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苦難(下)

關燈
Harry睜開眼,卻什麽也看不到。呻吟著坐起身想要伸展一下自己僵硬的四肢,卻發現腿還沒伸開就撞到了墻,兩只手臂也糾結在身下。他的身上圍了一條毯子,挪動的時候還感覺到腳邊上放了幾個袋子。到這裏Harry不由恐慌地叫出聲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這是在哪兒?為什麽他什麽都看不到?

冷靜。塞納斯疲憊地開口。在你失控之前先感覺一下周圍有沒有門。

“Sy?”Harry驚訝地定在原地。“你是怎麽…?”

上一次攝魂怪的攻擊讓我們之間的屏障變弱了。塞納斯回答道。當我們完全恢覆了之後就會恢覆原樣。

現在趕快去找門吧。加百列嘟噥。

“你急什麽?我才是被困在這裏的那個。”Harry喃喃著開始在黑暗中摸索。

顯而易見,如果你被困住了我們也都逃不掉。塞納斯諷刺了一聲,聲音裏滿是幽默。

“是啊,是啊。”Harry終於摸到了門把手擰了一下,隨後一扇門猛地拉開,他撲跌在一片陽光之中。揉了揉刺痛的眼睛,他四下裏看了看。這是一個旅館的房間,很小,而且條件也算不上最好。隨後,他看到Black正躺在床上熟睡著。

“出什麽事了?”他小聲問道。

關於那個…加百列不好意思地開口,然後開始解釋6月6日那天夜裏發生的一切。塞納斯時不時地也會補充一些細節。Harry麻木地坐在那裏,聽著自己兩個人格所講述的事件經過。

“哇哦,”等他們說完,Harry發現他唯一能說出來的就只有這一句。站起身,他邁步走向浴室,洗了洗手,又接了一杯水喝了下去,同時不停地想著剛剛另兩個人格所說的那些事。

“我為他感到遺憾。”最後他做出了決定。“被錯誤的指控,並且懲罰。我無法想象自己被鎖在一個周圍滿是攝魂怪的地方,還過了那麽多年。”

他的人格們不發一語。

“怎麽?你們不喜歡他麽?”

他是個陌生人。是我們的教父並不代表著他值得信任。塞納斯回答道。

我倒是不在乎。加百列冷淡地補充。

“好吧。我們得知道發生了什麽。”Harry搖了搖頭。“所以我們必須要給予他一定程度的信任。我不能就這樣一無所知地跑出去。”

沒有等到回答,他轉身回到了自己教父的床邊。那個男人看上去病的很重,也很瘦弱。他很痛恨自己要打擾他的睡眠,特別是他明顯睡眠不足。但他需要知道出了什麽事。Severus和Remus在哪裏?想到這裏,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晃了晃Sirius的肩膀。

Sirius猛地彈做起來,幾乎是立刻就開始咳嗽。Harry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為叫醒他而感到一陣內疚。Sirius晃了晃腦袋,告訴他沒關系。但隨後那個男人一下子定在了原地,睜大雙眼看著那個男孩。“Harry?你還好嗎?”

“嗯。”Harry有些迷惑地回答著。“你呢?”

“哦,Harry!”Sirius跳起來,把那個男孩緊緊地擁在懷裏。

Harry尖叫了一聲,臉頰也因為尷尬而有些發紅。那個男人在哭麽?

“抱歉。”Sirius向後退開,不好意思地微笑著抹了抹眼睛。“我只是太高興了,看到你終於好起來。”

“你-你指什麽?”Harry問道,仍舊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你被嚇壞了,一直藏在壁櫥裏。如果有人碰你的話就會不停的尖叫。”Sirius解釋道,“你不記得了嗎?”

他說的一定是Boy。塞納斯皺了皺眉頭。別讓他看出來你不記得了。無所謂的聳聳肩,然後說之前的一切就好象是一場噩夢,你似乎現在才醒過來。

Harry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按照塞納斯的指示去做。

Sirius點了點頭,擔憂的表情爬上他的臉。“是啊。我知道你的意思。”

“那麽…啊…”Harry有些不安地轉換了話題。“出了什麽事?我們又是在哪兒?”

Sirius晃了晃腦袋開始講述他還記得的事情,不過不太多。“我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間病房裏,你當時正蜷在我旁邊的床上大聲尖叫。Dumbledore想要安撫你讓你冷靜下來,但毫無作用,Pomfrey只好用咒語讓你昏睡。當然她對我也如法炮制,不過我掙紮著醒了一會兒聽他們討論。Moony說你的行為表明…好吧,曾經遭受虐待…然而Dumbledore仍舊堅持著要把你送回Dursley家。我堅決不同意,你是我的教子,我不能讓你受到傷害。”

我覺得他的精神狀態不大好。加百列笑著說道。那是我聽過的最長的句子。

“但他們不讓你跟著我。”Sirius繼續說著,對剛剛的插話毫無意識。“然後我就睡過去了。Moony叫醒我讓我帶上你離開,從蜂蜜公爵的地道出去,然後利用騎士公共汽車。他還把你的魔杖給了我以防萬一。在這裏…”Sirius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魔杖來遞還給那個孩子。“我們從倫敦下車,然後乘出租車去了Moony說的一座老劇院。三十分鐘之後Snape出現了,為我們叫了另外一輛出租車到了這個麻瓜小鎮。我們要在這裏等著Snape過來接我們。”

“我們在這裏多久了?”Harry皺了皺眉頭。

“四五天吧,我猜。”Sirius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燒得很厲害,所以對於時間的印象有點模糊。”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麽?”Harry問著自己那兩個分人格。

等待。塞納斯不情不願地開口。我想Black一定是錯過了幾個關鍵點。現在我們甚至連要躲著誰都不清楚,貿然跑出去的話很可能會一頭撞進敵人的手心裏。

怎麽都好吧。加百列打了個哈欠。我快悶死了。等有好戲看的時候再叫醒我吧。

“你不想呆在這裏?”Sirius問道,並不知道剛剛那個問題並不是要問他的。“你認為Snape那邊出了什麽事所以來不了了?”

“不!”Harry否認地搖了搖手。“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如果Sev…呃…我是說Snape教授說過他會來的話,那麽他就一定會守約的。我想大概用不了多久了。”

“如果你這麽說的話。”Sirius皺著眉頭。“他可能會放我們鴿子,那個膽小鬼。”

“他不會那麽做的。”Harry皺起了眉頭。

“他愚弄了你。”Sirius嘲笑了一聲。“那個男人徹頭徹尾是個敗類。”

“他幫了我,甚至是在他並不需要一定那樣做的時候。”Harry大聲反駁著。“我欠了他很多。他永遠不會把我置於危險之中。”

“如果你堅持的話,孩子。”Sirius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隨後站了起來。“吃點東西怎麽樣?我想咱們都需要適應一下。”

Harry一語不發地跟著那個樂呵呵的男人走出了房間。前臺那裏的女孩在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Sirius不得不結結巴巴地過去解釋著Harry為什麽會像個正常的孩子一樣走出來。最後Harry不得不跟過去重覆塞納斯剛剛教給他的說辭,他們實在不能被這家旅館踢出去。

“很抱歉之前麻煩你了,女士。我並不是孤獨癥患者。我的教父怕我尷尬才那樣說的。”他邊說邊不好意思地四下張望,臉上還帶著紅暈。他真的是為了這個謊言而感到不安,但那個故事講得滴水不漏,他甚至都能聽到塞納斯在他腦海裏假笑的聲音。“我…嗯…會突然發作…”Harry縮了一下,違背了塞納斯的意思,和那個女孩說了一些他的真實情況來讓之前那套說辭更有說服力。“我親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謀殺…但我現在好多了…Sirius真的很照顧我。”

“哦,甜心。”Sheryl俯下身來將那個孩子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Harry的臉又一次紅了起來。Sirius從那女孩的肩上望了過來,臉上滿是敬畏以及驕傲。Harry瞪了他一眼,前囚犯馬上把笑容收了回去。Sheryl站了起來,“那你們兩個接下來要去哪裏?”

“去吃些東西。”Sirius回答著,臉上仍掛著微笑,但已經沒有那麽可疑了。

“我現在正好休息,為什麽不讓我帶你們出去呢?我知道家很好的餐館。”

“謝謝!”Sirisu快活地答應下來,像個興奮過頭的小狗一樣率先朝門口走去。

Harry搖了搖頭,Sheryl則大笑起來。她將兩人帶到了一間酒吧,兩個男孩(男孩這個形容非常適合Sirius)都早已經饑腸轆轆,每人都吃了兩大份。他們在那裏消磨了三個小時,Sirius的每個動作幾乎都會引得另外兩人不停大笑。Harry已經不記得什麽時候覺得如此自由了。他就只是坐在那裏,不再有任何壓力,假裝——哪怕只有幾個小時——一切都很正常。

吃過飯之後Sheryl不得不回去工作,Sirius和Harry則回去了他們的房間。他們聊著魁地奇,有時也會帶上一點James和Lily。大部分時間他們兩個只是坐在一起看電視,並不想馬上進得太私人,或者毀掉此時這份快樂的氛圍。電視屏幕有點模糊,但Sirius仍舊相當沈迷。他之前從未看過麻瓜的電視,所以Harry不得不回答成噸的問題。

幾個小時前天就已經黑了,他們也準備上床休息。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了過來。Sirius跳起來大聲問著是誰,同時手也朝把手伸了過去,以為是Sheryl過來看他們。然而回答的卻是一陣男聲,Sirius馬上警覺地定在原地。

“是Remus!”Harry歡叫著朝門邊跑去。

“Moony!”Sirius甩開掛鎖打開了門,一頭撲進了好友的懷裏,同時又開始一陣猛咳。

Harry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狼人身邊的Severus,大大地微笑起來。“先生!快進來!”

“Harry。”Severus輕輕點了下頭,眼神因為寬慰而溫暖地閃亮著。“你感覺怎麽樣?”

別。塞納斯突然插了進來,知道Harry打算將自己能聽到他們的事情和盤托出。看到Harry皺起眉頭,他又匆忙地加上了一句。私下裏再告訴他們。

“很好,先生。”Harry還是遵從了他的指示,塞納斯松了口氣。“發生什麽事情了?”

“等回家我們再細說。”他邊說邊帶著他們來到大廳。

Harry聽話地跟了上去,Sirius咳嗽著和Remus走在後面,一邊小聲交談著。Harry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但無疑肯定和他有關。想到這裏,他擡起頭來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教授的臉。Severus表情淡淡的,但看上去有些憔悴。臉色比平時要蒼白一些,頭發也有些油膩膩地糾結在一起。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安,而Severus將他修長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安撫著他。Harry感激地露出一個微笑。

他們走出了小鎮,隨後Severus抓住了他們三個幻影顯形。他們到達了一處看上去是一片廢墟的房子跟前,魔藥教授率先朝前門走去。先是用一把麻瓜鑰匙在鎖孔轉了兩圈,說出了密碼,最後又在門上抹了一滴血,前門這才順從地開啟。Harry走了進去,一眼就認出這就是去年呆了一個暑假的地方。

“那是個入口嗎?”Remus問道。

“是的。”Severus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正處在意大利北部的某個地方。如果你們從任何窗子或者前門離開,那麽它將會把你們直接送回之前麻瓜小鎮的那所老房子外面。這可以有效避免任何的魔法痕跡被追蹤到這個地點。這棟房子的墻壁沒有任何魔法痕跡,只是下了防護。再重申一次,我們在這裏不會被發現。任何人都不可能。”

“你布置這裏一定花了好幾年。”Remus顯然對這印象深刻。

“確實。”Severus領著他們來到了飯廳,Omi正站在那裏迎接他們。“如果有人想吃東西的話…”

“沒有被下毒,是不是?”Sirisu瞪了過來。Severus徹底地無視了他。

“先生,我還不餓,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Harry開口道。

Severus點了點頭,轉向了其他幾個男人。“Omi會幫你們準備必需品,然後帶你們去看看房間。”

“你們要去哪兒?”Sirius高喊著沖了過來。“你不能帶Harry走!”

“Sirius。”Harry皺起了眉頭,但Remus插了進來。

“我們有好多事要說呢。來吧,大腳板。”Remus小心地拉過前囚犯的手臂。“我發誓Harry很安全。”

Sirius頗不情願地退了回去。Severus輕蔑地噴了下鼻息,優雅地走出了房間去往客室。Harry跟了過去,坐在自己的老座位上。Severus則拉過自己最常坐的椅子來坐在男孩的對面,合上眼睛仰頭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完全精疲力盡。Harry的眉頭皺了起來,自己教授的這種狀態又讓他開始感到不安。

“情況一言難盡。”Severus最後終於開口說道。“但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知道你怎麽樣了。”

“很好。”Harry保證道,“我想應該是Boy轉換出來和Sirius呆了一陣。我今天早上才剛剛清醒過來”

“今天已經是6月12日了。”Severus嚴肅地說。“你之前被攝魂怪包圍了,這造成了你意識的損傷,足夠讓Demon進行轉換。他殺了所有的攝魂怪,並且用一場魔法風暴幾乎完全摧毀了那個區域。如果沒有校長維持的防護,整個城堡可能也會遭受到嚴重損壞。”

Harry吞咽了一下,臉色蒼白了起來。

“沒有人傷得太嚴重。Longbottom先生,Granger小姐和Weasley先生都很好,並且已經回家去過暑假了…”Severus頓了一下,仔細看了看Harry。那孩子寬慰地笑了一下,姿勢也放松了一些。“明天一早我和Lupin必須要離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所以我會利用今晚來和你討論一下Rose,明天早飯之前解釋我們目前所處的狀況,你覺得如何?”

“好的。”Harry點了點頭。

塞納斯對此不是很滿意,他現在就想知道發生了什麽。在他看來Rose完全可以再等等,但這一次Harry完全無視了他的提議。那個男孩仍舊感到非常內疚,他之前沒有完全說實話,並且還有意隱瞞了能夠聽到自己兩個分人格說話的事情。然而即使現在他這麽想,但要真的告訴Severus的話他還是會猶豫。如果那個男人認為他的情況惡化,然後放棄了治療怎麽辦?Harry咬了咬嘴唇,決定對自己腦子裏的聲音只字不提。

“你對她有什麽想法?”

“嗯,她在我情感非常強烈的時候就會轉換。”他迂回著回答。

“是的,但並不是所有的情緒。”Severus語氣平淡,但雙手和下巴緊繃還是顯示出這個男人的不自在。這讓Harry的臉紅了起來,還有點微微的傷心,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當你感到強烈的愛的時候,Rose就會轉換。”

Harry點了點頭,微微撇開了視線。“那就是說,我在和Neville,你還有Remus在一起的時候感到了愛,所以她才會在你們跟前轉換。”

“這完全可以理解,沒什麽可羞恥或者不舒服的。”Severus深呼吸了一下,“Harry,畢竟我們已經一起經歷了這麽多,開始在乎彼此是很正常的。”

Harry猛地擡起頭來震驚地盯著教授。“您…您在乎我?”

“當然。”Severus諷刺了一句,冷冽地瞪著Harry,後者將之完全無視。“否則梅林才知道我為什麽會惹上這麽多麻煩。”

“謝謝您。”他柔軟地說著,發自內心的謝意讓Severus的臉紅了起來。Harry笑得更開心了。

“別笑成那樣。”教授突然爆發,迅速把這個話題甩到一邊。“Rose在你去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經分離出來了。她喜歡烹飪,園藝,家務以及取悅所有她在乎的人。你對此有什麽想法?”

“我想…”Harry咬了咬嘴唇,低頭看向自己的腿。“我想這意味著我在乎Dursley一家?”

“不完全是。”Severus溫柔地保證道,顯然對那個最難處理的部分(就他而言)終於過去而松了口氣。“我是說你想要去愛他們,也希望他們可以愛你,但他們對待你的方法讓你無法忍受,這才將Rose推倒了一邊。”

“哦。”Harry憂傷地開口,安靜地坐了很長時間。當他再次擡起頭來看著Severus的時候,那雙大睜著的綠眸裏蓄滿了淚水。“為什麽他們不愛我呢?”

Severus向前靠了靠,認真地對上了那雙憂傷的眼睛。“我覺得他們是痛恨所有和魔法相關的事情。這讓他們害怕,害怕又引發了憤怒。無論什麽人,只要擁有魔力他們都會那樣對待的。所以錯誤的不是你,Harry,而是他們。你明白嗎?”

Harry點了點頭。這麽說讓他感覺好多了。

“你對Rose還有什麽疑問嗎?”Severus誘導著,打破了長時間的沈默。

“那她為什麽還要在烹飪和園藝上花這麽多時間?”他好奇地問道。

“我想你的姨媽可能要求你去做飯,整理花園,這樣她就不用親自去做了。Rose很希望為他們做一些事情,所以你姨媽的要求讓她感到非常開心。”

“所以我不是被日覆一日地鎖在碗櫥裏的?”Harry感到相當吃驚。“那為什麽我會記得自己好像永遠被關在裏面呢?”

“你編造了記憶。”Severus簡潔地回答道。“這種防禦機制會在你理解其他人格的時候慢慢減弱,所以你的意識給出了一些理由,隨後形成了記憶讓你感覺不到什麽不對勁。”

“哦…那天生耳聾呢?”Harry問道,“為什麽Rose是個聾子呢?既然她要烹飪還有整理花園?難道她不需要聽到我姨媽想要她做些什麽嗎?”

“這就是你要自己弄明白的事情了。而且要知道,如果這裏沒有痛苦的話你也就不會把Rose推出去了。”

Harry沈思著點了點頭。“你是對的。只是做家務的話,即使別人都不做也沒什麽痛苦的。為什麽我要創造出Rose去做那些事情呢?沒有她我也可以做的,是不是?但我沒有,而且她又是個聾子…這樣的話那些痛苦就再也影響不了她。”Harry有些了悟了。“但那可能仍舊會讓我痛苦。那就是說…”悲哀地嘆了口氣,他顫抖著雙手拂過自己的頭發。“她說了些事情,比我記得的那些還要糟糕,真正的傷痛。所以Rose才聽不到,這樣她就可以在不感知到那些傷人此舉的情況下做那些她要求的事情…但她仍舊能感覺到的,是不是?她是個共感者,所以仍舊能夠感受到他們的厭惡,而如果直接聽到的話可能會更糟。”

“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Severus承認道。“我從來沒看到過她在你親戚面前是如何表現的。”他拒絕使用家人這個詞。“但是在我面前,她表現得相當敏銳。可能在面對你的親戚時,她關掉或者調小了她的力量,這樣就只能感應到表層的情感。具體細節你要自己去發掘。”

“好的。”Harry微笑著回答,很有信心能夠做到這個。

“現在很晚了,明天你還要早起。需要我讓Omi叫你起床嗎?還是你認為可以自己起來?我更願意在那條蠢狗和蠢狼醒來之前開始討論。”他譏諷地說。

“我想要Omi叫我起來。”Harry說著,和教授一同起身疲憊地朝樓上走去。對他們兩個人來說這都是漫長的一天。

“晚安,Harry。”Severus在他們走上樓梯之後說道。

“晚安,先生。”男孩困倦地回答著,隨後轉向相反的方向朝自己房間走去。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爬上床的,幾乎是一挨上枕頭就睡著了。

- Harry那一夜的夢境-

碗櫥裏一片漆黑。他痛恨這個時刻。站起身挪了兩下讓自己的雙腿不至於抽筋,他想這什麽時候可以把燈泡拿回來。就在這時,一陣笑聲從廚房傳了過來。他蜷起身體,淚水漸漸湧上了雙眼。他想要和他們在一起,他也要要大笑。他很乖,他知道的!這一次他不會犯任何錯誤。他會做到完美。

離他從Dudley的房間裏搬出來已經過去好久了,或許幾天。他偶爾會被放出來去浴室,有時候他會搞砸一些事情,這個時候他會哭得很傷心,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想把一切做到最好。

——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燈泡已經回到了原位。他含著眼淚微笑起來,伸手抱了抱自己。它是好孩子!他們很快會原諒他的!他幾乎用盡全力才咬牙忍住,他不會和任何人說感謝的。他在碗櫥裏的時候必須要保持安靜。幸福地有些眩暈,他很容易就忽略了自己飽脹的膀胱,然後從他保留的一堆垃圾裏抽出一本書。Dudley並不怎麽喜歡讀書。

就在他讀到第三頁的時候,外面有人朝碗櫥走了過來。他趕緊將那本書塞到床下,下一秒門就被大力甩開。“男孩,出來幫我一下。”一個非常非常高的女人命令道。

“是的,Petunia姨媽。”他緊張地答應著,按照她的吩咐爬了出去,一邊在心裏面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這次一定要做到完美。

“你這樣可幫不上什麽忙,蠢貨!去洗幹凈,快點!”

他羞愧地紅了臉,趕忙轉身沖進了浴室,擔心著他已經把一切搞砸了。二十分鐘之後,所有的臟汙都從洗幹凈。他回到廚房,感受著撒滿這個小房間的溫暖晨光。碗盆和材料都已經擺在小櫥櫃上,烹飪書則敞開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聖誕裝飾正掛在窗上還有冰箱上。

“過去把面糊攪勻。”Petunia冷冷地命令道。

“好的。”Harry快活地微笑著,跑過去按照她說的開始做。

櫥子旁邊擺了一把椅子,他小心地爬了上去,拿過那個巨大的碗和一柄木勺。面糊很稠,要用盡全力才能攪動,然而他還是很努力地在做。他會乖乖的。然而這種可以離開碗櫥幫姨媽做事的幸福很快就被抹殺了。

“這很困難嗎?”Petunia尖刻地問道。“你太沒用了。就像你父母那樣。”

說著她一把奪過了大碗,然後遞給他一根胡蘿蔔來切。她先示範了要切成什麽大小,然後讓他學著去做。Harry感到一陣暈眩。他幾乎不記得自己的父母,只是偶爾會在一些噩夢裏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他的姨媽和姨父之前從來沒有提起過他們,他一直想問,但沒有機會。小心地切著胡蘿蔔,他咬著嘴唇全神貫註地操控著那把相對他的手來說過於巨大的菜刀。然而切下去已經用盡了他的全部力氣,所以那些小塊看上去慘不忍睹。

“你真是蠢透了!”Petunia尖聲喊叫著,“難道你連一件事情都做不好嗎,你這可悲的小崽子!怪不得你的父母不願意要你,他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居然喝醉酒,就像你一樣的蠢。在車禍中喪生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種寬恕。”

Harry努力地不要哭出聲,努力睜大眼睛不讓淚水流出來。哭不是件好事。他的姨媽把刀子和胡蘿蔔奪了過去,中途切到了他的手掌,但並不很深。他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把傷口藏到了背後,同時低著頭不讓她看到他的沮喪。他不想回到碗櫥裏去。

為什麽他的父母會是那麽糟糕的人?他悲哀地問著自己。或許如果他們不是太糟糕的話,他也不會的。

“你能做這個麽,小東西?”Petunia用一種很惡毒的甜蜜語調問。“或者對你來說連這個都太難了嗎?”

他顫抖著雙手接過一袋豆子,安靜地按著她為他示範如何將豆莢從中間剝開,然後把豆子放進碗裏,豆莢扔掉。之後他的姨媽又看著他做了好一會兒,這讓他恐懼地顫抖,幾乎做錯。冷汗不斷冒出,讓他渾身都粘乎乎的。最終她還是註意到了他正在流血的手掌,馬上把豆子挪到一邊。

“你這個蠢貨!你怎麽敢把你那骯臟的血液流到我們的食物裏!你真是個一無是處的怪胎!”她歇斯底裏地大吼著,“你怎麽不和你那無可救藥的父母一起死了呢,反而還到這裏來拖累我們!沒人想要你,男孩!”

眼淚無助地留下他滿是痛苦的臉頰。他是個壞孩子,很壞,很壞。他很壞,他的父母也很壞,所以他什麽都做不好,但他必須要做好,因為沒人想要一個壞孩子,而他又不想獨自一人,不想再回到那個碗櫥裏去了!突然一個狠厲的巴掌將他掀下了椅子,痛苦萬分地倒在地上。

“你還敢哭!這都是你的錯,你這骯臟的小雜種!”她尖聲咆哮著。

尖叫著,他離開了,即使他還躺在廚房的地板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所有的疼痛,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迷惑。剩下的就只有想要做好一切的願望。擡頭看向那個女人,她的嘴在動,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那很好,這還有另一種方法去‘聽’。感到那女人身上散發出的一陣陣厭惡,她小心地觀察著,按照吩咐去接過了碗和搗碎器,然後學著那女人的動作開始碾碎馬鈴薯。她快活地動作這,並且驚訝地感受到那女人散發的煙霧漸漸變成了惱怒以及尖銳的不喜歡。

這很不錯。感到女人傷人的情感慢慢變得可以忽略,她已經知道了情感可以轉換,而碾碎馬鈴薯可以讓這個女人感覺好受一些,所以如果她做得更多就可以讓這個女人開心,這也會讓她感到開心。滿足而充滿希望的,這個新的Harry繼續著自己的工作,非常小心地讓自己仍舊在流血的手掌遠離食物。她聽不到Petunia說了些什麽,而沒有反應則可以讓那些尖銳的情感融化成淡淡的無聊,隨後他們兩人都集中精力做著自己的工作。非常,非常開心地,Rose繼續碾著手裏的馬鈴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