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Harry用膝蓋頂著下巴蜷坐在沙發角落裏，雙手也緊緊地環抱著自己身體。Severus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嘆息了一聲，那孩子的困惑、憤怒、疼痛和恐懼正在空氣中彌漫，令人窒息。情勢已經變得異常艱難，但他必須要在一切都無可挽回之前讓那個孩子明白過來。

“這確實會很不容易，Harry，但我需要你聽我說。”Severus嚴肅地說。“我要你看著我。如果你需要時間調整，盡管轉開視線。我會等到你完全準備好之後再繼續的，明白了嗎？”

Harry僵硬地點了點頭，但仍舊一聲不吭。

“好吧。”他讓自己的臉上保持著一片空白，面無表情地盯著那雙滿是痛苦的綠眼睛。“大多數人都把□□描述成一件殘忍且痛苦的事情，大多數情況下也確實如此。然而有時候卻又不是這樣。Harry，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身體的反應…”Harry轉開了視線，顫抖著坐了幾分鐘後才又把眼神挪回來看著自己的教授。Severus繼續冷靜地說道。“你當時的表現完全是一種本能反應，但無論你的身體告訴了你什麽，你都覺得那是錯的。但你不應該那樣子被對待，無論你的身體說了什麽那都是錯誤的，並且會傷害你。”

“但是Kit…她喜歡這個…”Harry嘶喊著。

“Kit…她完完全全是由你身體的反應形成的。”Severus慢聲細語。“她代表著你不想要了解的知識，所以你將她分離了出去。這樣一來她根本就不會理解這本身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她僅僅是為了感覺而存在，按本能來行事。所以Harry，這也不是她的錯。好的感覺不是一件壞事，但強迫你在這麽小的時候，甚至在你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讓你感受這些卻是大大的錯誤。總有一天你會尋到真愛，你會懂得Kit所喜愛著的那些感覺，到那時你也同樣會覺得愉快和享受。”

“不，”Harry尖厲地喊叫著，眼睛裏燃燒著怒火。

“會的。”Severus溫柔地反駁著。“我知道你現在還小，這些事情對於你似乎非常可怕，但你總有一天會愛上什麽人，那個人也會像那樣愛著你。”

“不。”這一次Harry的聲音裏充滿了絕望。

“會的。”Severus又重覆了一次。“你身上發生的事情確實非常可怕。但這不是你的錯。”

“是的。”Harry疲憊地反駁道。“我蠢的不可救藥，居然讓他為我按摩，還塗了些軟膏。”

“他是誰？”

Harry僵硬地聳了下肩膀，看上去更像是痙攣了一下：“記不得了。”

Severus不能確定Harry說的是不是真話。一方面，那個男孩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向他說過謊話，同時Kit也非常擅長屏蔽這些信息；然而另一方面Harry也可能因為羞恥感而對他有所隱瞞。不過不管怎樣Severus都知道自己必須幫助Harry擺脫這種感覺，他不該忍受著這些。

“無論是誰要在一開始這樣傷害你，Harry，目的都是為了讓你變得脆弱易受傷害。他們對你下了藥來讓你感到無助並且困惑。他們故意利用你的無辜和單純來達到目的。這完全都是他們的錯。你真的相信自己可以抵禦這樣一種攻擊嗎？這樣一種骯臟下流的目的你完全一無所知。”

Harry開始輕聲哭泣起來，但那雙綠眼睛仍舊盯著Severus讓他繼續。

“我永遠不會對你說謊，Harry。而且我發誓你在這裏沒有做錯過任何事情，這一切都不是你的責任。你不知道該如何對抗那樣一種行為，而你的反應和表現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那些完全都是本能，不是你的錯。”

“但…我喜歡…那個。”他抽噎著，用袖子按揉著鼻子。“我到底是怎麽了？”

“這不是你的問題。”Severus中肯地說，眼神也微微地嚴厲起來。“你不喜歡這個，希望這一切能夠停止。最後你終於忍無可忍地將這一切推了出去，而Kit就由此誕生…告訴我…如果一個男人在奪魂咒的控制下殺害了無辜的人的話你會怎麽認為？”

“那不是真正的他。”Harry沈悶地回答。“但這一切發生時在那裏的確實是我。Kit就是我。”

“那是你，沒錯。但只有你的身體感覺非常好，你的精神層面甚至根本就不喜歡這個。Harry，你的身體確實是個覆雜的系統，但它無法自己思考。當你受到傷害時它會向你傳遞疼痛的信息；同樣當你做了什麽開心的事時它也會向你傳遞舒適的信息。每一種活著的生物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繁殖本能，這種本能本身非常有意義，可以幫助物種延續。那個傷害你的男人激活了這種正常的本能，所以你的身體向你傳遞的感覺就是正面的。然而你很清楚這種行為會造成更多的傷害。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Severus再一次重申道，覺得自己在Harry最終相信這點之前不得不一再地重覆這一點。

“我不想再談論這些了。”Harry軟軟地說著，同時站起了身。

“那你想要去做什麽？”Severus仍舊坐在原地問道。

“我想去玩上一會兒，然後就回房間去。也許會睡一覺。”Harry沒有擡頭去看自己的教授。“我的課能暫緩一段時間嗎？”

“可以。但只給你一到兩天。”Severus點頭同意。“你的人生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而停下來。”

“是的，先生。”Harry幾乎是落荒而逃。

XXXXXX

Harry玩了幾個小時之後就跑回房間關上了門。他已經完全不知道要做些什麽了。這一切都讓他如此迷惑，如此憤怒，如此骯臟。他想要摔東西，想要傷害自己；想要哭泣，想要逃避——他已經快要發瘋了。一陣壓力從他眼睛後面籠了上來，他知道自己的感覺已經引起了其他人格的恐慌，但仍舊自暴自棄地繼續堅持。不管怎麽說這也同樣是他們的錯！如果Kit沒有出現，那麽他也許已經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抱持著這種想法，他跑過去抓過自己的日記狂怒地翻開來。為什麽你沒有出來阻止他！我以為你們是被創造出來保護我的！你應該看出這個事情已經錯的十萬八千裏了，Silas！還有，加百列，我以為你是勇敢強壯的！

我確實很聰明。Silas平靜地回答。Harry可以從那緩慢穩定的筆跡中判斷出來。但我只能了解那些能通過你看到以及學到的東西。我向你保證沒有什麽兒童猥褻發生。我也確實應該想辦法來警告你這些。

我真的非常抱歉，Harry。加百列的筆跡比以往更加淩亂，這清楚地顯示出了他的愧疚。我本來想要阻止的，但你被下了藥，還處於支配地位，我們沒法強迫你轉換回來。緊接著Kit就成形了。在特定情況召喚的時候我們會格外有力量，所以我們沒法阻止她。我們沒法阻止這一切。我們真的很想那樣做的。我很抱歉。

抱歉！你們很抱歉！Harry為這個本子感到狂怒，還有他那些毫無用處的分人格們。為什麽你們不出來踢那個無論是誰的混蛋的屁股？為什麽你們不去讓其他人阻止這一切？

你一直在躲著他，我們沒法攻擊那個惡心的變態。另外，我也不想你因為攻擊教師而被開除然後又被送回到Dursley家裏。Silas解釋著。後來我們想要把這一切告訴別人，但對於傾訴的人選發生了分歧——我們信任的不是同一個人，同時加百列也不讓我去找Snape教授。

但他也不讓我去找Dumbledore或者McGonagall。他拒絕了！加百列氣哼哼地寫道。

閉嘴！你們倆都是！我才不在乎你們信任或不信任誰呢！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們哪個我都不信任！Harry猛地合上日記把它摔到房間的另一邊，隨後無力地癱倒在床上痛哭起來。他痛恨哭泣，但似乎最近他一直在做這個事情。同時他也痛恨著那些愚蠢的人格們！

——

Snape晚上獨自一人吃的晚飯。他很擔心Harry，但也同樣很清楚最好還是不要上樓去命令那個孩子下來吃飯。他會給孩子幾天的時間來調整之後才會強制恢覆到以前的時間表。不過讓Harry適應這些情況是一回事，縱容他逃避然後讓問題更糟糕則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就像他之前答應的那樣，Harry在自己的房間裏躲了整整兩天。期間這孩根本就沒有露面，甚至都沒有出來彈鋼琴，但Omi保證他每天至少會吃一餐飯。Severus只能再讓Harry逃避一天，之後他就必須再一次出來面對現實。然而最後Severus並不需要親自出面來把那孩子拖出房間。在Harry自我封閉的第三天，Omi一大早就狂亂地出現在了Severus的臥室中。

“主人！年輕的Harry在打掃房間！我讓他停下來，可他沒有回答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會處理的。”Severus一邊答應著一邊朝著男孩的臥室走去。房間的大門緊閉著，他敲了敲門但沒人回答。他又敲了一次，隨後推門而入。Harry正在裏面用自己的一件襯衫擦著窗戶，感到Severus走近時轉過身來沖他害羞地微微一笑，兩手有些拘謹地握在身前。

“Harry，你在…”Severus停了下來，他註意到那個孩子的眼神一直落在他的嘴唇上，而他停止說話後那孩子的眼神則又好奇地回到他的眼睛。

“您好。”Harry用一種尖細的，友好的聲音說。同時他的發音也有些奇怪，就好像他並不擅長開口說話一樣。

突然間Severus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Rose。你好嗎？”

男孩皺著眉頭集中精神，隨後開口道，“襖（Goo）。”因為聽力障礙，她並不知道那個詞應該以重讀‘d’為結尾，只是擡頭微笑地看著Severus，滿心希望著自己沒有做什麽錯事。看到Severus點了點頭，她顯得更加開心了，這幾乎讓Severus忍不住回以微笑。Omi啪地一聲出現在屋子裏，Rose根本沒有向那個方向看，甚至都沒有聽到那個精靈出現的聲音。Severus記得Silas說過Rose可以感知別人的喜怒哀樂，但似乎她沒法感知到精靈的情緒，也就沒法感應到Omi就在附近。與之相反的是她剛剛就感到了Severus的靠近，並且自動自發地從窗邊轉過了身。

“我並不想你去打掃房間。”Severus看著Rose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的嘴唇看。“跟我過來。”

“是的。”Rose微笑著說，帶著想要取悅他的渴望。

Severus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來不讓她看到自己的嘴唇。“Omi。現在離開這裏，然後等我讓你出現的時候再過來。”

“是的，主人。”小精靈一臉迷惑地尖聲回答，但仍舊啪地一聲順從的消失了。

Severus大步走出了房間，Harry/Rose隔著兩三尺的距離跟在他身後。他們來到了飯廳，Rose好奇地四下張望著這裏的擺設。Severus上前為她拉出了一把椅子，Rose立即彎下身去開始擦拭。Severus趕忙按著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的動作，她立即滿臉困惑地擡起頭。

“不。不要打掃。我要你坐下等我回來。”

“謝謝您。”她道謝後坐了下來。

Severus沖她小小地微笑了一下，她也歡快地回了一個明朗至極的微笑，這讓男人嘆息了一聲轉過身去了廚房。Omi正一臉沮喪地站在那裏。他解釋說Harry此時身體不舒服，讓它不用擔心，一切很快都會好起來。小精靈點了點頭，隨後強硬地希望自己能夠幫忙做些什麽。

他叫了一些食物，畢竟Harry一直都沒有好好吃飯。小精靈立即熱切地遵從了指示，答應著說食物很快就可以準備好。Severus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飯廳。Rose還坐在之前的座位上，後背挺直，姿勢非常淑女——膝蓋收緊了靠向一側，雙腳輕輕地靠在椅子下方，腳踝交叉。雙手則端正地交疊著放在大腿上。

“幾分鐘後食物會自己出現。別害怕。”

Rose微笑著點了點頭。

“等食物出現時我希望你能把它們吃光。”Severus繼續說道。老實說，看到Harry的表現如此迥異的確讓他感到一陣難以接受。他並沒有和Harry體內其他的分人格們又太多的接觸，或許除了Silas。但Silas的行為讓Harry的身體做來似乎也並沒有太多的不對勁。Rose則完全的不一樣。他必須強迫自己不要從他/她那裏轉開視線，很清楚如果那樣的話Rose就完全不能理解他說了什麽。

Harry/Rose耐心地坐在那裏等待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Severus雙唇周圍，以防那個男人突然說了些什麽而她不會錯過。突然，一盤盤的食物出現在桌上：一小碟青豆，一盤牛排，旁邊還配著刀叉；土豆泥還有一碟醬汁。她欣喜地微笑起來，回頭問道，“我可以嗎？”

Severus點了點頭，很清楚這個動作可以讓那個女孩感到開心。隨後Rose開始為他服務，把盤子裏每樣東西都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等她靠回去後Severus驚訝地發現所有的青豆都沖著一個方向，很有美感地地半搭在牛排上；同時土豆泥上也被完美地淋上一圈醬汁。

“非常好。”他讚嘆道。

“謝謝您。”女孩開始快活地往自己的盤子裏添了些食物。

“再多吃點，好不好？”Severus勸說著。“這裏還有好多，我不想浪費。盡可能的多吃點。”

“謝謝您。”Rose回答著，同時又向自己的盤子裏添了一些食物，直到那些剛剛好和Severus的一樣多時就不肯再加了。

Severus嘆了口氣，但仍舊什麽都沒說，雖然他很清楚平時Harry都會吃的比他多得多——一方面是Severus不需要彌補幾年來的食物短缺，同時他也早已經過了長身體的年齡。整頓飯吃的都很安靜，倒不是說Rose很健談還是什麽。Severus最後都開始發愁她到底會出來支配多久。

吃完飯後她仍舊處在支配位置上，所以他得盡量為她找些事情做。做飯和清潔都不行——Omi會郁悶死的——那麽就只剩下園藝了。“來吧。”

她立即站起身來跟了上去。他帶她下到了地下室，裏面貼著一面墻邊種著很多的草藥，這一區域的天花板也被施了咒語來發出柔和的陽光。它們都是一些魔藥的原料。Harry/Rose好奇地擡頭看著他。

“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我的草藥和原材料嗎？”他問道。

Rose歡快地點了點頭，帶著明亮的笑容轉身投入到工作之中。她對待植物非常的溫柔，手上的動作靈巧而準確。Severus觀察了幾分鐘來確認一切都好，這才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坩堝旁邊。或許他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來熬些魔藥，不管怎麽說最近他的鎮靜魔藥消耗驚人。他們安靜地工作了幾個小時，隨後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吼把Severus嚇了一跳，“我們這是在哪兒？”

“地下室，我的私人魔藥實驗室裏。”Severus冷靜地回答著，雖然不確定現在和他對話的是哪個。

“應該想到的。”那個男孩低吼了一聲。“我敢打賭你如果長時間地離開地下室的話就會渾身不自在。”

“你想做什麽，加百列？這裏可沒什麽要爭的。”Severus怒瞪著回答。

“但沒準Harry覺得有。”加百列一邊回答一邊向前踱步，直到他恰好站到男人的正前方。“我們要離開這裏。”

“你們要去哪兒？”Severus慢悠悠地說道，看著男孩經過他朝著樓梯走去。

“我們不再需要你了。你一點忙也幫不上，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我敢打賭你一定是故意的！”

“你走不了的。”Severus假笑著說道。“門和窗都被設置了咒語，你出不去的。”

“那麽看起來我必須要強行突破了，是不是？”加百列危險地微笑起來。

這已經足夠引起Severus的警覺了，他立即彎下身去躲開了一次攻擊，那記咒語的高深程度遠非二年級的孩子能夠掌握。加百列則一邊跑上樓梯一邊快速地發射著咒語。實驗室裏易燃易爆的東西太多了，他必須盡快趕到二層的決鬥室裏去。然而加百列也是動了真格，局面非常難以控制。而基於Harry還只有13歲這一點來說，這種情勢可真夠讓人難堪的。

窗簾在一波火焰中燒了起來，這要得益於加百列試圖要燒死自己教授的行為。Severus連續地回敬了幾個咒語，但那個少年都輕松地閃避開來，隨後立即又站起身靠近下方的教授一發連著一發地攻擊。Severus立起了一個防護屏障，同時沖上了樓梯。加百列聰明地瞄準了樓梯本身，很清楚教授已經進入了攻擊範圍。隨著震耳欲聾的一陣斷裂聲，樓梯整個塌了下去，在Severus腳邊堆成一座廢墟，他咒罵了一聲氣喘籲籲地將自己送上了二樓。

“完美的行動。”他低頭看著那個男孩冷笑著，“你要怎麽夠到我？我可以等著你出局的，你知道。”

加百列沒有回答，反而拿魔杖指著腳邊將自己懸浮到二層的欄桿上方。Severus又咒罵了一聲轉身向決鬥室跑去。等到了那裏他馬上使出了渾身解數，用他知道的每一道咒語來綁縛，迷惑，敲暈或者屏蔽他的對手，還有大量的防護咒語以及反咒。

加百列非常出色。他的動作靈巧，迅速，精力集中而目標明確，施咒的方式令人難以置信——他可以同時施放4個咒語而不會影響到它們的力量。然而盡管他攻擊和防禦的咒語知識讓人非常驚訝，但也總還是有極限的。Severus猜這些咒語絕不會超出五年級的範疇，那麽他就占有一定優勢。然而那個孩子知道如何發揮咒語的力量，知道怎樣即興連接咒語組合同時反應迅速。Severus確實能從這個人格身上看到一個訓練有素的戰士的影子。

決鬥進行了一個小時之後，加百列巧妙地利用鏡子反彈了一個全身石化咒，準確地擊中了Severus的後背。這讓他震驚極了——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那個呢？立刻，他的魔力就被那道咒語吞噬，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幾秒鐘後他就可以恢覆自由——他的頭和臉已經擺脫了咒語的束縛——然而還是來不及了。他擡起頭盯著加百列的魔杖，那雙嚴肅的綠眼睛裏寫著勝利和驕傲，而不是歡愉。

“再見了，教授。”

少年的嘴再次張開，唇邊就徘徊著一個詛咒，一個Severus可以肯定能夠要了他的命的詛咒。隨後Harry就可以自由地離開這棟房子。然而在那孩子能開口之前那雙綠眼睛就迅速地被籠上了一層迷霧，加百列的姿態也慢慢軟化成一種放松的預備姿勢，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貓。這是Silas。Severus努力地甩脫臉上的那種寬慰表情，僵硬地擡起頭瞪著那個少年。

Silas的嘴巴古怪地卷成了半個茫然的微笑。“我很震驚，真的。從來不知道加百列居然會強成這樣。”

“放開我。”Severus用自己最具威脅的眼神怒瞪著Silas。

“我為什麽要浪費力氣？”Silas柔滑地問道，“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馬上就要自己掙脫束縛了吧？”

Severus剛剛掙脫了束縛站起身，仍舊憤怒地瞪著他，然而Silas則顯得非常平靜。為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緒免得一時沖動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來，Severus從那雙翠眸的凝視中轉開臉，用力地拍打著自己衣物上的灰塵，直到終於能夠控制自己的時候才又轉回身去。Silas一臉假笑地看著他。

“出了什麽事，混蛋？”他口氣強硬地問道。

“什麽？難道你都不感謝一下我的救命之恩？”Silas裝出一臉心碎的樣子，頗為不以為然地咂咂嘴。

“我沒心情陪你玩游戲。”Severus咆哮起來。

“別逗我了。”

“Silas，我不會再警告你一次了。”

少年深呼吸了一下，終於正經了起來。“Harry兩天來都在發脾氣，睡覺還有思考。順便說一下，他真的對我們很憤怒。隨後他放棄了，被這種情緒的交替弄得惡心並且筋疲力盡。加百列和我一直在阻止著其他人出來，然而現在這種壓力也讓我們反受其害。一旦當Harry主動地退後時…嘩啦！你已經陪了我們幾個小時了。不管怎麽說這對我們很有幫助。我們真的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然後加百列的時間碰巧到了？”Severus哼了一聲。

“沒有，但他出來的時間已經足夠長到讓我能夠替換他。畢竟當前這種狀況並沒有鎖定他的支配地位。”

“早先你不能介入這種情況嗎？”Severus冷冷地問。

“我為什麽要介入？加百列需要發洩一下情緒。”Silas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那麽Kit，Boy和Demon都需要出來？”他問道，試圖轉換一下話題好讓自己不至於沖過地奔過去掐死那個混蛋。

“不。Kit最先出來舒服地泡了個澡。然後是Rose，她清理完浴室轉而去整理房間的時候驚動了Omi。Boy還不需要出來，因為之前當Harry意識到Kit是如何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出來幫過一次忙了。Demon…好吧，他一直都焦躁不安，然而我們不想讓他出來。永遠不想。他會安靜地回去睡覺，除非Harry的壓力過大。現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你可能需要整理一下房子，同時我也想去看看書。”

Severus怒瞪著那個少年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當給了男孩足夠的時間去圖書館之後，他走向大廳開始修繕加百列剛剛弄出來的損傷。老實說毀壞的地方並不是很多，那個小惡魔準頭還真是不錯。搖了搖頭，Severus召喚了Omi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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