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和Neville在臥室門突然打開時驚醒了過來。Sirius大步走進了房間，滿懷包裝精美的禮物摞得老高，幾乎都要擋住他的臉了。兩個孩子敬畏地盯著他，嘴巴慢慢地張得老大。

“生日快樂，孩子們！”Sirius快活地大喊著，將禮物堆在了床上。

“但…但明天才是我們的生日…”Neville不怎麽確定地說，眼神對著那些禮物盒子——有一些幾乎和鞋盒子一般大；其他的則就和珠寶盒差不多大小。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則介於中間大小，用亮粉色的紙張包裹著，配以白金色的絲帶。

“可你明天就走了。”Sirius輕笑著指出。“而我們都想要和你一起慶祝，Harry也想要和你一起過生日…所以，生日快樂！”

“謝謝你，Sirius！”Harry大笑著，眼神裏閃耀著歡樂。看到自己的教父熱情而歡快地跑進屋子很難讓人不微笑。“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嗎？”

“是滴！”Sirius緊緊地抱了一下Harry，隨後跳上床和他躺在一起，讓那孩子笑得更加厲害。

Neville不由也被那兩人的表演逗得輕笑起來。隨後又一陣笑聲從門口傳來，Remus正站在那裏看著他們。Neville的笑容更加明顯，一邊打算坐起來和那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打招呼。不過Remus阻止了他，走過來將他按回床上。然後兩個成年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同將那兩個孩子按在那裏毫不留情地撓他們的癢癢。這讓Harry和Neville花了好一陣子才呼吸正常。

“所以…哪些是…Nev的…哪些是我的？”

“貪婪的小東西。”Sirius裝模作樣地瞪了他一眼。

Harry紅了紅臉，但他知道自己的教父只是在開玩笑，那種陰沈的受傷感也就很容易消失地無影無蹤。Remus捅了自己的朋友一下，又安撫般地揉了揉Harry的亂發。那孩子撅了撅嘴，努力地將頭發重新弄平整。自從和Rose融合之後，他就更加註重自己發型和衣物的整齊，還有房間以及筆記。

“所有金色絲帶的都是Harry的，紅色的是Neville的。”Sirius一邊解釋著一邊把禮物推向兩個男孩的方向。“打開吧！”

“現在？”Harry小心翼翼地拿過那些禮物，但沒有動手打開。“我想要Severus一起。”

“這不是聖誕節，大腳板。”Remus大笑著說。“他們用不著剛醒過來就去拆禮物。”

Sirius非常戲劇化地縮了一下。“但這樣就沒有樂趣了！誰會在乎Snape呢？快打開吧！”

“Sirius…”Harry低吼著，雖然嘴角仍擰成一個微笑。

“好吧。我投降。”Sirius撅著嘴從床上跳了下來。“快點，我們到樓下去，在餐桌邊上打開好了。”

Sirius一邊走著一邊高聲哼唱著“生日快樂”。Remus好笑地搖了搖頭，示意兩個孩子動作快些就跟了上去。Harry和Neville交換了一個快樂的眼神，跳下床穿好衣服，每人抱起一半禮物盒子——完全無視了上面絲帶的顏色——匆忙地跟了上去。

他們來到飯廳的時候，發現Sirius正站在桌子上像個瘋子一樣用魔掌到處噴射著氣球和彩帶。Remus在一邊試著勸他說他們已經做了足夠的裝飾，但Sirius反駁說這還遠遠不夠。“你人生中會有幾次十四歲啊，月亮臉？當然我們還沒弄夠！還沒有開始弄碎紙屑呢。”

“立刻從我的桌子上下去，Black。”Severus冷冷地命令道。男孩們轉過身，好幾只盒子落在了地上。魔藥大師朝他們譏笑了一聲，但很快又將註意力轉回到此時正站在飯桌上的男人。

Sirius看起來想要反駁，但Remus猛地把那個男人拉了下來。Harry和Neville縮了一下，但Remus只是不停地大笑。Sirius擡起頭，藍眼睛裏仍舊閃爍著快樂。“別以為我不會報覆，月亮臉。”

“把那些…盒子放在角落。”Severus手指猛地指了一下自己所說的角落。

男孩們立即乖乖地照做，黑發男人則在自己慣常的座位上坐了下來。男孩們隨後也過來坐了下來，Remus坐在Neville身邊，Sirius則坐在了Harry身邊，也就是離Severus最遠的一邊。Omi冒了出來，有些緊張地環視了一下房間裏的一團亂，但仍舊很開心可以慶祝孩子們的生日。Severus並沒有立即責備他放任Sirius任意破壞房間，這讓他松了口氣，開始準備早飯。

“所有的盤子都在哼唱著‘生日快樂歌’嗎？”Severus陰沈地瞪著自己的精靈。

“是的，主人。Sirius先生想要我這樣做。需要我為您換上您慣常用的那些嗎？”Omi擰著自己的雙手，雙眼焦慮地瞪得老大。

“你的生日精神在那裏，Snape？”Sirius強硬地問道。“它們甚至都沒太大聲。就讓它們唱去吧！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祝他們身日快樂？”

“我會在恰當的時候表現出來。”Severus譏笑了一聲。“我才不關心別人如何，但我自己還是更傾向於安靜的餐具。”

“是的，主人。”Omi躬了躬身，打了個響指更換了餐具以及食物。

Severus點了點頭，開始安靜地吃飯，完全無視了其他人。Sirius對他做了個鬼臉，Remus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Neville低下頭掩藏起臉上的微笑，但Harry還是用眼神表示祈求，然後搖了搖頭。Sirius嘆了口氣，終於放棄了，不發一語地吃著自己的早飯，也沒有進一步地嘲笑Snape。

“那麽你們倆今天有什麽計劃？”Remus寵愛地問道。

“我們不能舉行一次真正的聚會，也不能出去玩，但不代表我們不能玩得開心。”Sirius狡猾地朝他們笑了笑。

“怎麽做？”Harry好奇地問道。

“你和Neivlle可以挑戰Sirius；看看能不能把這個老男人打回原形。”Remus狡猾地建議道。

“嘿！我可不老！”Sirius反駁道，朝自己大笑著的朋友臉上丟了一塊餅幹。

“那聽起來挺有趣。”Harry微笑著說。本來他還想問問看Severus要不要加入，但很清楚這可能讓自己的教授覺得非常不舒服。即便如此，他還是能感到Severus的情緒非常緊繃尖銳，即使隔著一層大腦防禦屏障還是相當清晰。“覺得我們能打敗他麽，Nev？”

“不知道。”Neville玩味地微笑了一下。“但很有可能。”

“你們會後悔的！”Sirius頗為挑戰地宣布道。“我不能精通的游戲還沒創造出來呢。”

“除了那些要用到你的大腦的。就像是——舉例來說——國際象棋。”Severus慢悠悠地開口道。然後在Sirius能夠反駁前起身離開了房間。

“粗暴冰冷的混蛋。”Sirius瞪著Severus離去的背影說道。

“別。”Harry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來吧，我們去玩！”

接下來的三小時裏他們都在游戲室裏度過。沒人能在飛賊風暴當中贏過Harry，但Remus非常接近。Sirius在沖擊波游戲當中擊敗了Remus，但躲避游戲中Remus仍舊是當之無愧的冠軍。最後他們都坐下來試了一次四人象棋，Neville成為了贏家。Harry已經記不得自己笑了多少次，氣氛非常輕松。Neville也很開心，從未感到如此被歡迎過。而當他在贏得象棋游戲後Remus擁抱他的時候，那簡直是世界上感覺最好的事情。

“我們都忘了你們的禮物了！”Sirius飽受驚嚇地吸了口氣，匆忙離開了房間。

其他人大笑著跟了上去。Sirius又匆忙從飯廳裏跑了回來，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所有人都停了下來，詢問著發生了什麽事。

“它們都不見了！”他指著房間大聲吼著。“那些禮物都不在那裏了！”

“什麽？”Neville和Remus抽了口氣。

“Omi！”Harry喊道，沖著自己三個朋友搖了搖頭。小精靈順從地出現在他面前。“你知道那些禮物到哪裏去了嗎？就是Neville和我的那些？”

“它們都在起居室旁邊的客室裏，先生。”Omi微笑著回答。“您現在打算要拆禮物嗎，先生們？”

“是的。”Harry笑著說。“你能去叫Severus來一下客室嗎？”

“當然，先生。”Omi歡快地點點頭，劈啪一聲消失了。

“啊啊啊啊，Harry…”Sirius縮了一下。

“Severus是我的導師，Siri。而且我愛他。”Harry溫和地說。“我想讓他參與其中。”

Sirius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Harry能夠感到這個男人的擔憂和不開心。他不喜歡Harry依靠Severus。這兩個男人各自為戰，都想要Harry留在自己身邊。黑發少年嘆了口氣，搖著嘴唇，雙手也在身前擰做一團。Remus很清楚這代表著Harry非常傷心，立即甩了Sirius一眼。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兩個成年人怎麽會如此愚蠢。感到了Remus的憤怒，Harry充滿希望地擡起頭。Sirius的陰暗情緒也順從地消散了下去。

“等下見。”他歡快地說著，跑進了客室。

幾分鐘以後，Harry和Neville都坐在了沙發上，禮物都堆在他們的腳邊。Omi，Remus和Sirius則都站在他們面前。Severus坐在壁爐邊上，安靜地看著。Harry給了他一個甜美的微笑，隨後拿起了他的第一個禮物。Neville也跟著拿了一個。

“你們不應該送我東西的。”他有些憂傷地皺了皺眉頭。

Harry輕拍了下他的手臂。“停止。你是我們的朋友，我們現在是一家人。”

“Harry說的沒錯。”Remus邊說邊示意他們打開自己的禮物。“另外，送禮物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如果你不收，只會傷我們的心。”

“你不想那麽做，是不是？”Sirius笑了一下。

“當然不。”Neville紅了臉。“Harry，你先來。”

黑發男孩伸了伸舌頭，輕輕地打開了一個粉色包裝的禮物。裏面裝著一個櫻桃木的小盒子，打開蓋子就可以聽到一陣鋼琴聲。他快樂地擡起頭來。“謝謝！”

“我們知道你全靠耳朵來學習演奏，所以這大概是你學習古典樂的好方法。”Remus微笑著解釋道。“看看底下。”

Harry照做了，然後發現了一張寫著十七首樂曲名字的清單。

“只要說出你想要聽的樂曲名，它就會為你演奏。”Sirius解釋道。

“真是太棒了！謝謝你們，Sirius，Remus！”他跳起來擁抱了他們，那兩人則大笑著將他按回到座位上。

“該你了，Nev！”Harry微笑著說。

Neville得到了一套繪畫工具，一雙新鞋，還有一種非常昂貴的紫色玫瑰。Harry則得到了一支八音盒，兩件新襯衫。他們倆還分別得到了一堆風箏，以及一輛麻瓜自行車。Harry很興奮自己可以學習怎樣騎自行車，但Neville則有些擔憂。Severus一直安靜地看著他們，直到Harry打開自己最後一件禮物：三張魁地奇世界杯的門票。

“不。”所有的視線都轉向了黑發教授。“他不能去。太危險了。”

“那裏還有成千上萬個巫師和女巫呢！”Sirius生氣地大聲反駁道。“我們可以不知不覺地過去，還可以用些魅惑咒語或者是覆方湯劑。沒道理不讓他去！”

“還有很多理由說明他不能去！”Severus大吼回來。“但其中三個最重要的就事鳳凰社，食死徒，還有傲羅。”

“Sirius。”Remus皺了皺眉頭。“我覺得咱們已經討論過這個了。”

“不，Remus！”Sirius站起身。“這次我決不會妥協！Harry只有十四歲！理應去做其他孩子都想要做的事情！他已經錯過很多樂，我不想讓他同樣錯過這個！他愛魁地奇！而且是個天生的找球手！上午在游戲室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又多麽開心！”

“還是那句話…還有機會的。”Remus搖了搖頭。“我們不能冒險。”

“請不要爭了。”Harry傷感地請求道。“我愛這份禮物，Siri。真的。魁地奇的確非常有趣，但我仍舊無法很好的掌握防禦屏障，不知道能否一下子處理那麽多人。”

“不，Harry。”Sirius蹲跪在他身前，壓得那堆包裝紙發出一陣噪音。“你從來沒有參與過那樣的盛會。相信我，你不希望錯過的。世界杯要幾年才會舉行一次，而且誰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又在英格蘭舉行。我拿到了三張票，你可以讓兩個成人陪你去。我保證會很安全的。而且Snape絕對不會讓你不掌握這個就回到霍格沃茨的。”

Harry詢問地看向Severus。雖然那種惱火和憤怒還在，但仍舊有渴望——他也希望Harry可以去。

“雖然我對這小小旅行的可能性表示懷疑。”他終於開口道。“但如果Black能夠保證你的安全，我也沒有什麽意見。記住這可能會非常不容易。”

Sirius張開嘴準備反駁，但Remus用一只手制止了他。“等下再說，Siri。今天是要慶祝的。”

“好吧。”Sirius不情願地同意道。

“為什麽你不打開我送的禮物呢？”Neville提議道，想要打破這種緊繃的氛圍。

“好。”Harry渴望地微笑著。

“Omi！”Neville紅著臉喊道，“這是我們倆一起送的。”

“生日快樂，兩位先生都是！”Omi大聲喊著，一邊遞給Harry一個沈重的盒子。他的身體甚至興奮得都有些發抖。

“謝謝你，Omi！”Harry微笑著看著那個精靈，小心地撕開了包裝，露出一個皮面的相冊。他翻開來，立即開心地抽了口氣。裏面的照片都是去年夏天和今年夏天照的，裏面有他和Severus，Neville和Remus，還有Sirius。他將這個放在一邊，感激地擁抱了那個精靈。“這些照片美極了。你幹的非常不錯，Omi！”隨後他站起身擁抱了Neville。“謝謝你，Nev！這真的棒極了。我非常，非常喜歡這個！”

“我很開心。”Neville微笑著回擁著Harry。“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兄弟。”Harry請笑著回答，Neville的臉又紅了起來，但還是讚同地點了點頭。“Omi，請你幫我拿一下Neville的禮物？同樣也是我們兩個一起送的。”

Omi點了點頭，仍舊興奮地抽泣著，隨後劈啪一聲消失了。一秒鐘之後他又出現了，拿著一個厚厚的大信封。Neville好奇地看了Harry一眼，小心地打開來拿出裏面的信。上面的內容一定非常簡短，他很快就看完了。這是從草藥學，也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植物學研究基地寄來的。那裏擁有巨大的花園，以及植物學試驗/研究實驗室。Neville一直夢想著參加那裏舉行的拓展旅行，但卻苦於地點遙遠，以及似乎永遠都沒法縮短的等待名單。

“怎麽…？”他有些楞楞地盯著自己手裏的紙張。

“只能說Omi和我認識些人。”Harry微笑了一下。

“Harry…我…”

“加布和Sy也幫了大忙。我問他們該送你什麽，然後加百列說‘他喜歡植物，所以送他點那個方面的東西。’然後塞納斯說‘這裏有個專註於草藥學的組織。’於是我問了Omi，他則去和相關的人取得了聯系。我只是付了錢而已。”

“這真的是棒極了。謝謝你，塞納斯，加百列。謝謝你，Omi，還有Harry！”他抱了抱那個小些的男孩，然後是那個精靈。然後三個人一同大笑了起來。

“這是下個星期的通行許可。旅行一共會持續三天，我已經和你的祖母打過招呼了，Neville。她很樂意帶你去。”

“謝謝你，Remus！”Neville跑到那個男人身邊，狂喜地擁抱了他。

等所有人都冷靜下來之後，Sirius大笑著拍了拍手。“誰想要試試那輛車？”

“我想！”Harry開心地大叫道，一邊拉起了Neville。“來吧，Nev！如果Dudley都能做，那麽一定不會很難！”

學習騎車要比Harry預想的難得多，不過過程確實非常有趣。他們花了兩個小時才學會騎行而不至於摔倒。Remus非常耐心地幫忙，但Sirius則一直忙著嘲笑他們而不是提供援助。最終他們還是做到了，兩個孩子都玩得很開心。這些瘀青和刮痕絕對是值得的！

此時，每個人都有點餓了，所以他們叫Omi送來些食物，來了場小型野餐。Harry知道最好不要讓Severus也參加，也不是非常擔心。他很清楚Severus非常關心他，用不著那個男人一再去證明。吃過東西之後，男孩們驚奇地發現現在輪到他們去嘲笑Sirius了。

這個前囚犯對於風箏簡直是一籌莫展，總是把線繞在一起。Harry和Neville很輕松就把自己的弄上了半空，讓它們在手裏順從地升升降降。Remus幾乎是伏地大笑，看著Sirius挫敗地變成一只大狗撕咬著纏在身上的絲線。

晚飯改在了客室裏進行，每個人都沖了個澡，換上了舒適的衣服。Severus穿著平常的那種白色棉質襯衫和黑褲子，但頭發有些濕漉漉的。Harry微笑地看著他，Severus輕輕地點了點頭作為回應。對話大多數都圍繞著對於彼此的逗弄。等甜點上來的時候，Omi端上來一個巨大的蛋糕，上面還插著十四支蠟燭。Harry和Neville同時站起來吹滅了它們，Sirius和Remus興奮地拍著手，小精靈則忙著拍照片。

“許了什麽願？”Omi分發蛋糕的時候Sirius問道。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Neville大笑著。

“噢噢噢，說說嘛！”Sirius祈求著。

在大聲地談笑聲中，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當他們終於吃完蛋糕的時候，Severus離開了房間。Harry和Neville也都有點困了，於是幾個大人決定送他們上床去睡覺。Remus帶著Neville，而Sirius則陪著Harry。

“今天玩得很開心，Siri。”Harry說，一邊看著教父為自己拉上毯子。

“我很高興，小東西。”Sirius微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生日快樂，Harry。”

“謝謝你。”Harry輕笑著擡起頭來，親吻了下那個男人的臉頰。“我愛你。”

“我也愛你。現在，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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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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