了他,但隨後那些情感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畢竟鄧布利多是他的朋友,而這塊糖果看起來也完全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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