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Harry被一陣溫柔的鈴聲吵醒——他之前特意設定下來再Sirius離開的時候提醒自己。他微笑著爬下床來，飛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後靜悄悄地來到了黑暗的大廳。裏面很空曠，其他人似乎都沒有起來。輕笑著，他小心翼翼地走下了起居室。

起居室的門開著，微弱的燭光以及壁爐的火光從裏面透出來。他走進去，輕輕在身後關上了門。Severus站在壁爐邊，聽到關門的聲響後回過頭來。看到Harry進來，他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指了指沙發。Harry擁抱了他一下，那個男人頗為笨拙地在他背上輕拍了幾下。

“今天過得開心嗎？”Severus看著Harry坐下之後問道。

“是的。”那孩子微笑著回答，雙眼在鏡片後面閃耀著。“我很開心你在這裏。好擔心你可能會忘掉。”

“我當然不會忘記。”Severus低吼著，指了指右邊的桌子。上面已經擺了幾個包裹。“生日快樂，Harry。”

Harry走過去，看到那些禮物分別來自於Ron，Hermione，Hagrid還有Omi。Ron和Hagrid都送給他一些蛋糕，但Hermione只是帶給他一張卡片，還有一封長信。在裏面，她為自己沒有尊重他的意願而表示抱歉，這是他的人生，他的決定，而她沒有權利去幹涉。最後她希望能夠得到原諒，仍舊可以作為他的朋友。他笑了一下，將那封信重新塞進了信封裏。

Omi的禮物包括一條與他冬季鬥篷和手套相配的圍巾。他走過來感激地接受Harry的擁抱。“你不用再給我什麽東西了，那本相冊就已經非常好了。”

“那不算什麽，先生們。我還想要做更多！”Omi大聲宣布著，一邊抹了抹眼淚。“我很傷心Neville先生就要走了。你和朋友呆在這裏讓我很開心。還有主人也是。”

“好吧，我打算常常回來看看。”Harry保證道，擡起頭來看著Severus。

Omi輕笑了一下，然後劈啪一聲離開了，將剩下的時間留給了他們。Severus搖了搖頭，但還是清了清嗓子，從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銀色包裹。

“謝謝你。”Harry接過了包裹，卻沒有著急打開，只是坐在那裏享受著房間裏的溫暖和寧靜。Severus也沒有催促他。“你覺得Nev回家會沒事嗎？他才剛剛對自己有了些信心。”

“在真正認識到自己之後，想要忽略這些是非常困難的。”Severus安撫道，聲音低沈平滑，讓Harry感到一陣安寧和滿足。“他會沒事的，而且如果他還和以前一樣，我確定你和那只狼人會不遺餘力地提醒他這個暑假裏所學到的一切。”

“我不想要這一切結束。”Harry承認道。“我希望可以一直和你還有Nev呆在這裏，再也不回霍格沃茨。”

“這棟房子會一直在這裏歡迎你回來，Harry。”Severus望進少年的雙眼。“以後，事情可能會變得很困難，但你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謝謝你。”Harry低下頭，盯著手裏的那個禮物。

慢慢地，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它。裏面是一個小小的黑色木制盒子。Harry打開蓋子，拿出了一支銀色的手鐲和一條配套的細細銀色帶子，看起來就和去年Severus給他的那只一模一樣。他舉起那只戒指仔細地端詳著——它看上去非常簡潔漂亮。但戴在無名指上還是顯得稍微有些大，於是他又試了試右手的中指，完美契合。

“真漂亮，Severus。”他溫柔地說著，擡起臉來看著自己的教授。

一開始，那個男人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將那只手鐲拿起來溫柔地扣在了Harry的左手腕上。隨即，那個接扣消失了，整只手鐲變得毫無縫隙。“在折斷它的時候，這支手鐲會召喚我到你身邊。”隨後，他退開身指了指Harry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而這是一個特制的門鑰匙。滴一滴血就可以將它激活。然後說‘帶我回家’，它就會將你帶到另一只配套戒指所在的地方。”

說著，Severus又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畫框。一只和他手上一模一樣的戒指正躺在奶油色的背景之中，外面則包繞著玻璃和黑色的木框。Harry知道自己該把它放在哪裏——他臥室的墻上。站起身，他伸手抱住了自己教授的腰，眼睛裏滿含淚水。

“非常感謝你，Severus。這…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Severus別扭地清了清嗓子。“要不要我幫你施咒讓它不會掉下來？”

“是的，麻煩你。”Harry說著伸出手去。Severus拉過來，同時擡起了自己的魔杖。一個簡短的咒語過後，Harry又將手縮了回來，甚至都沒有費心去檢查是不是能夠把戒指拿下來。他知道Severus的咒語是不會出錯的。“謝謝。”

“不要再說那個詞了。”Severus有些暴躁地說，一邊揮了揮手。“這根本沒什麽。”

Harry微笑著蜷坐回了沙發上。“你暑假過得好嗎？我敢打賭你根本不可能有一點放假的感覺。每天都在教授我們東西，而現在則馬上就要回去開始更多的授課了。”

“相信我。教授你和Longbottom同教授那幫低能兒一點都不一樣。這要容易得多。”

Harry有些倦倦地輕笑了一聲。“你是喜歡教學呢，還是希望吧所有時間都用來熬制魔藥？”

“這要看具體的情況。”Severus回答著，一邊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看著爐火。“對於有前途的學生，教學是一種樂趣。同時，我還非常享受教你們兩個決鬥以及自衛的時刻。魔藥是一門非常覆雜而且精細的德工藝，很少有學生真正願意投身其中。這就是為什麽我想要轉去教黑魔法防禦術的原因。當然，如果我真的接受了那個職位，只會讓我的間諜工作更加困難，所以Albus是不會允許我調職的。”

他朝這邊看了一眼，發現Harry已經睡著了，唇角還蜷成一個滿足的微笑。Severus的眼神柔軟下來，起身走到少年身邊，溫柔地將前額的幾縷頭發從臉上拂開，手指則留在了那黑色的發絲之中。他已經開始尊重這個孩子了，並且非常在乎他。這種感覺就像是把雙刃劍，當然。他的開放會讓自己變得脆弱，但卻真的不怎麽太擔心這個問題。

他平穩地俯下身，將少年抱在懷裏。Harry張了些肉，卻還不至於讓他負擔不了。從這裏到他房間的一路上Harry都沒有醒，但卻在Severus溫暖的胸口縮得更緊，還發出一聲快樂的嘆息。這是極度歡樂的一天，他的夢境也非常地平和治愈。

——

第二天早上七點，每個人就都在前門那裏整裝待發了。Remus會和Neville一起幻影顯形到倫敦的某地，再飛路去Longbottom莊園。Harry在和Sirius擁抱了之後又抱了抱自己的朋友，Severus則只是搖了下手。Neville也緊緊地回擁了Harry。

“你帶上了所有的禮物和新衣服了嗎？”分開的時候Harry問道。

“我覺得應該差不多。”Neville咬了咬嘴唇。

“我會把你忘掉的東西帶到霍格沃茨的。”他保證道。“生日快樂，我愛你。別忘了你自己有多麽強大。”

“我不會的。”Neville也做出了承諾，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我會想你的，Har。”

“我也會想你，但咱們很快又會見面了，哥哥。”Harry笑著又擁抱了他一下。

“要記得聯系。”Severus在一邊懶洋洋地補充道。

“我會的，先生。謝謝你讓我留在這裏，還教會我這麽多東西。”

Severus擺了擺手，兩個孩子都為此輕笑了一下。黑發男人則回了一個譏笑。

“我們得走了。”Remus輕柔地提醒道，Neville點了點頭。

“我會給你寫信的。”Harry揮了揮手表示告別。

“我也會的。”Neville也擺了擺手，然後和Remus一起走了出去。

Sirius哀傷地嘆了口氣。“他是個好孩子，我會想念他的。”

“我們很快就又會見到他了。”Harry大笑著說道，但同時也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這並不代表著你會放松自己的學業。”Severus嚴肅地說道。“我們還會嚴格地遵守那個時間表。”

“放松點，Snape。”Sirius瞪了他一眼。

“不，沒關系。”Harry馬上插了進來。“我也不想就此停下來。我喜歡每時每刻都有事情做，而且在開學前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Nev和我想在回到霍格沃茨時就開始熬制阿尼瑪格斯顯形魔藥。但我們可以在空閑的時候玩。那應該是…”Harry的手指輕拍著自己的下唇。“每天下午十二點鐘到一點鐘，再有就是晚飯後，也就是五點四十五左右一直到晚上九點，然後就是治療。在那之後我就要上床睡覺了。”

Sirius懷疑地皺了皺眉頭。“那平時的時候我該幹些什麽？”

“你可以自己也學習一會兒。”Severus慢悠悠地說道。“這裏還有一個決鬥室和圖書館供你使用。我強烈建議你讓他們也能夠物有所值。但如果你弄壞了任何一本我的藏書，你會對此感到後悔的。來吧，Harry。”

Sirius朝他們低吼了一聲，但還是很快跟了上來。雖然他痛恨承認這一點，但Snape說的沒錯。他已經在阿茲卡班裏呆了十二年，有很多東西需要重新趕上。想到這裏他呻吟了一聲——他痛恨學習。一聲巨大的嘆息聲之後，他轉身去了圖書館，決定在Remus回來前讀上幾個小時的書。他的朋友說他們需要談談，Sirius預感這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希望這和Harry有關，因為他知道那些人向他隱瞞了很多。

——

Remus並不為即將到來的一切感到興奮。現在，Sirius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而作為Harry的交付，他也有權利知道那孩子的精神狀況。他沒有征求Severus的同意，但那天早上他曾經把Harry拉到一邊，詢問他是否願意向Sirius解釋所有的一切。Harry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同意了。此時此刻，最困難的部分就是考慮該說些什麽，而不至於讓Severus在事後暴怒地想要為他的自負行為而宰了他。

“Omi？”他一邊喊著一邊走進了房間。小精靈立即出現在他眼前。他微笑了一下。“你知道Sirius在哪裏嗎？”

“在圖書館裏，先生。”Omi躬了下身，隨後消失了。

“在圖書館，哈？”Remus喃喃著。他很吃驚。平時他總是需要強迫他，或者尖叫著把他踢進圖書館才可以。或許這是個好的跡象，表示Sirius也開始變得成熟，並且可以很好的處理這個信息了。

——

“什麽？”Sirius大吼著跳了起來，將他的椅子撞飛了出去。他們此時正坐在圖書館裏，而Remus剛剛告訴他自己的教子曾經被非常嚴重地虐待，並且因為那個變得精神失常。

“Sirius，求你了。”Remus半是祈求半是低吼。“小點聲，讓我來解釋。”

“還有什麽要解釋的，Remus？”他陰郁地低吼道。

“你到底還想不想知道你的教子此時在經歷什麽？”Remus突然怒吼道。“這對我們來說都不容易，對Harry尤其糟糕。”

Sirius頓時洩了下來，手指拂過稀疏的黑發，藍色的眼睛因為憂郁而顯得有些迷蒙。Remus站起身，扶起椅子來讓他坐在上面。Sirius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尖銳地點了下頭，示意狼人繼續說下去。於是Remus繼續講述了多重人格障礙，還有Harry另外的三個人格。他沒有提到Demon，因為就算是他也對那個最神秘的人格所知甚少。等他說完的時候，他們都安靜地坐在那裏，滿懷著對Harry的同情和負疚。他們怎麽會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沒有陪在身邊呢？

——

Harry有些惴惴地走進了圖書館。那深切的負疚和傷感情緒從那裏輻射而出，如果不是有了大腦防禦屏障，他根本就無法接近。Sirius和Remus正坐在桌邊，兩個人都呆呆地盯著遠處，看上去像破碎的娃娃。

“Siri？Remy？”他有些虛弱地問道，緊緊地抓著書架的邊緣，把自己半個身子隱藏在後面。

“Harry…”Remus擡起眼，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

“你還好嗎？”他問，仍舊保持著那種恐懼的姿勢一動不動。

“當然，我們沒事，小東西。”Sirius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比自己的朋友要更有說服力。“到你自由活動的時間了嗎？”

“不，我還在做作業，學習阿尼瑪格斯顯形魔藥。”他邊說邊走近了一些，手指仍舊糾結在身前，不敢對讓自己教父的雙眼。“是不是…是不是Remus告訴你了？”

“是的。”Sirius站起來，將Harry拉進一個緊緊地擁抱之中。“我很抱歉，Harry。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原諒我。”

“原諒你？”Harry抽了口氣，非常震驚。“為什麽？”

“我沒有陪在你身邊。我應該在的。我應該去保護你。”Sirius低啞地說著，開始低低地哭泣。

“不，Sirius。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知道。而且，你自己當時也正呆在一個恐怖的地方。沒什麽可原諒的，我發誓。”Harry一邊抱著那個抽泣著的男人一邊安撫道。謝天謝地，Remus過來幫了他一把。他們合力將Sirius重新弄回到了椅子上。

“Siri，我…我也需要你的原諒。”Remus跪下來，緊緊地抓著Sirius的前臂。“我…我一直都不相信你，而且也沒有游…也沒有作任何事來幫你擺脫那個…地獄！”

Sirius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大笑。“我們真高笑，是不是？好吧。我接受道歉。我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了的事情，但現在我們可以發誓，發誓從現在開始要永遠呆在彼此身邊照看對方。”

“我發誓。”Remus點了點頭。

“我也發誓。”Harry微笑了一下。

“我發誓。”Sirius憂傷地說，隨後把另外兩個人都抓進了一個擁抱之中。“我們都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Remus首先退了開去，輕柔地撫過Harry的臉頰。“不如我們幫你弄那個魔藥怎麽樣？Sirius以前曾經做過。”

“好啊！”Harry快活地笑了一下，走回去拿他的書本和筆記。

——

午飯後，Harry有了幾個小時的空閑時間可以出去走走，Sirius決定陪著他一起。Remus說自己有些事情要處理，讓他們自己呆著。塞納斯對於Harry同意告訴Sirius一切感到有些惱火——越多的人知道，就代表著這些信息越有可能被他們的敵人掌握。好處就是現在他可以無所顧忌地轉換出來詢問這個前囚犯一些問題。而且等著看Severus最終知道狼人已經告訴Sirius之後的反應也很讓人期待。

“看起來要下雨了。”Sirius說，此時他們正走在一片樹林之中。

“沒錯，是的。”塞納斯回答道，臉上帶著個冷冷的微笑。

Sirius轉過身，迷惑不解地看著這邊。塞納斯幾乎都可以看到思緒在那個男人腦子裏不停運轉，而他也終於意識到自己同誰在一起。看到Sirius張大嘴，身體也僵硬下來的時候，他不由地冷笑了一聲。

“我只是覺得應該出來自我介紹一下。”他哼哼著說。“我是塞納斯，一個斯萊特林…怎麽？被貓咬到舌頭了嗎？”

“貓？什麽？”Sirius呆呆地眨了眨眼。

“這是個麻瓜形容詞。”塞納斯優雅地聳了下肩解釋道，一邊將手插進自己的褲袋裏，經過那只蠢狗身邊繼續流暢地向森林裏走去。“也就是說，你被某種強烈的情感阻幹擾了說話的能力。”

“哦。”Sirius閉上嘴巴，跟著他的教子慢慢向前走著。“是啊…那我猜自己的舌頭剛剛確實讓貓叼走了一會兒。”

塞納斯譏笑了一下，但還是謹慎地沒有讓另外一個男人看到。說真的，他還能再愚蠢一些嗎？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他再次看回到那個年長些的男人臉上。“你介意我問你幾個問題嗎？”

“當然，問吧。”Sirius飛快地回答道，眼神仍舊沒有離開Harry的身體——他真的是很吃驚。那孩子的變化非常完全，真的就像是另外的一個人。比如Harry的雙胞兄弟之類的。真的很神奇！

“在尖叫棚屋裏你曾經說過，在阿茲卡班裏食死徒們會在睡夢中談論Pettigrew。”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教父，發現那個男人仍舊被自己的改變弄得一驚一乍，並沒有覺得太傷心。“他們還說過別的什麽事情嗎？”

“比如什麽？”Sirius皺起了眉頭。“而且你為什麽要問這些？”

“他們的老主子正追在我的身後。我發現自己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塞納斯慢條斯理地解釋道，半瞇著眼睛掩藏著裏面屈尊降貴的神氣。

“好吧…攝魂怪們…他們…他們靠你的絕望來生存，所以會毀掉一切…一切好的記憶，這樣你就會變得一無所有…除了那些能夠滋養他們的悲慘記憶…”Sirius咽了咽口水，隨後轉開了視線。“你不可能長時間地保持清醒…被困在自己最糟糕的回憶之中，可以想見食死徒門會喊出很多關於神秘人的東西。”

“比如說？”塞納斯漫不經心地問道。

“比如說那些被折磨的記憶。”Sirius有些生氣。“沒什麽能幫上你的。”

“除了你之外，還有過什麽人試圖越獄嗎？”他完全無視了自己教父的怒火，而且那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Sirius搖了搖頭。“是什麽讓你決定越獄的？而如果你能做到，為什麽你不早一些出來呢？”

Sirius嘆了口氣，手指顫抖著撫過自己的頭發。“我不能…不能解釋在你被關進那所監獄裏會發生什麽。這很難去想象，而你根本分辨不出自己是醒著還是睡著…不管怎樣你都像是身處在地獄之中…我之所以能夠保持清醒，是因為我選擇了自己阿尼瑪格斯的形態。狗無法謀劃覆雜的計劃…我需要什麽東西來定住自己…讓我的思緒盡可能地保持一條直線，然後再去構思獲得自由的方法…那一直都沒有發生，直到我看到了Peter的照片…”

“所以說，覆仇的想法給了你足夠的動機去越獄，但你可憐的孤兒教子卻沒有？”塞納斯譏笑了一聲，這一次讓Sirius清除地看到了自己臉上厭惡地表情。

“Harry…”Sirius的臉色蒼白了下來，祈求般地伸出了一只手臂。

“塞納斯。”少年糾正道，綠眼睛裏充滿了輕蔑。“這並沒有那麽難記住。”

Sirius縮了一下，隨後轉到了一遍。手臂緊緊地抱住自己，身體也弓成一個球。塞納斯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即意識到單純讓自己的教父體會到自己被遺棄給Dursley家的憤怒是什麽也得不到的。同時他還想到，自己應該開門見山地指出要找些什麽；Sirius並不適應太過於難以捉摸的暗示。

“你曾經接近過小Crouch的牢房嗎？”

“怎麽了？”Sirius沙啞地問道。“有什麽關系嗎？”

“對我來說，有的。”塞納斯緩慢地解釋著，就好像面對著一個小孩子一樣。

“沒有。但他的父親看他的時候必須要經過我的。”Sirius有些顫抖。藍色眼眸似乎在盯著遙遠的過去，思緒也又一次被困在其中。“我曾經…曾經用他的拜訪來計算時間…但後來…他不再按照某種規律過來…我也徹底…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他死的那一天他父親來了嗎？”

“傲羅…傲羅從來不進入牢房，他們也無法忍受攝魂怪…只有攝魂怪和探訪者才能夠穿過大廳…傲羅們…他們只是守衛著外面的大門…所以…所以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知道…該在什麽時候…通知你的家人…說你因為過度暴露在攝魂怪之中而…接近死亡…但他們確實做到了…他們會為你叫來最後的探視者…通常…通常沒有人會來…如果你被關進了阿茲卡班…就等於已經被舍棄…但Crouch…他是個幸運的家夥…我非常嫉妒他…因為…他的雙親都來看過他…就在他死前…他的母親…看上去病得很厲害…我想不只是因為那些攝魂怪們離她太近的緣故…而且她能夠過來面對如此可怕的地方…只是為了說再見。”

塞納斯知道他已經拿到了足夠的信息——他已經將那個男人逼到可以忍受的最大限度了。於是他搖了搖頭，發了一回善心：他沈默。畢竟他不能讓Sirius心神不寧地回去吧？不，這會讓Severus懷疑的，而他不能那樣。

“我不應該問的。”他平淡地說。“不要再想了。”

Sirius盯著自己的教子，慢慢地不再顫抖。“你恨我嗎，塞納斯？因為我沒有盡早逃出來？”

“我不恨你。”塞納斯回答道，臉上掛著平靜的面具。“但也不喜歡你。你對我來說萬全沒有概念。”

Sirius低下了頭，完全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為什麽不安靜地走完這段路呢？這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Sirius並沒有反駁。他知道塞納斯絕對有這個權利帶上那種感覺。畢竟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他也確實沒有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過來救他。他只為了自己的覆仇才越獄，這麽多年來都是這樣。他還有Harry，一個失去雙親的被傷害了的寶貝，需要別人照顧，相反他卻一直追在了Pettigrew身後。他想要為James和Lily覆仇，但如果他們還活著，一定會痛恨他選擇了覆仇而放棄他們的兒子。同樣，Sirius自己也很痛恨這個決定。塞納斯確實有權利對他橫眉冷對，甚至是憎恨。

——

那天晚上，一個極度抑郁的Sirius在和塞納斯的對話之後被自己教子的琴聲吸引了過去。Harry之前曾問過他要不要坐過來聽他彈琴，他馬上就答應了。此時，他實在無法相信這個甜蜜可愛的男孩身體之中竟然隱藏著那樣一個陰郁冷淡的人格。搖了搖頭，他強迫自己將有關塞納斯的想法拋在了一邊。至少現在，他可以沈浸在音樂之中。

Harry很清楚有什麽正在困擾著他的教父，並且懷疑這一切肯定和塞納斯有關。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從開始散步時就失去了意識，也無法想象加百列可能會做任何讓Sirius難受的事情。

Remus would want to be there for it and he hoped his godfather could handle it.

他嘆了口氣，手指在鍵盤上跳動著。至少Sirius現在感覺好一些了。他得在睡覺之前問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但首先，他必須先要去吃晚飯，然後進行和Boy的治療。他知道Sirius和Remus一定想要加入，而他希望自己的教父能夠盡快適應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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