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內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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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納斯和西弗勒斯下過棋之後哈利就重新轉換了出來,一整個上午都和小天狼星呆在一起,聊著魁地奇還有他錯過的事件。吃過午飯,小天狼星就變成了大腳板,陪著波爾呆了幾個小時。這一次沒有外人在場,大腳板成功地誘哄著波爾在房間裏轉了幾圈。

他不敢碰別的東西,生怕會因此受到懲罰;他也不敢離開房間,害怕會遇到其他人。但小天狼星下定決心,要在開學前讓波爾能夠離開這個房間去其他屋子裏轉一轉。在西弗勒斯和萊姆斯離開之後,這幾周裏波爾最大的進步就是會去和大腳板說話。雖然大部分時候總是說著諸如,“不,我們不能那樣做。會惹麻煩的。”但不管怎麽說他還是在說話,這非常讓人欣喜。

不過一直和波爾呆在一起也非常累人,所以在治療過後小天狼星都會和加百列打上一場。每次的決鬥都很激烈,小天狼星還是輸多贏少。在阿茲卡班的那些年還是讓他的能力有些荒廢,但每一天情況都在好轉。加百列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小天狼星必須用盡全力才能得到勝利。

此時,加百列感覺非常不錯。全力決鬥讓他有些疲憊,肌肉也開始酸痛,但卻非常滿足。所以,當決鬥結束他們對彼此致禮之後,他就轉換了回去,讓宿主人格重新浮上表面。哈利轉過身,發現小天狼星被綁在一個角落裏動彈不得。感到自己教父身上散發出了一陣挫敗還有決心,他趕忙跑了過去。

“你還好嗎?”他問道,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束縛弄開,因為他不知道咒語是什麽。

“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小天狼星嘟噥著。“加百列走之前至少應該把我解開。”

“我很抱歉。”哈利的臉也紅了起來。

“不是你的錯。”小天狼星搖了搖頭,把剩下的繩索從身上抖了下去。“來吧,我餓死了。”

哈利微笑著,跟上自己的教父走出了房間。

——

哈利去睡覺的時候塞納斯還沒醒。加百列很疲憊,但在塞納斯沒有恢覆過來之前他還不能離開。他們之中必須時刻有人保持警醒,以防有事情發生。沒錯,他們現在是在家裏,沒有什麽可以攻擊他們,但小心總是沒壞事。加百列坐回到沙發上,開始計劃下一次決鬥時要用些什麽咒語。現在已經快到午夜了,突然一陣波動從外面傳了進來,他轉換了出去。

一陣敲擊窗子得輕響引起了他的註意。一邊走向窗邊,他一邊想著這會不會是萊姆斯或者西弗勒斯的來信,但還是要做好防備。一只陌生的貓頭鷹飛進來落在了椅子靠背上。加百列瞪著他,那鳥也瞪了回來,但很快就失去了耐心,擡起一只腿來用力搖晃。這只鳥非常高傲,很是西弗勒斯的風格。加百列輕笑了一下,施放了幾個咒語來檢查鳥和信件上是否攜帶咒語。最後,他萬分好奇地拿下了那封信,貓頭鷹憤怒地叫了兩聲,然後展開翅膀飛走了。

親愛的暗影,

你的懷疑應驗了,世界杯果然是個靶子。那絕對是一場鬧劇。有趣的是,當墜落魔王的標記浮現在空中時,那些攻擊者反而全速逃離了現場,就好像他們反而更加懼怕那個一樣。不過相對來說,死亡事件並不是很多。只有三起,全部都是外國的巫師。魔法部現在正在努力地修補善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消息的話就去找一份預言家日報。實際上,留意一下第三版,上面提到了你的名字。

說到你在上一封信裏提到的信息,我深表同情。如果我被分進了獅子窩,看在梅林的份兒上,我也會想要和自己的同院同學劃清界限的。毫無疑問,你所在的學院是整個學校裏最吵鬧也最具侵入性的。我個人更喜歡家裏相對寧靜的環境,但眾口難調嘛。如果你想暫時逃開醒醒腦子,盡管寫信給我。我知道地下有幾個不錯的藏身地。

還有,暗影,學校馬上就要開學了。這可能是我的最後一封信。不過,如果你希望在學料理繼續保持聯系的話,我相信咱們總能找到辦法的。我也不介意和你私下裏面對面地談一談。有很多事情說出來比寫出來更安全。你知道到哪裏可以找到我。

再會,

蛇紋

加百列把這封信讀了兩遍,震驚不已。他知道裏面的暗影就是塞納斯,但他究竟是在和誰寫信,又是為了些什麽?為什麽他從來就沒有提起過?加百列怎麽會一直沒有註意到這些?他陰郁地放下手裏的信,轉頭凝視著窗子。如果塞納斯連這個都可以隱藏,那麽他還會保留些什麽?這時,他感到意識裏一陣搖晃,那個核心人格終於恢覆了意識。不過還是有點點遲了,加百列毫無笑意地微笑了一下。

你在做什麽?塞納斯問道。加百列已經把信收起來了,所以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我們需要談談。我這就進去。”加百列回答著,一邊爬回了床上。

宿主人格還在沈睡,他很容易就轉換了回去。塞納斯正站在客廳裏,滿是好奇地註視著他。銀藍雙色的眼眸毫無防備,加百列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加布?出什麽事了?”塞納斯問道,知道肯定有什麽不大對勁。

“你信任我的話會怎麽樣?”加百列緩緩地開口。

塞納斯看了看那個格蘭芬多,對可能發生的事情有了些猜測。不過。此時最好的選擇還是保持沈默。他在胸前交疊著雙手等待著。

“塞納斯,回答我。為什麽你不信任我?”加百列堅持著,“我讓你失望過嗎?”

“好吧,你確實曾經投入到三場戰鬥之中,將我們的生命置於險地。特別是第二次,你在明知道我會反對的情況下仍舊利用了我去幫助你。”

“塞…”加百列有些挫敗地談了口氣,兩只手狂暴地抓著頭發。

“我理解,那是你的天性…”

“我的天性是去保護咱們還有其他人。”加百列打斷了他的話,又向前跨了幾步。現在他們之間只隔著不到三英尺。“我信任你可以引導我們,保證我們的安全。但你現在居然在沒有告訴我或者和我商量的時候和霍格沃茨裏的某個人保持著聯系。

“就算我曾經做過那些危險的事情,這些信件也足以抵得上我的輕率魯莽。更不要提在世界杯的時候從西弗勒斯身邊溜出去的事情。只要情況適合,你和我一樣想要把我們置於危險之中。所以別再找借口不信任我了,塞納斯。至少我在冒險的時候你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你這樣瞞著我和哈利,至少把危險的可能性提高了三倍。

“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們?如果我們在學校裏被別人接近又會怎樣?你是不是就會接管一切然後把我們都蒙在鼓裏?你到底又是怎麽做到的?我沒有註意到任何的時間空白,所以這一切只能是發生在我睡著的時候,但那也太巧合了。你又怎麽保證信件都是在我睡著之後被送達?”

“夠了。”塞納斯嘆了口氣,把手臂又放了下去。“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我沒有看到這樣做的必要性。是的,寫這封信的確實是霍格沃茨的人。他會把最新發生的事件告訴我,但這些通信也並不頻繁,並且都很具體。我想要自己了解整個世界的動向,這也是為什麽我會在世界杯的時候自己走出去。那時我可沒聽到你抱怨。”

“我現在正在抱怨。”加百列低吼著。

“你想要看看我們所有的信件嗎?”塞納斯瞇起了眼睛。“我沒有冒任何風險,一直都保持著警惕。相反,我獲得了很多非常重要的信息。”

“是的,我要看。”加百列又一次轉換了出去,跟隨著塞納斯的指示找到了一小疊藏起來的信件。一共有六封,今天晚上的是第七封。塞納斯甚至還把自己的回覆做了拷貝,讓他能夠保持整個故事的完整性。同時,無論這些信件被誰發現他都會占得先機。加百列默默地讀著。“這個人是個斯萊特林。”

是的。塞納斯嘆了口氣。但那並不代表…

“是誰?”加百列打斷了他。塞納斯仍舊一語不發。“塞…”

不。他的身份現在還不重要。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告訴你。

“這些到底是因為什麽?”加百列強硬地問道,一邊把那些信又收回了原地。隨後他有些疲憊地坐回到椅子上,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他可以回到床上,然後轉換進去面對著塞納斯,但那樣的話那個斯萊特林可能就不會有任何退路。所以他還是留在了原地。平時他都不會這麽體貼,而不能面對塞納斯也讓他感到挫敗。但此時這種挫敗要比爭鬥的願望來的強烈;他是真心實意地在為塞納斯擔心。

你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你要這麽做?坦誠那些事情並不是什麽好的選擇,尤其對方還是個斯萊特林。”

他們並不都是惡魔,或者預備食死徒。塞納斯反駁道。

“不。但絕大部分是的,塞。我們都很清楚這一點。就算他真的是清白的,也有可能在無意中把信息透露給你的敵人。”

我並沒有告訴他那些該死的信息。塞納斯據理力爭。

“你是沒有,但也已經足夠接近了。我覺得那完全可以避免。這個人在質詢你的行為,並且為你高超的演技感到吃驚。這些信的口氣根本一點都不像是哈利,那全都是真正的你。而你想要把這些當作自己的秘密…”加百列此時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但隨後突然福至心靈。“這就是原因,是不是?這是為你自己留下的東西,把你自己和我們分隔開。然後你就可以確立淩駕於我們之上的獨立地位。”

加百列,別那麽不講理。

“但我沒有。”加百列搖了搖頭,感到一陣同情以及擔憂。“這一定很難。作為核心人格,卻一直在隱藏自己。從來沒有機會表現出自我,也無法和他人交流。現在西弗勒斯還會和你交流,而以前你一直無所依靠。”說著他站起身朝床邊走去,轉換回去讓哈利繼續躺在那裏沈睡。塞納斯正站在他的臥室門前,手臂保護性地環抱著自己。加百列此時的感覺非常糟糕。他想要幫忙,卻毫無頭緒。“我們應該告訴哈利。”

“不。”塞納斯否決。“這會傷害到他。”

“他總會知道的,塞。如果由我們告訴他的話可能會更好,你也可以有更多機會來表現自己。”

“還不是時候。”塞納斯溫柔地說著,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懇求的意味。

加百列的眼神溫柔了下來,大步走到了那個斯萊特林身邊。塞納斯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但加百列完全無視了那個反應,隨後伸出手臂把自己的朋友攬進了懷裏。塞納斯的身體放松了下來,加百列輕輕地抱了抱他就放開了手。“你不用把這個瞞著我。這很危險,但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也不會阻止。”

“加百列…”塞納斯無法擡眼看他,也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還要回信呢。我去睡覺了。”加百列笑了一下,隨即轉身回了臥室,在身後輕輕地合上了房門。

塞納斯站在那裏,盯著那扇閉合的房門好幾分鐘。隨後他抖了下身子轉換了出去。房間裏仍舊很明亮,還有兩天就要滿月了。書桌前的窗簾仍舊打開著,窗子也沒有關。涼爽的微風吹進來翻亂了桌上的紙張。一切都很安靜,所有人都在沈睡。但他並不是一個人。

他可以感覺到哈利,那孩子因為他們反覆地出出進進睡得很不安穩。加百列也在睡覺,意識裏是一種溫暖平和。波爾也很長時間沒有睡得這麽安寧了,甚至連暗魔房門上的刺骨冰冷都變得很遙遠。一切都很好。那麽為什麽加百列的那些話還會反覆地在他腦子裏盤旋,讓他感到一陣陣地刺痛,只想要藏起來呢?

他非常善於隱藏。這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很長時間以來他都覺得自己需要隱藏,因為沒有人同他站在一起。而現在,當他獨自一人的時候就從心裏想要隱藏起來,但他不會允許這樣奢侈的事情發生。他必須要冷靜,理智,為所有人負責;不能因為潛在的軟弱而變得盲目,這會意味著他們的毀滅。那他到底是又因為什麽要隱藏起來?

難道加百列是對的?和德拉科保持聯系就是因為他已經厭倦了一直躲在幕後,此時想要更加獨立一些?他真的沒有那樣想過,也沒有興趣公開地參與到霍格沃茨的生活之中。不想去交朋友,甚至都不願意去應付哈利日漸龐大的家庭圈子。西弗勒斯他還勉強能夠忍受,但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怨恨小天狼星,因為他沒有把他早一些從德斯禮家救出來,因為在他獲得自由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為自己辯白或者講出真相,直到這一切都無法避免。小天狼星想要一個教子,卻並不希望和哈利有真正的聯系。而他渴望著這樣一重關系並不能讓他忘記小天狼星沒有去救他們的錯,那個男人甚至都沒有想過要警告他們關於小矮星的事情,而當時他已經知道那個耗子就在羅恩身邊。

還有萊姆斯…他太重視別人的想法,從來不會自己思考。他想要別人告訴他該怎樣做,怎樣幫忙。在年輕的時候他沒有為自己的朋友挺身而出,被拒絕的恐懼仍舊是他最大的軟肋。他很容易被操縱,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危險;看起來他似乎很有危險,但又似乎可以向任何人妥協,這對於孩子來說可沒什麽好處。最好的例子就是當初哈利不得不告訴他去檢查一下納威。即使他們都知道萊姆斯像自己兒子一樣疼那個孩子,那個狼人還是對納威需要自己沒有任何概念。他只是不可靠,塞納斯也不會信任他。

所以,他根本沒有興趣和任何人交往;即使如此,他還是勉強忍受著哈利已經建立好的關系。他很開心一直坐在幕後,不會被發現,也不用被強迫去做任何作為宿主必須要做的事情。就像是過於簡單的家庭作業,還有那些難以忍受的同學。

相反,他開始把註意力投註在更加重要的事情上面,比如伏地魔今年在霍格沃茨的計劃。他喜歡在晚上的時候獨自一人學習,完全不用擔心會被別人看到。這也是一樣。他和德拉科的聯系也就和學習一樣。加百列說的不對。他並不是想要獨立或者是尊敬,此時的自由狀態讓他很滿意。

他將這些想法都甩在一邊,很顯然如果他繼續思考就永遠繞不出這個圈子。為了讓自己分心,他坐在書桌前開始仔細地閱讀著德拉科的來信。在他閱讀的時候,註意力就很容易集中。這可能是德拉科所寫過的最為機巧的來信的。如果他思考的沒錯,裏面還隱藏著好幾個信息。

首先,德拉科確認了世界杯時那些攻擊者的身份確實是食死徒,但他們又為什麽會懼怕黑魔標記呢?因為他們可能被抓住嗎?好像不對。也許他們是在害怕伏地魔本人,但這又是為什麽?除非…大部分的食死徒們都沒有在幫助伏地魔回歸,相反,他們躲藏了起來或是指責伏地魔操縱了他們的行為。而從根本上說,他們變成了叛徒。如果伏地魔回來,他們可能會被嚴厲的懲罰。

這樣說來,又是誰施放了黑魔標記?他的目的是什麽?是為了展示他們的忠誠,證明他們的與眾不同?他還記得當時閃閃的掙紮,記得加百列用強力昏迷咒放倒了兩個人。有什麽人他們並沒有看到。閃閃是克勞奇的小精靈,而德拉科和小天狼星的信息又告訴了他笑克勞奇是個食死徒,並且在他雙親的幫助下逃脫了出來。

但沒有人知道小克勞奇還或者;他徹底消失了。消失了…塞納斯又想起了當時閃閃掙紮的動作,這非常重要。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擊中了他:當時是小克勞奇在同閃閃角力,也是他施放了黑魔標記。但這時為什麽?嚇唬其他人?警告他們伏地魔已經回來了?

他想起了那個幻想。伏地魔之所以要回來是因為他從伯莎-喬金斯那裏得到了些消息;同時那個女巫又是為克勞奇工作,很可能她會知道一些小克勞奇的事情。而伏地魔又是通過這個女人知道了一個出了蟲尾巴之外的忠實追隨者回到了他的身邊。在那場幻像中,他說一個忠實的部下很快就要重回他的身邊。那是不是就是小克勞奇?很有可能。

塞納斯搖了搖頭。這些全都是他的猜測,可能會錯的離譜。在確認之前他還需要更多的信息。重新回到德拉科的欣賞,他發現下一個段落一樣有意思。德拉科把斯萊特林學院叫成自己的家。可能他說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特制什麽,但德拉科是個斯萊特林,塞納斯可不覺得那個金發家夥會毫無特制地說些什麽。

德拉科是想要告訴他些什麽。或許是關於結盟。德拉科很可能對遵循自己父親的腳步失去了興趣。是他開始了這整個聯系,對象竟然還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但這同樣也有可能是個陷阱。西弗勒斯自己就是個光明方的間諜,那麽德拉科為什麽就不能是黑暗一方的呢?皺了皺眉頭,他繼續讀了下去。

德拉科信件的結尾是一個明確的請求,希望能夠在開學後同他私下裏見面,同時還暗示了有些重要的事情沒法寫在心裏。但伏地魔此時又盯上了霍格沃茨,他能否單獨去見一個被稱為斯萊特林王子的男孩子?如果他統領著斯萊特林,而同時很多的斯萊特林又是食死徒的支持者,那麽...

但那也不能算是完全正確。伏地魔還沒有回來。技術上來說此時的食死徒還只有兩個人:蟲尾巴和小克勞奇。其他的那些只能算是前食死徒,而且他們懼怕黑魔標記,很可能也懼怕著伏地魔本人。這是不是就代表著,如果交易的條件合理他們就會再次反水?

塞納斯嘆了口氣。他還有很多需要考慮。實際上,是太多東西了,他完全不知道該寫點什麽作為回覆。在霍格沃茨他們還要繼續聯系麽?他們肯定不能再用貓頭鷹傳送信件,這樣就有些太明顯了。但面對面,就像德拉科建議的,又有些太危險。但不管怎麽樣,他用不著現在就做出決定。他只會回覆還未決定。如果在學校時他需要德拉科提供什麽信息的話,可以等到那時再考慮對策。想到這裏,他開始寫回覆。

最親愛的蛇紋,

我已經定購了預言家日報。非常感謝你的建議。在學校裏我也會繼續跟蹤新聞的。此時,聯絡會變得困難,我們的通信也要告一段落了。但我確定,如果需要繼續存在,那麽還是有些事情需要完成的。而在那一刻到來之前,我們只需要等待,以及觀察。

再會,

暗影

——

接下來的一周過的非常快。西弗勒斯總是在淩晨的時候回來,然後把塞納斯叫上樓去下上一盤棋。塞納斯從來沒有贏過。接下來,哈利會一直和小天狼星在一起,玩耍,然後繼續自己的阿尼瑪格斯顯形魔藥以及變形術的學習。吃過午飯,大腳板會陪著波爾呆在一起,隨後加百列會和小天狼星來上一場決鬥。小天狼星變得越來越難對付,但還是輸的比贏的多。

加百列和塞納斯再也沒有提到過那些信。加百列在讀過了塞納斯的回覆之後也只是點點頭,什麽都沒有說。塞納斯對此非常感激。每晚,哈利都會和羅恩,納威還有赫敏聯系。看樣子現在陋居已經亂成了一鍋粥。韋斯萊先生還有那幾個年長的孩子總是會急匆匆地出門。世界杯上發生的那些事確實會讓事情變得相當忙亂。

塞納斯終於拿到了預言家日報,找到了麗塔.斯基特的那篇報道,裏面聲稱有人在世界杯的時候目擊到哈利.波特,而他當時正像個英雄一般試圖警告其他的人們。有些目擊者則聲稱如果沒有活下來的男孩的警告,他們很可能已經被燒死在自己的帳篷裏。

看到這些的時候哈利不由地呻吟起來,臉也紅的厲害。塞納斯非常讚同。這會讓他們返回學校變得艱難。他只希望教授們能夠阻止那些可能真正讓人不安的事情發生。他們可以把所有支持者的來信全部屏蔽掉,非學生或者員工的人也無法進入學校的場地。加百列並不認為這是個問題。粉絲或者英雄崇拜都不會傷害他們,他覺得擔心這些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

九月一日很快就到了。要回到霍格沃茨讓哈利覺得非常緊張。再次見到自己的朋友們讓他開心,但同時他也決定應該把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透露給他們一些。他無法再向他們保密了,這不公平。如果當初赫敏理解發生了什麽的話,就不會做出一開始的那個決定。但這卻是讓他緊張。

攤牌這件事加百列也讚同,但塞納斯卻非常反對。他看不出那些人為什麽需要知道這些;和他們又沒有什麽關系。加百列爭辯了繼續,說如果他們還是哈利的朋友,那麽就已經被牽扯其中了。哈利並不想要自己的人格們感到不開心,最終提出了一個妥協的解決方案。他會告訴他們一些事,但不是全部。而現在的問題變成了有哪些是可以告訴他們的?他嘆息了一聲。

“你還好吧,孩子?”小天狼星有些擔憂地問道。他們此時正坐在飯廳裏吃著早飯。

“還好,就是有點緊張。”哈利微笑著繼續吃著面前的食物。

“為什麽?”小天狼星擡起頭。“我以為你喜歡霍格沃茨。”

“現在事情不一樣了。校長已經知道了我的情況...還有,我正在計劃著要把事情告訴羅恩和赫敏。但我不知道說多少才合適。”

小天狼星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裏的叉子。“確實很棘手。你問過斯內普了麽?”

“沒有。”哈利低頭盯著桌子。“從世界杯之後我就再沒有見過他了。他總是在和塞納斯下完棋後就離開。”

小天狼星知道斯內普絕對不會因為更喜歡塞納斯而忽略哈利,可能只是此時塞納斯的情況更需要他關註罷了。而如果有事情需要討論的話,斯內普還是會希望哈利去找他。哈利可能也很清楚這一點,他也不介意那孩子偶爾過來找他尋求建議。哈利已經在和他討論阿尼瑪格斯的事情了,還會和他一起玩游戲。但他從來沒有像問斯內普一樣問過他的建議,而他此時很開心終於得到了一個機會。

“好吧,哈利,我想你應該稍微透露給他們一些,看看他們是怎麽反應的。如果反應良好,那麽就可以再多告訴他們一些。”小天狼星點著頭說道。沒錯,這個建議很好。

哈利微笑著看向自己的教父,那個男人因為能夠幫上忙而感到一陣驕傲和滿足。鼓起勇氣,他又問了一個問題。“但怎樣才算是一點?有時候告訴他們一點也幾乎等於和盤托出,是不是?”

“好吧,是的。如果你從頭告訴他們你的狀況的話。我覺得你應該從最前面開始。告訴他們關於虐待的事情,然後再根據他們的反應決定接下來該怎麽做。”

“哦,”哈利咬了咬嘴唇。

小天狼星的眼神柔軟了下來,湊過去抓住自己教子的手。“我知道這很不容易,我自己的家庭生活也不是最好的。最開始我覺得尷尬以及羞恥,而在和朋友們談過之後我覺得好了很多。談話可以幫助你遠離那些記憶,減少緊張,因為那時他們站在了我和那些記憶之間,而不是把我鎖在裏面。”

哈利點了點頭,輕輕捏了捏自己教父的手。“謝謝,小天狼星。這是個好主意。”他嘆了口氣。“我還是會告訴他們的。如果從我的狀況開始說起的話,他們會問為什麽。或許從最糟糕的事情開始是更好的選擇。”

“就是那樣。”小天狼星大笑起來,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你已經追準備好了?時間差不多了。”

“是的。”哈利叫來了歐米。小精靈立即出現,哈利蹲下身來抱了抱他。“謝謝你整個夏天都照顧我們。我過得很開心,還有謝謝你的生日禮物。”

“不用客氣,年輕的先生。”歐米安靜地回覆道,大眼睛裏蓄滿了淚水。“安全回家來,哈利.波特先生。”

“我會的。”哈利微笑了一下,然後拉起了自己教父的手。

“走吧。”小天狼星朝小精靈揮了揮手,朝門口走去。

哈利的箱子已經放在小天狼星的口袋裏了。在和萊姆斯碰面之後會再次將它們放大。狼人會說自己接到了小天狼星的心,說他會把哈利一個人留在那裏,而如果他感到周圍有除了萊姆斯之外的任何魔力的話就會立即帶著哈利幻影移行,他也不會去霍格沃茨參加今年的課程。他們都知道,如果讓小天狼星接近車站會很不安全。鄧布利多在那裏布置了鳳凰社的成員,發現異動就立即將小天狼星抓捕。

“你會和我們一起去霍格沃茨嗎?”哈利在他們幻影顯形到倫敦之後問,萊姆斯會在前面的一家小咖啡廳裏和他們碰頭。

“我想不會。”小天狼星嘆了口氣,手指耙過自己的頭發,然後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教子,藍眼睛還眨了兩下。“或許事情會慢慢平靜下去,鄧布利多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急著尋找我。”

哈利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他的大腦防禦已經開到了最大,感覺上就像是在意識裏紮上一條帶子,輕輕地擠捏著自己的頭和胸口。他感到有點幽閉恐懼,但總會習慣的,或者說必須習慣。如果沒有這道屏障,他根本不可能在霍格沃茨裏住上大半年。十點剛過他們就到達了那家咖啡廳,萊姆斯正坐在後面的一張桌子那裏看報紙。

還不等他們走到那張桌子,狼人就擡起頭來微笑著看過來,眼神裏閃爍著快樂。“你看上去不錯。”

“你也是。”小天狼星笑著坐了下來。“學校怎麽樣?”

“和平時一樣安靜。”萊姆斯看向了哈利。“你想要吃點東西嗎?還是喝點什麽?”

“不了,謝謝你。”他微笑著過去擁抱了一下那個男人。“我想念你。”

“我也想你。我已經等不及看到你和納威回到我身邊了。沒有你們,事情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他緊緊地抱了抱這個男孩,親吻著他狂野的黑發。

“他在考慮告訴羅恩和赫敏。”小天狼星說。

“真的嗎?”萊姆斯放開手看著他的臉。“你和西弗勒斯說過了嗎?”

“還沒有。”哈利感到有些不安。他不想去打擾那個男人。學校的事情已經讓他夠忙的了,在每次下完棋後他轉換出去的時候都能感到他的疲憊。他不想再添麻煩了。然而現在,他感到自己似乎就要去做一件錯事,因為沒有和西弗勒斯商量。

“怎麽了,哈利?”萊姆斯問。

“或許我應該等到和西弗勒斯談過之後再做決定?我不想讓他生氣。”哈利咬了咬嘴唇,綠眼睛在鏡片後面睜得老大。

“我肯定他會支持你的,無論你做出了什麽決定。”萊姆斯安撫道。“我只是覺得他可能會給你些更好的建議。他不會告訴你該怎麽做,哈利。這是你的決定,哈利。”

哈利點了點頭。他也是如此認為。或許西弗勒斯會為他感到驕傲,因為他終於能自己做出決定。

“另外,我也給了他我的建議。”小天狼星有些生氣地說。“他不需要更多的了。”

“在你不確定的時候更多的意見總是好的。”萊姆斯微笑著反駁道。“還有,你以前從未給出過什麽好建議,大腳板。”

“才不是。”那個男人怒吼著。

萊姆斯一定是很清楚這句話會傷到自己的朋友,於是立即開口道歉。“我很抱歉,腳板。我只是在開玩笑。你的意見一定很不錯。”

“是的。”哈利也表示讚同,想要他們再次開心起來。“他真的幫上了不少忙。”

“我很開心。”萊姆斯微笑著站了起來。“為什麽我們不就此告別呢?是時候該走了。”

哈利點了點頭,走過去又擁抱了一下自己的教父。“再見,小天狼星,我會想你的。”

“給我寫信,好嗎,孩子?我想知道你身邊發生的所有事。”小天狼星緊緊地抱了抱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希望一個人。

“我會的。”哈利又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跟著萊姆斯走出了咖啡廳。狼人拿過了他的箱子,他們一同向國王十字車站走去。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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