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夥計？”出租車司機走過來搖了搖他乘客的肩膀。被碰到的Sirius猛地退開身體，大吼著將其按在角落裏。“嘿！”那位司機飽受驚嚇。“冷靜，夥計，我們到了。”

Sirius看了看窗外，發現他們正停在一座陌生的小旅館門前。Harry蜷縮在他身旁的座位上，仍舊在熟睡。放松下來，他伸出手去撫了撫男孩的頭發。一切都會好的。Harry也會沒事。他們不在這裏，沒有攝魂怪。這不是夢；他自由了。

“夥計，你沒事吧？”看到那個男人顫抖著手撫過男孩的頭發，司機感到去相當不安。這一對顯然不大對勁。那個男人會不會傷害那個孩子？“這是您的兒子嗎？”

Sirius猛地擡起頭來看向那個麻瓜，使勁咽了下口水，努力地維持著清醒。他必須要集中精神，不能走神。Harry需要他。強迫自己的雙手穩定下來，他坐直了身體露出一個充滿魅力的笑容，並沒有感到這搭配上他此時渙散的眼神有多奇怪。那個司機的眉頭皺得更緊。

“不是。”Sirius有些嘶啞地回答道，忍不住又咳了幾下。“我是他的教父。”

“他的父母呢？”那個麻瓜聽上去相當強硬。

“死了。”Sirius別開臉，感到自己的表情緊繃了起來。

那個麻瓜放松了下去。所以這個男人才會看起來這麽絕望。這個男孩的父母一定是最近才去世。想到這裏，他滿是同情地看著那個骨瘦如柴的男人俯身抱起那個小小的孩子，慢慢地走向賓館的大門，甚至都沒抱怨自己沒得到小費。

“可憐的小家夥。”他搖了搖頭，開車離開了。

——

“有什麽可以幫您的？”旅館店員微笑著問道。

Sirius點了點頭。“我需要一個房間，但不確定要住多久。”

“那麽入住人有幾位呢？”店員問道，臉上的微笑無可挑剔。雖然現在已經相當晚了（或者相當早，取決於你怎麽看）。

“兩個。只有兩個。”Sirius沙啞地回答，不住地咳嗽。

“好的。”她在鍵盤上敲擊了一陣。

Harry低低地呻吟了一聲，開始翻動起來。Sirius的手臂緊了緊，眼神開始環視著這個小小的門廳。此時這裏只有幾個接待員，還有一個門童兼保安。Harry開始低聲地抽泣，Sirius感到一陣恐慌湧上。他該怎麽做？Snape告訴他這個孩子醒來的時候可能會像之前在病房裏那樣歇斯底裏，而且他最好不要碰他，可能要命令他吃東西。想到這裏，他驚訝地搖了搖頭——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要聽Snape的指示了？

“我們有吸煙房和無煙房，您需要哪種呢，先生？”

“無煙房。”他飛快地回答。

“大床房還是標準間？”她繼續問道，這讓Sirius更加不安起來。

突然，Harry睜開了眼睛開始驚恐地尖叫起來，同時還用力扭著Sirius的手腕，拼命想要掙脫出來。男人慌亂地把懷裏的男孩擁得更緊。“噓…”他輕晃著身體安撫著。接待員看上去嚇壞了，而不遠處的保安則準備要采取行動。“Harry…求求你…”他幾乎都開始懇求，一邊把那個男孩的頭壓向肩頭來蒙住他的尖叫。

“出什麽事了？”保安跑過來強硬地問道。“放開那個孩子！”

Sirius擡起頭來看著那兩個麻瓜，呼吸似乎被卡在了喉嚨裏，濕重並且急促。他大睜著雙眼，裏面盛滿了純然的恐懼。冷汗也開始慢慢地滲出他的額頭。“我沒有傷害他。”他飛快地解釋著，擔心他們會把教子從自己懷裏奪走。“我是他的教父。”

“我說了，把那個孩子放下。”保安慢慢地重覆道。“Sheryl。去叫經理。”

“不！”Sirius大喊著。“他沒事！Harry沒事，他只是被嚇壞了，沒事的。我不會傷害他。我要保護他，必須要保護他。你不能把他帶走！你不能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冷靜一下。”保安一邊說著一邊小心地向著這邊走了一步。“我不是要帶走他，只是想要你把他放開。我們不想惹麻煩，夥計。只是把那個男孩放下。”

“Harry，停下來。求求你，Harry。”Sirius乞求著，那個孩子仍舊在他懷裏不停地翻騰。

Harry絕望的哭喊越發清晰，最後開始失去控制。旅館經理也趕到了現場，大喊著要叫警察。Sirius知道他把一切都搞砸了。Remus相信他能照顧好Harry，才會讓他帶著他逃跑。雖然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些什麽，但Moony告訴他說他無法相信Dumbledore和其他傲羅。現在，這群麻瓜要把他的教子奪走，然後校長他們就可以確認他們的行蹤。思考，Sirius！想想辦法！他命令著自己。肯定還有什麽別的辦法的。

突然，Harry掙脫開來，癱倒在地上縮成一個小小的球。他的哭喊聲立即停了下來，隨後開始搖晃著不停地說著抱歉。Sirius顫抖著蹲在一邊。那些麻瓜猶豫起來，震驚地看著Harry的動作。看到這些，Sirius翻身坐了起來，一邊咳嗽著一邊伸出手去攔住了旅館經理。

“求你。”他喘息著懇求道。“我不會傷害他。他現在沒法控制自己。他有…他在生病！等我們找到房間安頓下來之後他就會好的。”

“他怎麽了？”接待員問道，聽著那個男孩的哭喊讓她也不由地抽泣了起來。

“是孤獨癥嗎？”保安同情地問道。“我有個侄女也是這樣。”

“是的。”Sirius根本不清楚那些麻瓜在說些什麽，但仍舊明智地抓住了這個話頭。“我應該早點說明白的…”又是一陣猛咳。“我本來想告訴你們，但又擔心你們不會讓我們住進來。我病得很重，必須休息一陣子才能回家。我保證不會惹麻煩，我會照顧他的，我發誓。”

經理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到自己的兩位雇員正站在那個抽泣著的孩子的身邊，只好重重地嘆了口氣。“好吧。你們可以住下來，但要讓他保持冷靜。”

“是的。當然。”Sirius松了口氣，幾乎要哭出來了，趕忙低下頭掩住了淚水。控制你自己，Sirius！他在心裏大聲喊著。但他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他要怎麽把Harry抱起來？那個男孩會再次發狂的！哦，Harry。淚水湧出了Sirius的眼眶。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都是我的錯，我應該保護好你的。我讓你失望了，James。看看你的兒子！

“先生？”

Sirius猛地擡起頭，忙亂地擦去臉頰上的淚痕。“是的？不好意思，我只是…”

“我理解。”她看著一臉無助的Sirius安慰著，淚痕仍掛在臉上。“我為你安排了206房間，處在拐角，如果他失控的話可以隔開大部分的聲音。如果你有任何需要，盡管來找我。我的名字叫Sheryl。雖然這裏並不提供客房服務，但我很願意幫你做些什麽。”

“謝謝你，Sheryl。”Sirius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女孩立刻紅了臉。

看來情況還在掌握之中，他開心地想著，隨後轉過視線看著正坐在一邊安靜搖晃著身體的Harry。男孩翠綠的眼眸睜得大大的，仍舊害怕地盯著他看。Snape曾經說過他可能連飯都不吃，必須要去命令他才可以，那是不是說這個男孩會下意識地遵守指令？值得一試。如果不馬上離開的話那些人會更加懷疑他的。

“Harry。”那孩子擡起頭來盯著他，同時還一直不停地低聲乞求著不要被傷害。“跟著我。”Sirius嚴肅地吩咐。“現在。”

Sirius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氣，Harry也跟著站起來，弓起肩膀來縮成一個保護的姿勢，眼神飛快地閃過房間裏的所有人。男孩單薄的身子顫抖著，但仍舊邁開步子跟著Severus走進了電梯，立即躲進最遠的一個角落地縮成一團。而當電梯叮得一聲合上門的時候，他又開始尖叫起來。

“噓…Harry，沒關系的。我在這裏。你會沒事的。求求你不要害怕，Harry。”Sirius緊緊抱著自己，眼淚不停地湧出來，從臉頰上滑落。他感到自己快要崩潰了。但還不行。不，還不是時候。他必須要回到房間，他必須要保證Harry的安全。

“進去。”Sirius打開門命令道。Harry大聲地哭泣著，但仍舊跌跌撞撞地遵從了指示。Sirius跟著走了進去，隨後在身後緊緊地鎖上了門。轉回身，他發現Harry正躲在房間對面的桌子下面。這樣看起來，Harry似乎顯得相當恐懼，同時又那樣幼小。Sirius順著門滑了下來，把臉埋在掌心中哭泣著。他做不到。萬全不行。Moony不應該相信他能照顧好Harry的。

整個世界改變了，所有的色彩都消退了下去。他喘息著，周身都繞上了溫暖的毛皮。所有的絕望，恐慌還有恐懼都慢慢淡去，最終變成單一的焦慮。他聽到Harry的哭聲更加清晰起來，鼻端還充斥著恐懼的汗味，但這些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嗚咽著，Sirius擡起頭來看著那個在桌子下面正縮成一團的孩子，那曾經充滿生氣的綠眼睛此時卻變得麻木一片，微微合著。他的呼吸深長而顫抖，但總算是放松下來一點。

低吠了一聲，他爬到了自己教子身邊。一股滿足感突然充盈了他的身體，此時他終於可以陪在這個夢想了十二年的孩子身邊。Harry就是他的光明。如果不是為了Harry，他很可能已經死了。那孩子看上去和尖頭叉子一模一樣，問起來也很像。如此想著，他舔了舔男孩的手。

那雙翡翠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裏面卻毫無波瀾。他並沒有害怕，也沒有開心，有的只是疲憊而緊繃。Sirius湊過去舔去了男孩臉上的淚水，尾巴在身後不停地擺動。Harry顫抖了一下，轉開了臉。Sirius俯爬在男孩身邊，分享著他的體溫。很快他們兩個都進入了夢鄉。

——

Boy睜大了雙眼，有些笨拙地靠在墻上，心臟在胸腔裏發狂了一半的跳動。喘息著，視線被淚水浸得模糊，他恐懼地盯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熟睡的男人。一聲仿佛壓抑住的抽泣滑出了雙唇，Boy趕忙用兩只拳頭捂住了嘴，有些絕望地保持著沈默。他不能吵醒這個男人。

他顫抖著朝桌邊爬去，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次那個男人在睡夢中咳嗽都會嚇得他立即定住身體，花了將近十分鐘才從那個男人身邊逃開。環抱住雙膝，他將臉埋在自己顫抖著的掌心之中。不要再來了，求求你。他不想再被傷害了。

他又開始向前爬行，時不時還會回頭看上一眼。他的動作太慢了，那個男人仍舊還是一伸手就能夠到。快點，他乞求著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噓，不要吵醒他；他會很生氣很生氣，然後就會很痛很痛很痛。他必須要停下來捂住自己的抽泣聲。最終，他成功地挪到到了門邊。

“求求你…”他輕聲沖著那扇門門喃喃，音調顫抖得厲害，同時大顆的淚珠也正溢滿他的雙眼。“請你打開。請你一定要安靜。”

他的祈禱最終有了回應，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了。Boy松了口氣，隨後逃出了這個有著陌生人以及疼痛的房間。

——

五個小時後，Sirius以人類的形態醒了過來，控制不住地大聲咳嗽著。淡淡的光線從窗外照射進來，Sirius不由地呻吟了一聲。還有一個小時左右天就要亮了，但他實在難受地睡不安穩。他的嘴唇一陣陣的發幹，並且渴得要死，很顯然他此時正在發燒。爬起身搖晃著走進浴室，他伏在水龍頭邊上痛飲了幾口。猛烈的水流嗆得他咳嗽了好一會兒，但這也很大程度上減緩了他的痛苦。

仍舊輕聲咳嗽著，Sirius慢慢走回房間，但隨即他那雙藍色的眼眸就瞪得老大。桌子下面此時已經空無一人。Harry到哪裏去了？Sirius狂亂地在屋子裏翻找著，甚至連床下都沒有放過。什麽也沒有。他跑向前門，鎖還好好地掛在那裏。沖回浴室，花灑那裏也沒有人影，這讓他咳嗽的更加厲害。轉過身又奔到窗邊，下面離鋪著碎石的地面足有十五英尺。除非使用魔法，否則Harry是不可能從這裏跳下去的。

“Harry！”他絕望地大喊，低下頭死死地盯著樓下的街道。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了過來。他立刻踉蹌著又跑回房間，狂亂地四下張望。“Harry？”

微弱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地傳來，Sirius這才看到房間裏還有一個壁櫥。沖過去猛地拉開櫃門，他發現Harry正蜷縮在一片陰影中瑟瑟發抖。感到門突然被拉開，男孩立刻伏在他教父的腳邊開始尖叫著乞求，同時兩只手臂擡起保護性地抱住了頭。

Sirius又一次變形成了一只大狗，持續的輕舔以及低叫終於讓那個孩子慢慢地放松了下來。繃起身體，Harry顫抖著朝那扇門伸出手去。他想要關上它，但那條狗卻擋在了那裏。Harry輕聲哭泣著，一邊小心地推了推狗狗。Sirius雖然不想離開Harry，但也同樣不原意被關進一個小小的，黑暗的壁櫥。這會讓他不自覺地聯想到阿茲卡班的牢房，攝魂怪們移動的喀喀聲仿佛就在耳邊。

Sirius顫抖著向後退出了壁櫥，讓Harry關上了門。隨即他又變回了人類的樣子，輕輕地靠在門邊。此時的這種狀況讓他感到一陣虛弱以及無力。他一定是讓自己的教子失望了。哦，尖頭叉子，Lils。為什麽你們要離開？他搖了搖頭。不，還不時時候，他還有事情沒有完成…在那可怕的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意識似乎開始坍塌，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Harry，沒事的，小鬼。我馬上就回來。我出去拿些吃的，好嗎？哪裏都不要去，就呆在這兒，好嗎？我會回來的，Harry。別怕。”說完Sirius就向後退開。確定自己帶上了鑰匙之後迅速滑出了房間。那個姑娘叫什麽來著？她會幫助他的。她會知道自己應該給教子帶上些什麽食物回去。Sherry？是的，他應該去找Sherry。

不幸的是，接待員的輪班一定已經結束了。此時站在前臺後的變成了一個男孩。Sirius小心地走過去，擡手掩住了自己的輕咳。年輕的男人擡起頭來頗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Sirius不由有些緊張。把手插進口袋裏，感受著裏面厚厚的一沓麻瓜錢幣。他穩穩地抓著它們，重新穩定了一下之後就又走了過去。

“有什麽可以幫您？”接待員頗為不情願地開口問道。

“是的…”Sirius又咳嗽了兩聲。“我需要一份食物，給一個…十三歲的男孩…是的，他現在就是這麽大…”Sirius的臉紅了起來，痛苦地意識到自己大概又把事情搞砸了。“不管怎麽說，我需要些吃的。應該去哪兒？”

“我建議您喝一些止咳糖漿。”

“不，謝了。我已經在咳嗽了。”Sirius搖了搖頭。

男人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發燒嗎？”

“是啊。所以我應該去哪兒拿些食物呢？”Sirius又問了一次，那股緊張感又回來了。他不應該把Harry一個人丟在房間裏。如果出什麽事情怎麽辦？Harry可能會受傷。如果他被抓住了怎麽辦？想到這裏他不由有些恐懼地呻吟起來。

“那麽，先生。”此時男人看上去開始有些擔憂。“您在那個房間？”

“2…”Sirius一時想不起來具體的號碼，只好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鑰匙。“206。”

“為什麽您不回到房間裏稍等一下，然後我會看看可以給您哪些什麽東西？”他建議道。

“謝謝你！”Sirius喊了出來，幾乎都要沖過去擁抱那個男人了。但在最後關頭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誠心誠意地有道了一次謝。

那個男人的臉紅了起來。“沒什麽的，先生。”

Sirius轉身沖向了電梯，到了二層之後他幾乎要把電梯門強行扒開。跑過門廊，他有些笨拙地打開了門，迅速走過去打開了壁櫥。Harry仍舊呆在那裏，在Sirius緊緊擁抱他的時候大聲尖叫起來。尖利的聲音將Sirius拉回了現實，他趕忙放開Harry後退了幾步。

“噓。沒事的。我很抱歉。我只是以為…我很高興你沒事。別擔心，Harry。他們馬上就會送食物過來。”

男孩一直不停地顫抖著，叫喊著。Sirius忍無可忍地再次變形，俯趴在壁櫥外面。Harry又一次安靜了下來，手伸向把手想要把門關上。Sirius舔了舔男孩的手，但仍舊無法勸服自己呆在那個黑暗的壁櫥裏陪伴著教子。那裏是在是太小也太昏暗了。

“我很抱歉，Harry。”Sirius沖著那扇關閉的壁櫥門幹澀地低喃著。“但我還會陪在這兒，哪兒都不會去。我會保護你的，Harry。別擔心，我在這裏。”

隨後他的保證被有一陣猛烈的咳嗽打斷。最終他喘息著倒在床上，小心不要壓到自己的胸口引發又一場爆發。他的喉嚨火燒火燎地疼著，而如果此時胃裏有東西的話也肯定已經吐光了。轉過頭，他將自己的視線牢牢地鎖在壁櫥門上，這才開始專心地調整呼吸。

——

Sirius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過來，搖晃著爬下床朝門邊走去。昨夜裏的那個女孩正站在門外，手上還拎著四大袋食物。轉身將她讓了進來，女孩開始低聲責備著他不會照顧自己。Sirius勉強明白了她的意思，咳嗽著爬上了床。

Sheryl將一條冷毛巾敷在了Sirius的頭上，同時又給了他一片泰諾，還有一些止咳糖漿。等到他好一些之後，她又開始尋找那個患有孤獨癥的男孩，最後發現那孩子正蜷在壁櫥裏熟睡著。Sheryl微笑起來，回憶起當自己小的時候也做果同樣的事情。那裏看上去似乎永遠都是那樣令人安心。如此想著，她轉回身從另一張床上抱來一張毯子以及幾個枕頭，為那個男孩鋪了個小被窩。隨後她喚醒了Harry，那雙綠眼睛開始驚恐地望著他。溫柔地低聲撫慰著，她慢慢地移動著位置，並且小心地不去碰到他。

弄完這些之後，她又起身抓起了一袋食物放進了壁櫥裏，並且耐心地告訴他這些都是什麽。裏面包括了一罐牛奶，薯片，面包配奶酪以及巧克力條。男孩仍舊在搖晃著，但似乎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裏。她還從自己腰帶上取下了一個閃光的小玩意遞了過去，教他點亮之後才慢慢地關上了門。

“謝謝你。”Sirius低喃著，一邊從褲子裏摸索著掏出一沓紙幣。女孩不由地驚喘了一聲。

“小心點。”她低聲責備著。然後她認真地數出了剛剛用來買食物和藥品所用的花費，將剩下的那些又遞了回去。“我今晚還會過來的。現在休息吧。”

“謝謝你。”Sirius又嘟噥了一句，隨即陷入了夢鄉。

——

四天過去了。Sheryl每天都回過來看望Sirius和Harry兩次。Sirius感覺好多了，雖然仍舊咳嗽的很厲害。Harry仍舊躲在壁櫥裏，Sirius不得不命令他去浴室洗澡。但只要把食物留在壁櫥裏，等到每人註意的時候那孩子就會自己取來吃掉。這幾天之中也沒有鼻涕精和Moony的任何消息，這讓Sirius開始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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