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las眼睜睜地看著Boy的房門被猛地甩開，然而這一次Harry的影像卻沒有出現在沙發上。加百列迷惑地四下張望著，身體也擺出了準備戰鬥的姿勢，但Silas清楚這可不是什麽可以武力解決的問題。突然他們被一股巨力掀在了地板上，Boy和Harry的尖叫聲混在一起遠遠地傳了過來。每一秒鐘，那股強大的壓力都在猛增，很快Silas，加百列，Kit和Rose都在這種痛苦不堪忍受地中呻吟出聲。與此同時，Demon的門也開始令人不安地一陣陣顫抖起來。

就在Silas以為這次他們死定了的時候，Boy的房門又一次被撞開來，緊接著一陣微弱的哭聲就從碗櫥裏傳了出來。兩個年長的少年頓時癱軟在了地板上，大汗淋漓且精疲力竭，很長時間都根本動彈不得，只能這樣虛弱地躺在這裏。漸漸地，Rose和Kit的哭聲輕了下去，Boy也只是偶爾在碗櫥裏抽噎幾聲。

“到底怎麽了？”加百列仍舊氣息不穩。

“有什麽東西強制Boy轉換了出去，和Harry一齊處在支配地位。Harry還沒有準備好和Boy融合，這直接引起了他意識層面的斷裂。如果再有那麽一會兒我們可能都會死掉，而Harry則會精神分裂。”

“該死。”加百列小聲嘟噥著。

——

“Harry。Harry！起來！”

他模模糊糊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Ron和Hermione跪在他的身邊。他倆身後還影影綽綽站著很多人，都是一臉焦急地看著這裏，他只隱約地認出了Neville，Ginny還有那個新任教授。他覺得很惡心，臉上滿是冷汗，甚至有些還順著脊背向下流淌，但這卻只帶來一陣寒冷。顫抖著雙手抓住Ron，他掙紮著勉強讓自己起身坐在地板上。每個人都安靜地盯著他看，讓他頗為不安。

“你還好吧？”Ron有些緊張地問道。

“嗯。”Harry沙啞的聲音有些刺耳，伸手抹了抹臉，那雙仍有些迷亂的翠綠眼眸轉向了他的朋友們。“出什麽事了？剛才是誰在尖叫？”

“沒人尖叫。”Ron咬了咬嘴唇，有些焦急地看向那位教授。

“但我聽到了尖叫聲，非常可怕…”Harry低聲喃喃。突然一聲尖厲的啪嗒聲傳了過來，驚得他猛地一抖。他轉過頭去，發現Lupin教授正溫和地微笑著看著他，手上還遞過來一大塊巧克力。Harry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所有其它的人也都分到了一塊。

“吃掉。”男人敦促著，低沈的男中音柔滑而令人信服。“會有幫助的，我保證。”

“那-那東西是什-什麽？”Neville有些結結巴巴地問道。

“那是個攝魂怪。”Lupin有些沈重地回答。“它現在已經走了。把你們的巧克力吃掉，我馬上回來。”

車廂裏的燈光已經重新亮了起來，所以教授的離開並沒有讓他們太驚恐。每個人臉色都很蒼白，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Ginny和Harry看上去最糟糕，接下來就是Neville。Ron和Hermione雖然看起來也受了驚嚇，但卻並沒有太過不安。隨後Ron開口打破了沈默。

“你真的已經沒問題了嗎，Harry？我覺得你可能是被嚇壞了還是怎麽樣，剛剛你一下子就僵在了那裏，然後滑下座位倒在地上開始抽搐…”

“然後Lupin教授就立即沖過去對著那個攝魂怪拔出了魔杖。”Hermione插了進來，將整個話題從Harry昏倒這一情節上引開。Harry沖著她虛弱地微笑表示感激。“他說，‘我們都沒把Sirius Black藏在鬥篷下面，離開吧。’但那個攝魂怪根本一動不動。之後教授小聲說了一句什麽，一個銀白色的東西從他的魔杖裏射了出來，攝魂怪這才倉皇離開。”

其他人陸續地開始談論起攝魂怪，還有它進來時帶給他們的感受，Harry則沈默了下來。他還處在某種震驚之中，剛才那清晰的尖叫聲還回蕩在他的腦海中。這一切都太可怕了。微微顫抖著身體，他將這段記憶推開來，藏到了他意識的角落。這時包廂的門又一次打開了，Lupin走了進來。

“請你們把巧克力吃了，我沒有在裏面下毒。”他溫和地催促著，大家都趕忙咬了一口。Harry驚奇地發現一股暖流正湧過身體，他的手腳也不再那樣冰涼了。Lupin走過來坐在Harry身邊，輕柔地發問。“你感覺好些了麽，Harry？”

“嗯。”Harry有些緊繃地點點頭。

十分鐘之後列車到達了終點站，人們開始陸續湧到站臺上，Harry從未如此慶幸自己終於回到了學校。一路上他一直都在眺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堡，絲毫沒有註意到他的朋友們在他身後擔憂地交換著目光。等他們到達學校時這種情況也絲毫沒有好轉。

“這麽說Weselette說的都是真的了？你昏過去了，Potter？”Malfoy幸災樂禍地說著。

Ginny和她的朋友們此時剛好站在他的身後，一臉恐懼地盯著他們。Harry感到一陣惡心，還有些尷尬，打算無視那個金發男孩直接走過去。然而McGonagall走過來攔住了他和Hermione，要他們在宴會前去一下辦公室。他一語不發地跟了上去——實在是已經厭倦了老是這樣被別人盯著看。McGonagall的辦公室非常暖和，還擺著幾把看上去非常舒適的椅子。兩個Gryffindor各自找了一把安頓好，女教授則在自己的書桌後落座。

“Lupin教授先前派了一只貓頭鷹過來，說你在火車上生病了。”McGonagall解釋道，Pomfrey剛好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Harry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雖然身體確實不大舒服，但他同樣痛恨被這樣關註。“我很好。”他面無表情地說，站起身準備離開。Pomfrey夫人立即沖過來把他按回了椅子，開始上上下下地檢查著他。Harry頗為不安地扭動著，檢查一結束就立即起身奔出了房間，根本沒有聽到McGonagall讓他在門口等候Hermione的命令。

在他去往大廳的路上，一只手突然落上了他的肩膀。轉頭看時發現Snape正站在那裏，Harry覺得頓時所有的恐懼都消失不見。魔藥大師一把拽過他走向一處陰暗的凹室，詢問著他是否安好。剛剛Pomfrey的檢查讓Harry非常反感，但奇怪的是Snape在做這些的時候反而讓他覺得很舒服。

“為什麽攝魂怪對我有那麽大的影響？”Harry有些疲憊地問道。

“我覺得這和你現在的特殊情況有關。”Severus平靜地回答著，雖然眼神仍舊十分擔憂。“我建議你以後最好都要離他們遠遠的。”

“沒問題。”Harry保證道，伸出手臂環抱著自己。

“記住，我會一直找機會關你的禁閉，這樣我們就可以每周見上兩次聊一聊。” 很清楚在Hermione過來之前沒剩下多少時間，Severus一邊提醒著，一邊匆忙地掏出一個魔法羅盤來遞給Harry。“如果在其他的什麽時間你需要我的話，這個會引導你直接到我的房間。如果事態緊急，你就用手鐲召喚我。”

“謝謝你。”Harry嘆息著靠在墻上。

Severus點點頭，又握了握那孩子的肩膀才大步離開。剛走出視線範圍時Hermione就跑了過來，看上去一臉開心興奮。Harry並沒問她發生了什麽。大廳裏宴會還在繼續，Ron替他們留了座位，不過他們已經錯過了分院儀式。紅發男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興被排除在外，然而這很快就被丟在了一邊。Lupin和Hagrid成為了今年新任的教授，聽到這些時他們比所有人歡呼的都更大聲。

“瞧Snape。”Ron在準備離場時小聲說著。

Harry跟著轉頭看去，發現那個黑眸男人對Lupin表現出的可並不僅僅是憤怒，更像是一種發自靈魂的憎惡。他咬了咬嘴唇——為什麽Snape不喜歡他？那看上去並不只是純粹的因為沒有得到DADA教職的嫉妒情緒，似乎還有什麽私人的原因夾雜在其中。也許他可以問問看？但Harry並不確信這一點——雖然他很信任那個教授，甚至有些喜歡他，但他永遠都不會去故意戳他的痛腳。

——

開學後的第一天很快到來了。Harry一大早就被Malfoy羞辱了一番——那個金發小子不停地表演著他先前在攝魂怪面前暈過去的一幕。和之前一樣，他完全無視了這一切，徑直走到了自己學院的桌前開始吃早飯。之後他們就出發去上第一節 課，占蔔學。一路上Ron都在圍繞著Hermione那張超量的課表喋喋不休，但他們的朋友似乎非常不願意談論這個，或者解釋，“我能應付，Ron。忘了這些好嗎。”

他們終於到達教室的時候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的。占蔔學上課的地點在北塔樓的頂層，布置得有些像悶熱不堪的閣樓以及過了時的茶館的混合體。Trelawney教授打扮的非常詭異，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人型昆蟲，特別是她的那副大眼鏡還配合地將她的眼睛放得很大。在讓他們互相解讀茶葉之前她一個可是自導自演了好一會兒。

“你得到了一個扭曲的十字…”Harry盯著Ron的杯子喃喃著，另一只手不停地翻著課本查閱這個圖形所代表的含義。“這代表著‘試煉與痛苦’——抱歉Ron——這裏還有個東西，可能是個太陽…等一下…那個表示著‘巨大的喜悅’…那麽說你將要遭受巨大的苦難，但是又會非常開心？”

“如果你問我，我會告訴你去檢查一下你的天眼。”Ron竊笑著說。“好吧，該我了…這個突起有點像一頂禮帽。或許你有機會去魔法部工作…但從這個角度上看又像是個橡子…那是什麽？”

“‘意外之喜，意料之外的財富。’”Harry念著書上相應符號旁邊的解釋。

“好極了，你可以借我一點。”Ron半開玩笑地說著，繼續盯著手裏的杯子。

然而Trelawney聽到了這裏時不時傳來的竊笑聲，走過來從Ron手上拿過了Harry的杯子。“讓我來看看。”

——

午餐時Harry沈靜地坐在桌邊，Ron和Hermione則分別在他的兩邊據理力爭，說那個剛剛出現在他茶杯裏的所謂的不祥並不可信。而當他將自己確實在女貞路看到一條巨大黑狗的事和盤托出後，Ron的表情看上就好像他已經死了，Hermione則更加大聲地堅持著‘占蔔就是垃圾’這一觀點。謝天謝地他們馬上就要去上保護神氣生物課，此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不在他們身上。

整個班級都充滿敬畏地盯著Hagrid牽過來的鷹頭馬身有翼獸。那種生物有著強壯的軀幹，馬的後蹄和尾巴，巨大的翅膀，還有鷹的腦袋。色彩斑斕的喙看上去相當可怕，殘暴，並且像鋼鐵一般的堅硬。它們的前足上還裝備著致命的利爪，足有半尺長。當它們直接面對著你的時候，那雙大大的橙色眼睛似乎要將你死死地釘在地上。

“好吧，你們誰想第一個來？”Hagrid快活地問道，此時他剛剛為他們講解完這個生物。“沒有？”這次他的詢問似乎帶上了些懇求。

“我來吧。”這個挑戰讓加百列興奮地微笑起來。這次轉換出乎意料地簡單，可能是因為Harry在攝魂怪的攻擊之後尤其虛弱的原故。他完全無視了Silas在他腦袋後面失望的呻吟聲，大步走向了Hagrid和鷹頭馬身有翼獸。

他按著教授的指示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頭巨獸，同時深深地彎下了腰，對方卻完全沒有反應。他準備開始後退，那頭有翼獸卻在此時彎下了膝蓋，毫無疑問是在向他回禮。加百列微笑著走上前去撫摸它的喙，絲毫沒有理會Hagrid讚揚的話。就在他準備轉換回去的時候，Hagrid走過來冷不防地舉起他放上了那頭有翼獸的背。

“去試著騎一下吧，Harry！”Hagrid快活地說著，同時一掌拍上了巨獸的臀部。

加百列興奮地呼喊著，緊緊地抓著它頸後的羽毛繞著湖面飛了好幾圈。十分鐘後，這一人一獸終於轉回了剛剛起飛的那片空地。它著陸的動作相當粗野，但加百列還是輕巧地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優雅地滑下來朝圍場的大門走去。這場又是我贏了。他開心地想著，然後沈進去將Harry換了出來。

Harry驚訝地看著四周。他不再是站在那群安靜的、被嚇得夠嗆的人群之中了，反之則是站在圍場裏，面對著一群鷹頭馬身有翼獸。其他同學也都走了進來，嘗試著向那些巨獸們鞠躬，有些甚至都已經可以拍撫那些大家夥的喙了。他立即意識到自己剛剛肯定是錯過了些什麽，而自己的某個分人格則在那個時候處於支配。想到這裏他不由緊張地四下張望，看看是否有人註意到了什麽。

此時Malfoy正一臉輕蔑地拍著一頭有翼獸，同時還慢聲慢氣地和自己的朋友們一起侮辱著它們的智慧。幾乎是立刻這頭有翼獸就變得狂怒起來，堅硬的前爪在那個男孩的身上撕開了幾道口子。Malfoy尖叫著倒在了地上，Hagrid馬上沖過去將那些生物強行趕回去套上了頸圈，然後一把抄起那個金發男孩向醫療翼狂奔而去。

——

當天晚上，Harry，Ron和Hermione一起偷偷地溜出城堡去看望Hagrid。整整一天，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質疑他作為教授的能力，所有的Slytherin們則一致要求要開除他。他們看著那個半巨人垂頭喪氣地在學校場地上游蕩，決定過去試著讓他高興起來。

他們的行動大獲成功，然而一旦Hagrid不再沮喪了就開始咆哮著他們不應該在黑天之後跑出城堡，並堅持把他們送回去。進門的時候Snape剛好經過那裏，面色冰冷地給了Harry一個禁閉——周三晚上去他那裏勞動服務，理由是無故將自己的同學帶入危險之中。Hagrid試著為他說情，但Harry搖了搖頭制止了他。

——

Harry敲了敲魔藥教室的門，然後推開走了進去。Snape正坐在辦公桌的後面，看到他進來的時候點了點頭。施了幾個咒語確保沒人可以偷聽之後，Snape指了指面前的椅子。Harry疲憊地嘆了口氣，挪過去坐了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人說話，教授漆黑的眸子正直直地落在面前這個男孩的身上。

“你怎麽樣？”

“還好，先生。”Harry立刻回答道，但看到自己的教授不讚同地挑眉時又不好意思地微笑起來。“好吧，在保護神奇生物課上的時候我失去了一段時間的意識。我只記得課程開始的那一段，再回來的時候Malfoy就已經受傷倒地了。”

“你知道是誰轉換出來了嗎？”Severus好奇地問。

“我想可能是加百列。”Harry並沒有正面回答問題。他其實一從Hagrid的課上回來就馬上用日記和自己的分人格們聊了一會兒，知道了那個時候出現的是加百列。那個家夥當時只是解釋說那看上去很刺激，而Harry當時似乎又有些虛弱，所以他才會換出來。“我很害怕其他人會註意到我的舉止和以前截然不同，但所幸沒什麽人看出來，所以我並不怎麽介意這個。”

“你平時上學的時候會和其他人格進行轉換嗎？”Severus相當擔心這一點。之前他一直認為這孩子的情況有了點起色，現在看來會不會是他其實並沒有好轉反而又病情加重了呢？

“應該沒有。我是說除去之前那些加百列換出來戰鬥的時候。”Harry搖了搖頭。

“我想和Silas談談。”Severus做出了決定。“你介意嗎？”

“不會，先生。”Harry合上眼睛放松了下來。等他再次睜開雙眼時，臉上的表情完全轉變成了一種成熟且有點懨懨的樣子。“晚上好，Snape教授。”

“你還好嗎？”Severus從桌子後面繞出來，靠著桌前面的邊沿向那個孩子傾過身體。

Silas疲憊地微笑著，“為什麽你要明知故問呢？”

“出什麽事了？”

“攝魂怪。”Silas簡短地回答，眼神也變得淩厲起來。“我們如果再被折磨一次就死定了。”

“出什麽事請了？”Severus嚴肅地問道，臉色因為擔憂而變得有些蒼白。

“攝魂怪們會把人們最悲慘的記憶拽到意識的最前面。對Harry來說，那就意味著Boy會在他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被一同拽出去處於支配地位。如果Lupin教授驅逐攝魂怪的時候再晚上那麽一點，我們都會死掉，而Harry會精神分裂。他現在還沒完全恢覆，我們之間的屏障也變得有些弱，所以加百列才有機會出去和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玩上一場。”

Severus不可自抑地假笑起來——無論何時，只要提起那個人格Silas總是夾槍帶棒的。“那麽Kit那裏沒有什麽進展？”

“沒有。”Silas嘆了口氣，“現在對於我們來說，存活和恢覆才是最優先考慮的。”

“我理解。我想我可以幫上些忙。讓Harry回來。”

“先生？”Harry眨了眨眼睛，這次他醒過來的時候比以往其他人格轉換之後更加迷茫。

“把這個喝掉。”Severus遞過一瓶魔藥，Harry連問都沒問就喝了下去。“這是一劑很常用的精力魔藥，效力非常溫柔。你的禁閉還剩下一個小時，為什麽不彈一會兒琴呢？”

Harry感激地微笑起來，隨即取下項鏈放在Snape剛剛弄出來的一片空地上。“咒語撤銷。”他開心地念出咒語，坐了下來。

Severus一邊聽著Harry彈琴一邊批改作業。那孩子的技巧進步神速。平靜卻有力的旋律從那些指尖中流瀉而出，只是偶爾夾雜著一兩個不和諧的音符。當一陣輕柔的鈴聲提醒他時間到了的時候他甚至都有些吃驚了。Harry停下了動作，將自己的鋼琴又變回到了一個掛墜。離開的時候他看上去沒有來得時候那麽疲憊了，Severus對此感到非常滿意。

——

第二天Harry上了他這個學期的第一堂魔藥課，Malfoy也終於在休息了三天之後重返課堂。不幸地是他遲到了，不得不和Harry以及Ron坐在一起，沒人為這個安排感到開心。在工作的時候他們偶然聽到鄰桌的Dean八卦說有人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發現了Black的行蹤。

“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在之前就做些什麽的。我可不會乖乖留在學校當個好學生；我會出去找他。”Malfoy若無其事地說著，灰色的眼睛直直對上Harry。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Malfoy？”Ron一臉憎惡地怒瞪著他。

“你不知道嗎，Potter？”Malfoy小聲說著，仍舊一眨不眨地盯著Harry。

“知道什麽？”Harry輕聲問，但在那個金發家夥回答之前Snape就打斷了他們，要拿Neville的寵物蟾蜍，Trevor，來試驗魔藥。

魔藥生效了，Trevor成功地變成了蝌蚪，Hermione卻因為幫助了那個男孩而被扣分。不過最後Snape還是在離開前把Trevor變了回來。然而即使如此，Ron還是一直不停地咒罵著Snape。這讓Harry覺得非常不舒服，畢竟Snape為他做了那麽多。但他還是保持了沈默，因為他知道就算說了其他人也不會理解的。

——

這一天在午飯後走進DADA教室的時候迅速地美好了起來。Lupin在去往教師休息室的路上的時候狠狠地教訓了一下Peeves，把一團口香糖射進了那個鬼魂的鼻孔裏。這迅速贏得了整個班級的愛戴。而這種情緒在他們開始像做游戲一樣對抗著那個會引發恐懼的黑暗生物時達到了頂點。

他們從來沒有像這樣在DADA課上練習過，這簡直棒極了。除了Harry以外每個人都親自動手對付了博格特，在他要開始嘗試的時候Lupin卻攔下了他。下課後班上的每個人都快樂地邊說邊走出教室，Harry卻留了下來。“是的，Harry？”Lupin慈祥地笑著問道。

“嗯…教授？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你不讓我對付博格特？”

“我覺得那個已經很明顯了，Harry。”他有些驚訝地說著，招手讓那孩子靠近了一些。“我假設如果那個博格特面對你時會變成Voldemort的樣子。”

Harry震驚地盯著那個教授。不僅僅是因為Lupin承認不希望讓他參加這次練習，更主要的是他說出了黑魔王的名字。他以前只聽到Dumbledore，還有他自己，說過那個詞。

Lupin看了看他的臉，皺起了眉頭，溫潤的眼睛無聲地說著抱歉。“顯然我錯了。”他說著將一只手搭上了Harry的肩膀。“但我確實覺得讓Voldemort出現在員工休息室裏實在不是什麽好主意。我都可以想象到人們的那種恐慌。”

Harry微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有一種沖動想要告訴那個男人自己的感受，而他以前從沒有那樣想過。甚至連Snape在一開始的時候都需要從他這裏把事情一點點地誘哄出來。他有些猶豫，但Lupin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立即讓Harry決定給予他最大的信任。

“我當時想的並不是Voldemort，而是攝魂怪。”

“好吧，這真讓我印象深刻。”Lupin微笑地看著一臉驚訝的Harry。“那說明了你最害怕的其實就是——恐懼本身。非常聰明，Harry。”

“謝謝你，教授。”Harry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

臨走前Lupin又捏了捏Harry的肩膀。“你可以走了。我很抱歉低估了你，Harry。或許你可以偶爾過來和我吃個午飯，這樣我就可以更了解你，以便下次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好的。”Harry沖著教授燦然一笑，隨即轉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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