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pin。立刻到我辦公室來。”Severus通過飛路網絡呼叫道。此時天已經黑了，Harry也剛剛離開。

“怎麽了，Severus？Harry還好嗎？”幾秒鐘後Remus從壁爐裏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面帶病容，相當憔悴。Severus仔細觀察了一下，欣慰地看到一段時間的修養以及自己的魔藥讓這位狼人看上去氣色好了很多。同時他也很慶幸滿月已經過去，因為他告訴Harry說需要Lupin的幫助並不是在推卸責任。

“Harry很好。現在我關心的是另外一個學生。”Severus猛地轉身走回自己的書桌後面。“我發現Lockhart曾經有過猥褻兒童的記錄，然後開始留心尋找學生中的受害者。不幸的是我找到了一個。但我並不善於勸解和安慰，我想你是更好的人選。”

“老天啊Severus，”Remus重重地坐在一張學生課桌後面。“你是怎麽找到的？”

“那不重要。”Severus瞪了狼人一眼。“我已經聯絡了那個男孩的家人，他們都希望由你出面，但不確定你是否會答應。他們覺得你只是在房間翻修期間需要一個地方住而已。先編個故事描述一下它們的損失情況。”

“當然我會幫忙，那Harry怎麽辦？”Remus問道，感覺自己就像是沈在深水裏一樣喘不上氣來。“還有，校長知道這件事嗎？”

“現在還不知道。你就跟他解釋說這周要出去療養。他還不知道Lockhart還有那個學生的事，在那孩子準備好之前你什麽都不能說。這有一本書是講性虐待以及如何幫助受害者康覆的，你要好好準備一下。”

“為什麽是我？”Remus溫和地問道。

“你對於遭受苦難的人可以感同身受，並且幾乎可以處理各種類似這樣的狀況。”Severus中肯地回答。“你對於這類角色輕駕就熟，然而最重要的是，無論我多麽不喜歡你，還是不得不承認你是值得信任的人。你和Harry之間的一切就是很好的證明…Silas認為我們和Harry相處時必須保證不要表現出過度的關愛，這樣會誘發Rose的轉換。你覺得自己能夠對他保持平淡嗎？最好還是讓他緩幾天，熟悉一下Rose的習慣以及她所代表的情感。他需要時間來放平心態。”

“如果你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的話，我沒有意見。”Remus最終讓步。他並不愚蠢，Severus顯然在心理學方面比他更有發言權。Harry被照顧的很好，而他怎麽也不能幹擾那孩子的治療進程。

“去準備一下吧。明天一早就開始。”

——

一周很快就過去了，Harry一直盡量避免和Snape接觸。他的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和Hermione一起做作業以及和Ron玩耍上，暫時把所有事情甩在一邊安安心心做個孩子，這讓他感覺好了很多。這周裏他們打了好幾場雪仗，吃糖果吃到都有些惡心。

他和Snape只見過兩次，大部分時間都在彈鋼琴，這讓他感到寬慰很多。而且如果他對自己實事求是的話，這肯定要歸功於和Snape傾述自己的夢境和感受。Snape似乎很擅長正確處理他的恐懼，同時讓他相信自己足夠堅強去戰勝一切困難。

很快星期一，也就是1月3日，到來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也陸續返校。Remus幾天前也回到了這裏，但Harry只來得及匆忙地問候了他一下。Gryffindor塔裏又一次熱鬧了起來，每個人都在興奮地談論著自己的假期。Oliver得知Harry的火弩箭被沒收的時候幾乎都要抓狂了。

Oliver的Quidditch情結幾乎都已經到了狂熱的地步，下次比賽前他每天都安排了訓練。如果他們不能贏下這一場的話就等於與Quidditch杯徹底無緣。Snape決定他們的療程將會縮減到每周末一次，這讓Harry寬慰不少，不然的話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完成數量龐大的家庭作業了。

他擔心新的時間表會讓他抽不出時間來去拜訪Remus，不過那位教授保證會按照約定教他驅散攝魂怪的咒語，這讓他又欣慰又吃驚。每周裏Harry會拿出兩個中午的時間來偷偷潛入DADA去練習守護神魔咒。整個進程非常艱難，但他們仍舊勉力支持了下來。

最開始Remus只讓他練習如何正確念出咒語以及搜索快樂的回憶。到了第二周的時候他就已經能夠施放出完美的守護神。那是一頭牡鹿；Remus在看到它的時候顯得相當震驚及悲傷——牡鹿是他父親最喜歡的動物，這讓Harry也吃驚不小。接下來Harry就開始用博格特進行實際演練——它們不會像真正的攝魂怪那樣對他造成那麽大的影響，而且他的守護神也可以保護他抵擋那些破壞。然而盡管如此Remus還是擔心這會對他造成傷害，堅持把練習縮減到一周一次。

時間仍舊飛快向前走著。他一直馬不停蹄地忙於各種事情，疲累地根本沒有精力再去做噩夢。他沒問過Remus幫助的對象是誰，也沒問Snape他什麽時候去面對Lockhart。Rose沒有再轉換出來過，因為他和兩位教授相處的時間都在刻意縮短，而且就算是他們在一起，氣氛也是相當嚴肅，毫無關愛可言。

這個月裏他記日記的頻率變的相當頻繁，然而和Silas以及加百列聊天卻只有一兩次，每次的話題都是Hemrione——那個女孩學習的太過賣力了，最近開始變的相當憔悴。兩個分人格在這一問題上都沒有幫上什麽忙。Silas的意見是讓她去，畢竟這是她自己的選擇，這種局面也應該由她自己去處理。加百列卻建議他去勸勸，告訴她這麽拼命會很傷身體。Ron同樣也顯得憂心忡忡，但無論他們怎麽勸她依舊我行我素，說急了她還會發脾氣甚至於歇斯底裏地哭泣。最後Harry覺得也許Silas是對的，就任她去了。

——

一轉眼已經是2月8日，還有兩天Gryffindor隊就要應戰Revenclaw。而上次比賽中Ravenclaw輸給了Slytherin，他們已經被逼上了絕路。要想繼續爭奪獎杯就必須贏下這場比賽。輸就代表一無所有。然而當下最急迫的卻是Harry仍然沒有比賽用的掃帚。

他已經纏著Remus和Severus問了很多次，最近這一周更是如此，然而每一次他得到的回答都是火弩箭很好，他很快就可以拿回去。他們並沒有說謊，那天他終於如願得償。McGonagall教授在他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截住了他，微笑著說道。

“好吧，我們已經把想到的所有測試都做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你在什麽地方有個秘密的好朋友呢，Potter。”

Harry盯著自己的那把火弩箭，一股快樂席卷而過。他終於可以拿回來了？McGonagall教授沒有猶豫地遞出掃帚，他伸手接了過來，那種強大而溫暖的感覺就像第一次握住它一樣，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沒做，他確實擁有相當珍貴的朋友。突然他感到胸腔裏有什麽正要膨脹而出，下意識地緊緊攥住了掃帚。不行，他不能讓Rose在這裏轉換，至少不能再McGonagall面前。

“我想你得在周六的比賽前適應一下新掃帚，對麽？”他的院長問道，絲毫沒有註意到此是他內心的掙紮。“還有，Potter-你一定要贏，知道嗎？”

“是的，夫人。”Harry說，隨後匆匆地離開了那裏。一路上他都迫使自己專註在掃帚上面，努力地忽略那些有關於Snape和Remus的念頭。

他覺得這根本沒有什麽效果，直到他爬進肖像洞看到整個學院的學生都簇擁到他面前。很快他們就卓有成效地轉移了他的註意力。似乎每個人都急不可耐地想要摸一摸火弩箭，甚至於有人提出想要騎一下。Harry盡可能地滿足了他們的要求，但依然堅持自己要第一個騎上。想到這裏他都等不及要開始明天的練習了。

終於，Harry被興奮的人群釋放了出來，和Ron一同向樓上走去。就在他剛剛把掃帚縮小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箱子裏是，Ron的尖叫撕破了寧靜。他正站在床邊拉著自己的被單，Harry震驚地看到那上面沾著一塊紅色的汙漬。那是血跡。

“斑斑！”Ron嚎叫著。“他死了！瞧啊！”

Harry瞪著那根沾著血的姜黃色毛發，無疑這屬於克魯克山。看樣子那只貓終於贏得了這場曠日持久的戰役。Ron飛快地沖下樓去，Harry趕忙跟了上去。Ron大吼著把那張染血的被單朝Hermione丟了過去，而女孩則爭辯說他根本沒法確定這一定是克魯克山幹的。Harry看著Ron臉上的狂怒以及Hermione那種固執，悲哀地覺得這兩個人的友情大概要在此終結了。

——

這個星期六一大早，學生們就比球員們更早地下到大廳，這種情況在Harry參加球隊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似乎每個人都想要進距離地瞻仰一下火弩箭，Oliver幹脆把它放在桌子上，還特意將那金光閃閃的名字朝向外側。大家都圍上來頂著它，時不時還有人偷偷摸上一下那光滑的手柄。

這場瘋狂的運動甚至連Malfoy都沒能幸免。那個金發男孩看上去安靜地有些詭異。Harry知道Silas曾經和他說過什麽，但並不知道具體內容。每次他問道這個Silas總會含糊其詞。他真的很好奇那個金發家夥會說些什麽，不過當那些和平時一樣的侮辱傳來時，Harry失望極了。

“你確定自己夠資格擁有這個掃帚嗎，Potter？很遺憾它沒有攜帶一只滿是羽毛的降落傘-以防你離攝魂怪太近。”他譏笑著開口。

Harry剛想開口反駁，一陣預期外的黑暗就籠了上來。Silas眨了眨眼睛，但很快就明白自己身處何地。他無視了那股在額頭後面逐漸堆積的疼痛，盯著那個金發少年冷冷地微笑起來，隨後滿意地發現Slytherin王子灰色的眼眸後閃過的一絲懷疑。

“很遺憾你不能再為自己安上一只手臂，Draco。”Silas慢悠悠地開口，故意叫著那個少年的教名。“那樣它就可以為你抓住金色飛賊。”

Silas扔下一個假笑後縮了回去，Harry清醒了過來，發現Gryffindor長桌正被一陣歡呼和大笑聲淹沒，還有幾個人正拍打著它的後背。Malfoy已經離開了這裏，而一陣劇烈的頭痛正呼嘯而過。他勉強地朝著那些鼓掌支持的人點了點頭，暗暗對自己剛剛被強行轉換而有些尷尬和生氣。

——

“你們很清楚我們應該做些什麽。”Oliver在候場的時候大聲訓話。“如果我們輸掉這場比賽，那麽就意味著退出競爭。你們只需要-只需要像昨天練習那樣飛就可以，我們一定會贏。”

他們在一片歡呼聲中走向場地。Harry看著他們的找球手，Cho Chang。她是隊伍裏唯一的女生，而且他以前也看她飛過。雖然技術不錯，但他的火弩箭仍然占據優勢。哨聲響起，兩個隊伍同時升上半空。比賽很快開始，並一直以某種令人目不暇接的節奏進行。兩隊的得分勢頭都很強勁，只不過Gryffindor這邊仍舊保持著領先。

Harry很快發現Cho自己並沒有尋找金色飛賊，她的戰術就是像黏膠一樣緊緊地粘在他的身後。每次他試圖利用速度甩開的時候她都會追上來，同時用截斷或者追身來迫使他改變方向。好幾次他都已經發現了飛賊，卻仍因為Cho的幹擾而與其失之交臂。

這種緊迫盯人戰術終於讓Harry忍無可忍，咬了咬牙，他猛地掉頭急速俯沖了下去。Cho以為他看到了飛賊，也緊跟著飛了下去。然而他在離地面僅有幾英寸的時候迅速拔起身子，像子彈一樣飛上半空。就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金色的小球正在Ravenclaw那一側的場地上方高高盤旋著，勝利和喜悅在他的血液中翻滾。此時Cho還在處在數十英尺的下方，他就像一顆流星般加速直沖而去。雖然那個女孩很快又追了過來，但也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去抓住它了。

突然一聲尖叫傳了過來，他回過頭去，看到她正停在半空指著地面——在那裏三個攝魂怪正擡起頭盯著他看。然而他並沒有停下來思考，只是伸手到長袍裏抽出了自己的魔杖。恐懼與腎上腺素分泌所帶來的沖擊讓他的手微微地有些發抖，隨後他聽到自己在喊：“呼神護衛！”

銀色的牡鹿從魔杖的尖端彈射而出，他繼續朝金色飛賊的方向直沖而去，相信他的守護神一定能夠保護他。那個小金球已經近在咫尺，而它還徒勞地四下沖撞想要消失。Harry緊緊地跟隨著它的軌跡，Cho也已經趁著剛剛他被攝魂怪分心的瞬間將距離追平。最後，他又催動掃帚加速，手指毫無懸念地在那小球上勝利地合攏。

接下來的幾分鐘有些模糊，每個人都在尖叫歡呼，而他則被拽進一個又一個的擁抱裏。很長時間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暢快的大笑著，快樂地回擁著每一個人。隨後他聽到Remus誇獎了他的守護神，他馬上轉頭撲進了那個男人的懷抱。

“我做到了！”他興奮地大聲喊著。“那些攝魂怪根本沒有影響到我！我什麽都沒有感覺到！”

“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攝魂怪。”Remus大笑著把他拽出了歡慶的人群，領著他來到了場地上——那裏躺著三個Slytherin Quidditch隊的隊員，正在拼命想要從裹住自己的長袍中解脫出來。“你可把他們嚇了一跳。”

Harry輕笑著看著那三個男孩——Flint，Montague還有Warrington正憤憤地瞪著他看。揮了揮手，他轉身離開了場地，被人群簇擁著回到了Gryffindor塔，一場盛大的慶功宴正等著他們。那場聚會真的是酷斃了。Fred和Ge偷偷運進了一大堆糖果，甚至還有幾瓶黃油啤酒。每個人都大笑大鬧著，還有人傻乎乎地四處獻吻。整個Gryffindor唯一沒有參加這場宴會的就只有Hermione，她歇斯底裏堅持著自己還有書沒看完。Harry很快就放棄勸說，重新回到了狂歡之中。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Harry猛地坐直身子，剛剛的夢境被一陣淒厲的尖叫撕的粉碎。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叫聲是在他的夢境裏，但很快Ron的尖聲大叫又一次傳了過來。他趕快甩開了自己的床幃，與此同時其他的男孩們也都發現Ron正一臉驚恐地盯著自己被劃得支離破碎的帳子。

“Black！他就在這兒！Sirius Black剛剛就站在這裏！他手上還拿著一把刀，劃破了我的床帷，他還想要捅我…還有…！”

“我們趕快到樓下去。”Harry一邊催促一邊把仍舊在發抖的朋友拽下床鋪，顯然此時尋找幫助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四個男孩跌跌撞撞地下了樓，其它的Gryffindor們都已經聚在一起，很顯然是被Ron的尖叫吵醒了。McGonagall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看上去面色不善。她以為這群孩子瘋狂的聚會還沒有散場。然而Ron的眼淚很快引來了他的註意。Seamus和Dean則異口同聲地為她完整地描述了事情經過。

“這根本說不通，他怎麽可能通過肖像洞口呢？”

“去問他！”Ron大叫出聲。他臉上的淚水已經消失了，但手指卻仍舊顫抖著指向肖像洞入口。“去問他有沒有看到過Black！”

McGonagall怒瞪著那個紅發男孩，但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她還特意讓守門的肖像畫一直保持著開啟，這樣裏面的人也能夠聽到這一切有多麽的荒謬。學生們都圍攏了過去，一字一句聽的清清楚楚。“卡多根爵士，您剛剛讓一個男人進入了Gryffindor塔了麽？”

“當然，尊敬的小姐！”代替胖夫人職守塔樓入口的瘋騎士興奮地回答道。

頓時，塔樓的裏裏外外都陷入了一片讓人眩暈的沈默當中，好一會兒McGonagall才恢覆過來繼續發問。“您-您那樣做了？但-但密碼呢！”

“他有密碼！”騎士頗為自豪地宣布。“整整一個禮拜的密碼，我的小姐！他是從一張小紙條上讀出來的！”

“是哪個人，”她瞪著公共休息室裏所有的學生問道，聲音氣的發抖，臉色也蒼白的要命，“是哪個愚蠢透頂的人居然把整個星期的密碼寫了下來還到處亂丟？”

Neville Longbottom慢慢地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此時McGonagall狂怒的瞪視直追Snape，她轉過身風卷殘雲般地離開了房間。那幅可憐的肖像畫被猛地被甩上，隨後他們清楚地聽到她尖聲命令著那個瘋騎士不要再次打開洞口除非她親自命令。在整個城堡被搜索完畢之前他們都被鎖在了塔裏。

每個人都開始緊張地小聲交談，唯一沒有加入的兩個人就是Neville和Harry。他很為Neville擔心——那個男孩看上去被嚇壞了。Ron被一大群人圍住講述事情經過，而Hermione則和Dean討論著Black是如何通過了攝魂怪的層層包圍。

——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找到Black，他又再一次地從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逃脫了。整個學校都沖到Gryffindor們跟前詢問發生了什麽，整個大廳裏擠滿了好奇又驚恐的孩子。Dumbledore不得不命令他們回到自己學院的桌子坐好。然而好景不長，當一封來自於Neville祖母的吼叫信投了下來時所有人又一次亂做一團。那個胖胖的男孩趕忙沖回房間，中途還絆倒了兩次，然而那可怕的尖聲責罵還是在大廳就能聽的一清二楚。

——

夜晚，Harry從酣睡中醒了過來，在床上翻騰了一會兒之後嘆息著爬了起來。打開床帷，他發現外面沒有任何能夠喚醒他的響動。隨後他的目光落在Neville的床上——床帷大敞著，床上也空空蕩蕩。Harry咬了咬嘴唇，小心地爬到床尾放箱子的地方，盡可能安靜地打開蓋子，摸出雙胞胎送給他的地圖。他輕聲激活了那張羊皮紙，靜靜地等待著地圖發揮效用。很快他寬慰地發現代表Neville 的小墨點就呆在他們的男生浴室裏。

他重新躺回去閉上了眼睛，但睡眠卻遲遲不肯降臨，仿佛有什麽事情正在阻攔他一樣。在又翻騰了好幾分鐘之後，Harry開始了呼吸練習。漸漸地，晚餐時發生的一幕慢慢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在那幅畫面裏Neville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面前的餐盤，臉色蒼白的要命，而眼睛裏卻不滿了血絲，仿佛剛剛痛哭過一樣。但他現在想來Neville當時的眼神裏並沒有沮喪或是悲傷——那裏完完全全是一片空洞死寂。

一陣恐慌襲上心頭，Harry爬下床鋪躡手躡腳地走向浴室。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裏面一片漆黑。皺著眉小聲地呼喚著自己的同學，但沒人回應。此時此刻，Harry可以肯定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胸腔。小心地打開燈，他被眼前的景象激的一聲驚喘。Neville正躺在地板中央，身子周圍環繞著一片血紅。

“Silas！”Harry懇求出聲，同時從眼前這可怕的一幕中轉換了進去。

Silas走上去小心地把男孩翻了過來，發現那兩只手腕都被劃開了一道深長的血口，體溫也逐漸變的冰冷。他趕忙將那兩只流血不止的手並在一起，同時抽出魔杖低聲吟唱起來。白色的光芒從杖尖散發出來，然後慢慢地爬上那雙慘不忍睹的手腕。Neville勉強睜開眼睛，好奇地凝視著他。幾分鐘後Silas滿頭大汗地爆發了出來，隨後魔力消散，Neville的手也被放回了原處。那男孩看著他眨了眨眼睛，Silas則譏笑一聲，疲憊地搓了搓前額。

“蠢孩子，”他嚴厲地說。“死亡從不是個明智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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