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ville無助地靠坐在浴室墻邊盯著另外一個男孩不發一語，身下是他自己的鮮血還在四處蜿蜒。

“你至少應該對我說聲謝謝。”Harry/Silas語氣不善。

但Neville沒有動，只是坐在那裏看著對方。Harry臉上的譏笑變得越發刻薄，剛想轉身離開時卻奇怪地顫抖了一下，翡翠眼眸迷惑地四下看了看，最終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眼前的這一幕讓那個男孩睜大了眼，雙膝一軟跪在了他的身邊。

“Neville！你還好嗎？”他焦急地大聲問著。“你在想些什麽？哦，老天。看看這些血。我要去找人幫忙。”

“Harry？”Neville徹底糊塗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什麽？”Harry擔憂地盯著他看。

Neville從未想到還有誰會關心他的死活。為什麽Harry會那樣傷心？以前他們的關系也算不上朋友。還有Silas是誰？為什麽他剛剛會叫出那個名字？想到所有這些問題之後，他聽到自己開口說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Harry也跟著坐在了地板上。“但為什麽？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你永遠不會理解的。永遠。”Neville喃喃著，淚水滑下了他的臉龐。他居然連拿走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

“你在說什麽？”Harry輕聲問道。

“你永遠不會明白這種感受！所有人都恨著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回被拿來當做笑料！永遠都被當做一個恥辱！我根本不配做一個巫師，也不配做一個兒子，更不配做人！走開讓我一個人呆著！出去！”Neville開始尖叫，但他不在乎。他再也不會在乎任何事了。

“Neville…”Harry咬了咬嘴唇。“我…理解你的感受。”

“不，你不理解！別騙我了！”Neville一把將他推到一邊，伸出手去抓住了那把小刀。他一定要了結這一切。

“不！Neville，不要！”Harry的語氣幾乎是在懇求。“我沒有說謊。不要這樣做。”

“你是個英雄！你打敗了黑-黑魔王，還是個Quidditch明星球員，還有你的才智，每個人都喜歡你！你是特別的，被關愛著的，你的父母一定會以你為榮！我的祖母總是說我會讓自己的父母失望透頂。她很慶幸他們已經瘋了，這樣就不用眼睜睜地看著我一次又一次地讓他們蒙羞。”

Harry有些不知所措，以前他從未安慰過別人。但此時Neville手上正拿著一把刀準備殺掉他自己，說什麽他也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於是他開始瘋狂回憶之前Snape和Remus是如何幫助他的——他們會傾聽，並付出關愛。所以他剛剛一直在聽Neville的講述，並且為那個男孩和他如此相似的經歷而感到心痛。

“我才不是什麽英雄。”他安靜地開口。“那只是個謊言，Neville。我的父母肯定會對我我感到失望，因為…我從未正視過自己的問題。每一次我都選擇了逃避，然後在別人為了一些我根本沒有做過的事情讚揚我的時候保持沈默。”

“閉上嘴，Harry！”Neville尖叫著用小刀劃過自己的皮膚，然而這一次只劃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你保護了魔法石！你殺了Basilisk，救了Ginny！別騙人了！”

“我沒有說謊，Neville。”Harry說，淚水湧出了眼眶。“那不是我。我從沒有做過哪些事情。那是加百列。好吧！那不是我！是加百列做了所有這一切，而十三年前是我媽媽打敗了Voldemort！從來都不是我！”

驟然升起的壓力讓加百列很輕松地將Harry換了進去，他睜開眼審視著面前的這個男孩。他看上去被嚇壞了，不過這多少也能夠讓他暫時忘掉手上的小刀。加百列微微笑了一下，輕柔地把刀從Neville已經無力的手指中拿了過來。“嗨。你感覺怎麽樣？”他溫和地問著，拉過男孩的手臂檢查傷口的愈合狀況。那條手臂上還有很多細小的舊傷疤——Neville以前也割傷過自己，或者應該說經常割傷。

“H-Harry？”男孩有些結巴。

“不。”加百列又輕笑了一下。“我是加百列。Harry剛剛有點難受，所以我就出來暫時接管一下。”

“哦。”Neville短短地叫了一聲，很顯然被弄糊塗了。

“瞧。如果你真的死了Harry會非常難過，所以為什麽你就不能消停一下呢？我們現在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也許你應該和Harry好好談談，你們兩個身上很多相同之處，這可能會讓你們都感覺好一些。我知道Harry有時候會感到有些寂寞，即使我們都在裏面陪著他也沒什麽幫助。給你一個提示，別相信別人口中描述的活下來的男孩。你根本一點都不了解Harry。”

“好吧。”Neville有些虛弱地回答。

“看樣子Silas讓你的傷口愈合得不錯。你還需要再處理一下嗎？我可以送你去醫療翼。”

“不-不用了。”Neville怯怯地開口。他真的有些被Harry-或者是加百列-快言快語的行為方式嚇到了，那個男孩此時看上去充滿了自信。“我很好。”

“那你不會再這樣做了對嗎？或者說不會在Harry能找到你的地方？”

“不會。”Neville有些慚愧地低著頭。

“很好。”

Neville擡起頭，看著Harry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融成一片空白，隨後馬上又變得擔憂與沮喪。黑發男孩急促地呼吸著，環視了一下才又有些疑惑地轉向了他這邊。Neville有些緊張地笑了一下，這讓Harry稍稍有些寬慰，但仍舊看上去相當難過。Neville的笑容漸漸拉大，心裏想著“彼此彼此”。

“你…你還好吧？”Harry終於開口，眼神卻轉向了一邊。

那種表情Neville相當熟悉，因為他無時無刻不將它戴在臉上。“我很好。”他說。“你呢？”

Harry有些痙攣地點了點頭。“我們…我們能不能出去？這些…？”他指了指周圍一攤攤的血跡。

Neville紅著臉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試了三次才將最終將血跡清理幹凈。他的臉紅的更加厲害了。這個咒語對他來說應該相當熟悉，畢竟他已經用了上百次。然而他是這麽沒用，這只不過是又一個佐證罷了。Neville將膝蓋蜷到胸口，靜靜地哭泣起來。

他感到Harry慢慢爬到了他身邊，伸出一只手臂來緊緊環抱著他。這讓他覺得一陣安慰；雖然該死的詭異，但是安慰。不知為何，他開始抽泣著訴說自己的一切。大概是剛剛Harry詭異的舉動打消了他的顧慮。他告訴Harry自己的父母正毫無意識地躺在聖芒戈裏，因為在黑魔王失勢的當夜所遭受到的慘無人道的折磨。

他告訴黑發男孩自己一直被家人當作啞炮。為了讓他身體中的魔力被激發出來，他們還作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並且還一直跟他說這有多麽的罕見。他還說自己可怕的成績每一年都會讓祖母感到沮喪不已，估計她很快就會忍無可忍地將他趕出家門。沒有人會願意收留一個像他這樣的累贅，他會變得無家可歸。

他還告訴Harry在昨晚那件事發生之後，每個人都在指責他的白癡行徑。這是他罪有應得，因為他的愚蠢幾乎害死了Ron和所有同學。他不配呆在霍格沃茨。每個人都知道，每個人都如此告訴他。他沒有朋友，絲毫沒有勇氣卻被分進Gryffindor幾乎讓他變成了一場笑話。恐懼如影隨形，他總是把所有事情搞砸，就算走路都會把自己絆倒。唯一能夠讓他輕松駕馭的就是植物，但那對其他人來說又能幫上些什麽呢？

Neville這些令人絕望的講述讓Harry產生了深深的負罪感。他放開了Neville，低頭蜷起膝蓋環抱住自己。“我應該註意到你根本就不開心。我們已經在同一間寢室裏住了兩年半了，卻仍舊把你一個人排除在外。你總是很害羞…但這不能成為借口。”、

“所以現在我要改變這一切。我知道自己不配成為你的朋友，但我真的，真的是認真的。我從未覺得其他人可能會理解我，只好帶著笑容把所有的一切藏到心裏。我也從來沒有讓其他人看到真實的我，因為我害怕。我也不配呆在Gryffindor裏…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此時的狀況我可能會去Slytherin。”

Harry毫無保留地講述了他在Dursley家是如何在憎恨中長大，如何被他們稱為毫無用處的累贅。他描述了自己住著的碗櫥，‘狩獵Harry’的游戲，還有在麻瓜學校中所受到的輕視與孤立。他還解釋了直到Hagrid來接他之前，他一直都以為父母是死於一場車禍。

接著Harry講述了Silas的誕生過程，以及他是如何被分進了Gryffindor；加百列在六個月後是如何被分離了出來，完成了那些其他人都以為是他做的事情。整個過程中Neville一直安靜地聽著，一次都沒有打斷，也沒有同情地看著他。所以Harry又開始低聲講述著暑假裏發生的事情。

他說Snape在這個暑假裏為他付出了很多，然而為了保守秘密他只能對那個教授惡言相向，這讓他感到內疚。說到這裏Harry猶豫了一下，他剛剛談論的可是那個男孩最害怕的教授。但Neville除了理解之外沒有表現出任何其他的東西，這讓他決定將所有的一切都講出來。

哭泣著，Harry斷斷續續地向Neville講述了Lockhart對他所做的一切，還告訴他在同自己的另一個分人格Kit融合之前他甚至都想不起這件事情。“他-他-他覺得我-我-我很美，我反應的方-方式讓他很興奮。我只是躺-躺在哪裏來讓他-他-他…碰觸…我還有…親吻…我。我居然在那種情況下迷-迷失了自我，甚至還在他身邊呻-呻吟。哦老天啊！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那樣做了！我憎恨這些，害怕並且無助。然而一切已經走的太遠了，而Kit除了享受以外完全不知道任何事！他甚至都不用再對我用藥，我只是站在那裏讓他掀開我的衣服…!”

Neville猛地將Harry拉進了一個幾乎可以擠碎骨頭的擁抱之中，兩個可憐的男孩伏在彼此的肩頭哭泣。等Harry開始冷靜下來並且開始深呼吸之後，Neville開始在他耳邊沙啞地低語。“他…他也碰-碰過我，但我不能告訴任何-任何人。他是一個大名人，別人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的。到那時我又會因為在這樣的事情上說謊而被視為家族的巨大恥辱。”

他感到無法呼吸。那段記憶狂猛地席卷過他的身體，讓他感到無盡的軟弱，恥辱以及羞愧。恐慌再次襲來，劇烈地讓他只想尖叫。Neville摸索著他的刀子，挽起袖子來狠狠地劃了下去。狂亂的情緒終於因為這疼痛而有所緩解。

他又劃了第二刀，然後是第三刀，那些記憶終於緩緩地消失不見。他擡起頭來看著Harry，忐忑地等待著對方的拒絕。然而另一個男孩只是坐在那裏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綠眼睛直直地望著他。那裏面沒有恐懼，也沒有厭惡；只有感同身受的疼痛。Harry把自己的靈魂分成幾片，產生了其他的人格；而Neville則選擇了自殘。兩人選擇的方式如此的相似，卻也同樣痛苦。

“我想加百列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有很多相似之處。”Neville有些疲憊地微笑。

Harry點了點頭。他們安靜地靠坐在了一起。幾個小時已經過去了，現在大概還有不到半個鐘頭所有人就都會起來準備去上課。今天是禮拜一，但Neville知道自己沒法去上課。他疲憊不堪，還一陣陣地犯惡心，大概是失血過多的緣故。Harry憂心忡忡地看著他，翠綠的眼睛也因為哭泣而有些紅腫，顯得尤為脆弱。

Neville根本沒法相信眼前的這個孩子就是活下來的男孩。他怎麽會忽略那光環之後真實的那個Harry呢？也許是因為Ron和Hermione整天都和他在一起，讓別人很難能夠近距離觀察他的緣故。而且另外那兩個人還經常相當壯觀地打來鬧去，更沒有人會關註到那個小小的孩子。他擡起頭來久久地註視著Harry，突然想起來Harry剛剛還為了不能和他成為朋友而難過不已，這讓他心裏相當不是滋味。

“別在意。”他開口，Harry有些茫然地看著他。“關於你沒有註意到我。我也同樣沒有註意你不是嗎？”

“只有我知道你不會再…我才能覺得好些。”Harry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因為整夜的哭泣和訴說而疼痛不堪。他指了指Neville手腕上那些的傷疤，其中的幾個深到幾乎可以殺死他。

“我不會的。”Neville嘆了口氣，雙唇挑出一道苦澀的微笑。“我現在有朋友了，不是嗎？而且我答應了加百列，絕對不會傷害你。”

Harry含著眼淚微笑起來，側過頭靠上了那個大一些的男孩的肩膀。這個姿勢讓Neville感到一陣不可思議的溫暖。隨後他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戲言已經變成了現實，Harry Potter此時成為了他的朋友。那個男孩會一直在這裏陪伴他，甚至可以比Lupin教授付出更多的理解。他動了動身體，同樣靠上了Harry。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在黑暗中也不覺得孤獨。

——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之中，Neville和Harry變得形影不離。沒有人註意到這個新的變化：Ron正忙著四處炫耀自己幾乎被Sirius Black謀殺的事情，而Hermione則總是在做作業，要不就是從一個地方匆匆去往另一個。不過他和Nevill倒是很慶幸自己可以擺脫這種聚光燈下的生活。他們總是在一起聊天或者是玩游戲，基本上都在學習著成為彼此的朋友。

Harry甚至還讓Neville試騎了自己的火弩箭。一開始，那個圓臉男孩擔心自己會在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然而隨後加百列轉換了出來教Neville飛了三圈。事實證明他的那種自信是可以傳染的，那個內向的Gryffindor順利地完成了飛行。Harry並不介意加百列的幹涉，相反很慶幸自己的分人格和Neville相處融洽。如果能幫上那個男孩的忙，他可以毫無怨言地交出身體的控制權。甚至連Silas都接受了Neville。

有時候那個Slytherin人格會在魔藥課山轉換出來，在Snape背後笑聲嘲弄著。這讓總是戰戰兢兢的Neville放松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懼怕那個恐怖的魔藥大師。最妙的是Snape害怕Silas做出什麽更加出格的事情，所以也不能表現的太差勁。他很清楚那個Slytherin人格仍舊對他相當不滿，所以這兩個Gryffindor就有幸處在一個相對公平的中立地帶。Neville已經成功地調制出了兩副魔藥，Harry則很開心能夠看到自己的新朋友在之後的幾個小時裏都能夠發自內心地微笑。

Neville甚至在Rose的問題上也幫了大忙。因為Harry已經開始有意識地侵入到她的領地，這個年輕的女性人格開始變得越發不安，並且更頻繁地要求轉換出來。Neville提出如果Harry能夠和他搭檔，那麽Rose就可以在草藥學的時候轉換出來。這樣一來不但避免了Harry在不恰當的時間發生轉換，同時也能夠讓她獲得必要的支配機會。

雖然一開始他和Snape一樣有些不習慣看到那些女性化的行為出現在Harry的身上，但最終還是習以為常。他們在一起配合的相當默契。與和自己有著相同愛好的人在一起的感覺好極了。在這之前，從沒有人能夠看到他所看到的美麗，也沒有人可以感受到自然之中的生命力。Rose在這方面確實天賦超群，這讓Neville幾乎忘掉了她的沈默。

這是Neville有生以來最開心的一個星期。他一次都沒有再割傷過自己。同樣，Harry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以及自我認同。他開始理解為什麽Silas會指責Ron和Hermione不是真正的朋友了。和他們比起來，Neville對他付出了更多的關註以及真誠。但他仍舊在乎他們，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是朋友。

這也許就是為什麽在周五Hagrid叫他和Ron過去並且指責他們對Hermione不好時他如此傷心的原因了。半巨人告訴他們說Hermione已經哭著來找過他好幾次，Ron的憎恨以及課業的壓力讓她不堪重負。巴克比克也有些生氣地瞪著他們，氣氛頓時變得更加嚴肅。不過Ron仍舊很憤怒，怎麽說都不肯讓步。最後還是Harry答應說他會去更密切地關註她的境況。

——

第二周Harry想出了另外一個解決辦法。每周兩次由Silas將他們帶出去，繞過那些新的山怪守衛去進行秘密療程。為了以防萬一他們會披上那件隱形鬥篷，還使用咒語掩藏氣味。最開始Neville剛遠遠地看到那些巨型生物就開始害怕的尖叫，而現在那個男孩則只會微微地退縮一下，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個進步。不過這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因為Neville不想給Silas更多嘲笑他的理由。

而等到他們進入安全地帶之後Harry就會轉換回來，把Neville送到Lupin的房間之後再自己去Snape那裏。兩小時之後他會回去接上Neville，一同返回Gryffindor塔。療程將持續兩個小時，第二天他們往往都會有些無精打采，不過他們也清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他們的老師也幫了很大的忙。

——

基於這兩個男孩在某種意外的情況下知道了彼此的情況並且變得相當親近，Snape和Lupin終於決定在兩周內的某個星期六就讓他們去面對Lockhart。他們原本打算這個周末就去的，然而Dumbledore安排了拜訪霍格默德村。那個老巫師似乎總是在學生們離開學校之後對誰在哪一天裏去了哪裏更加了如指掌，大概是城堡的防護的壓力因為人員的減少而小了很多的原故。

所以他們只好將行程挪到了下個周末，以降低他們被發現的風險。到時候Lupin會負責引開校長，或許邀請Dumbledore離開學校範圍去喝個茶什麽的，而Snape就會趁機將那兩個孩子偷偷帶走3個小時——他認為這段時間足夠他們去聲討那個虐待自己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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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Harry向Ron告別，紅發男孩決定要一個人去霍格默德。“那麽等你回來時再見。”

“你想要做些什麽？”Neville問，有些困倦地站在Harry身邊。“想玩劈啪爆炸牌麽？”

“我倒是想啊。”Harry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不過不幸的事我們得去一趟圖書館陪Hermione呆一會兒-甚至她可能根本就不會註意到我們在那裏-然後再去完成Remus的那篇吸血鬼論文。你要一起過來嗎？或者說等明天再寫？”

“一起去吧。”Neville聳了聳肩。“沒準Silas可以幫幫我們。有時候我總覺得他似乎什麽都懂。”

“奉承可能已開始有用，不過往後你就要拿出更好的東西來賄賂他來幫忙了。”Harry大笑著朝圖書館走去。

“就是那樣。”Neville也輕笑起來。

他們在那裏找到了Hermione，在她旁邊落座時分別向她簡短地打了個招呼。Hermione嘟噥著回應了一下，但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兩個男孩搖了搖頭，有些惱怒地坐下來開始寫自己的家庭作業。Neville皺著眉頭展開了自己的論文。“那麽要傷害一個吸血鬼的話是必須要吃蒜還是只要戴上就行？”

——

那天晚上兩個男孩和Ron一起在大廳吃了晚飯。紅發男孩興致勃勃地講述了下午的所見所聞，並給另外兩人都帶回了數以噸計的蜂蜜公爵糖果。吃完晚飯他們一起回到了Gryffindor塔，Ron正在第三次炫耀著他向Malfoy連上甩泥巴的事。Neville在紅發男孩身後無奈地翻了翻眼睛。Harry大笑出聲，隨即馬上假裝自己是在嘲笑Malfoy。Ron根本沒有懷疑，繼續得意洋洋地鼓吹著這次勝利。

他們剛剛走回通向洞口的拐角，守衛的山怪正在胖夫人跟前走來走去——在那個瘋騎士顏面掃地之後她就被請了回來，Hermione匆匆地跑了過來，眼睛裏還含著淚水。“Hagrid敗訴了。”她說。“巴克比克就要被執行死刑了。他剛剛送來了這個。”

Harry接了過來，Neville和Ron湊上來一同讀著這張被淚水浸染了的字條。“他們不能這樣做。巴克比克沒有做錯任何事。每個人都知道Malfoy受的傷根本就不如他裝出來的那樣嚴重。”Harry微微感到有些暈眩。他一直都認為Hagrid肯定能夠贏下這場官司，從未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過他確定Dumbledore肯定會做些什麽。

“Malfoy的父親恐嚇了委員會。”Hermione捂著臉痛哭道。“你知道他一直都是那樣的。那群可憐的老傻瓜杯嚇壞了。不過他們會繼續上訴，這幾乎都成了慣例。只不過我覺得希望渺茫…沒什麽可以扭轉局勢了。”

“會的。”Ron突然開口說道，“這次你不會只有一個人努力了，Hermione。我這次肯定會幫忙的。”

“哦，Ron！”Hermione撲進了紅發男孩的懷裏。

Harry輕笑了一下，而Neville則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滿臉通紅。他們悄悄的離開那裏，讓那兩個人單獨呆上一會兒。Harry松了口氣，他們總算不再對彼此橫眉怒目了，但同時他又擔憂了起來：一旦他那兩個朋友又重歸於好了，那麽隱藏自己的秘密就無疑會變得更加困難。

Neville理解他現在的處境。Ron確實是Harry的朋友，但那個家夥總是說話不經大腦，極有可能頭腦一熱就把Harry的秘密不經意地公之於眾。Hermione則會先試著評估狀況，然後搞定一切。他會被當作一個實驗品被搓來弄去。兩個人都幫不上任何忙。所以他答應了Harry會盡全力讓那兩人遠離真相。

——

在第二天的保護神其生物課上，Harry，Neville，Ron和Hermione一直在試圖安慰Hagrid，還向他保證六月份的上訴一定可以成功。然而半巨人對此不抱希望，自顧自地整堂課都不停地擦著眼淚。

下課後他們一直跟在Malfoy和一小隊Slytherin身後。金發少年一直都對Hagrid惡語相向，還頗為幸災樂禍地描述著巴克比克的頭要怎樣被砍下來。Hermione終於爆發，沖上前去全力給了那個男孩的臉上重重的一拳。

“你居然敢叫Hagrid傻大個，你這個蠢貨，魔鬼…”

“Hermione！”Ron驚喘了一聲，顯然給嚇得不輕。

Neville則上前拽住了她的手臂，防止她再朝那個混血的臉上來上一下。Malfoy拔出了魔杖，但Harry早已蓄勢待發。Malfoy看了這四個Gryffindor一眼，立即做出了明智的選擇——撤退。等他們跑遠之後Neville才又放開了Hermione的手，三個男孩同時敬畏地盯著她看。

“Hermione。”Ron再一次開口，這次聽上去令人印象深刻。

Hermione的臉紅了起來，她轉過頭去看向Harry，眼裏仍舊燃燒著狂怒。“你最好在Quidditch決賽的時候大敗他們！你別無選擇，因為我忍受不了看到Slytherin贏！”

“我們最好離開這裏。”Neville小心翼翼地開口，盡量不去激怒那個暴怒的姑娘——她看上去似乎想要一拳揍上Harry的臉。“魔咒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四個人立即跑了起來，然而不幸還是沒有趕上時間。

“你們遲到了，孩子們！”Flitwick用他最嚴厲地聲音喊道。“快點進來，準備好魔杖，我們今天要親自實踐一下快樂咒語。你們的小組已經分好了。”

他們立刻跑向那幾張空桌子。Harry和Neville組成了搭檔，好讓Ron和Hermione能在一組。然而紅發男孩轉頭看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她。Harry和Neville也幫忙找了半天，但她似乎不在這裏。他們都親眼看到她剛剛一起開門走進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真詭異。”Harry皺起眉頭。“也許她去洗手間或者別的什麽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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