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Harry醒來時看到了一封Neville寫來的簡訊，說他接下來的一星期裏都會和Snape一起住在Snape莊園裏學習冥想，還說Snape教授看起來並不好，告訴Harry或許可以和他談談。

不可能。塞納斯立即說道。

別傻了。加百列反駁。瞧，當初是你要把我們的事告訴Snape的，也是你一直堅持著相信Snape可以幫助我們。

這只是證明了我們不應該相信任何人。我不認為你現在意識到了和別人說起我們的情況有多麽危險。

那都是狗屁。加百列怒吼著。我們很強，並且很有力量。我們並不是無助的，塞納斯。我們可以保護自己。

我們不應該把自己置於需要自衛的情形下。塞納斯吼了回來。我們不僅僅可能會撞入讓你出來逃跑或是戰鬥，讓我們被殺掉的情形，如果別人想要鎖定我們其中一個一直處於支配地位呢？Harry會病得非常厲害。更不用說我們的情況也會跟著惡化。如果其他人認為Harry最好要呆在聖芒戈呢？給他一間白色的房間，讓他吃藥。我們不要那樣；這只能讓事情變得更糟。然後某些人就會趁機在我們身上做實驗。還要我再說下去嗎？Snape教授把我們置於這種威脅之下，並且當時他還很清楚我們並不想要其他人知道這一切。

加百列和Harry什麽也說不出來。Harry飛快地給自己的朋友寫下了一條回覆，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看到了這條信息，但沒有說任何關於Snape的事，覺得此時最好避免談起關於他導師的任何事情。加百列並不想要逃避，但也沒法反駁塞納斯提出的理論，只能悶悶地保持沈默。

Remus早上的時候回到了這裏，確認了Neville新的居住地。Harry表示了感謝，並且希望能夠隔上一段時間去看看他。Remus說他會去問問Severus。Harry什麽都沒有說，默默地跟著自己的教父去了游戲室。晚飯後，Remus把Harry帶到了客室。他看上去相當平靜，但塞納斯尖銳的思想讓他很緊張。雖然此時那個人格似乎認為最好不要逼迫自己的主人格。

“Harry。我想知道事情進展的如何。你有沒有別的…嗯…不舒服的？”

Harry擡頭看著自己的教授，開始感到有些不安。他信任Remus，而且也很喜歡他，但和他談論起自己的狀況就是感覺…不對。只是不一樣，所以他決定不要提起自己能夠和人格們對話，以及他們無法和以往一樣轉換出來的事情。

“不，沒有什麽。”他微笑著回答。“我很好。”

“很好。”Remus微笑著坐在他的身邊。“那你對Rose的認識進展的如何了？你想要談談這些嗎？”

Harry不安地挪動了幾下。“我夢到過她幾次。她…很好。”

“然後？”Remus哄勸著。“你對她感覺如何？”

Harry皺了皺臉。很顯然他的教授不明白他在做些什麽，但還是希望能夠幫忙。他要怎麽告訴Remus自己在夢到Rose時的見聞和感受？他的教授又會如何回應？他會評論麽？還是會生氣？覺得遺憾？他不想Remus用不同的方式來看待他，或者想此時一樣對待他。他此時的表現讓Harry覺得自己似乎是個易碎品。這是他以前從未感受到的。

“我不想談這個。”他最終說道。

Remus看起來相當沮喪，但還是點了點頭。Harry飛快地跑了出去，希望以後不再是Remus給自己治療。他想念Severus。塞納斯猜到了他的主人格在想些什麽，並且再一次重申了自己對於Snape的反對。加百列大叫著說他已經變成無可救藥的偏執狂。Harry讓他們兩個統統閉嘴，然後把自己鎖進了琴房裏彈鋼琴。

在暑假裏，還有一件事情改變了。Sirius和Remus都沒有遵守關門規則，兩個人都會敲門，但不等到他回覆就會推門而入。Harry不喜歡那樣。特別是那兩個人還經常闖進他的房間裏。但他也沒有特別明確地表示反對，尤其在Sirius及其需要關註和陪伴的時候。

Remus之後又做了兩次，試圖要和Harry談一談他對自己分人格的感受以及想法，然而Harry每次都盡量地躲開了談話，要不就是找借口離開房間。他知道自己傷害了自己的教授，而這感覺相當不好，然而他也同樣可以感受到Remus的寬慰，這讓他更加下定決心不去討論到底在他的腦子裏發生了什麽。

星期三早上的時候Remus離開了，被Dumbledore召喚繼續他們的搜尋工作。據說他們又找到了一條線索，但Harry完全沒有頭緒——這些天他什麽也沒有做。但他也並不特別在乎這些，反而Sirius的情況讓他比較擔憂。那個男人會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並且不停地在自己的人形和獸形之間來回轉換。似乎他自己也無法控制這些。Remus的離去讓這些更加糟糕起來。

“Harry…”Sirius說著推開了男孩的臥室門，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上。Harry正在用那張羊皮紙和Neville聊天，看到自己教父進來便把它放在了一邊。“我在想…你願不願意離開這裏出去待幾天？我是說，我們已經在這裏被關了將近一周了。為什麽不出去找點樂子呢？我們可以趕在任何人註意到之前回來。”

Harry咬了咬嘴唇。他已經習慣自己教父突然蹦出的一些怪點子，但這絕對稱得上是最瘋狂的一個。Sirius顯得非常興奮，藍眼睛裏充滿了生氣，比Harry這一段時間內看到的更有活力。這一進步讓他覺得很欣喜，然而他也並不認為離開這棟房子會是個好主意。

“我們要怎麽回來？我甚至不知道這在哪裏。”Harry說。

“我可以從我們上次呆得那間麻瓜旅館裏幻影顯形回來。”Sirius保證道。“來吧，孩子。這對我們有好處。我發誓什麽都不會發生，我們會安全回來的。”

這會讓你躲開Remus幾天。加百列指出。而且我們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如果情形不對我們總可以回來的。

我們可以保護自己，但Harry不能。塞納斯提醒道。我們不可能出去保護他，記得嗎？而且如果發生了什麽事的話我們必須要立即回到這裏，否則就會把那些尾巴帶到前門，然後這個地方就不再是一個理想的避難所了。

我快悶死了，你不是也一樣。加百列反駁著。來吧，我們會很開心的！

塞納斯什麽都沒有說，而Harry把這當成了一種默許。他微笑著沖自己的教父點了點頭。出去轉一轉總是不錯的。Remus讓他感到越發得不舒服，而Sirius的焦慮也與日俱增。更不用說他的分人格們也非常無聊。Sirius歡呼一聲，興奮地抱了抱自己的教子，隨即馬上轉身去收拾行李，一邊還絮叨著他們要去哪裏玩。Harry好笑地看著這一切。沒錯，這的確會很有趣。

——

Severus怒瞪著那個坐在房間另一頭的狼人。他沒有說話，幾乎氣的半死。那個狼人居然沒有在Harry身上取得一點進展。最後一個和那個孩子談論他的情況的仍舊是他自己，Remus只是坐在那裏哀怨著Harry什麽也不肯說，並且還一個勁兒地擔心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

“我不會再重覆一次了。”Severus怒吼著，“Harry的情況在惡化，他需要有人強迫他去面對自己內部發生的變化。”

“為什麽你不去和他談一談呢？”Remus懇求著，“Severus…”

“不！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了！”Severus狂吼著，轉過身試圖平息自己的怒火。等他再次轉回身，聲音恢覆到一個比較能夠接受的音量。“他不相信我。沒有信任，我什麽也做不了。而你現在時唯一一個能夠達到這一點並且幫助那個孩子的人！”

Remus僵硬地站起身，身體也因為滿月將近而酸痛不已。Severus譏笑著，但什麽也沒說地看著那個男人飛路去了破釜酒吧，再從那裏幻影顯形到Harry和Sirius所在的地方。那棟房子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連接飛路網絡，並且一進入房間，反幻影顯形的防護就會立即生效。

轉過身癱倒在椅子上，他擡手召喚了一杯烈酒。一陣頭痛在他眼睛的後方慢慢聚集起來，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告訴他Dumbledore的事情時Harry所作出的反應。那孩子的眼神游離，修長的手指抓住了自己的頭發，大聲尖叫著乞求片刻的安寧。然而那幾分鐘裏Severus並沒有說話。唯一的結論就是那些聲音來自於Harry的意識之中。

如果Harry真的能夠聽見自己人格們的“聲音”，那就意味著他的恢覆狀況向後退了一大截。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有什麽人能夠和那個孩子談談，幫助他走過這個階段。最重要的是，Boy需要被溫和地引導著轉換出來，Rose需要被融合，而塞納斯和加百列則需要在他們的位置上安分守己。

然而，唯一那個能做到的家夥還在那裏猶豫拖沓，只因為他自己的軟弱和恐懼。這是在讓人無法忍受。Severus無法再坐在一邊等待著那個狼人去做那些必須要做的事情。他已經考慮到要引入一位麻瓜專家。然而，如果他又把那個男孩的情況透露給了另外一個人，那麽光是想像一下Harry的反應就夠讓人害怕的。

“Snape教授？”Neville開口問道，穿著睡衣站在門邊。“我聽到有人在大喊。發生了什麽事嗎？”

Severus擡頭看了一眼那個Gryffindor，臉上完全保持著一片空白，並且顯得相當疲憊，黑眼圈掛在他的眼睛下方，頭發也垂下來擋住了臉龐，投下的陰影讓他看上去更加嚇人。Neville皺了皺眉頭，猶豫不決地走進了這間屋子。和教授一起度過的這三天讓他消除了絕大部分對於這個男人的恐懼，但顯然還沒有準備好對付男人的怒氣。

“我很好。回去睡覺。我們明天一大早還要上課，如果你還記得的話。”他諷刺了一聲，啜飲了一口酒精。

“好-好吧。”Neville緊張地有些結巴。對於喝醉了的人，他有太多的慘痛經歷，然而同時，他也無法在一邊看著自己的教授如此沮喪。“如-如果你在擔-擔心Harry…他很好。”

Severus擡頭盯著那個圓臉男孩，眼神裏突然爆發的光彩讓那個Gryffindor艱難地吞咽了一下。“你怎麽會知道Harry過得怎麽樣？”

“我-我-我….”Neville深呼吸了一下。“我在給他寫信，先生。”

“我知道了。”Severus轉頭看向了火焰。“去睡覺吧，Longbottom。”

“是的，先生。”Neville迅速離開了那個房間。他希望自己可以做得更多，而且很清楚Harry想念Snape的程度幾乎和Snape想要待在Harry身邊一樣強烈。然而有時候，他們都有些過於固執了。

——

Remus在第二天早上八點的時候飛路去了Snape莊園附近。當時Neville和Severus正在吃早飯，狼人沖進去的時候顯得相當慌亂。他和Neville在幾個小時前都已經起來了，並且剛剛結束了冥想的課程。Remus近來的時候Severus立即跳了起來，魔杖也舉在了手裏，然而當他認出那個狼人之後就立刻將它放了下來。

“他們不見了！”Remus大喊著。

“什麽！”Severus也大喊出聲，之前的寬慰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們不在那裏！我搜尋了整個房子，Sirius和Harry不見了！”

“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Severus幾乎已經開始咆哮起來。

“我不知道。”Remus搖了搖頭。“我昨天都不在那裏，你知道的，然後回去的時候也很晚了。我以為他們都去睡覺了，也就沒有去檢查一下。他們可能在昨天早上到現在的任何事件離開

。”

“那條該死的蠢狗！”Severus大步走出了房間。Remus和Neville緊隨其後。“他可能把Harry帶到哪兒去？”

“我不知道。”Remus狂亂地用手耙著頭發。“真的，我真的不知道。”

“ 那你呢，Longbottom？Harry給你寫信了嗎？”Severus盯著那個男孩，讓他沒有膽子去說謊。

“沒-沒-沒有，先生。他在晚飯後給我寫了一點，而那時他還在房子裏。”Neville迅速回答道。

“Lupin，我打算加入社裏的搜索小分隊。你要自己出門去找他們。把你還記得的Black喜歡的地方都找一找。我會集中精力把社裏的註意力引開，如果那個弱智不小心留下什麽痕跡的話。”Severus說完就走進了壁爐，立刻飛路消失了。

“他知道你那張羊皮紙了嗎？”Remus問那個男孩。

“不。我和Harry只是互相寫來寫去。”Neville回答道。“我會努力聯系到他。”

“很好。”Remus微笑了一下。“試著勸他趕快回來。外面還有很多人在尋找他們，這樣貿然跑出去太危險了。我們只能希望，如果他們被發現的話，最好發現的人是鳳凰社裏的，而不是魔法部或者是食死徒。”

Neville蒼白著臉點了點頭。Remus隨後也飛路離開，而那個Gryffindor則立即跑上樓去，拿起那張羊皮紙開始狂亂地在上面寫著，然而沒有任何回覆。Neville咬了下嘴唇，祈禱著他的朋友一切都好。

——

“準備好了嗎？”Sirius興奮地問道，幾乎在那個小小的男孩周圍跳來跳去。

Harry大笑著，伸出手去拉住了自己的教父。“是的！”

“很好！我記得曾經和James來過這裏。我們當時玩得很開心！”Sirius滿滿地呼吸了一口盛夏的空氣，擡起頭來讓清晨的陽光灑滿自己的臉龐。

出來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他已經被在那棟房子裏關得有點惡心了。睜開眼睛，他快樂地緊盯著遠處升起的巴黎迪斯尼公園的輪廓。過山車即使在這麽遠的地方都清晰可見，人們在那裏歡樂地跑來跑去。是的，這一切會完美地令人敬畏。

實際上，他們走到公園裏花了整整半個小時。隨後Harry和Sirius都跑了起來，從一個地方跑到另一個地方，從一個游戲轉到另一個游戲。Harry在水槍大戰裏贏得了一個毛絨玩具，而Sirius則在一個踩踏板撞鈴鐺的項目中贏得的另一個。他們把每個過山車都坐了一遍，直到最後覺得惡心得想吐，還往肚子裏塞了很多垃圾食物。兩個人幾乎是最後離開公園的幾個人，身上還穿上了印著公園標志的新T恤。

“那真是太棒了！”Harry快活地打著哈欠說。

“你懷疑我嗎！”Sirius大笑著拖過了男孩的手。“我們去看電影！麻瓜電影可有意思了！”

“我有點累了。”Harry又打了個哈欠。“也許我們應該回去旅館。”

“來吧！你在劇院裏什麽都不用做，只要坐在那裏就好！”

“好吧。”Harry微笑著讓教父把自己推進一個小巷子，隨即幻影顯形。

他們看的電影叫做《速度》，由Keanu Reeves以及Sandra Bullock主演。Harry原本打算一路睡過去，然而那部片子實在是太引人入勝了。整場電影他都坐在椅子的邊緣，隨著情節不斷展開，他還會和周圍的觀眾一起抽氣驚喘。

Sirius還想去打一個通宵的保齡球，但Harry已經完全睜不開眼睛。最後Sirius終於妥協，將他倆顯形回了賓館房間。Harry幾乎剛挨到枕頭就睡著了，隨即一桶冰冷的水就兜頭澆了下來。突然而來的驚嚇以及疼痛讓Boy做出了反應。

Sirius大笑著看著自己的教子驚喘一聲彈坐了起來，然而，他臉上那種好笑的神情迅速消退了下去。Harry爬到床頭板那裏，顫抖著蜷縮在了一起。“噢，不。”他溫柔地說著。“Harry，沒事的。別害怕，我只是想要嚇唬你一下。我很抱歉。我不會再那樣做了。求你了，Harry。”

當Sirius接近時，Boy抽泣了起來，所以那個男人趕忙退回去。Harry坐在那裏搖晃著，哭泣著。一半是因為冰冷的水，另一半則是由於猜想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那種恐懼一直沒有消退，直到那個男人離開，一只狗站在了他之前的位置上，然而他至少還可以思考。觀察了一下周圍，他在狗狗舔過來的時候徒勞地推拒著。那裏。他爬到門邊一把推開，裏面是個小型浴室。這很好。他蜷縮進了浴缸裏不停地顫抖著。

Sirius花了半個小時才把Harry安撫下來。Harry從浴缸裏爬了出來，迷惑地眨著綠眼睛。Sirius恢覆到了人形，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這讓那個孩子放松了下來，真的，他真的不願意去考慮這些。相反，他扔給那個男孩一套浴衣，趕著他去了旅館的游泳池。

他們游上了幾個小時，直到他們空空的胃袋催著離開那舒適涼爽的池水。他們在四處轉了一圈，發現了一間兩個人都相對滿意的飯館。Sirius點了一份牛排加烤土豆，Harry則要了一份魚肉三明治配炸薯條。隨後，Sirius帶著他去了動物園。

每一次他的教父在趁人不註意的時候都會變成大腳板，逗得Harry哈哈大笑。他一直在不停地輕叫，直道周圍的動物都跟著叫起來才又恢覆成人形。動物園的工作人員會不時地跑過來問有沒有看到那只狗去了哪裏，Sirius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說沒有看到什麽狗。這真是有趣極了。

“來吧，Harry。我知道要做什麽了。”Sirius抓住Harry的手，幻影顯形離開了動物園。

Harry磕絆了一下，四下裏看了一圈。他們…在倫敦？他皺了下眉頭，隨後寬慰地看到Sirius走過來朝他眨了眨眼。他們沿著街道走了一陣，隨後轉進了破釜酒吧。

這可不是什麽好主意。塞納斯說。Harry，離開這裏！有人會認出你的！

“嗯…Sirius？我不覺得咱們應該…”

“相信我，”Sirius輕笑了一下，聳著肩膀走進了餐館。Harry躲在了自己教父的身後，但還能感覺到其他顧客落在他身上的視線。Sirius用魔杖敲了敲後面的磚墻，隨後三個男人跑過來沖他們發射昏迷咒。

Sirius大笑著帶著Harry幻影顯形離開。Harry睜開眼睛狂亂地看著周圍，心臟在胸腔裏猛烈地跳動。他們現在似乎來到鄉下的某處。“快過來！”Sirius大喊著躲到了樹後。Harry緊跟了過去，擔心是不是事情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他的雙手顫抖著，唯一的想法就是他似乎已經被卷進了麻煩之中。所以當Sirius跳上所見到的一棵的樹枝歡快地大笑時，他只能相當迷惑地擡頭看著他。

“出什麽事了？”Harry氣喘籲籲地問。

“我們在玩捉迷藏。噓…”Sirius輕笑著撫了撫他的頭發。Harry只是看著他。

我還以為沒人會比加百列更蠢了。塞納斯諷刺一聲。

有人來了。加百列陰郁地回答，深切地渴望著想要轉換出去擊退他們。

Harry的視野模糊起來，頭痛在眼睛後方疾速積累。他認不出現在顯形到這片空地上的都是什麽人，但可以肯定地是絕不那麽友好。一到地方，他們就迅速施放了一大串Harry都認不出來的咒語。等他們安靜下來之後，Sirius爆發出一陣大笑，領著Harry又一次幻影顯形離開。

他們和傲羅們玩了三次，直到Harry祈求著自己的教父停下來。Sirius非常不情願地答應下來，帶著Harry回到了他們在法國的賓館。他們只是幻影顯形到了法國邊境，隨後就坐上了出租車，讓那些傲羅們無法繼續追蹤他們的行跡。

等他們終於回去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Harry就是睡不踏實，雖然已經筋疲力盡。每一次他剛剛睡著就會馬上被嚇醒，似乎聽到了幻影顯形的劈啪聲，然後就會被帶走。他側身蜷在床上，緊繃著身體聽著他教父發出的鼾聲。Sirius的大笑仍舊在他腦子裏回響。

Harry，我們已經玩夠了。是時候回去了。塞納斯溫柔地說道。

沒門！我們玩得很開心！加百列反駁。Sirius不會再那樣做了。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無所謂。那已經太接近了。我們得回去了。在這裏不安全。他們總會找到這裏來的。

我們回去要做什麽？一座空房子和一個坐臥不安的教父？為什麽是我們？

Harry蜷縮的更緊，小聲呢喃。“我想Severus了。”

Harry…塞納斯陰郁地開口。

“不。”Harry感到眼淚正灼燒著自己的眼眶，隨著那些記憶湧上，他的胸腔也開始一陣陣發緊。那些過往是那樣甜美，此時卻顯得尖銳且疼痛。塞納斯和加百列眼睜睜地看著Rose靈室的門漸漸消失，他自己卻無知無覺——最終，Harry還是接受了愛。“你還記得他做了些什麽嗎？

“他為我做了幾乎所有的事情：幫我辦了第一個生日聚會，看著我拆禮物。他甚至也為我準備了一份，還有Omi也是；他照顧我，之前沒有人可以做到哪種程度；他會確認我是否安好，在我需要空間的時候主動後退，而又在我需要面對的時候站在我的身後；他教我彈鋼琴，又施咒語讓我可以把它隨時帶在身邊。如果不是為了Severus，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去面對Lockhart！他和Remus送了我火弩箭，而他永遠在那裏保護著我，讓我覺得安全。

“我想要Severus回來。”

沒有回答，但Harry沒有在意。那些新的記憶正占據著他全副心神。他記起了那些他不停打掃，做飯，招待客人的時刻；記起了那些禮儀的課程，記起了他有多麽想要自己的家人快樂，還有他的家人有多麽的恨他。他也知道了聽不到聲音是個什麽感覺。那很痛苦。為什麽他們不能愛他？他已經做了能做的所有事情…為什麽他們還是那樣恨他？

他從未向此時這樣想念過Severus。教授對他來說已經變得越來越重要，Harry需要他，需要告訴他自己的感受，告訴他自己記起的所有事。他需要教授幫助他理解、解析這一切；需要Severus來提醒他自己做錯了什麽，告訴他不是個怪胎。他需要別人來照顧他，來保護他。Sirius確實很有意思，但他有些太過不好把握，瘋癲的不能信任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好。

Sirius醒來的時候Harry仍舊沒有睡著。他感到那個男人變得警惕起來，同時也變得迷惑而又點激動。空氣裏浮動著各種色彩，Harry迷惑地發現自己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但同時又非常陌生。Sirius看到他醒了過來，立即開始快速地列舉出今天要做的事情。

“Sirius…”Harry猶豫了一下，他能夠看到以及感覺到自己教父的情緒有多麽的脆弱。他不想傷害他，或者讓他更加沮喪，但他已經堅持不下去了。“我玩得非常開心，但是時候回去了。我想此時他們肯定已經知道我們不見了，說不定急得發瘋。我們等下就該回去了。”

“但是，Harry…”Sirius小聲抱怨著，同時撲閃著一雙狗狗眼。

Harry退縮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看到的是真實的，Sirius沒有在演戲，他真的害怕回到那裏，無法忍受繼續被鎖在一邊。Harry只能稍稍移開那片陰影，不安地揪著自己的襯衫，溫順地盯著地板。他想要Sirius開心，但又不希望Remus和Severus著急。而且他想念Severus，他想要回家。

Sirius看著自己的教子嘆了口氣，壓下了自己的期望。他知道他們要回去了，歡樂不可能持續一輩子，而且Harry看上去確實非常難受。他不能那樣對待自己的教子。於是，他微笑著發出了一聲頗為戲劇性的嘆息。“好吧，小鬼頭！再去游泳池裏晃一下，然後我們就回家。成交麽？”

Harry微笑著擡起頭，綠眼睛裏閃耀著感激，以及讓Sirius汗顏的理解。“成交。”他站起身來拉起了自己教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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