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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魁地奇,騷亂以及懲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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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會兒,他開始思考這場愚蠢的追捕是否明智。突然,閃閃掙紮的動作劇烈起來,然後就聽到一個低沈的男聲大聲叫道,“屍骨再現”。加百列迅速俯趴在地上,同時一道明亮的綠光從閃閃所站的位置爆了出來。隨後他聽到不遠處的一聲尖叫——那是赫敏。他立即站起身來施放了一道昏迷咒,咒語劃了一個新月般的弧線擊中了那個精靈。但他又聽到了另一個人倒下的聲音;看樣子就是剛剛放出那個咒語的人。加百列在身後立起一道屏障,隨後轉身朝剛剛聽到赫敏叫聲的地方跑去。

“哈利!”看到他跑過來赫敏驚喘了一下;隨即又開始哭了起來。納威驚恐地盯著天空,羅恩則有些發抖,但同時也很迷惑。“哦,哈利!我們得走了!”

加百列擡頭看了看天空,立即明白了是什麽引起了她的歇斯底裏還有納威的恐懼。黑魔標記正漂浮在半空。那就像是一個骷髏,張大了嘴巴吐出了一條長長的蛇。整個樹林都被那明亮的綠光映得微微發亮。他轉過頭來盯著來時的方向,看來他剛剛擊昏的那個人比想象中的更具威脅。

“哈利,快點!那是黑魔標記,哈利!”赫敏呻吟著,一邊用力地拽著他的手臂。加百列瞪了她一眼,用力地想要甩開她的手,但她似乎並沒有察覺。“那是神秘人的標志!”

“放開我。”他低吼道,而他剛剛掙脫出來,一陣劈啪聲就在周圍響了起來,大概有二十多個巫師出現在這片空地上,把他們團團包圍。幻影顯形屏障已經解除了。挫敗地嘆了口氣,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快一點的話那個人就要逃脫了。但此時的情況似乎也不允許他走開。特別是在二十多根魔杖指著自己還有自己的朋友們的時候。

“蹲下!”他大喊著,一邊拉著羅恩和赫敏的手臂把他們按到地上。納威毫不猶豫地服從了指令,立即趴在了地上。

“昏昏倒地!”二十個聲音同時大喊著。

加百列迅速施放了一個反射盾將所有人都罩在了裏面,與此同時,一陣耀眼的閃光在他們頭頂上爆發。隨後他感到自己的頭發都立了起來,就好像一陣強風剛剛掃過這片空地。如果他們剛剛被這些強力的昏迷咒擊中的話,少年相對單薄的身子肯定會承受不住,很可能會引發致命的心搏停止。

“停下!”韋斯萊先生的聲音突然從空地那頭傳了過來,“停下來!那是我的兒子!”

那陣無形的風停止了,加百列擡起了頭,眼睛裏閃著憤怒。他面前的那個巫師放下了魔杖,韋斯萊先生大步朝他們走來,看起來相當驚恐。其他的人也在慢慢地站起身來。

“羅恩——哈利——赫敏——納威,你們都沒事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不,全要感謝他們。”加百列瞪了一圈。“我們會被殺掉的!你們總是就這樣跑過來,然後不管嫌疑人時誰就亂發一陣咒語嗎?而且是不是已經把顯形屏障關掉了?那個真正的罪犯會逃跑的!”

克勞奇先生的臉憤怒地收緊。“沒有人跑掉。這是你們哪個人幹的?”他尖銳地視線掃視著這四個少年。“你們誰召喚了黑魔標記?”

“我們沒有!”加百列大吼著。“那個念出咒語的人就在那邊!”他猛地擡起了手。“快去!”

“別說謊了,先生!”克勞奇先生喊道,手裏的魔杖仍舊直直地指著羅恩,眼神抖動——開起來有些狂怒。“你們是在犯罪現場被發現的!”

在這個時刻加百列本可以做出一些相當激烈的事情,但他隨即發現,除了克勞奇先生之外似乎沒有人覺得那個骷髏標志是哈利,羅恩,赫敏或者是納威弄出來的;相反,在加百列看來,他們全都又舉起了魔杖對著加百列剛剛指著的方向,斜著眼搜索著黑暗的樹林。

“我們太遲了。”一個看上去很嚴肅的女巫說道。她穿著一件羊毛的長晨衣,失望地搖了搖頭。“他們已經不見了。”

“我覺得不是。”一個留著棕色小胡子的巫師接口。從外表來看,加百列猜他可能就是阿莫斯迪戈理,就是和羅恩他們同來的那個男人。“我們的昏迷咒剛好穿過了那片樹林…很可能我們已經抓到了他們…”

“阿莫斯,小心點!”幾個巫師警告地說著,阿莫斯迪戈理挺起了肩膀,舉著魔杖穿過了那片空地。看著他消失在黑暗中,赫敏擡手捂住了嘴巴。

“看在老天的份兒上…”加百列有些厭惡地開口。“難道你們不跟上去嗎?讓他一個人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罪犯有可能沒有被擊昏。”

少年的訓斥讓其中兩個巫師似乎紅了紅臉,立即飛快地趕了上去。幾秒鐘之後,他們聽到了迪戈理的喊聲。“是的!我們抓到他們了!這裏有人!失去了意識!但——這真是——天啊…”

“你抓到了?”克勞奇大喊道,聽起來極度無法置信。“誰?是誰?”

迪戈理從樹林裏走了出來,手裏抓著一個瘦弱的,毫無知覺地小身板。加百列的身體僵硬起來。“沒別人了嗎?”他尖刻地問道。奇怪的是他的問題讓克勞奇的臉色突然蒼白了起來,轉過頭來狂怒地瞪著他。

“沒別人了。”迪戈理搖了搖頭,隨後將那個小精靈放在了克勞奇腳邊。加百列嘆息了一聲。那個男人肯定已經幻影移形了。

“你不會真的認為是這個小精靈幹的吧?”韋斯萊先生安靜地問道。“黑魔標記是個巫師的標志,需要魔杖才能施放。”

“是的,她手上有一根魔杖。”

“什麽?”

迪戈理舉起一根魔杖遞給了韋斯萊先生。“她手裏拿著的。所以這一開始就已經違反了魔杖使用守則的條款三。任何非人類生物都不得持有或者使用魔杖。”

“那-那-那個是我-我-我的。”納威結結巴巴地開口。

加百列走過去安慰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欣慰地感到自己朋友的顫抖在他的碰觸下平息了下來,而空地上的其他人都轉過頭去盯著這個害羞的格蘭芬多。

“不好意思?”迪戈理不敢相信地問道。

“我一-一-一定是把它弄掉了。”

“你弄掉了?這是認罪嗎?在召喚黑魔標記之後你扔了自己的魔杖?”

“阿莫斯,想想你正在和誰說話!”韋斯萊先生憤怒地說道。“你覺得納威隆巴頓有可能去召喚黑魔標記嗎?想想他們對他父母做了些什麽!”

“呃——當然不是。抱歉…我有些激動了…”加百列輕蔑地噴了噴鼻息,但迪戈理很快就恢覆了過來,冷冷地瞪向那個小精靈。“讓我們找出她為什麽要把魔杖撿起來。快快覆蘇。”

閃閃睜開了那雙迷茫的棕色大眼,看了看四周那些安靜的巫師,顫抖著坐了起來。看到迪戈理先生的腳,她慢慢地擡起頭來恐懼地盯著他的臉;最後又看了看天空。驚喘著,她驚恐不堪地看著自己身邊的那一圈巫師,隨即爆發出一陣抽泣。

“精靈!”迪戈理冷硬地問。“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神奇生物控制與管理司的官員!就想你看到的,精靈,這個黑魔標記剛剛被召喚了出來,而不久後我們就發現離你,就在那標記的正下方!如果可能的話,請你解釋一下!”

“我-我-我沒有做,先生!”閃閃喘息著,可憐地前後搖晃身體。“我不知道怎麽弄,先生!”

“你拿著隆巴頓先生的魔杖。為什麽你明知道那是違法的還要做呢?”他熱切地問道。

“我沒有用它施魔法,先生!”閃閃尖叫著,眼淚開始從她扁胖的鼻子旁流下來。“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把它撿起來了!沒有做那個黑魔標記,先生,我不知道怎麽弄!”

“或許阿莫斯是在暗示我總是教我的仆人們如何召喚黑魔標記?”克勞奇每一個音節裏都透著冰冷的憤怒。加百列感到他此時已經恢覆了鎮定,看起來似乎有些高深莫測。“你現在已經指控了這個空地上最不可能召喚黑魔標記的兩個人!誰是下一個,哈利波特嗎?我相信你還記得,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在我的職業生涯中一直鄙視並且痛恨黑魔法,以及那些練習它們的人?”

“克勞奇先生,我——從來沒有暗示過你和這個有關!”阿莫斯迪戈理喃喃著,小胡子後面的臉變得通紅。

“你到底是怎麽找到納威得魔杖的?”韋斯萊先生和藹地問著那個小精靈,成功地打斷了兩個男人一觸即發的爭論。

“我——我就是在這裏…在這裏找到它的,先生…”她喃喃著。“就在這裏…這個樹林裏,先生…”

“看到了?”韋斯萊先生微笑著說。“那個召喚黑魔標記的人可能在做完之後就立即幻影移形了,就在我們放下這個區域的反顯形屏障之後。很聰明,沒有使用自己的魔杖,這樣就不會暴露自己。閃閃只是很不幸地剛好經過,拿起了魔杖後就立即就被擊昏了。”

“這麽說來,她當時離真正的罪犯可能只有幾英尺!”迪戈理十分不耐地說。“精靈?你看到誰了嗎?”

閃閃顫抖的更加厲害,巨大的眼睛從迪戈理移到韋斯萊先生又到了克勞奇哪裏。隨後她咽了下口水,開口道。“我誰也沒看到,先生…沒有人…”

接下來是克勞奇先生及其繁冗地懲罰了自己的小精靈,他解雇了她。最終,維斯萊先生帶著他們離開了那裏。赫敏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奴役小精靈有多麽的不公平和可怕,還有她又多麽想要改變這一切。納威拿回了自己的魔杖,但看起來他一點都不想要碰它。加百列安靜地安慰說這支魔杖沒有被汙染,迪戈理的咒語實際上已經將那黑魔標記完全抽出來了。納威顫抖著點了點頭,把魔杖收了起來。

現在,加百列終於有機會考慮自己的問題。第一,他看起來又是哈利波特的樣子了。第二,他必須要找機會擺脫這些人,然後回到自己的帳篷去。韋斯萊先生正帶著他們穿過一大群女巫和巫師。似乎那些黑袍的攻擊者已經離開了,所有人都在返回自己的帳篷,或者剩下的廢墟。他們剛一進入韋斯萊家的帳篷,查理立即擡起頭來看著他們。

“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問道。“弗雷德,喬治還有金妮都好好地回來了,但其他的人——”

“我把他們帶過來了。”韋斯萊先生說,彎下身來走進了帳篷。“還有哈利。”

“哈利!”年長的孩子們都跳了起來,雖然比爾和珀西明顯傷得很重。比爾的手臂上有一條深長的血口子,而珀西的鼻子還在流血。雙胞胎嚴肅地看著他,加百列知道自己有了同盟。或許他們可以幫著他逃跑。

他安靜地站在一邊,韋斯萊先生解釋了那些攻擊者們絕對是食死徒,但隨後黑魔標記就出現了,他們立即跑得無影無蹤。羅恩並不知道食死徒代表著什麽,仍舊搞不清楚為什麽一個標志會引起那麽大的恐慌。加百列為了他的天真搖了搖頭。納威也默不作聲;他能夠理解那種恐懼。赫敏還在不停地嘮叨著家養小精靈的權益問題,最後韋斯萊先生把他們都打發去睡覺。

加百列很清醒自己是被這個家庭發現的,他們誰也沒有過來詢問他從哪裏來。至少現在還沒有。他們打算讓他先休息,但他打算趁這所有人都睡著的時候離開。比他之前所做的事情要容易很多。

——

一個小時之後加百列才回到帳篷,那是已經是淩晨四點了。疲倦席卷而來,但他知道自己一時半刻還無法休息。他必須先要應付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穩了穩情緒,隨後他走進了帳篷。小天狼星正坐在沙發上,頭埋在自己的雙手中,看起來痛苦異常。他同樣也恢覆到自己本來的樣子。

“嘿。”他柔柔地叫了一聲。

男人猛地擡起頭,大步穿過房間來講加百列掃進一個緊緊的懷抱。“哈利!噢,梅林!看你下次還敢這樣嚇我!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你被抓住了嗎?受傷了嗎?”

加百列扭動著擺脫了自己的教父,微笑著看著他。“我可不會讓這一切壓垮自己。你應該知道這一點的。”

“斯內普快要氣瘋了。”小天狼星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加布,或許你應該讓塞納斯萊應付這個。我不覺得你能活著走出來。”

“哦,那塞就能?”加百列毫不在意地哼了一聲。

讓我們這麽說,我更善於控制。你只是把所有問題都甩到一邊,這招可對西弗勒斯沒用。塞納斯假笑著說。

加百列微笑著搖了搖頭。“說起來,他現在在哪裏?”

“當然是去找你了。”小天狼星聳了聳肩。“每個一個半小時他都會出去轉一圈。碎石都有可能回來。”他又走過去緊緊地擁抱了他一下,幾乎要壓碎少年的背。“我擔心死了,小子,以為會失去你。”

“我沒事。”加百列安撫道。“能幫我弄杯茶嗎?”

小天狼星立即沖進了廚房,加百列寬慰地嘆了口氣,坐在了沙發上。還不到一秒鐘,帳篷的門就打開來,西弗勒斯大步走了進來。他又嘆息了一下,疲憊不堪敵站起來面對這自己的導師。很長時間裏,他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解釋。”西弗勒斯冷冷地低語著。

這種無聲的威脅立即讓加百列瞇起了眼睛,但還沒等他說話,塞納斯就將他拉了回去。那個格蘭芬多有些憤怒地哼哼,但塞納斯將其完全忽視。此時他只想要解決這個問題,而不是將其變得更糟。哈利需要西弗勒斯,而他自己也很勉強地開始敬佩這個男人。甚至加百列都已經不再叫他斯內普,轉而稱呼他西弗勒斯。所以此時的當務之急是安撫自己的導師,不要讓他的情緒更加計劃。這就是加百列要做的事情。

“先生。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和小天狼星就離開了帳篷。我的行為沒有任何借口。”他微微躬了躬身。

西弗勒斯完全不為所動。“你離開了帳篷?”

“是的。晚上我有點睡不著,打算出去走走再回到床上。當時我還處在覆方湯劑的階段,魔藥還有一個多小時才會失效。我開始打算在那之前就回來的。我有些太自以為是了,我道歉。這不會再發生了。”

“為什麽你不在食死徒開始攻擊的時候回來?”他問,但卻覺得這個答案已經相當明顯了。

“加百列覺得要去盡量警告別人,同時保證納威,格蘭傑還有韋斯萊安全。他一直保護著他們去了樹林,才轉頭打算回帳篷。這時候他聽到了一個男人召喚了黑魔標記…”他解釋了接下來的所有事,然後等待著西弗勒斯的下一步行動。

“你離開了帳篷,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最愚蠢的是你居然在沒有我或者布萊克的陪同下就離開。等我們回家再處理這些。我拿到了最早的一個門鑰匙,和其他的幾個人一起回倫敦,大概在黎明時分就會啟動。我等下回來接你和布萊克。把藥水喝了,然後去幫那個蠢狗收拾東西。”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帳篷。

塞納斯嘆了口氣,考慮著讓哈利出來解決這個體力活。但隨即又放棄了這個想法。哈利無法應付帳篷裏揮之不去的恐懼情緒,他也不想讓那孩子遭受無畏的苦難。所以他又重新退了回去,讓加百列出來代替了他的位置。那個格蘭芬多憤憤地喊了一聲,但當小天狼星遞過來的一大杯濃茶的時候他只是嘟噥了兩聲,然後轉而去收拾東西,還有那個用來裝帳篷的背包。

——

加百列跟著小天狼星走進了樹林。雖然時間尚早,大批的人群已經聚集在了這裏,只為了能夠拿到早一點的門鑰匙盡快離開這個破敗並且還在隱隱燃燒的營地。母親們抱著自己的哭泣的孩子,大聲祈求著可以首先離開。四個魔法部的官員們站在那裏試圖控制局面,維持秩序。找到西弗勒斯並不困難,他此時正站在最前面和一個官員耳語著。

他們小心地穿過了人群,但加百列的耐心很快就散盡了。恢覆到覆方湯劑後的形態,他經常會被撞到還有踩到。一個男人試圖抓住他的頭發,同時憤怒地大喊著“不要插隊”。加百列只是咬了咬牙作為警告,但那個男人又拽了他一下。小天狼星正忙著安撫那位哭泣的母親,根本幫不上忙。所以他猛地張開嘴來狠狠地咬了那混蛋一口。

那男人痛苦地大喊了一聲,引起了大家的註意。加百列張開嘴放開了他。所有人都冷冷地瞪著那個男人,斥責他居然為難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接下來他們毫無困難地向前走去。西弗勒斯指示著讓他們跟上,走進樹林裏來到一個舊靴子旁邊。

——

西弗雷斯大步走進房間,一邊大聲喊著。“跟著我。”

小天狼星頗為同情地微笑了一下。加百列想要繼續留在支配位置上面對西弗勒斯,但塞納斯知道這只會讓事情更糟,只能選擇去接受自己的命運。但他們的導師並沒有走向起居室,而是去了樓上的游戲室,這讓他吃了一驚。最後,西弗勒斯坐在了那個四人棋盤的旁邊。塞納斯挑了挑眉毛。

“我的懲罰就是和你下棋?”他一邊問著一邊坐在自己導師的對面。

“你昨天做出了一個完全不計後果的選擇。可能讓你喪命,或者被帶回給鄧布利多。我想你大概更願意選擇危險。問題是,我能不能阻止你再去做出這樣一個可能是災難性的選擇呢。”

“而你覺得下棋可能是一個好主意?”塞納斯平平地問道,眼神裏滿是懷疑。

“試試看。”西弗勒斯慢悠悠地說著,一邊將一枚卒子向前挪了一步。“比起觀察力,象棋更加需要的是耐心。不但要保證你所有的棋子不會陷入困境,同時也要避免暴露出自己的薄弱一面。如果方法得當,象棋是最考驗戰略的游戲。你必須要未雨綢繆,預先計算出對手的移動,直到得到最終的勝利。”

塞納斯沒有譏笑。他以前曾經看過哈利玩這個游戲,所以已經知曉了所有的規則,以及每一枚棋子的重要性。但他從未對抗過任何人。他可以看出西弗勒斯的下法與對陣哈利和納威的時候並不相同。游戲變得更加精細。他幾乎可以聽到西弗勒斯在每一步移動的時候自言自語,似乎想要教他些什麽。

在游戲之中,他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勝利,還要試著去理解在每一次移動後所表達的信息。這讓他的能力發揮到了極致,但仍舊可以看出西弗勒斯正在說的東西,理解總是超出能力所及。兩個小時後,西弗勒斯獲得了勝利,而塞納斯則對這個男人更加敬佩。

“我們還會再下一盤。每一天都下。直到你能贏我的那一天。”西弗勒斯嚴肅地說著,隨後站起身。“我得回學校去了。晚飯時也不會回來。讓布萊克變成大腳板陪波爾至少呆上四小時。”

塞納斯點了點頭,無法對他表示感謝,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是不是想要這麽做。不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他確實感到了懲罰。微笑著搖了搖頭,塞納斯轉身朝他們的臥室走去。坐在桌邊翻開日志,他開始給哈利詳細地寫出前一晚所發生的一切。

我不明白。你的懲罰就是一直無聊到死?加百列在他書寫的時候問道。

不。塞納斯疲憊地回答。我的懲罰就事意識到自己的策略及不上他。還有我應該從他那裏學習。

所以他想要你進行自我懷疑?加百列皺了皺眉頭,一點也不喜歡這種說法。塞納斯可能是冷酷理智了一些,但並不是沒有感情的。他只是想要照顧他們所有人,西弗勒斯沒有任何權力要讓他感到如此沮喪。

不是自我懷疑。塞納斯搖了搖頭,合上了手裏的日志。自我反省。他教給了我一種更為通透的思維方法,在行動之前要充分權衡自己以及他人行為的後果。

加百列陷入了沈默,感到完全困惑。

塞納斯感到了那個格蘭芬多的迷惑,然後大笑了起來。我需要睡覺。讓哈利出來一小會兒。他是宿主,如果我們壓迫太久的話會讓他迷惑並且沮喪。但在那之後,為什麽不和小天狼星來一場決鬥呢?這會讓你感覺好些的。

加百列大笑起來。決鬥很顯然是一個更能夠讓他理解的東西,並且完全忘掉那兩個斯萊特林高深莫測的交流方式。最後,他欣然聽取了塞納斯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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