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rry打著哈欠走進了客室，舒服地蜷在沙發上打算慢慢醒神，卻突然看到Severus正站在壁爐旁邊往手中的杯子裏倒酒，被嚇了一跳。他的教授偶爾會喝上一點酒，但從未在他的治療過程中這樣做過，也不會在晚飯前。最重要的是，這次他倒出的量要遠遠多於平時。

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塞納斯擔憂地喃喃。

“事情變得相當覆雜。”Severus邊說邊坐了下來。“但我會盡可能的解釋清楚…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被Black從霍格沃茨給綁走。實際上，是我和Lupin謀劃設計了Black的逃亡計劃，然後Lupin和我會裝作正在查找你的下落，盡量把水攪渾。”

“但這是為什麽？”Harry有些緊張地問道。

Severus半心半意地把玩著手中的杯子，隨後舉起來吮了一大口。“我已經意識到現在的校長已經不在值得信任了。我之所以會如此盲目地跟隨他，是因為他給了我第二次機會，並且承諾會讓我得到救贖。然而即使我接受了他對我人生的擺布，我也絕不會讓他繼續去幹涉你的。”

早該如此了。塞納斯有些得意地開口。

“您是什麽意思？”Harry小聲問道，並不是非常理解他的教授和人格在說些什麽。

“你會被送回到Dursley家。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特別是在我已經充分理解了如果你再次被送回那棟房子可能會發生的一切之後。”

塞納斯完全沈默了下來。Harry幾乎完全感覺不到他，這讓他相當憂慮。他知道有些事情發生了，並且非常糟糕。想到這裏，他環抱住自己的膝蓋，雙眼大大地睜著。Severus無法面對著那樣一雙眼睛。他知道這可能會毀掉之前他們辛苦建立的一切，然而不管怎樣，他還欠那個孩子一份解釋。

“Harry…我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加入了食死徒。”他將杯子放在一邊，露出了那個令人厭惡的紋身標記。“當時的我很軟弱，急切地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來證明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價值。然而，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黑君主所追求的那種…極端。成為他的仆人並不像我當初想象的那樣。

“幾個月後，我轉換到了另一方的陣營之中，來到了Dumbledore身邊。他訊問了我，確保我是真心實意地想要離開 。但他並沒有像我希望的那樣為我提供一座避難所，反而要求我為他充當間諜。我同意了，希望這可以贖清我所犯下的過錯。就是在那個時候我開始學習心理學，並且逐漸完善了大腦封閉術——一門讓別人無法解讀你的大腦的技藝。作為Dumbledore的間諜，我需要這些技能。”

“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些？”Harry屏息問道。塞納斯仍舊不發一語，安靜地吸收著Severus所說的一切。

“在沒有及時告訴你有關Black信息的事情上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Severus嚴肅地說。“在沒有透露自己的情況之前，我無法向你解釋現在的狀況…”他又端起杯子來啜飲了一大口，眼神游移著不再落在面前那個顫抖的孩子身上。“我相信Dumbledore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他一直與黑君主的恐怖行動對抗著，並且曾經挫敗過那個人。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懷疑他的決定，反而每次都是對自己抱有懷疑。

“在Demon覺醒的那一夜，是我把已經失去意識的你，你的朋友還有Black送回城堡的。Dumbledore正和McGonagall教授一起等在醫療翼裏。有幾名學生也受了些輕傷，Pomfrey正忙得不可開交。於是他把我們帶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裏，將那裏變為了一間賓房。在那裏他詢問我發生了什麽，我告訴他那場風暴是自然產生的，然後從禁林中穿過。當時我並不認為告訴他這個人格的力量是什麽明智之選。隨後他讓我離開，回去照顧那些斯萊特林。

“第二天晚上，Dumbledore直接來到了我的房間，直接問我為什麽你會在十一月時的情緒起伏那樣劇烈，還有我要給你那麽多禁閉的真正原因。似乎Granger小姐和Weasley先生也將你在棚屋裏的奇怪舉動告訴了他。”Severus又喝了一口酒。“在那種強況下，我沒有理由再對那個男人說謊，也不確定為什麽會對他隱瞞這些。別無選擇，我告訴了他你的情況，但除了塞納斯和加百列，我沒有透露出其它人格的情況。”

Harry沈默地眨了眨眼睛，也不確定此時自己對校長抱有怎樣的感覺。對那個老人的信任也相當模糊，似乎只是對自己能夠到霍格沃茨來懷有一種感激而已。但無論怎樣，他一點都不想讓他知道自己不穩定的精神狀況。Dumbledore會不會開除他？或者把他和自己的朋友們分隔開來？把他帶出格蘭芬多塔？雖然在聽到校長知道他的情況之後有點不開心，但他還是被塞納斯席卷而來的狂怒吃了一驚。

叛徒！他狂怒地嘶嘶著。不像Harry，他很清楚如果那個強大的，善於操縱一切的巫師知道了這一切的後果。同時他感到了一陣強烈的背叛，比魔藥教授向他們保留Black信息的那一次要糟糕上幾千倍。整整三年，他一直用盡全力來向校長隱瞞他們的真實情況，而現在這些努力都成了無用功！

Harry感到有點暈眩，但Severus的聲音很快將他從自己人格的狂亂狀態中拉了出來。加百列的覺醒也幫了很大忙，他的自信和冷靜有效地中和了那個斯萊特林翻湧的情緒，讓Harry穩定了下來。

Severus低沈的聲音罕見地有些沙啞。“當校長並不想讓我治愈你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他並沒有把你的權利放在第一位，於是我決定幫助你隱藏起來。而當他看到Boy的時候，情況變得愈加緊急。”

“不。”Harry感到自己的臉頓時血色全無。

“Pomfrey和我讓他確信Boy並不是另一個人格。”Severus飛快地安撫道。“相反，他認為這是一種遭受了攝魂怪攻擊後的暫時性的狀態，等你恢覆後就會消失。還認為你只是被困在了自己最糟糕的會議之中。我希望這能夠拖延一下校長，但他仍舊決定將你送回到Dursley家，甚至是在你處在那樣一種狀態下的時候。所以Lupin和我幫助Black帶上你逃亡。”

“為什麽你要告訴他我的狀況？”Harry麻木地開口問，重覆著塞納斯冷硬的詞句。似乎從Harry能夠聽到他們之後就一直這樣，他們無法像平時那樣轉換出來，也就無法自己表達想要說的話。

“我並沒想到他對你的生命居然如此麻木不仁。當時我真的以為他會照顧好你的。”Severus溫柔地回答。“Dumbledore已經活了很長時間，而他生命的絕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對抗惡魔，拯救生命。然而，現在的情況是所謂正義的目標變得比達到它的意義更為重要。我以為Dumbledore會明白這一點，但現在很顯然，他的判斷也變得不可信任。”

Harry對這些官話感到相當迷惑，但塞納斯仍舊很強因地堅持著，於是他再次提自己的人格問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話，為什麽去年暑假你會幫我藏起來？又為什麽在學校裏對一切守口如瓶？為什麽你不告訴那個混蛋Demon的真實身份？難道說你再說謊，實際上仍舊呆在那個獨裁者的手心裏？”

“我沒有。”Severus強硬地說著，沮喪到根本沒有註意到Harry古怪的言論。“我沒有，Harry。我想要你好起來，想要你再一次變得完整。我正在竭盡所能去達到這一目標。”

你當然是。塞納斯仍舊憤怒地嘶嘶著。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霍格沃茨了？”Harry沙啞地問道。

“你下個學年就可以回去，只不過要更加當心。”

塞納斯大吼起來。那我們該死的要怎麽阻止他利用加百列？

“如果他知道了的話我們要怎麽才能萬無一失？”Harry帶著哭腔問道，手指按揉著自己正劇烈抽痛的頭。

嘿！我才不會讓Dumbledore控制我！加百列強烈地反駁道，而且我會親自和那個家夥說！

白癡！塞納斯怒火中燒地喊道。直接對抗絕對是下下之選！我們根本沒機會逃出那個老東西設下的天羅地網，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會直接把我們釘死。

“我很抱歉，Harry。 ”Severus垂著眼，那雙翡翠瞳孔讓他感到一陣陣的不安。Harry看上去糟糕透了，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情緒也不正常。

我只知道他背叛了我們！塞納斯已經被氣瘋了。他一直都是個食死徒，或許幫助光明一方只是他的偽裝，他大概已經準備好隨時把我們獻給他的老主子。

別扯了。加百列也氣急了。你一直在反抗Dumbledore！你應該慶幸Snape為了保護我們而完全違背了他。更不用說我們現在也需要獲得別人的保護。在我們完全被保護的情況下，他還能對我們做些什麽？

保護我們！塞納斯爆發出一陣令人不舒服的大笑。他把我們最大的弱點交到了那個老混蛋的手上。這可能原本就是Dumbledore的計劃：讓我們相信甜蜜的Severus，然後成為他對付惡魔最好的小武器。

現在誰是那個頭腦不清的？加百列大吼著。這都是些什麽？Snape究竟是站在Voldemort那邊還是Dumbledore的？用你那該死的腦子好好想想！

好吧，很顯然他不是站在我們這邊！我需要知道的就是這些。塞納斯不客氣地吼了回去。

“閉上嘴！”Harry尖叫著跑出了房間，淚水湧上了他的眼眶。他沖進自己的臥室裏狠狠地關上了門。

——

Severus盯著那孩子跑走的方向，一陣深切的不安襲上他的身體。有些事情發生了，他現在已經受到了懷疑。吼叫了一聲，他狂怒地將手裏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墻上，破碎的玻璃頓時四下飛濺。Harry比以往更加脆弱，而如果他懷疑的沒錯的話，他很顯然狀態不對。最糟糕的是，那孩子可能永遠都不會再信任他了。

他精疲力竭地坐在那裏，後背僵硬地挺直。他必須要開始訓練Lupin了。Harry不能再繼續為其他人格提供生命力了。皺了皺臉，他無法信任其他的任何人來處理Harry的狀況。那個該死的狼人可能很輕易地就被塞納斯還有其他人格打得潰不成軍。然而他還有別的選擇嗎？他不可能讓其他的人來幫助Harry。那個孩子不可能再信任陌生人了，特別是在這一切發生了之後。

“你對他做了什麽？”Sirius沖進了屋子，藍眼睛裏閃爍著狂怒。Remus緊跟其後。

“我們吵了一架。”Severus平淡地回答道。“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中他可能需要些空間。我建議不要立即去用你的狗狗口水去打擾他。”

“不用你告訴我該怎麽對待我的教子！”Sirius低吼著，整個身體因為攻擊的願望而顫抖著。Remus只能按住他的肩膀來阻止他采用粗暴的動作。

Harry前兩年的霍格沃茨生活讓她既震驚又傷心（Severus要求把Harry的精神狀況對Sirius保密。Remus對此表示讚同，只是默默對自己保證等到Sirius更穩定一些之後再告訴他）。他無法忍受再有其他事情繼續傷害他或者讓他沮喪了。他才不管Remus說什麽Snape是唯一一個幫助了Harry的人，知道什麽是對他最好的。

Severus不發一語地從那兩人身邊走了過去。此時他無法處理這兩個人的情緒。Sirius剛想要再刺上幾句，但Remus又一次阻止了他。猛地轉過身，他憤怒地瞪著自己的好友，雖然在阿茲卡班的時候他很想念Moony，但他也不會讓自己的朋友阻止自己保護Harry。

“求你，Sirius。”Remus懇求道。“Harry現在很脆弱。別逼他好嗎。讓他準備好之後自己來找你，或者你會逼著他永遠離開你。”

這讓Sirius的憤怒一下子消失無蹤，隨即被恐懼所取代。如果Harry恨他的話他會瘋掉的，這是不可忍受的事情。曾經與他度過四天的那個支離破碎的孩子還歷歷在目，Moony也向他保證過鼻涕精會幫Harry克服這些的。

“好吧。”他保證著，“我會小心的。”

“謝謝你，Padfoot。”Remus上前擁抱了一下那個男人，Sirius也回以擁抱。“我會盡快回來的。”

“你不能留下來吃早飯嗎？”Sirius抱怨道。

“我不能。”Remus微笑著回答。“馬上就要遲到了。”

“回頭見。”Sirius不太穩定地笑了一下。

“回頭見。”Remus點了點頭，隨即跟上了Severus的腳步走了出去，幻影顯形到離倫敦不遠的一個地點。

Sirius嘆息著獨自一人站在門邊。家養小精靈突然劈啪一下出現在他的身邊，讓他猛地跳了起來。怒瞪著它，那個小家夥甚至連抖都沒有抖一下。“早飯已經準備好了，先生。”對於一個小精靈來說，它已經相當出色了。Sirius厭惡地扭了扭臉，相信了Snape擁有一只教養良好的小精靈的事實。

——

Harry迷惑極了。Dumbledore居然試圖要利用他，甚至要傷害他？為什麽？Snape究竟又是站在那一邊？他現在又要怎麽做？他真的無法理解這些，頭也疼得很厲害，雖然在他大喊之後那兩個人格已經令人感激地安靜了下來。

Harry，我很抱歉。塞納斯率先開口。他是要保護自己的主人格的，卻讓他陷入不必要的痛苦之中。

加百列不好意思的聲音也加入了進來。我們再也不會吵架了。

Harry點了點頭，但沒有出聲。他蜷縮著躺在床上，安靜地等待著自己的頭痛可以緩和一些。一會兒以後，雖然那有所好轉，卻仍舊沒有完全消失。他呻吟著，翻身面朝上躺在了床上。塞納斯低聲詢問著他感覺如何，還要解釋為什麽他會如此挫敗。Harry讓他繼續，或許他理解了之後這種痛苦就可以停止了。

於是塞納斯就開始解釋他對於校長的懷疑，認為之前魔法石還有密室的事件是被有意設計出來讓他完成的；那個男人只是想要尋找一件完美武器，並且加百列的出現讓他相信這就是他一心希望的東西。塞納斯還講述了自己的擔心，害怕Dumbledore可能會強制加百列轉換出來完成他的要求，完全不會理會他們會不會因為這場力量游戲而受傷，或者更糟糕的，被殺掉。

隨後Harry反問為什麽那個老人會這麽做，加百列跳出來說他也想知道。塞納斯簡單解釋了一下什麽是政治，還有有些人之所以會那麽做是因為他們將這一切看成了一場權力的游戲，並且會為了保住自己的領頭地位而不擇手段。Harry並不是非常理解，他根本無法想象這種思維概念。

但加百列可以。他理解那種戰鬥的快意，那種將自己的技能淩駕於他人之上的感覺，那種想要勝利的渴望。然而他並不認為Dumbledore的行為可以被歸結在這一類，但在自己的出結論之前，他會全力支持塞納斯。二比一，Harry別無選擇，只能相信校長對他們懷有某種不可告人的動機。

“為什麽這不是其他人呢？”他憂傷地問著，感到自己非常渺小並且孤獨。最終他精疲力竭地陷入睡眠，雖然此時才不過是早上十點鐘。

——

Dumbledore並沒有欺騙自己。他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他們的蹤跡，最終只能聯絡了鳳凰社裏最忠誠並且訓練有素的成員。他原以為不會這麽快，但他們又被再次召喚。他命令他們開始巡邏，希望他們能夠發現Sirius和Harry，尋找到他們的藏身地。而魔法部雖然沒什麽能力，然而多一雙眼睛盯著Sirius Black也多少是有幫助的。不像他鳳凰社裏的成員，他並沒有向那些人透露Harry的只言片語。

如果魔法部得到風聲說大難不死的男孩在他的眼皮底下被人從霍格沃茨的醫療翼裏劫持，那麽他們就有了借口將他從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上踢下去。學校的董事會已經對於他全面監控他們而感到不滿，無疑會相當支持他被趕下校長的寶座，這一點去年已經得到了證實。而且Fudge會確保這一切的發生，愚蠢到連被魔鬼操縱了都不自知。除了那個，如果公眾得知了Harry失蹤的消息，他們會陷入到恐慌之中。Dumbledore同樣會盡可能地拖延那一刻的到來。

“校長！”看到那位老巫師從自家壁爐裏走了出來，Weasley夫人吃驚地叫了出來。“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不。”Dumbledore快活地輕笑了一聲。“我只是想要和Ron說上幾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不，當然不。”Wealsey夫人有些緊張地微笑了一下。“他和哥哥們出去了。是不是他惹了什麽麻煩？”

“他沒事的，Molly。”他安撫道，“我只是給他捎來幾封Harry的信。Harry的貓頭鷹已經被我禁止了，海德薇實在是太引人註意了。”

“哦！”Wealsey夫人放松了下來，趕忙出門去尋找自己的兒子。很快Ron就走了進來，Dumbledore設法讓自己和那個男孩單獨待在了起居室裏。

“校長？”Ron皺了皺眉頭。

“早安，Ron。”Dumbledore微笑著打著招呼。“你沒有惹麻煩。正相反，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但需要你保證不會和任何人說起，甚至是你的父母。”

“好的。”Ron興奮地回答著。他愛死了這種進步，偶爾一次知道自己家人都不知道的事真的是非常刺激。

“Harry失蹤了。但不要擔心，我並不認為他此時有生命危險。如果他聯系你的話，我需要你立即向我報告。”Dumbledore解釋道，神情嚴肅。

“好的。”Ron皺了皺眉頭。“你確定他還好嗎？”

“是的。”Dumbledore保證著。“我認為他只是想要逃離自己的家人一小段時間。”

“是啊，那些麻瓜真的糟透了。”Ron點點頭，接過了校長遞給他的一個玻璃球。

“如果你接到他的消息，只需要把這個打碎就可以。”Dumbledore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話，套出他的所在地，然後我會派人去接他。”

“好的。”Ron點頭表示理解。

“謝謝你，我的孩子。”

最後Dumbledore讓他轉達自己對他家人的問候，隨後飛路離開去了霍格默德。從那裏他又幻影顯形去了Granger家給Hermione下達了相同的指示。隨後他猶豫了一下是不是也要通知Longbottom。Harry似乎和Neville的關系變得非常親密。一分鐘之後他決定不去，顯然Harry還是和Ron還有Hermione更加親近，一定會最先聯絡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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