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Harry！這是誰送你的？”Hermione抱著克魯克山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Ron還仍舊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盯著那把掃帚。Harry在一邊接口回答到。“不知道。”

“這可是有史以來最好的掃帚，”Ron對女孩說道。“或許比所有Slytherin的掃帚加在一起還要貴。我簡直等不及看到Malfoy臉上的表情了，Harry！嘿，你能不能借我騎一下？當然是在你之後，好不好？”

“我覺得現在你們誰都不能騎這個！”Hermione嚴肅地說。

一瞬間，男孩們的表情就好象她突然失心瘋了一樣，然而在他們開口之前克魯克山突然躥過Seamus的床，朝著Ron的胸口就撲了過去。紅發男孩趕忙飛快地後退幾步，用盡全力地嚎叫著。剩下兩人也跟著手忙腳亂地抓住那只貓，不讓他沖過去把可憐的病懨懨的斑斑撕成兩段。最後他們總算是扣住了克魯克山，Hermione抱起他放回了自己的房間。馬上就是午飯時間了。

去往大廳的一路上Ron都在憤憤地嘟噥，Hermione則完全無視了這一點，昂首走在Harry的另一邊。Harry走在他倆中間，重重地嘆了幾口氣。他已經厭倦了這兩個人永無休止的爭吵了，希望自己朋友們能讓自己靜一靜。然而似乎到目前為止，至少他倆還沒厭倦讓他夾雜中間。

聖誕宴會相當豐盛。留下來的學生算上他們三個Gryffindor以外就只有五個，所以Dumbledore就只安排了一張桌子，他們所有人都坐在了一起。甚至連Trelawney都從她的塔樓上下來參加了。Harry努力地無視了Snape和Lupin的凝視，同時感到自己的臉頰讓那視線弄得有些發燒。他沖那兩人害羞地笑了一下，這讓那兩個男人更加變本加厲地盯著他看，弄得他有些坐立不安，趕忙轉開了視線。

吃過飯後，Ron和Harry回到了宿舍裏，打算出去試試那把火弩箭。然而就當Harry拿著掃帚走到肖像洞口時，肖像門開了。McGonagall教授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臉頰通紅的Hermione。他們的院長非常嚴厲地盯著他們，最後還是把掃帚拿走去進行測試了。Harry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緊緊地盯著自己院長離去的背影，模模糊糊地意識到Ron正狂怒地和Hermione大喊大叫，而那女孩也毫不示弱地高喊著這一切都是為了Harry好。

Harry感到淚水在眼裏聚集，一陣陣刺痛，隨後猛然轉身離開了房間，完全無視他的朋友們在身後的叫喊。他們不可能追得上他的，這個城堡對他來說已經相當熟悉了，尤其是雙胞胎給他那張地圖之後。幾分鐘之後他就來到了Lupin教授的房門外。

“Harry？”Remus有些擔憂地看著那孩子猛地撲進他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的腰。

“她把它拿走了！”Harry哭叫著，Remus的手臂環抱著他，“她要把它拆散！他們認為這個掃帚被下了詛咒，我沒法告訴他們這是你和Snape教授送給我的禮物，他們就認為那一定會傷害我！”

“冷靜，”男人溫柔地拍撫著，領著那個孩子坐了下來。“我會去確保她絕對不會毀壞它，好不好？Snape教授會和我一起去把它要回來給你。”

Harry點了點頭，拎起袖子來擦了擦眼睛。“謝謝你。我從未得到過這樣好的禮物，我真的很喜歡它。”

“我很開心。”Remus微笑著蹲跪下來環抱著Harry。

“我為你做了一張賀卡。”Harry紅著臉說到。“就在我房間裏，我可以去拿下來。”

“謝謝你，Harry。”Remus抱了抱他。“我肯定會很喜歡的，但你能不能等下再給我呢？現在我只想和你說說話，這一周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念你。”

“我也想念你。”Harry溫順地靠進那個懷抱裏。“我當時只是太過迷惑和憤怒了，還有點受傷。但是…我明白為什麽你一直不告訴我。我真的很開心你喜歡的是我這個人，而不是因為我是父親的兒子。”

“當然，Harry。我愛你。你是個好孩子。”Remus向他保證道。“我很抱歉傷害了你。”

Harry點了點頭。有那麽一會兒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隨後Harry有些羞怯地開口問。“你能給我們講講他們嗎？我是說我的父母。”

“當然。”Remus微笑起來。“我們怎麽不出去走走呢？”

“好啊，我回去取我的鬥篷還有賀卡。我們在前門見。”

“不見不散。”Remus保證著，臉上還掛著大大的微笑。

——

他們沿著結凍了的湖面散著步，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松軟的積雪。不遠處的打人柳樹幹已經光禿禿的，在雪地裏呈現出一種奇怪的深灰色。Hargrid的小屋立在遠處，顯得有些渺小，煙囪裏正緩緩地升起一股炊煙。Harry一直沒有說話，他在等。那位教授緊繃的肩膀相當明顯，臉上的痛苦神情也一目了然。很顯然，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輕松。

“我想應該先為你介紹一下自己。”最後Remus終於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漫不經心，然而眼神卻直直地盯著前方，沒有看身邊的孩子。“你知道我…生了一種病，也看到了Snape教授為我熬制魔藥以緩解病情。這種病從我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折磨著我。我被一只狼人咬了，受到了感染。每個月臨近滿月的那三天，我都會變得格外虛弱，無法休息；而當滿月之夜來臨時，我就會變成一直嗜血的，半人半狼的怪物。那時的我完全不存一絲理智，也不會有絲毫記憶。完完全全的野獸。

“那劑魔藥可以讓我留有理智，讓我對其他人不再是一個威脅。然而我小的時候並沒有那種魔藥，每個月我的家人不得不把我拴起來以保證安全。有些人也想過直接殺掉我，然而我的母親堅決不允許。即便如此，我也是被當做是一種可怕的威脅而被養大。沒有朋友；人們甚至不敢直視我，也不敢觸摸我，只是用那些傷人的話語來攻擊我。”

“我知道那種感受。”Harry開口附和著。

Remus轉頭微笑著看著他。“我真希望你不理解。然而在十一歲那年，我的人生就此改變了，和你一樣。我發現自己是一個巫師，校長知道這件事之後仍然允許我進入霍格沃茨。滿月的時候他會安排我去尖叫棚屋變身。在第一學年的中間，James和…Sirius Black開始接近我。他們發現我總是非常安靜，而且沒有任何朋友，所以問我要不要幫他們一起在Peter Pettigrew身上搞些惡作劇。我答應了。Peter覺得這相當有趣，於是最終我們成為了朋友。”

“什麽惡作劇？”Harry問道，眼神粘在自己教授的臉上。

“我們把他的鼻子變得又紅又腫，”Remus大笑著回憶道。“Peter說他很像Rudolph。從那以後，我們四個就變得形影不離了。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朋友。我們策劃了很多很多起惡作劇，幾乎都成了專利樂。你知道，你父親和Sirius都非常的聰明而且強大。學校的課程讓他們感到相當無聊，而Quidditch也消磨不了多少時間。於是他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惡作劇之中，當然他們惡搞的對象絕大部分都是Slytherin的學生。我們都是Gryffindor的，這兩所學院的積怨相當深刻，或許可以上溯到Voldemort崛起的那個年代。”

“你們是不是也惡整過Snape？”Harry突然福至心靈。“他說你們從學生時代就是宿敵，包括我父親還有Black。”

“是的。當時Severus每周都要被整上幾次。有些只是為了好玩，而有些則相當讓人屈辱…有一次，Sirius的惡作劇則幾乎是致命的。”Remus頓了一下，隨後搖了搖他那頭金棕色的頭發才又繼續講述。“我愛他們，將他們視為手足，但我還是對他們保留了自己最恐怖的秘密。這讓我覺得羞恥而無地自容。我是一個怪物，而他們發現這一點的話就會離我而去。好吧，最後他們還是發現了這一點，但他們沒有憎恨我，反而是站在我的身邊幫我保守秘密。我沒法形容這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

“我能猜得到。”Harry微笑著挽起了Remus的手，狼人溫柔地捏了兩下。“我也會為你保守秘密。我發誓。”

“謝謝你，Harry。”Remus輕聲說著，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James喜歡了你媽媽好多年，但她的性格有些像Hermione，對他的惡作劇嗤之以鼻。但James最後還是向她證明了自己也可以成為一個有責任心的，智慧的男人。他們在七年級的時候墜入愛河，畢業幾個月後就結婚了。我回到了學校成為一名教授，Peter和Lily則私下裏為戰爭的進展提供了很多助力。Sirius和James都成為了傲羅，有些像武裝警察的一種職業。”

“所以他們都參加了那場戰爭？”

“哦，是的。”Remus有些陰郁地說。“Voldemort崛起的時候我們還只是學生，當時上百人被謀殺。恐懼和絕望越發濃烈地籠罩在人們的心裏，光明一方幾乎不占任何優勢。一年零兩個月後你出生了，Dumbledore得到消息說Voldemort正計劃去殺掉那些對他造成重大威脅的傲羅和戰士，於是便將那些家庭置於赤膽忠心咒的保護之下。而當時Dumbledore已經擔任了很多家庭的保密人，所以James便選擇了Sirius來擔當這一角色。”

“我知道他接下來就背叛了我的父母，將他們的藏身之處告訴了Voldemort。”Harry決定還是不要逼迫Remus再次回顧這個部分，於是自己說了出來。“那Voldemort消失後又發生了什麽？”

“Sirius去找你，然而Hagrid堅決不肯將你交給他。他只能選擇躲藏，Peter則一直在追蹤著他。我當時剛好在外面，幾天後才得到消息。Peter最終還是找到了他，而傲羅們趕到時Sirius已經把他殺掉了，還連帶著一打無辜的人們。後來Sirius還是被抓住了，第二天就被關進了阿茲卡班。我曾經想要照顧你，然而我並不是你的教父，而且還是一個狼人。所以Dursley們獲得了你的監護權。”

Harry的身體繃了一下，Remus一下就感到了。他停下來蹲跪在男孩面前，溫柔地將他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完全不在乎冰冷的雪滲入他的褲子。Harry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手來保住了這個男人。

“我很抱歉當時沒有去看望你。我還在為自己最好朋友的離去而悲傷，而等我向Dumbledore詢問你的藏身地時他沒有告訴我，說隱藏蹤跡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我沒有堅持，因為外面確實還有一大批食死徒想要殺掉你來為他們的主子報仇。我以為我是在保護你。”

“你在說什麽？”Harry的語調有些僵硬。他從來沒提起過Dursley們對他的忽視及虐待。想到這裏他的血液猛然變得冰冷——難道Snape告訴他了？難道Remus知道了他們視怎麽對待他的了？

“他們沒有好好待你。”Remus有些嚴肅地說著，“你不用對我隱瞞。我能看得出來，你對於那些友善的碰觸總是顯得驚訝且不熟悉。在你父親幫助我之前我也是那個樣子。”

“那沒什麽。”Harry有些臉紅。“真的。再給我講講你們在學校裏的事情吧。”

Remus放開了Harry，慢慢地放松了下來。他知道Harry總有一天一定會告訴他，但他也不能強迫那個孩子現在就向他坦承一切。想到這裏他過去拉起了Harry的手，繼續沿著湖邊慢慢地走。Remus繼續向那孩子講述著當年他們在Hogwarts進行的那些惡作劇，不過只保留了那些有趣的部分。Sirius的名字被小心地回避開來，話題只是圍繞著James和Lily。

Harry很開心地了解到自己繼承了母親的眼睛。他已經知道了自己長得和父親非常像，人們總在他身邊提醒著這一點，尤其是在他飛行的時候。他覺得Remus的故事可以讓他聽上幾個小時，整個下午他們都在大笑大叫著。Harry從未見過他的教授像現在這樣充滿活力，興致勃勃地談論著過去。一陣溫暖和安全感籠罩著他，Harry一直和Remus待到夜幕降臨才又回到城堡。

——

“進來。”Severus大喊著。

他辦公室的門慢慢地打開來，一頭蓬亂的黑發從門縫裏支楞進來，Severus驚訝地看著一雙翠綠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盯在他身上。輕輕地將手中的羽毛筆放下，他揮手讓男孩進來，同時身體卻有些緊張地繃著，生怕那個孩子會轉身離開。所幸Harry並沒有那樣做，而是走進來有些緊張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不安地擺弄著自己的襯衫。這個動作Severus相當熟悉，已經看過他做過幾百次了。想到這裏，一個小小的微笑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他的唇角。

“謝謝您的聖誕禮物。”Harry開口說道，臉頰微微有些發紅。“那禮物真的是棒極了。”

“我聽說Minerva把它拿走了？”

Harry悲傷地點了點頭，垂著眼盯著自己的大腿。

“別擔心。Lupin已經過來說過這件事了。我們會替你看著它的，保證你拿回去的時候還像新的一樣。”

“謝謝您，先生！”Harry快活地擡起頭，然而那微笑卻比Severus預期的更快地消散了。“先生？嗯…我…我下午和Remus，我是說Lupin教授，聊了聊，我更加理解了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關於Black的事情。我想…我想…繼續我的治療…和您一起，如果您還允許的話。”

Severus說話時臉上的表情顯得平靜且中立，“當然，Harry。如果你能夠繼續的話我非常開心。沒有你過來這裏顯得有些太過於…安靜了。”

Harry又重新微笑了起來，“我給您做了這個。我沒有去購物，但是…”

“沒關系。”Severus接過了那張手繪的聖誕賀卡，慢慢地看著——卡上描繪著結了冰的黑湖，周圍落滿了白雪。遠處的禁林層層疊疊，形成了厚重的背景。“很漂亮。謝謝你。”

“這沒什麽。”Harry的臉窘得通紅。“根本沒法和火弩箭相提並論。我實在沒法表達出謝意…”

“你已經做到了。”Severus皺了皺眉，揮手打斷了Harry尚未出口的話語。

Harry像平時一樣微笑著。他就像想念Remus一樣想念著Snape，非常開心能夠和他們重歸於好。想到這裏，一股和昨天相同的暖意從他的胸口緩緩升起，而在他回想到Snape為他所做的一切後這種感覺變得更加強烈，隨即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範圍。驚訝地瞪大雙眼，他幾乎是立即失去了意識。

Severus的身體緊繃了起來。Harry突然坐直了身體，雙腿也規矩地並攏在一起。他很快認出了這個姿態——這是Rose。他皺了皺眉，究竟發生了什麽把這個十一歲的分人格給召喚了出來？Harry沖著他羞澀地微笑，綠眼睛裏閃動著Severus無法理解的東西。他/她非常期待地望著他——Rose想做些什麽來取悅他。這個意圖倒是相當明顯。

“我的魔藥材料並不種在這裏。”Severus解釋道，確保她/他能夠看到他的嘴唇。

“我可以嗎？”Rose邊問邊指著一邊散落著各種紙張的書桌。

Severus想了一會兒，隨後點了點頭。雖然他很清楚每樣東西都放在那裏，而且也並不需要整理書桌，然而在那個女孩期待的凝視之下，他必須得給她找一些事情去做。而等那個女孩/男孩明亮的眼睛一離開他，Severus立即松了口氣，開始期盼著Harry能夠快些回來。

然而事與願違，Severus一整天都和一個充滿希望的，微笑著的家務狂Rose呆在一起，幾乎都快要把頭皮給撓下來了。終於在臨近宵禁的時候他放棄掙紮，懷疑就是他的存在本身讓那個女孩轉換出來。所以也許讓Harry回到宿舍Rose就會轉換回去。而現在的問題是，Rose能夠找到回去的路嗎？

“Rose？”

女孩正彎著腰用力地擦洗著一個坩堝，根本沒有擡頭看。甚至在他大聲叫她的名字的時候都沒有動一下。Severus挫敗地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轉過身來微笑地看著他，綠眼睛閃閃發亮。

“該去睡了。你知道回房間的路嗎？”

她點了點頭，沒有移開視線。

“很好。去睡覺吧。”

“謝謝您。”

“晚安，Rose。”他有些疲倦地說。

“瓦恩。”她不甚清晰地說著，隨後走上前緊緊地抱了他一下。

Severus有些不適地動了幾下，揮手目送著那個孩子離開房間。隨後他悄悄地滑了出去，打算跟在她後面送她回去。然而她卻用自己的共感天賦感知到了他的存在，停下來轉過身來看著他。見鬼。他只好又揮了揮手以示告別，然後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現在他只能希望其他的那些人格能夠讓Harry安全地回到宿舍了。

——

Silas？加百列？今天出什麽事了？Harry輕咬著下唇問道。

我不知道。加百列寫道。這很奇怪。也許Rose需要轉換出來呆一會兒吧。

我倒是有別的想法。Silas寫的非常緩慢，顯然他此時正在思考。等我想明白了再告訴你。

好吧。Harry不太確定地寫道。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感到自己對整個狀況失去控制了，真的很慶幸Silas還有加百列還在和他在一起。最後他花了一點時間完成了日記，提醒自己記得告訴Snape自己的夢驚變得越發糟糕了。

——

Harry和Ron一起吃了早飯。Hermione坐在桌尾，仍舊躲著那兩個男孩。中間Remus過來問Harry可不可以在早飯後去一次他的辦公室，他很快答應了。Ron也想要跟著去，然而Harry編了個理由飛快離開了。Remus來開門的時候帶著慈愛的微笑，Harry也跟著微笑了回去，走進了辦公室。他現在還什麽也不知道。

——

Remus被Harry這奇怪的舉動驚到了，各種可怕的假設不停地閃過他的腦海。Harry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對於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太奇怪了，而且他表現得似乎什麽都聽不到。無論怎麽說，這都不是Harry。他轉頭看著那孩子，確認他的註意力確實在自己身上之後才吩咐讓他跟上來。Harry快活地站起身來點了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就好像他正穿著一件裙子一樣。Remus瞇了瞇眼睛，加速帶著Harry往魔藥教室走去。

“Severus！”他大聲喊著，魔藥教授皺著眉從自己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男人側人把他們讓了進來，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隨著魔杖的幾下輕揮，屋裏所有的門都被關上，同時加持上了最強力的私密咒語。Remus感到頭皮一陣發麻——這絕對不是什麽好跡象。Harry絞動著雙手，充滿愛意的綠眼睛擡起來看著他，似乎在詢問著如何能讓他覺得更好一些。Remus回給他一個有些顫抖的微笑，隨即轉頭看向Severus，強硬地要求著一個解釋。

Severus知道和狼人攤牌的時候到了。如果Silas沒有阻止Rose在Lupin面前轉換的話，那麽就說明他已經默許了讓他知道真相。而且很顯然Harry此時也迫切地需要來自Lupin的關愛。他轉頭看著Rose，那個女孩此時正全神貫註地盯著Lupin，似乎感到了他的壓力。揮了揮手，他將那孩子的註意力重新吸引了過來。

“Rose，謝謝你。你做得很好。現在我需要和Harry或者是Silas談談。你能叫他們出來麽？”

她微笑著抱了抱Remus，又跑過去去抱了一下Severus才緊緊地合上眼睛。接下來的幾秒鐘裏她就一直站在那裏，隨後Harry的表情融化了下來，接著整個人的姿勢都變得大不一樣。綠眸再一次睜開時Silas轉換了出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兩個男人。Severus站得離狼人很近，讓他能夠更容易接受這一切。這讓男孩的姿勢更加放松。他臉上的表情是一種淡淡的譏笑，Severus知道他並不想和他們呆在同一個房間裏。很顯然他完全是看在Harry的面子上才願意勉強原諒他們的。

“Harry？”Remus問道，聲音緊張又有些迷惑。“怎麽了？”

“哦，是啊。請解釋一下吧，Severus。”Silas嘲弄地拖著腔調。“天知道他一定會為Harry的遭遇涕淚橫流的。”

聽到Harry居然用第三人稱稱呼自己，Remus的眼睛瞪得越發的大，裏面滿是驚恐和了然。Severus決定長話短說，先把重點介紹清楚。

“Harry現在的情況被稱為多重人格障礙。你帶過來的那個孩子是分人格之一，叫做Rose。她今年十一歲，是個聾人。這是Silas，大概十五歲。”

“別停在這兒啊。”少年露出一個假笑。“你忘了最精彩的那個部分了。”他轉過頭去看著那個心煩意亂的狼人的眼睛。“我是個徹頭徹尾的Slytherin。你能想象你寶貴的Harry腦子裏居然有這樣的一面嗎？”

“那能被稱為敵意嗎？”Severus冷靜地問，“你憎恨Harry嗎？”

“不。”Silas慢聲慢氣地否認，顯得頗為無聊，雙手交叉著抱在胸前。“我的敵意完全是沖著那邊的狼人的。哦，還有你，如果你還沒有意識到的話。”

“我知道了。”Severus模仿著他的姿勢。“你還對我們對你有所隱瞞而悶悶不樂嗎？”

“那只是一個方面，還有別的事情。”Silas放下了先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樣子，轉而冷冰冰地瞪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你想讓我告訴你為什麽Rose會出來。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就事如果你想要這一切停止的話，那麽你最好就離Harry遠點。”

“你什麽意思？”Remus開口問道，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桌邊保持著平衡，另一只則垂在身側不住地顫抖。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他無法想像自己的那個小東西身上發生了什麽才會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Silas譏笑了一聲，轉身向門邊走去。然而就在那孩子的手剛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他整個後背都猛地繃緊，返身又走了回來。Severus一眼就認出了加百列那特有的自信的步伐。

“剛剛非常抱歉，通常我才是那個最不講理的。”加百列厚著臉皮笑了一下。“我想你最好在倒下之前先坐下。”

Severus看了看眼前的狀況，非常同意加百列之前的評述。Lupin蒼白的就像個幽魂一般，似乎下一秒就會暈過去。Severus譏笑了一聲，召喚出一把椅子來。Lupin無力地癱坐了下去，但眼神卻一秒都沒有離開Harry。他嘆息了一聲又召喚出另外兩把。加百列點了點頭，挑了一把坐了下來；Severus則坐在了第三把上。

“好吧。我不知道在Rose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趁著Silas轉換出來時候我總算弄清楚了。我認為是的。”他微笑著說道。“Silas擔心Harry的時候就會那副樣子，總擔心Harry會受傷。但我很清楚你們兩個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我是說，我確實想過要宰了你，Snape，但現在我發現事情和我想象的不大一樣。你們倆都只會為了Harry好。”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Severus低吼道。

“你…你是誰？”Remus有些顫巍巍地問道。

加百列狂怒地瞪了一眼Snape，完全無視了狼人的問題。“如果你還想讓我幫你的話就態度好點。我可不會為你擦屁股。”說完他轉向了Remus，臉上的表情也和緩了很多。“我是加百列，可以應付各種沖突戰鬥或者與之類似的場面。不管怎麽說，我認為Harry已經開始愛上你們兩個了。但Harry不知道什麽叫做愛。他把這種能力給了Rose。”

這話讓Severus茅塞頓開，即感動又有些別扭。這麽說那孩子眼裏的那種他認不出的感情就是愛。做了個鬼臉——這實在很說明問題。

“Harry無法愛別人？”Remus問道，淚水正順著他的臉頰滑了下來。

“是啊，好吧。細節方面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加百列冷硬地搖了搖頭，一只蒼白的手攥住他的頭發。隨後Silas換了出來，冷冷地瞪了一眼面前這兩個男人，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間。房間裏的防護甚至根本都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威脅，只是輕揮了幾下魔杖，那些防護就在他的力量，技巧和憤怒下分崩離析。

Severus苦笑著恢覆了防護，轉身面對著Lupin，他們還有很多要說。很幸運他們此時正在教室裏，起碼這裏有足夠的鎮靜魔藥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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