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之後，當Sirius帶著他從倫敦幻影移行到那棟房子的時候已經是兩點鐘了。他和自己的教父對望了一眼，打開門走了進去，下一秒他們就到達了意大利的某個地方。Harry走上樓梯，呼喚著Remus，但是沒有人答應。

“Omi！”他喊道。

“先生們！你們做的相當不對，先生們。”小精靈突然出現，看上去一點都不高興。

“我知道，Omi。”Harry微笑著回答。“我很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

“你用不著告訴我這個，先生。你要告訴主人。”

“是的，我知道。”Harry點了點頭。“我現在怎麽能聯系到他？”

“我去找他，先生們。在這裏等著。”Omi說著啵得一聲消失了。

“那可不是什麽上上之選。”Sirius喃喃道。

可以肯定的是，不到一秒鐘前門就猛地打開，Severus Snape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色看上去陰沈憤怒，甚至有些可怕。雖然如此，Harry還是感到一陣寬慰，淚水也隨著湧了上來。然而在他能夠開口以前，Severus一把把Sirius按在墻上卡住了他的脖頸。

“你·在·想·些·什·麽？你怎麽敢把Harry置於危險之中，只為了你那該死的自私作祟！”

Sirius奮力扭動著，試圖掙脫正鉗著自己脖頸的手臂。然而Severus舉起了魔杖，瞬間制止了他的動作。Harry被充斥著房間的恐懼和憤怒壓得一縮。下意識地擡起雙手捂住眼睛，卻仍舊無法遮蔽那些盤旋上升著的情緒。他向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撞到墻上讓他發出一聲小小的痛呼。Severus漆黑的眼眸轉而落在了男孩身上，看到Harry居然躲著他們，這讓他有種想要尖叫的沖動。

“從我眼前離開。”Severus冰冷地嘶嘶著。

Sirius咳嗽了幾聲，狠狠地盯著魔藥大師。“我不會讓你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去吧，Sirius。”Harry溫和地開口，盡他所能地挺直了身體。“我需要和他談談，求你。我會沒事的，我保證。”

Sirius對上了他教子的眼睛，但Harry是認真的。他又威脅地瞪了一眼自己兒時的勁敵，隨後大步上樓走向自己的房間。Severus和Harry都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聽到那個前囚犯的房門被狠狠摔上的聲音。這讓他倆都松了口氣。Harry快走了兩步，擡起雙臂繞上了他教授的腰。Severus的憤怒立即消退了下去，顯露出在之後深深隱藏著的寬慰和擔憂。

Severus震驚地繃緊了身體，手臂不確定地在正擁抱著自己的男孩身上盤旋。那孩子只比他的下巴矮上幾公分，但他仍舊無法看到對方的埋在自己胸口的臉。很長時間過去了，Harry一點都沒有放開他的意思，Severus嘆息著緊緊地擁住了那副身體。又緊了緊自己的擁抱，他允許自己為又一次回到Harry身邊而感到快樂。這已經是Harry第二次在他幾乎已經確定那孩子永不回頭的時候回到了他的生活之中。

“我很抱歉。”Harry開口說道，Severus不得不豎起耳朵才勉強能夠聽清那孩子說了些什麽。“請你回來。不要離開我。”

“Harry…”Severus微微退開些身體，蹲跪下來平視著Harry的眼睛。“出了什麽事情？你還好嗎？”

Harry揉了下眼睛，露出了一個微笑，一只手仍舊按在Severus肩上。“我很好，只是…我和Rose融合了，而且…我想要回家…我想要你回家…我很抱歉之前對你那種態度…我真的不在乎那件事了，真的！”

“我在這裏。”Severus站起身保證道。

他帶頭走向起居室，打算和Harry好好聊聊，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一直牽著Harry的手。他們分別坐進了自己慣常的位置，Harry滿足地看著對面的黑發男人。Severus並沒有微笑，雙肩和下頜卻不經意地放松了下來，更不用說他周身所散發出了柔和情緒，告訴Harry他也為終於能回到家而感到相同的欣慰。Harry加深了他的微笑；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家。

“告訴我發生了些什麽。”Severus嚴肅地開口。

Harry順從地講述了這幾天他和Sirius的冒險活動。在講到那場捉迷藏游戲的時候，他以為自己的教授會再一次暴怒，然而那暴怒只堅持了一秒鐘就慢慢地消退了下去，Severus現在全副的心神都放在了Harry而不是Sirius身上。Harry興奮地抱住自己的腿，很欣慰Severus在這裏。

“你怎麽笑成那樣？”Severus有些困惑地問道。他從前只在那孩子贏得Quidditch比賽的時候才見到過Harry臉上露出那麽快樂的笑容。

Harry的臉紅了一下，低頭有些害羞地看著自己的膝蓋。“我…我能夠感受到你…而且我很開心你又一次 幫助我…我想念你。”

Severus望著那個男孩，感到自己的嘴角牽過一個小小的微笑。“梅林保佑我。我也想你，小混蛋。”

Harry撲到Severus的懷裏，躺在男人的大腿上。Severus驚訝地哼了一聲，隨即緊緊地回抱住男孩。他已經習慣了對那個孩子的疼愛，哪怕他是個Gryffindor，還是James的兒子。然而，他還是對這些肢體接觸感到不舒服。

Harry擡頭看著他，帶著一種傷感了然的笑容，仍舊趴在他的腿上。Severus對那種仿佛知曉一切的笑容感到一陣不安。那孩子此時有著當強大的共感能力，而Severus不習慣別人過於了解他。他防禦性地張開了大腦防禦屏障，又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行動是不是傷到了Harry，但那孩子只是聳了聳肩。

“抱歉。”Harry說著又挪回了沙發上。“我…我只是感到…現在我身體裏有很多…很多…”

“我理解。”Severus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再次變成了一片空白。“要你的情緒平穩下來可能要花上一陣子。一開始它們會有些不穩定，畢竟你要調整自己來重新接受Rose。”

他頓了一下，思考著此時是否是談論接受Rose所帶來的新的記憶的好時機。又觀察了一下這個情緒頗為不穩定的男孩，他決定還是先穩一穩。“Rose的記憶可以再等一等。”

“Harry，我要知道，你是不是能在腦子裏聽到自己的人格們？”他小心地問道。

“我可以。”Harry回答的很輕松，但身體卻繃直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從我在那個小旅館醒來開始，塞納斯和加百列一直在我的頭腦中交談，而且此時他們也無法轉換。”

“現在你聽不到他們嗎？”

“從我和Rose融合之後就聽不到了。”Harry搖了搖頭。“你覺得這是不是意味著一切又恢覆到從前了？”

“也許吧。”Severus坐了回去，若有所思地擡起手來掩住了嘴。“從你接受了Rose之後，你有感受過暫時性的耳聾麽？”

“沒有。”Harry好奇地歪過頭。

“你可能因為Rose的情況而暫時耳聾，所以聽不到自己人格們的聲音。”Severus解釋道。

“哦，”Harry嘆了口氣。“我理解她為什麽會聽不到，但那又怎麽可能？”

“意識是非常覆雜並且強大的。”Severus有些嚴肅地微笑著。“你會為它所能做到的事情而震驚。基本上，你的意識因為自我保護而停止翻譯你的聽覺信號。如果你失去了肢體感覺，那麽也是同理。你的身體意識到你失血過多，所以會保護性地讓那一部分的血流減緩。如果不是因為這個，那麽那些失去肢體的人很可能會在幾分鐘內失血死亡。”

“哇。”Harry扭了扭臉，Severus大笑起來。Harry為了聽那男人的笑聲而快活地微笑起來。

“我希望可以留下來，Harry，但我必須得走了。”Severus不情願地開口。“我被放回來睡上幾個小時，現在要回去繼續搜尋工作了。我會盡快回來的。”

Harry點了點頭。“我很抱歉。”

Severus擺擺手站了起來，“為什麽你不去吃點東西？我有些話要對那只蠢狗說。”

“你會傷害他嗎?”Harry嚴肅地問道，綠眼睛似乎重重地壓上了Severus。

他轉過身大步朝門邊走去，那種眼神讓他無法忍受。“可能會有一點，但你會看到他或者回來的。”他沒有回頭去看那孩子是不是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了，此時他真的不在意。迅速走上樓梯，Sirius的房門上了鎖。

他輕蔑地笑了一聲，握上了門把手。“打開。”

房門應聲開啟，Severus走了進去。Sirius正坐在床上，面對著窗子。那個男人仍舊顯得非常瘦弱，頭發還糾結在一起。他此時的姿勢顯得非常虛弱，讓他看上去非常脆弱。但這些都沒有讓Severus動容。他穿過房間，低頭盯著那個前囚犯的後腦勺。

“等我聯系到了Lupin，你就立即住到別的地方去。”他冷冷地開口。

瞬間，Sirius身上的脆弱立即消失不見，轉過頭來狂怒地瞪著魔藥大師的眼睛。“你不能把我從教子身邊帶走，鼻涕精。如果你敢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不，你不會的。”Severus假笑著，這個表情惹得Sirius更加憤怒。“因為如果你那樣做的話肯定會傷害Harry。而我也會徹底把你廢掉。Harry現在根本承受不了你瘋癲所帶來的後果。所以，必須要離開，而且在走之前也不能再惹Harry生氣或者傷心。直到我確定你的情況適合探訪為止。”

“這真是荒謬絕倫！”Sirius咆哮道，“如果James和Lily還活著的話…”

“但他們沒有。”Severus怒吼著，“而且我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我已經夠仁慈的了！別逼我，Black，否則你再也別想見到Harry！”

“混蛋。”Sirius低吼著。

“收拾行李。”Severus譏笑了一聲，轉過身離開了房間，沒有回頭看一眼或者說上一句話。所以他沒有看到Sirius挫敗地跌靠在窗子下的墻邊，藍色的雙眼裏燃燒著濃濃的恨意。

——

Remus從Snape莊園裏的壁爐裏走了出來。 Neville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紙張和書本。看到自己的教授進來，男孩擡起頭來微笑了一下。

“你在做什麽？”Remus問著，跌坐在一張椅子裏。

“變形學論文。”Neville飛快地將所有東西收拾成一小堆放在一邊。“你還好嗎？”

“是的。只是有點累。”Remus憔悴地微笑了一下。“明天就是滿月了。”

“我能為你點什麽？”Neville感到有點不安。

“我很好，Neville。”他安撫著那個男孩。“你怎麽樣？我沒有像期望中的那樣經常能夠看到你。”

“我很好。Harry有消息麽？”

“我們看到過幾次，但他們跑了。”Remus嘆息了一聲。“Severus睡著了？”

“是啊，他一個小時以前剛起來。”

“你一定感到很無聊。玩一把劈啪爆炸怎麽樣？”

“好的。”Neville微笑著說。“我去拿牌。”

Remus嘆息著和上眼睛，趁著那個男孩離開的時候休息一下。他們玩了大概三十分鐘，Neville已經基本鎖定了勝局。突然壁爐裏的火焰騰了起來，Severus從裏面慢慢走出。Neville驚喘了一聲，Remus則僵硬地看著那個男人臉上陰沈的表情。那從來不代表著什麽好事。

“出什麽事了？”他問道。

“那只蠢狗和Harry回來了，Harry正在吃東西，Black在客室裏悲傷春秋呢。”Severus看了看Neville。“去收拾東西，你要去和Harry住在一起。我知道你打算在周一的時候回家，但Lupin會過去問問可不可以延長你外出的時間，或許你可以晚些回去。”

“謝謝您，先生！”Neville燦笑了一下，馬上跑回了房間。

Severus轉向了Remus。“你要去找另一個住處來安置那個蠢狗。阿茲卡班的生活讓他的情況非常不穩定，而且他已經有兩次將Harry置於危險之中了。在他恢覆一些理智之前我絕對不允許他再次回到那裏去。”

“出什麽事了？”Remus又問了一次，眉頭也跟著皺了來。然而當他聽著Severus冷冷地描述完那場捉迷藏之後，也不再覺得Severus的決定太過於殘忍。“但誰要去照顧Harry？我們不能只把他和Neville 那裏。”

“我會盡量在那該死的搜索中間安排時間的。”Severus謹慎地回答道，試圖忽略那狼人臉上閃爍著的笑容。不過男人接下來的話更加難以忽略。

“我很開心你和Harry終於冰釋前嫌。你們需要彼此。”

“走開，狼人，帶著那個Gryffindor。我要和校長談談。”Severus譏笑著讓正在門口猶豫著的 Neville進來。

Remus大笑著縮小了Neville的行李，裝進了自己的口袋。男孩紅了臉，Remus溫柔地安撫了他。“別擔心你會忘記什麽東西。我們可以經常回來的。”

“謝謝。”Neville的臉幾乎燒了起來，教授的理解讓他感到相當尷尬。

他走過去靠著自己的教授，Remus伸出手臂繞著他的肩膀喊出了‘破釜酒吧’，從那裏幻影顯形去了倫敦郊外的小鎮上的旅館。隨後又一次顯形到那間破舊的房子外面。

Neville敬畏地看著四周，同時試圖忽略自己翻滾著的胃部。綠色的原野環繞著他們，一條臟汙的小道一直延伸到房子的門口，視線所及的範圍內也沒有其他的人或者建築。漆成紅色的柵欄繞在四周，標示出了房產的範圍。他沒法想象Snape教授會住在這樣一個地方，於是繃緊了身體準備迎接又一次的幻影顯形。然而Remus卻直接領著他朝前門走去。Neville好奇又迷惑地跟在後面。

“歡迎來到…”Remus頓了一下，撫了撫下巴。“我不知道Severus是不是給這裏取了名字。我只聽他叫過‘房子’或是‘我的房子’…好吧，無論怎樣，歡迎，Neville。”

說完，他打開了前門，Neville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可以看到門的裏面是一條漆黑的走廊，墻壁搖搖欲墜，他很懷疑這能不能支持他的體重。但那位教授的笑容告訴他這和看到的很不一樣，於是他往前邁了兩步跨進了門檻。

眨眼之間，他就發現自己正站在一件裝修完美，精心保養的門廳裏。堅實的地板漆成了溫暖的金棕色，墻壁則是淡淡的米白色，裝飾著很多幅風景畫。如果走近看的話，你還會發現畫裏的那些樹木正在微風下舒緩的搖擺，湖面也閃閃發光。木質樓梯配有淺黃色的扶手，臺階上還鋪著有幾何圖案的褐紅色地毯，一直延伸到二樓。這個地方相當溫暖，讓Neville相當吃驚。

“Nev！”Harry歡叫了一聲，從旁邊一個房門口奔了過來。

Neville被這突然的擁抱沖得倒在了地板上，大笑著看著Harry掛在他的脖頸上，半靠著他的胸口。Remus笑著上前扶起了Harry，緊緊地抱了抱那個孩子以示歡迎/責備。Sirius也走了下來，撲過來將Remus按倒在Neville身邊。

“Moony！”他大叫著。

Neville微笑起來。最開始他還有些緊張，不知道那位前任囚犯會不會嚇到他，不過此時他發現自己很難怕一個變成大狗去舔著他最好朋友臉的人。

“Sirius，下去！”Remus一邊大笑著一邊推著那條黑狗。

Harry則轉身又跳到了Neville身上。這一次Neville總算是保持了坐著的姿態。“Sirius帶我去了迪士尼樂園！真是很有意思！坐過山車的時候我幾乎都吐了，還有…”

Neville努力地跟著自己朋友飛快地描述，Remus則過來幫著他們站起來。Harry仍舊滔滔不絕地講著，一邊帶著他們走向了被大量藍色，紫色和銀色裝飾著的客廳。那裏的家具全部是木質，純手工雕制，都被漆成了深棕色。Neville坐在Harry身邊，Sirius和Remus則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我很欣慰你玩得開心，小包裹。”Remus突然插了進來。“但你不能再那樣離開。你可能會被魔法部的人抓到，或者被鳳凰社送回Dursley家。更糟糕的是，你可能會被食死徒們殺死。”

“嘿，得了，Moony，”Sirius皺了皺眉頭，臉色也陰沈了下來。“我們只是想找點樂子。”

“Sirius，”Remus嘆了口氣。“還有很多能讓你們開心而不至於陷入危險之中的方法。”

“我們很好。而且也回來了，是不是？”

“因為運氣好，”Remus也失去了他一貫的溫和預期，眼神裏也閃動著些憤怒。“你究竟在想些什麽，Sirius？居然去玩弄傲羅？”

Neville一直看著Harry。那個男孩的笑容消失了，直直地僵坐在那裏，緊緊地靠在盯著自己腿上的雙手。Neville皺著眉靠近了一些。“嘿，沒事的，他們沒有生你的氣。”

Harry點了下頭，但什麽都沒有說。色彩和性感在他眼角那裏著，並且隨著那兩個男人情緒的升級而越發明亮。他從Remus那裏感到了失望，遺憾以憤怒；而在那些下面則是某種饑渴野性的東西。沮喪，憤怒以及脆弱，疼痛，這些毫無休止地盤旋在Sirius身邊。

Harry被那些困住了。這很痛，讓他感到恐慌。他想要他們快樂，他想要這一切停下。然而他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只是突然有一種想為他們準備茶點的沖動。淚水湧了上來，他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憤怒。這時，整場爭論變得越加熱烈。Sirius感到傷痛以及保護性的狂暴。Remus的周身則燃燒著正義感以及狂怒。這兩種情感撕扯著他的意識，隨後他尖叫了起來。

Neville趕忙上前抓住了他朋友的肩膀，然而Harry卻畏縮著避開了這種接觸，蜷縮著倒在了地板上。Sirius和Remus都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緊緊地盯著那個不斷祈求著不要被傷害的孩子。“或許我們應該讓他一個人呆一會。”Neville顫抖著提議道。

“我很抱歉。我會乖乖的。求求你不要傷害我。”Harry懇求道，一邊縮起來抱住自己的膝蓋，但仍然擡著頭，綠眼睛裏滿是恐懼。

“哦，Harry。”Remus幾乎無法呼吸；所有的憤怒都在一瞬間消逝殆盡。他感到一陣疲倦，想要躲進一個安靜的地點哭泣。如果James和Lily看到自己的Harry變成這個樣子，他們該有多麽的震驚。

Sirius變形成一條大狗，慢慢地接近那個孩子。Boy啜泣起來，雙手也猛地擡起，保護性地抱住自己的臉和頭。Padfoot退了兩步，困惑不堪。為什麽那個孩子會這樣？Harry以前從來不會懼怕自己這種形態的？有什麽東西改變了？隨後Harry的表現無意識地回答了這個疑問。

“不要！求求你，哦求求你，不要讓他吃掉我。”Harry幾乎都在哭喊了。“打我，懲罰我，但不要讓狗狗傷害我！我過去拿皮帶。我會乖乖的，求求你…求求你！”

“噓，Harry。”Remus低啞地說。“Padfoot不會傷害你的。你不是壞孩子。沒人會懲罰你。”

Neville哭了起來，把臉轉向了一邊，同時痛恨著自己的膽小。當Remus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時他幾乎跳了起來，但還是順從地起身慢慢朝門邊走去。Harry的哭喊在他們走出視線之後很快停了下來，變成了低聲的抽泣。Neivlle順著墻壁滑了下來，靠著房門坐在的門口。Remus坐在他的身邊，一只手擁著他的身體。

“我總是會忘記，Harry…曾經被傷害過…”Neville羞愧地低聲說著。

“或許這是個好事。”Remus疲憊地開口。“我們不能走過去，就像他隨時會斷掉一樣對待他。”

“我猜…”Neville抽了下鼻子。“但為什麽他的家人會對他做這些？…而且…他們究竟做了什麽…居然讓他變成了那個樣子？”

“我只能猜測，”Remus仰起頭來緊巴巴地說，“沒人知道他的家人究竟對他做了什麽，甚至連Harry都不知道。”

“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的。”Neville顫抖了一下。“那會發生什麽？”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Neville。”

“我感到自己很可悲。”Neville苦澀地笑了一聲。“和Harry比起來，我的生活算是很好了。為什麽我會如此的脆弱？”

“事情不是那樣簡單的。”Remus嚴肅地說著。“你不能把自己的傷痛和其他人的相比較。你能夠理解，同情，感同身受，但你不可能真的明白那對於另外一個人來說究竟意味了什麽。Harry曾經被傷害過，甚至比我們受過的傷害都要深重，但那也不能讓我們的生活更少痛一些。Harry能改變的事情只有我們迎頭反抗以及生存下去的決心。你明白麽？”

“不太。”Neville含著淚微笑著。

Remus低頭微笑著看著他，替他抹去臉上的淚水。“不要為了在生活的壓力下崩潰一次而感到脆弱。你的傷痛對你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不會比別人的更強或更弱。我們能夠為彼此做的就只有在對方倒下的時候有人可以依靠。我在這裏，Neville。還有Harry…大部分的時候。”Neville大笑起來，Remus也露出了一個微笑。“好多了。我們很在乎你，所以不要在我們面前掩藏你的傷痛。讓我們相互支持，而等我們倒下的時候，也知道你會為我們做相同的事情。”

“那我能為Harry做些什麽？”Neville 眼神裏閃爍著決心。“我想要幫他。”

“和Severus談談。”Remus建議道，“他明白Harry需要什麽。”Neville點了點頭。Remus又抱了他一下，隨後站起身，把那個男孩也拉了起來。“為什麽不去看看你的房間呢？”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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